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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回来。”
他坐到逢骏身边,兄弟俩挤在狭小的沙发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逢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他脑子里又开始崩起了一根弦。
逢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昏沉中脑子里仿佛又绷起了一根弦,勒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乔星曜再次见到逢煊时,对方还是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外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自从上次跟着他剃了青皮,头发就没再修剪过,杂乱地搭在额前。
他看乔星曜的眼神沉甸甸的,像压着许多说不出口的东西,看得乔星曜莫名心烦。
逢煊手里还提着乔星曜常吃的那家早餐,纸袋边缘被热气洇湿了一小块。
晏东就是个心思活络的,当下就凑近乔星曜,压低声音问:“你欺负人家了?”
乔星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没事吧”,就让他赶紧滚。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乔星曜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逢煊看,目光直白得几乎有些变态。
逢煊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哪句话不对,就触到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说不后悔是假的。逢煊心里清楚,乔星曜性格有缺陷,心里大概也藏着不少问题。
如果不是被家里看得紧、没别的地方发泄,他根本不会看上自己。
可逢煊自己也是走投无路了,连命都豁得出去,脑子一热就想了这么个主意。
真到了要伺候乔星曜的时候,却又觉得像靠近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步,也就没有回头路。
当晚,逢煊就宿在了乔星曜那里,躺在了他那张宽大却陌生的床上。
他身上的衣物是被乔星曜亲手一件件剥下来的。
那件灰扑扑、洗得发旧的棉质外套,被乔星曜看也不看就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仿佛多留一秒都碍眼。
乔星曜俯身压下来的时候,身上布着一层亮晶晶的汗,呼吸灼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逢煊自始至终都很听话,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承受着。直到他呼吸逐渐平缓、身体不再紧绷。
逢煊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极紧,留下一圈泛白的齿痕,几乎快要破皮。手腕则被Alpha牢牢钳制着,指节用力到掐出一圈清晰的红痕,像某种不容挣脱的烙印。
他只觉得身体里仿佛蛰伏着一头陌生的怪物,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难以言喻的战栗。
一个失神,就被乔星曜掐着腰猛地拉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滑,吓得逢煊下意识一把抱住了乔星曜的脖子。
乔星曜似乎极享受他这般反应,低笑一声,就着姿势将他压得更深。两条手臂如铁钳般紧紧箍住逢煊的腰,让他再难移动分毫。
贴在逢煊颈侧的脸颊温度高得吓人,灼热的呼吸一阵阵喷洒在皮肤上,几乎要让他晕眩。
乔星曜却在这时抬起头,寻到他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乔星曜的动作毫无章法,横冲直撞,力道重得发狠。
逢煊终究是没忍住,从紧咬的齿关中泄出一丝压抑的呻//吟。而一旦开了口,那些声音便再克制不住,断断续续地溢出来,连眼角也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乔星曜像是被这细微的声响刺激到,猛地低头,凶狠地叼住他的下唇,辗转吮//吸,如同惩戒,又似标记。直到那处被磨得发红发热,他才直起身,双手仍牢牢钳着逢煊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恶狠狠地问:“哭什么?是我强迫你的吗?”
逢煊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正在被一个Alpha彻底占有。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可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兴奋也从身体深处窜起。本能无法否认。
他是被一个男人干//了。
可他现在不在乎。
也许以前在乎过,但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逢煊流着泪摇头,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乔星曜咬着他的后颈,牙齿深深陷进皮肤,像极了Alpha标记Omega时的动作,充满了占有和宣告的意味。
可惜逢煊是个Beta,他闻不到乔星曜信息素中那股强烈到几乎暴烈的征服欲,也无法真正被他标记。
第二天晏东来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逢煊正在厨房里做早餐。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星曜呢?”
逢煊头也没回,声音有些低:“在睡觉。”
晏东听着觉得有些纳闷,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没过多久,乔星曜就从卧室里出来了,身上随意套了件宽松的套头毛衣,悠哉地陷进沙发里。
晏东一边跟他聊新接的代言,一边低头整理资料,说了好几句都没听见回应。他一抬头,才发现乔星曜根本没在听,他的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厨房里那个正在做饭的背影上。
晏东仔细看去,才注意到逢煊身上那件白色卫衣……是乔星曜很宝贝的一件球星同款,平日里几乎舍不得穿。
此刻却松松垮垮地套在逢煊身上,因为袖口有些长,遮住了他半截手指,而他正安静地煎着蛋。
其实那个时候,晏东就该察觉出不对劲的。
可他完全无法想象。
乔星曜和逢煊会在一起。
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谈感情,简直比世界第八大奇迹还要离谱。
第23章 Beta还是挺好的
一转眼,逢煊已经在乔星曜身边做了快一年的助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几乎没什么话可说。
逢煊不是没想过缓和关系,可每次尝试都适得其反,乔星曜对他总是板着脸,眼神冷淡,仿佛连多给一个表情都嫌浪费。
只不过,在某些方面,乔星曜倒是一点都没委屈自己。
一到家,门刚合上,乔星曜就会坏坏地靠近逢煊,手指不由分说地探进他衣摆,往他身上摸。
动作熟练又理所当然,根本不管逢煊此刻有没有心情、愿不愿意。
乔星曜最新的代言需要深入一处偏远的地质公园取景。
团队住在附近的民宿里,房间狭小昏暗,拍摄周期只有短短三天,因此晏东并没有跟来,只嘱咐逢煊务必照顾好乔星曜。
这段时间,乔星曜始终冷着逢煊。除了上床的时候,他几乎刻意保持距离,做完就起身离开,不多说一句话,不留一刻温存。
乔星曜心里盘算得清楚,万一逢煊以后借着这点关系缠上他,谁说得准?当然,这也是给他一点教训。
那二十万就像一根刺,始终梗在他心头,时不时就要扎一下,提醒他这场交易最初的廉价。
他原本以为,逢煊是这世上对他最纯粹的人。
不图他的身份,不贪他的钱财,只是单纯地、笨拙地,喜欢着他这个人。
可到头来,竟也一样是有所图的。还玷污了他对他的喜欢。
——真的很可恶。
逢煊刚把行李拿出来收拾整齐,乔星曜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外走。逢煊踉跄两步,迷茫地问:“去哪?”
乔星曜回头瞥他一眼,嘴角勾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打野//炮。”
逢煊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等等。”
乔星曜还以为他不情愿,刚皱起眉,却见逢煊转身从包里抽出一条厚毯子,又利落地塞进润滑剂等等,甚至还没忘戴上驱蚊手环。
乔星曜盯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忽然想起之前也在俱乐部休息室的柜子里见过逢煊随身备着这些东西。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也准备得太齐全了。
…………
逢煊这是为自己考虑的,乔星曜下手从来就没轻没重。
乔星曜从没考虑过这些,他只管自己尽兴。而逢煊,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才不得不一直备着这些东西。
驱蚊手环是特意为乔星曜准备的。他皮肤薄,又特别招虫子,万一被叮了,痒得难受,他自己不睡,多半又要折腾逢煊大半夜不得安生。
逢煊走过去,一把握住乔星曜的手,低头仔细替他戴好。指尖无意间触到他手背,一片冰凉。
逢煊心里一紧,生怕他身体出什么状况,耽误了进度,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他是真的不想出外差。
“你怎么了?身体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凉?”他抬起头,目光仔细扫过乔星曜的脸。
乔星曜脸色确实不算好,唇色也有些淡。他沉默地迎上逢煊的视线,不知为何,原本绷着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低声说:“那你给我暖暖。”
逢煊心里觉得奇怪,却还是顺从地拉过他的手,拢进自己外套里,一下下揉搓着替他回暖,劝道:“我觉得……就在这儿做也挺好的。外面虫子多,乱七八糟的。”
乔星曜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我要去河边看萤火虫。”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像是强调:“我是要去看萤火虫的。”
逢煊默默把其他东西留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几乎已经没有人迹,四周太黑,两人只能借着手机的光照路。突然,乔星曜把手机抵在下巴底下,屏幕的光自下而上映亮他的脸,猛地一回身。
逢煊是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河滩的碎石上。
乔星曜歪着头看他,似乎也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小。很用力地一把将他抱起来时,还在低低地嘲笑:“真没用,就这种程度也能吓到。”
逢煊站直身子,默默揉了揉被硌疼的屁股,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他没有看乔星曜,只是转过头,四下望了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哪里有萤火虫啊。”
谁知道乔星曜却像是心里有感应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逢煊,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不然怎么突然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虚?”
逢煊被他这一通胡乱分析说得心虚,还真被说中了。
他下意识想避开话题,故意转头看向别处,低声说我们往前头再看看吧。
谁知乔星曜流氓劲儿一下子窜了上来,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说话时的气息又轻又挑逗:“真骂我了?说,骂我什么了?”
他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温和性子,坏起来更是没边。
说完就捧着逢煊的脸,额头抵着他的脸,不依不饶地逼问。逢煊被他闹得没办法,索性嘴硬说没骂。
乔星曜压着声音说不信,像是泄愤似的又低头亲他嘴唇,又啃又咬地闹了好大一通,才总算放开他,漫不经心地拉着人往前走去。
乔星曜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动,火气噌地冒上来:“网上那些人是不是有病?这鬼地方哪来的萤火虫!”
他一回头,却发现逢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乔星曜拿起手机四下照了照,真没人。
他抬高声音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面前流速有些急的河水声,天气虽回暖,但这河真要掉进去,淹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操。
不会真掉进去了吧?
就逢煊那脑子,还真说不定。
他还没完全回过神,腿却已经先一步踩进了河里。冰凉的河水瞬间淹过他的小腿。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乔星曜猛地回头,看见逢煊好端端地出现在视野里。他一把从水里跨出来,怒气冲冲地吼:“你他妈跑哪去了?!属哑巴的?不知道吱一声吗!”
逢煊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怨气,一时有些发蒙,眼看着乔星曜跺了跺湿淋淋的脚,才迟疑地问:“乔神,你干嘛下河?”
乔星曜骂骂咧咧:“我他妈脑子发癫了不行啊!”
逢煊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忽然把手捧到乔星曜面前,轻声说:“把手机电筒关了吧。”
灯光熄灭的一刻,四周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细微的虫鸣。
逢煊缓缓松开手指。
点点萤火自他掌心轻柔地绽开,如同碎星跌落凡间,在他指间流转闪烁。他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萤火虫……我在那边草丛里找到的。漂亮吗?”
他只是希望乔星曜看到这心心念念的萤火虫,能稍微消消气,别再绷着一张脸。
还有看了就回去,这大晚上真的很吓人。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只隔着一指的距离。他们同时随着萤火虫飞起的方向抬起头,微光映照下,却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乔星曜鬼使神差地侧过脸,在朦胧的光点中隐约看见逢煊的轮廓。下一秒,他已经扣住逢煊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乔星曜拖着湿淋淋的鞋子一路走回去,竟破天荒地没发一次脾气。鞋底沾着泥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睡觉的时候,乔星曜让逢煊上床给他暖被窝。
他们虽然会上床,但大多数时候并不睡在一起。
有时候太晚了,逢煊就会自觉去另一间房休息。
逢煊其实也并不想跟他同床。他经常失眠,得靠药物才能入睡。
睡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是逢煊真的累极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才会蜷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逢煊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在了乔星曜身边,背对着他,刻意留出一道空隙。
乔星曜却突然撑起身,朝着逢煊的后脑勺就摸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兴致:“你脑袋真圆,逢煊。你怎么长了个这么圆的脑袋,自己没发现吗?”
逢煊闷闷地回了一句:“……谁的脑袋不是圆的啊。”
乔星曜却坚持说自己的就没那么圆,还非要拉逢煊的手来摸。逢煊无奈,只好摸了低声劝他快睡,明天还要早起拍摄。
第二天片场果然来了几个模特,其中一个长相格外扎眼的Omega熟门熟路地就拐进了乔星曜的休息区。
逢煊买完喝的回来,刚推开门,就看见那人正亲密地靠在乔星曜肩头,乔星曜坐在椅子上,没推开,也没说话。
逢煊立刻退了出来。
他独自坐在外面的长凳上,脑子里还晃着刚才那Omega漂亮又大胆的模样。心想乔星曜说得没错,要不是现在被家里管得紧、没了自由,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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