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席青敛容,陈远川也逐渐平复心情,疑惑摇了摇头。
“你针灸那么好,可以去华国中医协会考个证书,到时候就能合法行医,病人也能信任你。”席青介绍道。
话音落完,陈远川眼睛发亮,他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机构。既然如此,他可以将自身打造为活招牌,就能更好推出产品,不再像之前那般,被清颜露垄断市场……陈远川心思活络,一下子想到了新的商机。
考证,势在必得!
心中思绪飞扬,陈远川迫切询问详情:“你知道华国中医协会的考核方式是怎样的吗?最近一次在什么时候?”
对此,席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温润的嗓音潺潺如流水。
……
接近凌晨时分,席青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际,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席青惊醒,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虽说席青灵魂是AI,但套上人类外壳后,该睡还是得睡。
听敲门声还在持续,席青长叹一声,掀开被子,踩着一次性拖鞋,散漫走到门前,查看猫眼,居然是陈远川。
席青的瞌睡醒了大半,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陈远川敲门举起的手放下,露出惴惴不安的表情,“席青,你能不能把车借给我开回市区,我妈摔倒入院了,她又语焉不详,我担心……”
陈远川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这里地方偏僻,又是深夜,根本打不了车,席青说这里与自己最熟,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因此,陈远川只能求在席青头上了。
见席青沉默片刻,陈远川眼神黯淡,心渐渐沉了下来,正想说些场面话缓和气氛时,席青开口:“行,我也回去,看过你母亲情况后,我可以尽快安排适合的医生。”
陈远川猛地抬眸,目光微动。原来他停顿不是迟疑,而是在为我考虑。
席青……陈远川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十分钟后,陈远川和席青收拾好行李,走出酒店。
深夜比白日温度低了不少,地面凝了一层寒霜,两人不约而同抖了个哆嗦。坐上车内,空气才温暖下来。
本着席青已经帮助很多,陈远川不愿再多麻烦,于是让席青坐副驾位,自己来开,席青顺势答应,毕竟他也是困意未散。
打开远光灯,霎时照亮树影婆娑的前路,车轮缓缓转动,发出碾过砂石的轻微爆破声。
在席青的三言两语解说下,陈远川很快上手。寂静的路上,只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风驰电掣。
拐入盘山公路不久后,陈远川脚下动作一僵,脸上闪过惊愕,保持目视前方的同时,高声喊道:“席青,醒醒!你这车,好像,刹不了车了……”说着,陈远川背脊发凉。
席青本来睡着了,被喊醒后,脑内过了一遍这句话,蓦然清醒过来,挺直身板,扭头对陈远川说:“你再踩刹车让我看看?”
席青也惊诧万分,因为原著是围绕着陈远川展开的,他亦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又或许是,人为!
席青眸光掠过厉色,心中有了加害人的名单。然而当务之急的是如何解决这场危机。当然,陈远川作为天道之子,想必是有惊无险,但自己还是要好好盘算。
陈远川闻言照做,时速表上的指针丝毫没有改变,依然保持在50公里左右,慌乱喃喃:“我该怎么办……”
席青见状,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歉意,“车前几天才检修过,可能是我的仇家干的,抱歉,让你卷入进来。”席青握住陈远川的手臂,安慰道:“你保持好方向,我查查附近有没有紧急停车带。”
事已至此,唯有这样了,陈远川眸若鹰隼望着前方,手上紧握方向盘,青筋暴起,鬓角滑落一滴冷汗。
这时,耳畔也传来席青的消息:“这里居然没设置紧急停车带,最近的,也要出了盘山公路……”
怎么可能!陈远川内心崩溃,早上他们开了一个小时才把盘山公路走完,这下才开不到半小时,陈远川一下子心乱如麻。
“现在油量充足,能开就开,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向山体这边剐蹭逼停吧,没事的。”
席青的嗓音略带清冷,如同一汪清泉浇灭了陈远川的心焦,使其冷静下来。
在席青的辅助导航下,陈远川顺利开到距离盘山公路尽头还剩下五分之一的路程,正当两人心情微微松懈,极远处传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呼啸车声。
陈远川表情难看,席青拍拍他的肩膀,“随机应变,别怕。”半分钟后,对面打来微弱的光线,随即看到了车身,陈远川瞳孔紧缩——
是一辆白色的大卡车,仗着深夜无人,摇摇晃晃开在路上,十分霸道。
几个呼吸间,大卡车很快临近眼前,两束强光照射下,陈远川一时愣住,下意识又踩了一遍刹车无果,心脏砰砰狂跳不已。
对面的大卡车司机脸色早已煞白,本以为对方驾驶着小汽车,会慢下来让行,没想到是个不要命的。司机只好猛踩刹车,大卡车猛地一甩,差点翻车,司机脚下又连忙松开一半。
见此,席青不假思索,迅速俯身靠到驾驶位,嘴上道了句“握好方向盘。”话音未落,席青将方向盘微微一转,车往右边的山体一路剐蹭,霎时火花四溅,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由于碰撞车轮产生的外力,方向盘自动扭转了起来,陈远川来不及多想,双手死死抱着方向盘,余光捕捉到右边车门已经被山石摩擦得摇摇欲坠,才反应过来席青干了什么,疾声厉色怒斥:“你不要命了!”
“我这样做还有一线生机,被卡车撞了,两个人都得死。”席青语气平静。
好吧,其实不然,席青只是灵机一动,找准时机卖了波惨,他看过别的小说,吊桥效应永远是主角升温的关键。
陈远川脸色铁青,眼见车门玻璃形成网状后,“啪”地飞溅到车内,几颗碎片在席青的手背和脸颊扎入,很快流出鲜血。席青面不改色,坚定不移将方向盘扭转。
车门掉落,寒风扑在陈远川脸上,他侧目望席青,眼底晦涩,心脏却发烫得令人害怕。
现今大卡车已经交汇而过,那个司机知晓没撞着,脚踩油门赶紧溜了。而迈巴赫内的两人对视一眼,互通了彼此的意思——迫停到底。
耳内一直回荡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右车轮打到凸起的山石,方向盘猝然打转,陈远川右臂疼痛,一咬牙,将闷哼堵在嗓子眼里。
直到滑行了一百多米,大半个车头连同右边车身全瘪了,露出内部结构,车才堪堪停住。陈远川大喘着气,余魂未定,扭头问席青:“结束了?”
席青刚想点头,鼻头微动,嗅到在金属烧焦的味道中混杂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汽油气息。
席青神色凛然,推搡陈远川下车,陈远川也迅速察觉,伸腿迈出后,又拽着席青,从没有被山体挡住的左边车门出去。
借着点点星光,陈远川牵起席青撒腿就跑,跑到几十米开外后,后面传来一道惊天轰鸣,强大的气流迅速向外冲击。
席青顺势往身侧一扑,把陈远川完全挡在了身下。
完美谢幕!席青自我感觉良好。
陈远川被迫紧贴席青身下,耳边是强而有力的心跳,他情不自禁闪过许多念头。
他这算什么?陈远川早早察觉出,席青压根不是一个好人,哪怕他隐藏得很深,陈远川也相信自己的判断。然而偏偏是这样的人,这时却护住了自己,他图什么?
陈远川潜意识里一直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此时此刻,他似乎打通任督二脉,倏然明悟——席青喜欢自己。
得到这个结论后,陈远川呼吸乱了一拍。施害者爱上受害者?真特么荒谬,席青这种人上人竟然会因为一场错误喜欢一个男人!这比自己当年陪陈母看的肥皂剧还要狗血得多了。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明明很肯定自己是直男,而且他又伤害过自己……到底是席青太善用情,还是我太渴望真情?陈远川捋不清了,他恍若置身于席青一手搭建的迷宫中,不知哪里才是所谓正确的出路。
耳鸣停歇后,刺鼻的汽油味使席青喉咙一痒,止不住咳嗽了几番。陈远川强行压制纷纷扰扰的思绪,赶紧拉开席青,语气带着慌乱:“席青!你没事吧!”
陈远川脸上沾满土灰。见状,席青咳嗽渐缓,笑着摇摇头:“好了,这下是真的结束了。”
眼看席青并无大碍,陈远川才彻底松懈下来。在席青猝不及防下,陈远川将脸埋在席青胸膛上,后背一颤一颤。
席青,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只觉胸前布料微湿,席青眼帘垂下,明白了什么。嘴唇勾起一个弧度,轻拍安抚陈远川的背部,轻声细语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醋意
迈巴赫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焰中夹杂着刺鼻的烟雾和噼啪作响的爆裂声。金属碎片、玻璃渣和零部件四处飞溅,地上一片狼藉。
先是母亲住院,后有刹车失灵,险些撞车,随即而来又是爆炸。一夜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陈远川心态有些失常,在寒冷的山路,被席青身上的温热包裹,几乎要跳出的心脏才逐渐回归平静。
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羞耻,身体僵住,陈远川猛然坐直,以为席青会笑自己,没想到席青也跟着起身后,眼眸盛满盈盈秋水,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
席青目光专注,渐渐朝自己靠近,陈远川本能躲开他的视线,连珠炮似的开口打断:“你先报警吧。然后去医院处理一下,把玻璃渣取出来。”
席青一顿,不再继续先前的举动,掏出裤兜上的电话,给警察说明情况。而陈远川则是在偷瞄席青,心潮翻涌,无所适从。
自从知道席青大概率是喜欢自己后,陈远川有种感觉,席青一颦一笑,都是在隐隐勾引着自己。但他是绝不会接受来自同性的觊觎的!
席青和陈远川走到远离公路的草皮上坐下。两人衣着单薄,一阵山风裹挟着刺骨寒意袭来,陈远川冷得一个哆嗦,他的衣服行李全在车上被烧了,所幸没带什么贵重物品,席青才是损失惨重,直接没了一辆几百万的豪车。
陈远川这样想着,席青却悄然靠近,拉上他的右边衣袖。
“你干嘛?嘶……”陈远川难以抑制发出一道闷哼。
“你手肿了。”席青转到陈远川身侧,俯下身观察。
在逼停汽车时,席青就注意到一次方向盘猛地扭转了一下,陈远川便表情不对,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席青没开口问,直到现在打算查探一番,没想到陈远川的肘关节处已经肿得那么厉害。
陈远川操控手臂轻微活动,大概知道了情况,“没骨折,应该是软组织挫伤,不碍事。”他又拿出自己手机,点开手电筒功能,示意他微微屈膝,“你先关心你的脸有没有破相吧。”
借着手电筒光线,陈远川凑到席青面前。有几颗玻璃渣浅浅陷入皮肤,虽然出血了,但目测没破坏到真皮层,不会留疤。
陈远川松了一口气,随后注意到席青的脸庞被光晕笼罩,完好的皮肤细腻莹白,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绒毛,冶丽的眼眸正疑惑望着自己。
平心而论,陈远川也不得不承认,席青是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里长得最完美的,哪怕是席浅,在席青面前也显得逊色。他的内心莫名萌生出一道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席青是个女的就好了。
看陈远川表情变化多端,久久没有说话,席青问:“怎么了?”
陈远川甩开奇奇怪怪的想法,轻咳一声,“伤得不深,不会留疤。”
席青应声,看了看他的手,还是觉得好笑:“远川,我们可真有缘,我这头手还没好,你手又受伤了。”
“这算什么缘,就算是,也是孽缘吧。”陈远川佩服席青的脑回路,没好气吐槽。
……
一个小时后,警车开着警灯来到了现场。警察搜集完证据后,载着席青和陈远川去当地医院包扎伤口,同时做笔录。
一切搞定,天已接近破晓,席青在医院门口截下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计程车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打量着席青和陈远川。毕竟一个人脸上贴了几块纱布,另一个人又包扎着右臂,造型可谓精奇。
陈远川见此情景,眼睛微眯,与镜面上的司机眼神对上后,司机讪讪一笑没再乱瞟。
席青对陈远川道:“我联系助理,让阿姨转院到春至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放心。”
陈远川致以谢意,席青接着又道:“我现在这样,还是不去探望阿姨了。在春至的一切费用我都免除,就当是这次无妄之灾的补偿吧。”
“这段时间我给你放个假,好好养伤,顺带准备一下考证的事情,毕竟中医博大精深,还是要多多学习的。”
陈远川点头后又想起了什么,迟疑问道:“那你的手,什么时候针灸?”
“等你休完假再说吧。”
到春至医院附近,两人下了车,陈远川去往陈母的病房。
经过询问主治医生,了解陈母的情况后,陈远川也就放下心来。随便找了个理由道清手上的伤,陈母见陈远川风尘仆仆,催促他回家洗澡睡觉。
陈远川刚走出春至门口,又撞见换过一身新衣的席青,在他对面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只见她身着黑色长裙,笑得百媚千娇,红唇微启:“我会做到的。”话音落完,上前抱了一下席青。
席青拍拍她的后背,大美女转身进入一辆白色轿车内,对席青飞吻后驾车离去。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
陈远川思绪万千。他俩……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明明证明到席青是直男,应该松口气,陈远川心中却无端冒出一股酸水,直至席青离开,陈远川才快步走出医院门口。
几天后,陈母出院去了上班,而陈远川的手臂还暂时使不上劲,需要时间康复。陈远川正在卧室里认真翻看系统兑换的中医秘籍。猝然,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陈远川以为是陈母忘带钥匙,连忙走出去打开门。
居然是席青!他的手上拎了一些慰问品。
陈远川邀请席青进门,压抑住心中的暗喜,佯装镇定问:“你怎么来了?”
11/8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