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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北梗着青筋暴起的脖子,竭力抬头狠狠道:“我父煅血魔尊……本可一统沧元……”鲜血从他齿缝喷溅在路无忧脸上,“要不是你给仙盟通风报信……!”
路无忧扼住赤北的手爪猛然收紧,“他在哪!!!”
赤北吃痛闷咳一声,脸上涨得血红,口间溢出更多黑血,“哈哈哈哈……祁澜……祁澜他不一直在这吗?!”
路无忧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眼睛迷茫了一瞬。
得以喘息片刻的赤北见状,笑得越发开心:“他被‘笼中困’吞入这个幻境之后,就因你的意志桎梏,化作了那个手环,你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里哈哈哈哈……”
也就是说,祁澜看到了他曾经向魔尊低头,与魔军为伍……包括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
路无忧下意识抬起左手腕,上面空空如也,之前一直珰珰作响的手环已不知所踪。
“怎么……不见了……”
“还不明白?自然是在刚才被‘笼中困’吞没,再被你吃入腹中了啊哈哈哈哈哈!”
路无忧眼睫颤了一瞬,下一瞬利爪猛地直接插入了自己腹中。
赤北讥笑道:“就算你现在把丹田剖开也没用了。”
路无忧双目流出两行血泪。
黑水在刚才已经被吞噬殆尽,但喜服上的黑污却再度向上蔓延。路无忧的面容祟化越发明显,额顶冒出了似鹿角般的森白骨刺,身周浮动着凝成丝丝缕缕黑雾的祟气,像蚕茧一样裹住了他。
这不是“笼中困”的影响,而是他自发的祟化。
他即将要变成完全体诡祟了。
赤北脸上露出得逞的嘲笑,他使出的最后一击已经达成了想要目的。他趁着路无忧这一松手,立即撕裂手中的传送符,即刻遁逃出这个几近坍塌的幻境领域。
周围灰白色院落和山林开始像雪一样融化,无声无息,逐渐坍塌模糊成一团。
路无忧在原地,双眼眼神空茫,利爪仍在插在腹中,身下已凝了一滩血泊。
而在他企图剖开自己丹田的前一刹那,听见一声极轻的叮铃。
他漆黑的利爪被温热掌心轻轻覆住,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极重血气,从后面环住了他。
“无忧,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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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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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黑化之后还是鹿(喂)
2025/6/17追加1K字,让小狼赶紧出场安慰小鹿,下一章就可以嘿嘿嘿[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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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话因为涉及到推进剧情的同时还要填回死遁前的内容,加上想在一章内把这个小副本剧情说完,导致写写删删,耗时得有点久,谢谢宝宝们耐心等待。
小天使们鼓励(无论是收藏评论还是营养液)让小狗师傅码字动力+1+1!
第71章
路无忧视野一片灰暗,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耳边纷乱的谩骂与争吵已经褪去,只剩下越来越慢的心跳声在空荡的胸膛里回响。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盘踞在心头上的毒蛇,将他意识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
利爪深深刺入腹腔,创口已然深可见丹田内脏。可笑的是,原本在丹田经脉间凶恶肆虐的祟力此时竟变成了修复血肉的力量,仿佛在阻止主人走向毁灭,不叫他将丹田直接剖出。
可路无忧早已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淋漓的利爪仍固执地翻找着。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环来,生生用手接住了他自残的利爪。
路无忧听见熟悉声线带着颤音从耳际传来。
他说:“无忧,别怕。”
路无忧瞳孔极轻地颤了一下,却又害怕是自己听错的幻觉。
喜服的衣角旋起,他被来人调转身来,牢牢地护在檀香萦绕的怀里,那人附在他耳边,带着心疼,不住地哄道:“无忧,我就在这里,无忧……”
灼热灵力涌入紊乱破碎的经脉,极尽温柔地呵护所过之处,逐渐深入。
霎时间,路无忧像是自噩梦中苏醒般颤了一下,又如被溺水之人被拽出深沉幽暗的海底,弓着身子呛出哽在胸间的难受,得以呼吸。
路无忧眼眸中逐渐褪去空洞之色,恢复原本澄净。
那些让他无法呼吸的黑暗与冰冷,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此时他才看清,眼前的祁澜一袭雪色僧袍此时浸透鲜血,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数道伤口自额角连延至下颔,割下触目惊心的血线,鲜血顺着血线一滴滴地坠落。
分明是与什么周旋中受了重伤。
路无忧急切地想要抬手,却骤然僵住,他祟化的利爪也是造成祁澜伤口的一部分。
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想要为祁澜擦干净伤口的冲动,“你都知道了吧?”
无论是以前的事,还是他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诡祟特征。
自刚才吞噬‘笼中困’开始,他体内的祟化已经无法压制,如今丹田已经剧痛无比,即便现在清醒过来后,调用全部鬼力也未能将之压下,如今他还顶着满身的黑纹与怪异的兽角兽爪。
他注定要成为诡祟。
“嗯。”祁澜对他的异变恍若未觉,只定定端详着他,目光沉静,“你想要说什么?”
路无忧哑着嗓子开口:“请你看在……之前的情谊上放我走吧。你放心,我绝不会作乱为害,我会想办法解决身上的……问题,不需要你的灵纹帮忙。”
最后那句“两不相欠”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祁澜突然抬手,沾着血渍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
他轻道:“即便宁愿变成诡祟,也不愿让我帮助,是吗?”
“如此也罢。”扣在腰间的手似有松开的迹象。
路无忧忽然有种不可抑制的难过与愤怒,“我能怎么样?!你知道帮助一个诡祟要承担多少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灵纹会因此磨灭,最终沦为凡人!让我看着你灵纹寸寸磨灭,就为换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多活几日?我不愿意!!!”
“我愿意!”
“!”
下巴被骨骼分明的指节牢牢扣住。
下一瞬,冷淡单薄的唇带着凌冽的怒意压下来。
混着血腥的檀香从路无忧微张唇瓣间入侵,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口中已被大力舔/弄着,连带着软舌也被翻来覆去狠狠地吮吸,津液被人大肆攫取着。
无关恩情因果,无关慈悲,只关情爱。
湿热交缠间,路无忧意识被搅弄得一塌糊涂,喉间无意识溢出一声猫儿似的软绵绵浅吟。
抵住他唇齿的祁澜臂膀肌肉似硬起了一瞬,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舌尖似要舔到他的喉间深处,路无忧被吻得浑身发软,尾椎连带着头皮一同颤栗着,只靠着祁澜扣在腰间的臂膀才能勉强站立。
祁澜扣在路无忧腰上的指节几番用力又克制地放松,生怕捏碎了怀里的人。
良久,贴合的唇齿停下交缠。
路无忧急促地小口喘气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全然被刚才的吻所打乱了思绪。
祁澜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待稍微平复下来之后,祁澜抚住他的脸颊,看着他,“我曾问过你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到如今你还是想逃避,那现在就让我来回答。”
“我与你灵纹相融,心意相通,往昔如此,现今亦然,来日亦不会变。”
“所以,交给我来解决。”
祁澜的眼睛似要望进自己的神魂深处。
路无忧知道祁澜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祟化,嘴唇抿了一下,“不行,这样你会……”
“我知道,但这是我选择的事。”祁澜打断他的话。
他的唇贴在自己的唇边,两人一说话就能碰到。
“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还想要吗?还是,坚持让我离开?”
若即若离的触碰,如同暧昧的啄吻。
路无忧眼睫颤得厉害,几乎是祁澜说完的瞬间,原本推拒祁澜双肩的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唇舌再度交入男人口中。
他要!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在清醒过来看到祁澜的瞬间,他便发了疯地想吻上他的唇。
无论天地崩塌还是什么仙盟玄禅宗追杀,他只想要与祁澜在一起,沉溺在此刻。
路无忧被吻着,揉着,脑子混沌沉迷一片,等被放开时,他已经躺在了屋里的婚床上。
幻境骤然流转,褪去灰白阴霾。霎时,满室红帐如云霞垂落,房间里床榻上均是铺天盖地的红帐,婚烛热燃。
身上正红喜服已被剥开了大半,黑色妖冶的纹路在雪白的肌肤上交织纵横,腰腹狰狞的伤口在刚才被细心地上完灵药,新生的皮肉柔嫩泛粉,与周围未褪的黑纹相映,路无忧有心阻挡,手腕却被祁澜扣住按在鸳鸯枕上。
将他一寸寸吻遍。
吻得他双眼春水朦胧,被哄着伸手为男人脱去僧袍。
染血的僧袍如同喜服,与路无忧的一同滑落到床下,两人的衣服就这样交缠堆叠着。
丹田的祟力仿佛解除原先的警惕,此刻再度翻涌肆虐起来,炙痛如影如随,路无忧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下一刻他口中就被哺入了馥郁的佛血,佛骨灵纹恢复了原本力度,大肆涤荡安抚。
然而不知是他祟化程度加深,还是吸收的诡祟过多,路无忧只觉身体仿佛要被祟力与灵纹卷起热浪灼烧,他像一条在春水里无法呼吸的游鱼。
祁澜把他轻轻捞起,宽厚雄性身躯覆住纤长柔韧的少年,随即挺身而上。路无忧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吟叹,玉瓷般的脚趾躲在喜褥间蜷缩起来,泛着可爱的红。
祁澜拥着面色酡红的少年,极力不让自己过于猛烈,伤害到怀中人,在最初的时候,只能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吻着少年。
佛法言,极乐地有滋养净土众生的功德水,清澄透明,解苦厄,净内心。
祁澜原本只当那是书山墨海里的幻想之物,而现在,唇边的路无忧,是独属于他的功德水。
润软甘美,轻而易举地解除了他的欲/望之渴。
青筋凸起的大手在莹润上按出深深的凹陷,玉白软肉迫不及待地从指缝中漏出。
灵纹极致结合的瞬间,路无忧泪眼朦胧,视线涣散失焦,而他的双手被金绫缠在了男人身上,只能随之起伏。
肌肤相贴,灵纹运转之间。
繁复花茎枝叶将雏鸟缠缠绕绕,打造了最舒适巢穴。
纱帐簌簌摇曳,少年发出细碎的啜泣,再被柔软爱意封住声音。
夜幕垂落,春帐暖热,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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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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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开饭!宝宝们请炫!![墨镜]
第72章
窗外夜晚白昼轮流了几次,帐内的动静才将将停息。
路无忧醒来时,全身上下酸痛得厉害,就跟被药阁老抓去泡药浴重长了一回肉身似的,等好不容易睁开眼后,才发觉自己身在何处。
——他正趴在祁澜怀里,脑袋枕着人家精壮炙热的胸膛,两条腿分开叠在对方腰侧,而祁澜一手搭住他腰背,一手放在他大腿上。
路无忧:“……”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记忆零零散散,但最多的还是他吻上祁澜后,两人无尽的交缠与亲吻。
还有自己一次次想要逃离,却又被捉住脚踝拉回来,到最后上下哭得一塌糊涂,也没能让对方放过自己的场景。
路无忧脑袋僵硬又缓慢地上移,眼前近在咫尺的正是祁澜冷硬的下颔,仔细看,喉结上还印了一小圈牙齿印。
路无忧:“…………”
似乎是当时自己实在受不了,一口咬在上面的痕迹。
天杀的!玄禅宗这回真的会把他杀了!
可路无忧明明记得他哭着说了好多次不要,可身上人全然不听,反而越发凶狠。
路无忧看了一眼自己露出来的手臂,满是青紫斑驳痕迹。
双修是这么修的吗?
他有些不太确定,决定回头就找药阁老问问。
想到这里,这厮试图悄悄起身,然而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蓦地红了。
“嗯?”祁澜大手收了收,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声音,显然刚才的动静已将他吵醒,此时冷玉般的面容透着淡淡的慵懒,像是美餐一顿后的猎食者,抬眸看来的目光里还带着未褪的欲色。
路无忧听到这比以往还要喑哑几分的声音,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自动地浮现在眼前,霎时有些腿软。
祁澜见他不出声,搭在路无忧腰背的大手摩挲到敏感处,又道:“丹田还疼?”
说罢,佛骨灵纹随着温热灵力顺着手摸过的地方再渡入体内。
路无忧:“别……”
接连几日被净度狠了的身体碰到熟悉的灵力,几乎是反射性地战栗收缩。
祁澜手上摩挲的动作停了一瞬。
路无忧感觉到体内蛰伏的巨物再度复苏,险些嘤咛出声,有些生气道:“我不疼!”
他的声音没比祁澜的好到哪去,好在不像破锣嗓子,在祁澜听来,反而像是蘸满砂糖的蜜柑。
惹他垂涎。
路无忧不知道祁澜所想,因为此时他简直想破口大骂,这不是丹田疼不疼的问题,而是除了丹田,他哪都疼!
身上的黑纹是褪干净了,但上面多了数不清的其他痕迹,路无忧甚至都不想看掀开被褥检查自己其他地方,尤其是胸口和大腿根,他怀疑都已经被嘬破皮了。即便是贴着祁澜的肌肤,都带着一丝火辣辣的疼。
但这厮完全不敢控诉始作俑者,怕遭遇到更为专制独裁的“治疗”。
昨晚……或者说这几晚,祁澜是变着法子与他灵纹结合,精纯的元阳像是不要钱一样猛猛灌到他体内,床上的喜被换了不知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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