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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超会找粮食。
“去了半天怎地就摘了一颗,”秦眠失笑,“让你跑慢些,瞧瞧,这就是不带我的后果。”
宋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咕咕咕。”
鼠本来就只要一颗。
将枇杷暂且递给秦眠拿着,宋舒攀着秦眠的衣摆爬到他肩头后,又将自己摘的枇杷要了回来。
这是能帮鼠筑基的枇杷,鼠得自己拿着才安心。
“这会儿你倒是又大气了。”
想着自己摘了那么多枇杷,结果没成想这小东西不过只要一颗,秦眠失笑道:“那你之前在茅草屋的时候,怎地见着几颗花生宁愿撑死都要塞嘴里。”
直到现在,秦眠依旧认为小松鼠是饿了许久,所以才会从跑出灵山。
原本宋舒都觉得秦眠还不错了,这会儿又听他提起冬粮的事忍不住有些恼怒的“咕”了一声。
要不是偷粮贼先偷鼠的粮,鼠又何必那么在乎几颗花生。
秦眠没听明白,还以为小松鼠是恼羞成怒,遂立马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说笑的,没有说你贪吃的意思,又生什么气。”
“咕!”
偷粮贼最爱惹事!
要不是手里抱着枇杷不方便,宋舒定要给秦眠一爪子,好叫他知道以后不要乱说。
一人一鼠晃晃悠悠的回到洞府,见宋舒对抱着的枇杷宝贝得不得了,他便将自己摘的枇杷也给取了出来放到桌上。
单手支着下颌,秦眠故意逗他:“你要不再瞧瞧,我觉得,我挑的枇杷比你挑的好。”
秦眠统共摘了十来个枇杷,个个果肉饱满,一瞧便知道是精心挑过,不是随意摘下来糊弄小松鼠。
“咕。”
宋舒拍了拍自己的枇杷,得意道:“咕咕咕!”
鼠摘的最好。
偷粮贼的看着果肉大,但是灵气都没有鼠摘的浓厚。
“好吧好吧。”
见宋舒不认可自己摘的枇杷,秦眠施施然拿起一颗剥了皮塞进嘴里,懒洋洋道:“你不喜欢,那我就自己吃了。”
“咕!”
鼠没说不喜欢!
横了秦眠一眼,宋舒认真讲道理:“咕咕咕,咕咕。”
鼠先把能帮助增长修为的枇杷吃了,以后再吃偷粮贼摘的枇杷。
大概理解了宋舒的意思,秦眠故意夸张道:“哇,你也太贪心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用食指戳了戳宋舒暖乎乎的肚子,秦眠眯着眼,笑说:“小心又和上次一样,撑得起身都艰难,这次我可不给你消食。”
“咕!”
看出秦眠故意找事,宋舒将枇杷往桌上一放,气势汹汹的朝着秦眠扑去,誓要先将偷粮贼好好收拾一顿。
薅住秦眠垂下的青色发带,宋舒将自己荡到他的头顶,两只爪子想拽秦眠的眉毛,却被他用手挡了下去。
“咕咕!”
偷粮贼惹了鼠还敢还手!
“别闹。”
抬手将小松鼠抓住,秦眠用手指戳着松鼠的小肚子,眉眼微弯:“怎地总是不听话,信不信我今天好好收拾你。”
两只后爪蹬着秦眠的手,宋舒左扭右扭的躲避着烦人的手指,还一边凶巴巴的瞪着秦眠,恼怒道:“咕咕咕咕!”
偷粮贼还要收拾鼠?
鼠给你洞府掀咯!
“什么,还敢不认错。”
秦眠抓着宋舒的两条乱蹬的腿儿,俊脸微沉,吓唬道:“一会儿就把你吊起来挂床头,看你还敢不敢闹。”
“咕!”
鼠咬死偷粮贼!
半点不害怕,宋舒抱着秦眠的手撑起身子,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眼神很凶,但下嘴的力度并不大。
毕竟小松鼠有了经验,咬重了牙可是会崩的。
一人一鼠闹了好一会儿,最后以秦眠被宋舒扯下根头发成功报仇结束,瞧着小松鼠爪子上缠着的长长发丝,秦眠摇头叹息:
“真是交友不慎,我真心待你,可你却……哎~”
见不得秦眠恶人先告状,宋舒斜他一眼,作势要用秦眠的头发将他的嘴绑住,最后还是被秦眠哄了几句,才勉强算是消了气。
偷粮贼总会找到惹鼠生气的法子。
玩闹结束,宋舒用爪子梳理了一下毛发,正准备将桌上单独放置的那颗大枇杷吃掉,忽的听到洞府外头有人传音进来。
这并不惊奇,毕竟秦眠作为大师兄,玄桦不管事的时候,逍遥门内的大小事务都是找秦眠帮忙解决,宋舒头次听到传音的时候还会惊奇,这会儿已经习惯了。
“秦师侄,我得知上次阿黄竟然又和小松鼠有了争执,这次特意带着他前来赔罪。”玄胥怀里抱着一只黄长条子,彬彬有礼道。
坏黄鼠狼来赔罪?
将手里的枇杷放下,宋舒有些不敢相信的攀到秦眠掌心,冲秦眠“咕”道:鼠觉得坏黄鼠狼没安好心。
若是阿黄一黄鼠狼来道歉,秦眠也会觉得有诈,可偏偏他是和玄胥一块,依照秦眠对玄胥的了解,他这师叔向来是君子端方,不会说谎。
所以这次应当真是来道歉。
“师叔人不错,他肯来道歉定然带了不少好东西。”摸了摸宋舒的脑袋,秦眠笑道:“一会儿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就像是秦眠之前带着大黄鸡给阿黄道歉,玄胥此次前来也带了不少小松鼠爱吃的东西。
核桃、松子还有各种颜色的灵果,花花绿绿看着可好看,除此之外玄胥还带了上次宋舒跑过的滚轮,几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几件做工很不错的绣花衣裳。
拿过一件青绿色的外裳,玄胥将阿黄放到桌上,轻声道:“这是我之前给小松鼠缝的,一直想给你们送来,不过阿黄之前一直拦着。”
“今日他不知为何转了性,我便拿了过来。”
接受到玄胥的眼神,阿黄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对秦眠怀中的宋舒敷衍道:“嘶嘶,嘶嘶嘶。”
之前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变成人跟你打架。
嘴上虽道着歉,阿黄的眼神却在桌上的一堆枇杷中紧急的搜寻着,到底哪一颗才是臭松鼠摘的,直到他发现在一堆枇杷中有一颗孤零零的落在一旁,而且个头格外的大。
这颗肯定就是能帮臭松鼠增长修为的枇杷!
“咕?”
狐疑的瞄了一眼阿黄,宋舒迟疑道:“你真知道错了?”
阿黄心虚的移开眼,嘴上却道:“自然,我已经能修炼人形可你却不能,我这叫胜之不武。”
见阿黄真的知道错了,宋舒也不是真的小气。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味,但宋舒仍旧选择了原谅他,两只爪子抱着手臂,宋舒高傲道:“知道错了便好,不过你也别太自责,我马上就能变成人形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的比试一次。”
阿黄一噎。
鬼才要和臭松鼠比试,他之所以屈尊降贵来找臭松鼠求和,为的就是不让他变成人形。
“嗯嗯,我知道了。”
阿黄敷衍道:“等你变成人形,我们再好好比试一次。”
宋舒:“一言为定。”
玄胥和秦眠在一旁瞧着两小只有模有样的谈话,脸上皆带着浅浅的笑意,待宋舒转过脑袋时,秦眠便晓得小松鼠是消了气,不再记恨黄鼠狼了。
这头玄胥也低声问阿黄道:“小松鼠可是愿意原谅你了?”
阿黄胡乱的点了点头,眼睛仍旧贼兮兮的盯着落单的那颗大枇杷,只等一个好时机,本黄鼠狼便要将这颗枇杷带走!
“那便好。”
玄胥冲宋舒笑了笑,君子如玉,颇有些如沐春风之感,再加上之前玄胥给宋舒的第一印象也不错,这会儿宋舒觉得玄胥还算个看得过眼的人。
“要不要试试我给你做的衣裳,”玄胥轻声道:“若是不合适还能改。”
玄胥说话的时候,秦眠正注意着宋舒的神态,见小松鼠眼睛一亮,他有些失望的垂下眼。
瞥了眼玄胥手里的小衣裳,秦眠心知自己的绣工的确比不过玄胥,会被小松鼠嫌弃也无可厚非。
只是,心里总归有些不舒坦。
见玄胥要给宋舒穿衣裳,秦眠不动声色的将衣裳接了过去,温声道:“它很是闹腾,还是由我来穿吧。”
玄胥也不生气,顺手将小衣裳递给了秦眠。
青绿色交领上绣着兰花草,因为小松鼠的腿太短不方便穿裤子,便给做的下裙,裙摆上绣的是迎春花。
别说换上一整套,瞧着还挺好看。
“好俊的松鼠。”
若说一开始秦眠还觉得有些吃味,这会儿却已经全然忘了,掏出珠子将小松鼠穿着裙装的样子记录下来,秦眠又挑了件红色的裙装,跃跃欲试道:
“不若把衣裳都试一遍,若是不合身也好改。”
阿黄并不像宋舒这般好摆动,玄胥瞧着小松鼠换衣裳,也来了几分兴趣,于是也道:“的确很俊,小松鼠要不都试试?”
听二人都夸自己,宋舒有些飘飘然的翘起尾巴,小爪一挥,给秦眠递过去一个桀骜的眼神,示意道:
都给鼠换上!
模样怪邪魅的。
翘了翘唇,秦眠伺候着给鼠祖宗换上新衣裳,圆珠子漂浮在空中就这般记录着小松鼠换上每一套衣裳的英姿。
见玄胥的目光也在宋舒身上,阿黄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的又想找宋舒打架,但他转念又一想:
正好,你们都去看臭松鼠搔首弄姿吧!
哼哼!
黄色长条子鬼祟的挪到落单的大枇杷旁边,长溜溜的身子将枇杷挡住,紧接着一个偷梁换柱将枇杷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中,又换了颗稍小一些的枇杷在上头。
见众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阿黄得意的翘了翘嘴,紧接着悄摸朝宋舒射过去两记眼刀。
臭松鼠,
想修炼成人形再多练几年吧!
起码等我再把你揍一遍!
目标已经达成,阿黄便不想待在臭松鼠的地盘,闻着一屋子臭松鼠的味道,更别说玄胥还一直盯着臭松鼠看。
这让阿黄十分不爽,也很想赶紧带着玄胥离开。
一个轻快的起跳回到玄胥的怀中,阿黄咬着他的袖子拽了拽,示意要回去了。
恰好这时宋舒将几套衣裳都换了遍,都很合身,玄胥便向一人一鼠告辞道:“阿黄催着回去了,我便先走了。”
秦眠手上还拎着一件黄色的裙装,客气道:“师叔慢走。”
待玄胥和阿黄走后,秦眠将几件衣裳都收了起来,见宋舒手里还拽着一根带子,他没好气道:“怎么,嫌我的手艺没师叔的好?”
宋舒:“咕?”
这还用说,偷粮贼心里没数?
“那我问你,”
秦眠也不收拾东西了,面色严肃的看着宋舒,认真道:“我和师叔的衣裳只能选一个人的穿,你选谁。”
宋舒:“?”
难为鼠?
偷粮贼师叔的手艺肯定更为精湛,不过比起精致的裙装,鼠还是更喜欢简洁的披风,而且—
鼠觉得偷粮贼现在做的衣裳也不错。
小松鼠毛茸茸的脸上满是纠结,就在秦眠有些失望的时候,却见小松鼠跑到他面前,用爪子摸了摸他的掌心。
“咕。”
鼠选你。
“当真?”
略显疏离的眉眼溢出满足的笑意,秦眠低下头,薄唇亲了亲小松鼠的手背,轻笑道:
“瞧来我在你心中还有几分地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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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鼠觉得偷粮贼其实有些地方也还不错。
秦眠:谢松鼠大王赏识[加油]
第16章
既然在小松鼠心中还是自己更重要,秦眠便也不计较小松鼠之前上赶着试玄胥做的衣裳了。
哼着小曲儿将小松鼠的衣裳都收拾好,秦眠琢磨着等他再练练,日后针法娴熟了,也能做出小松鼠满意的衣裳。
这头宋舒见偷粮贼很快变脸,毛脸上有几分无奈,他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摸不清偷粮贼做什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
偷粮贼的心就像是灵山的天,说变就变。
两只爪子艰难的背到身后,宋舒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后,果断抛弃偷粮贼去找自己的枇杷。
鼠还得修炼呢,怎么能够一直和偷粮贼一起偷懒。
抱起孤零零在一旁的枇杷,宋舒正准备剥皮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感觉比之前的小上一些?
黑黝黝的鼻头在枇杷上嗅了嗅了,宋舒发现灵气竟也比之前稀薄许多!
“咕!”
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爪上的枇杷,宋舒倒抽一口凉气,只觉一股惊雷打在了鼠的脑门上,再次将鼠劈得四分五裂。
鼠的枇杷呢?
能帮鼠筑基的枇杷呢!
秦眠收拾好衣裳,正准备和宋舒说话时,就见活泼可爱的小松鼠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般直挺挺的站着,它手里抱着的枇杷不知不觉间落到桌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最后,小松鼠眼睛一翻,竟就直接栽倒在了桌上。
“怎么回事?”
秦眠一惊,赶紧将小松鼠抱在怀中,一边输送灵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挺高兴。”
眼中满是担忧,担心宋舒是生了什么病,秦眠又给输了些灵气,正准备宋舒若是再不醒,他便带着宋舒去找玄桦瞧瞧到底什么病症时,怀里的小松鼠爪子忽然抽了抽,紧接着睁开了漆黑的眼。
“总算醒了,”秦眠舒了一口气,“你吓坏我了,方才是怎么回事,身子不舒服吗?要不我带你去瞧瞧?”
孰料怀里的小松鼠一声不吭的从秦眠怀里爬了起来,紧接着怒气冲冲的跑到桌上,一手一个抓起桌上的枇杷细细的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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