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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都怪那个门!
太几把落后了!
他吃完饭回来,始终回避着曲星凌印的目光,只在他俩没办法寻仇的正式场合——训练和复盘的时候出现。
第二天冲咖啡撅着屁股四处找糖时,乐安易对上了曲星阴恻恻的目光,还有手中晃着的一串糖包。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曲星一抬手,它们便啪嗒一声,落进了垃圾桶。
乐安易:“……”
卧槽这人比凌印脾气大多了啊卧槽!
赵辉:“开始了。”
UNG对阵EKN。虽然知道EKN肯定也跟他们一样,前期的比赛不会暴露出太多,但该看还是得看一下的。
今天还来了一位联盟界知名的游戏数据分析师。据说可以很快分析出一个战队的隐藏思路并预测其未来战术布置。昨天已经去UNG那里讲授了一圈。
分析得倒是很专业,就是太严肃了——面色凝重,眉头微拧,语气冷静而沉着,一字一顿,郑重其事。时不时还要穿插一些观念的输出。
已经在训练室中间站着讲了两个多小时。
UNG的实力长进不是一星半点,也非常恐怖。跟EKN打的前二十分钟都没有一点落后。
当然最后还是输了。
“选手们。”那位分析师用标准的书面口语说:“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EKN赢了这么简单。是一次标准的、教科书级的,对竞技纪律的绝对遵从。”
曲星一边研究信封里那张空白的卡片,一边默默点头。
确实,EKN这一点非常可怕。他们是个几乎不犯错的战队。跟他们比赛是实打实的比谁更能掌控游戏,谁更强。而不是比谁犯错更多。
“你们再看一遍最后一波团战,他们的配合绝对不只是操作,而是纪律,千百次重复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对战术的绝对执行。”
“你们昨天的比赛我看了,你们的阵容选择,是对世界赛极其不尊重的行为。”
嗯?
曲星抬眼看他。
“你们的阵容是个赌博阵容,没有战队应该把所有胜负手都寄希望于ADC个人状态上,寄托于每个控制链都必须完美衔接的假设上。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是炫技,是对团队竞技精神的背离。”
“世界赛是什么?它是英雄联盟这个游戏至高无上的终极试炼场。在这里,你想胜利,应该要选择容错、稳定,应该需要我们滴水不漏的运营,需要选择的是最高压力下仍然能平稳,可靠运转的体系。”
凌印忽然“呵”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那人瞥一眼凌印出去的方向,说:“他是个不够虔诚的选手。”
曲星看向这位电竞传教士:“可绝对稳定不代表能赢,如果没有刀尖跳舞的冒险,那电竞就不能给大家带来激情了。打比赛不是下围棋啊,老师。”
电竞传教士说:“但你的比赛方式不就是绝对精密的计算吗?”
曲星笑了一下:“那你怎么说不能全系于我一个人身上呢?既然我这么严谨。”
“因为你在赌你的队友们的完美发挥。”
曲星:“你的意思是,比赛的阵容和战术不能有一点风险,否则就是对世界赛的不尊重。”
“至少要无限趋近于完美。”
曲星:“有风险就是不完美?在危险里完成精妙的执行不是更完美?不够危险就不够精彩。如果要追求绝对稳定,就不应该选择电竞。我觉得老师你走错行业了。”
电竞传教士:“你也对世界赛不够虔诚,你允许自己输,允许风险的存在。”
曲星:“这种事轮不到我允许,输和风险一直都在。”
曲星起身就走:“您继续传您的教吧,我去找我不虔诚的男朋友了。”
第125章
曲星去大厅找到凌印,他正自己捧着手机回看录像。
“可能这片地方就出教徒吧。”曲星坐过去跟他凑一起看:“我感觉UNG藏的东西比EKN还多啊。”
凌印:“为什么?”
曲星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们很稳,跟训练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且好像也完全不介意输这一次。”
他说着,突然笑了一下:“UNG对世界赛太不虔诚了,居然允许自己输?”
凌印嗤笑:“让他在这宣讲完一圈,整个世界赛就没人敢笑了。”
曲星弯起眼睛歪头盯他:“那你怎么还敢笑啊哥哥,严肃点,这是世界赛。”
凌印将目光落回手机屏幕:“我天生爱笑。”
“看出来了,半永久式微笑……”曲星低头向手上看,惊奇道:“诶?”
曲星唰地将手中卡片拿上来放桌上:“这什么?热敏纸吗?”
凌印侧眸去看,上边隐约显出模糊的字迹。此星从昨天就一直把这卡片拿在手里玩到现在,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强。
“搞这么玄乎……”曲星举着卡片四处张望一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撂了下凌印的衣服。
凌印:“嘶——”
他按住曲星在他肚子上的手,感觉这个姿势很像被突然刺杀:“你……谋害亲夫?”
曲星隔着衣服按住卡片,用凌印的体温烘热它,邪恶道:“哼哼,没错,跟你结婚就是为了你的钱。”
“什么时候结婚了?”凌印眨眨眼:“我怎么不知道?”
曲星:“咱俩上辈子就结了啊,你忘了吗?”
曲星从他衣服里取出卡片,应该是还不够热,但大致能看见是什么字了,是英文,大致意思是:圣水领取,每晚19:00,地下一层,餐食毕后统一斟取。
后面还有他们这个酒店的戳。
凌印只看一眼就嫌弃地让开。
曲星好奇道:“她为什么会给我这个啊,圣水是什么?”
凌印:“不知道。”
曲星想起来那天看见有一群人小心翼翼抬什么大罐子往楼下走。他以为是跟他们一样的酒店住客,所以他们可能是这栋楼的原住民?
曲星兴奋道:“那是不是能下去看看?我想去看一眼,好神秘呀!哥哥,哥……”
“凌印!”曲星把他的脸掰回来。
凌印:“你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下去把你绑架了怎么办?”
“真的?”曲星捧着他的脸顿住。
凌印勾唇:“嗯。”
曲星看着凌印弯起的唇角,眯眼:“真的?”
凌印偏开头。
肯定没什么危险,主办方不可能把他们往藏着危险的地方放。而且那天齐瑞都说了就是个有点奇妙的餐厅。
但凌印是万万不想踏足宗教的社群,让他万般虔诚地对着一团雕塑还是画像祈祷更是不可能,只会觉得浑身难受,从小的时候就对寺庙之类的地方敬而远之。他心中敬畏不起来,也不想混进去干扰别人的精神领地。
星星显然不是个会对未知敬而远之的人。一个劲晃他:“陪我去陪我去——”
晃了一阵,曲星见凌印都开始挪开目光装死了,知道他是真不想去。于是放开手揉揉他的脑袋,说:“好吧,我找齐瑞哥陪我。”
?
凌印当即有种被替代的感觉,说:“我陪你。”
曲星:“不行,我怕你不舒服。”
凌印:“你刚还说让我陪你,为什么拒绝我。”
幼稚死了这个小银!
曲星心中偷笑:“没事啊,你又不是必选。”
凌印:“……”
凌印笃定道:“我陪你。”
曲星绷不住笑起来。要不是公共场合非得捧着凌印狠狠亲上几口,稀罕地抬手搓搓凌印大腿:“你怎么这样呀!你这个人……简直,简直……”
凌印:“什么?”
“是不是到八十岁我还能发现你的新面目,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啊,怎么办啊……想把你拆开看看,里面肯定是七彩琉璃的。”曲星满心喜欢蛄蛹得他心里怎么都不得劲,怎么说都不够,喋喋不休道:“我真的喜欢死你了,幸好他们都没发现你有这么可爱,不然他们就得跟我一样喜欢你了,世界上只有我能这么喜欢你……”
凌印垂眸看他,越听越心中稀奇,最后忍不住笑起来。
曲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呀,你怎么跟刚开始完全是两个人。”他捧心倒向椅背,说:“哎呦哎呦我不行了,你别笑了。”
他看着远处嘀嘀咕咕道:“真的不行了,人这么喜欢另一个人真的不会死吗?”
凌印边笑边两指捏住他的嘴唇:“不会死的,再说咬你。”
曲星扭头躲开他的手,笑道:“你是不是被那个传教士气懵了啊,怎么今天这么可爱。”
说话的时候总带着淡淡的幼稚感。
“我没气。”凌印说:“就是不喜欢太严肃。”
曲星眉尾一挑,勾唇转眸看他:“你不喜欢严肃?”
凌印:“不喜欢狂热的严肃。”
曲星品了一下什么叫“狂热的严肃”。可能就是那位传教士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带来的严肃——他把一段大众认为的荣誉终点捧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且不但奉作至高无上,还要像清修教徒一样,走向那个目标时的脚步不能轻快,不能玩乐,不可以有二心,一定要沉肃,容不得开玩笑。
有些人就是天生严肃。凌印这种人可能就是天生排斥严肃。
怪不得不想往宗教的地方钻。那里可处处都是“狂热的严肃”。
曲星:“是因为觉得被束缚了吧?”
凌印:“嗯。”
“所以那时候带我去沙漠玩也是因为觉得被他们的教条约束了?”曲星问。
凌印:“嗯。”
曲星:“你不喜欢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凌印轻笑:“嗯。”
曲星:“那你别陪我下去了,说不定他们那里也是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而且说不定还要这也做那也做。”
凌印:“我不去你能也不去吗?”
曲星:“不能。”
凌印:“为什么一定要去。”
曲星:“没有一定要去呀。”
凌印:“……你明明就一定要去。”
曲星:“我就是觉得很好玩呀。”
凌印搬出传教士的理论:“打世界赛呢玩什么玩?”
曲星掐他大腿:“打世界赛呢你怎么坐这跟我谈恋爱。”他看一眼时间,说:“已经浪费整整十分钟了。”
凌印把手机立过来:“那我们探讨一下比赛。”
此人的脑回路也是挺神奇的,怎么就跳到这了。
曲星挨过去,摆出一幅严肃的神情,说:“嗯,阿狸的欺诈宝珠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向劫,看这个距离,劫已经没有反应时间了,除非他把键盘扣下来……”
凌印一本正经,虚心求问:“为什么要扣键盘?”
曲星:“不知道,我瞎说的,不要干扰我分析比赛,严肃点。我看这个劫并没有用绝对认真的态度应对这场比赛,因为他没能躲开这颗欺诈宝珠,这种情况下显然是他当时不够专注或者平时大量的练习没有做到位。他竟然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临场反应……小银同学,你的视频暂停怎么没点开。”
凌印绷不住了,低头开始笑。
曲星看着他抖动的后脑勺,继续指责道:“我已经对这个静止的画面分析了这么久,结果发现视频根本就没点开,你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凌印继续抖。
“你……”曲星忽然话音一顿,凑过去闻闻他:“你真香……但是这也不是你能仗着美色干扰我世界赛的理由。”
“你这个不虔……”
曲星胡说八道的嘴被凌印抬手捂上了,他笑着说:“走,陪你下楼看看。”
楼下是个像小广场一样的地方,很大,风格跟楼上差不多,不过因为上面是用来给客人住的,还稍稍有一些现代风格。这里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小广场有几个人,也像是因为好奇下来参观的。
“哇塞,好漂亮。”曲星拉着凌印往里走了走。
“哇——”曲星低头看看地板。
通透的地板上隐隐泛着很神奇的暗纹。
曲星从地板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曲星:“哇——”
凌印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曲星:“如果在家里搞这种地板,那就不用安镜子了。”
凌印不知道想到什么,冲地板盯了一会,说:“可以……”
“嘘嘘嘘。”曲星提前打断:“不要在这种地方说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凌印:“哦。”
“那是餐厅吗?”曲星看了看那扇跟二楼差不多的大门。
“应该是。”凌印说。
曲星手里捏着小卡片,拉着凌印向那边走去,里面看起来跟上面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陈设——桌椅布置很奇特,留出了很大的空地,地面落着一株株铁杖,凝着像蜡烛一样的东西。
二十来个人零零散散地在里面站着,互相交谈。曲星举起小卡片看了看,心说这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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