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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成百上千次练习就可以拥有的,舒明更是头一次拍摄这类型的片子。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哪里一躺,摄影师梦寐以求的故事感和灵气就满得快溢出来了!
你知道这是天赋,你知道这是求神拜佛也许愿不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气人了!
哈,气吧,气吧,反正被气死的不是他——
刚上任就能拍出这种总部主编大魔王埃利斯必会满意的片子,那是因为是他翟禾涟的气运到了,任谁都羡慕不来的!
是的,v家目前还是埃利斯的一言堂,中国版至今依旧要看总部的眼色行事。
第二套look,翟禾涟给了舒明一套柔软但同样轻薄的家居服。
“蜷起膝盖……对……”
镜头推得很近,只能看见舒明似笑非笑的眼睛,和他修长手指间夹着的烟。
和上一套完全不同的风味,在他脆弱不设防的基底上,多了几分舒明性格中特有的镇定和野心。
光打在他的后颈,仅仅照亮了一小半的侧脸,整一片的色彩都是黑白。
唯一的色彩,只有取景器右下角那一个小小的、跃动着的、忽明忽灭的火焰。
是点亮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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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v家官宣十一月刊的封面人物@舒明。
消息一经传出,几乎引起了一场大地震。
内娱首个跳过其余四大刊,直接单人登顶的19岁小生——
夸张到有点近乎魔幻的程度了吧!
若非是官号,简直不真实到会被认为在放虚假烟雾弹的程度。
“上一批打了快五年都没上去的v家,被下下批次的小孩给上了,采访一下你们啥心情。。。”
“v家卡生。。一直都得很紧啊,s怎么上去的?”
“上来就是v家,是谁的一辈子,又是谁家跳出来硬是要假装不眼红~我不说哦。。”
当下舆论实际并不好看:
一大部分在质疑:v家是否要走下坡路,把舒明拉上来当封面人物,他配吗?v家越来越水了是吗?
一小部分开始阴谋论:资本买股舒明了?这是准备力捧的节奏?
舒粉则巍然不动——
你别管v家水不水,质量好不好,无论如何我们家小舒最起码登上去了。
你们逼逼赖赖说那么多,不就是眼红吗!
好啊,既然你说v家水,那让你担上一次试试呗~
哈,上不了的人岂不是更水?
网上吵得天昏地暗,阿诚在候机室舒适的软椅上无所事事地看手机,简直叹为观止。
“小舒老师年少有为哦……不过线上他们吵得可真凶。”
上个月舒明约过梁汝文回家一趟,两边团队对接商议过,定的今天的机票。
梁汝文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吵得再凶也没有用了,小舒既然已经拿到手了,那就是他的实绩。”
说一百句,也抵不过舒明实打实地上过了封面,之后时尚这条路也会好走很多。
阿诚瞄了梁汝文一眼。
小舒上了v家封面,怎么感觉这人比自己获奖了还要高兴?
话里话外都一股淡淡的骄傲感,这是在做什么?
但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梁汝文已经起身了:“小舒,这边。”
老板都起来了,阿诚也只好跟着起身。
站起来以后,立即便看见很远处有一个男生带着帽子口罩往这边走。
怪不得梁汝文隔着这么远,一眼就看到了。
一方面有他时刻注意着的缘故,另一方面,真的太显眼了。
好玄学。
帅的人就是盖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直觉也会在脑海里疯狂敲响警铃,拼命告诉你——快看!这是个帅哥!
就是舒明真的清减了好多。
阿诚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六七月份中,男大学生在树荫底下活力满满地带着风掠过,三步两步窜到车上,扒着椅背嚷嚷:“阿诚,麻烦空调打低一点。”
舒明本身是特别有精力的那种人,其实他之前也有瘦过,但有身上那份活力和精气神撑着,就让人不那么容易察觉的出来他的身型变化。
但这次很明显。
摘下帽子,口罩。
梁汝文听见他的声音哑了一点,低低的很有磁性,跟之前不一样:“梁老师。”
阿诚见两个人会合,梁汝文一定有话要跟舒明讲,选择立刻就撤。
“阿诚不跟我们走吗?”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飞一下z市。”梁汝文没跟他说阿诚其实是下午的飞机,只是接过他手上的鸭舌帽。
于是看见舒明头发也短了一点,发梢柔柔地蹭过眉骨,被他骨节突出的手指拂开了,指甲上的淡粉也不见了,变成淡淡的泛白。
瘦了好多,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和疏离感,
梁汝文没开口提他变瘦的事情,只是说:“头发剪短了。”
“有变短很多吗?”舒明不自觉摸了摸头发,言简意赅地解释,“婶娘比较喜欢我短头发。”
两个人坐下来,旁边有巨大的金属屏风遮掩,这一片都还算寂静。
“还没恭喜你,拍了新的杂志封面。”梁汝文捡着话题开了个头。
明明是一件好事,但是舒明却兴致并不太高涨。
为什么,拍摄过程中有人为难你了吗?
“那倒不至于……”舒明失笑。
整体来说,翟禾涟团队还算是敬业的,为难两个字太重了,搭不上。
梁汝文微微倾身,力图给舒明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氛围。
舒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开口了:“但我确实不开心。”
他也有过迷信权威,被学生思维束缚住的阶段,比如在《选1》里傻傻地被人晾在会议室里,完全想不起来还有摔门离去这个选项。
但人就是见越多越祛魅,越能够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也许碰见朋友亲人的问题,舒明还会反思一下是否是自己的错误。
但面对公事公办的合作,他已经慢慢长大,慢慢学会笃定地稳住立场,转个方向去思考外在的问题了。
就比如这次拍摄的第一套look,那个精致脆弱美少年的意象。
下水也好,衣衫单薄也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舒明已经尽力在给这个造型赋予故事感了,可还是有一种浓重的……被凝视的意味。
“其实我不排斥精致的美……”可不排斥,并不代表舒明想要,不代表他完全的适合,更不代表他在这种表达方式下舒服。
但是舒明没有发言权。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很含糊地将这种思考表述给了梁汝文。
其实从《选1》一路走来,舒明常常有这种感受。
他不在意短暂的忍气吞声,迎合前辈,舒明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
但是……
比如在宏宇眼里,他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他们用来给节目加码的棋子。
可那些有热度的热门选手,叶立青、江映天他们,难道在宏宇眼里就是值得被尊重的人了吗?
再比如在第一次见到陈觅的晚宴上。他一开始认为自己被排斥、被摆布是因为不够红,不够有招商力度……
难道红了以后,真的就会得到尊重吗?
再说了,到底要多红,才算红呢?
这些话,舒明都没有说出口,他对梁汝文的倾诉也是点到为止的,只浅浅聊到v家这一期的封面而已。
但梁汝文知道,舒明脑海中想的一定更多。
他是一位很有主意,思想慢慢趋近成熟的男性。
其实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挣扎与思考也是极其吸引人的,过渡阶段的复杂性变成舒明眉眼之间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尝起来是苦涩而层次丰富的,他移不开眼,只能轻轻替舒明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刚一伸手,就觉得自己好似有点过分突兀了,于是立马收回过近的距离,回到原有的座位上。
好在舒明没有在意。
他思绪过于繁杂,对外界的注意力削弱了很多。
两个人各有心思,于是纷纷不自觉地沉默了下去,一直到登机都没有再说太多话。
仰头靠在座位上,舒明想——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希望能够在节目里蹭吃蹭喝,再久一点。
后来,他希望能够停留在自己热爱的舞台上,哪怕多停留一秒都是好的。
再再后来,他希望能够演更多的剧本,希望能够带动一点家乡的扶贫事业。
因此,他希望自己能红一点,再红一点。
现在,他希望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得到尊重。
舒明不想当一个提线木偶,他想在这个体系里,当一个活生生的人。
飞往K省的班机没有头等舱,他们买了连座的商务,飞机收起落架的瞬间,心脏有悬空的失重感。
舒明大约很累了,关献仪特地拜托他多关照小舒两分,说他刚刚病了两场。
精力不济使他再不像头一次坐飞机那样,扒着舷窗好奇地看着外面,而是被迫闭目养神。
合眼以后,则倦容更甚。
从梁汝文的角度侧面看来,舒明的眼窝比之前也深邃了些,鼻梁转折的地方也凸显了一些,好像藏在他性格之下的锋利,也表露出来了。
两个人的呼吸节奏交错在一起,没过一会儿,身旁的呼吸声便变得绵长。
睡着了?
梁汝文有意想替他拢一拢毯子,还没来得及转头,肩上顿时一重。
他心脏漏停一拍,连呼吸都硬生生止住了,整个人彻底僵住,几乎不敢转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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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情绪一般,灌了自己两杯以后终于写出来了!!!
嘿嘿,其实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影帝奋斗史啦。
之前有讲过,这是一个掀了牌桌,重新制定规则的故事。
最近更新的太少了,抽一百个读者大大发红包弥补一下。
第69章 抓大鹅~
从k省的省会机场辗转到溪山,理论上来说是要绿皮火车转三轮的。
但两个人现如今都是公众人物,实在不适合再以这样的方式露面。
所以舒明提前给发小打了一点钱,托他开车来接。
“以前觉得好远的。”
两个人的东西都不多,一人一个轻便的行李箱。梁汝文拒绝了机场服务,利落地统统一手包办了,舒明倒也没跟他客气。
等车来接的时候,舒明很放松地轻倚在拉杆箱边上。
此行一路往南,气温升高,他在十月的温度里挽起了袖口。
露出小臂有很漂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青筋一直贯穿到手背。
梁汝文少有这样的机会这么近地观察他,今日才发现舒明很矜贵的一双手臂,却有着很多不太显眼的疤痕。
消的近乎全无了,平常才没看见。
睡过长长的一觉后,舒明精神好了一些。
梁汝文看他捏了捏鼻子,声音闷闷地说:
“正常从这边走的话,我们都是坐绿皮火车回去的,要坐一宿呢!然后再坐三轮小蹦蹦到镇上……
现在才发现,原来开车的话只要四个小时啊。”
这个路程至少要花他一天半,如果遇到不太好的出发时间,就不得不在车站大厅支着腿蜷着睡一小觉。
这么狼狈的旅途,原来只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取代。
舒明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是还算平静地叙述。
梁汝文既品出一点心疼来,但倒也觉得他用词很可爱,一本正经咬字说“蹦蹦”的时候,带一点鼻音,很孩子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一点杂七杂八的。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舒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一个身形灵活的胖男生从外面走进来,举着手机左顾右盼一会儿,眼睛一亮,冲着这边喊了声。
即便听不懂,但梁汝文仍旧听得出来,用的是甯语。
胖男生,也就是钱壮,一路开车进来都胆战心惊。
他和舒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又承蒙舒家婶子照顾,自认算得上从小的情谊、铁哥们。
后来他没考上高中,干脆去了汶河市里当修车学徒,也是他们这一片少数学了驾照的。
舒明拜托他办事情,钱壮当然拍着胸脯一口应下,一开始甚至没打算收钱,是舒明知道他的银行卡号,硬打了钱进来。
钱壮看着银行卡里的钱目瞪口呆,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零的个数——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工资啊!
舒小明啊舒小明,你这下是真做到小时候的诺言了,你真发达了!
又听说要走机场要客通道,他生怕替小舒丢了脸面,特地把自己那辆油车洗的车身都镜面反光,出发前都还算很满意了。
结果开进特殊通道来,一路上竟然全是好车。
钱壮学的修车,尽管这里出现的大部分车,他都没有真正上手摸过,但各个牌子最起码是能认得出的。
尤其他前一辆就是顶有名的豪牌,后面又是体积唬人的豪华保姆车……
他这辆小破油车混杂其中,又矮又瘪,顿觉格格不入。
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他甚至连车门都不想开——丢面子哦。
等由服务人员带领着进了大厅,钱壮远远就看舒明这小子站在那里,身旁还站了个很有气场的男性,两个人鹤立鸡群一般,显眼的要命!
好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弯着腰,轻声细语地服务,他本来想替舒明拉一下行李箱的,结果连提行李的份儿也轮不到他。
钱壮有点失落地收回手,搓了搓,只好在前面领路,指认停车的方向。
等几人一路出了机场的电动门,年轻侍应生用白手套拉开他灰扑扑的旧车门,实在反差过头,钱壮的脸“唰”一下就涨红了。
实在是……实在是钱壮活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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