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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凌印在这么多线头里刚好找到了同一个线头的两端?
虽然不知道这在他们的仪式里意味着什么,曲星还是心脏砰砰跳起来。抬眼看凌印,他也正失神地将目光从丝线上移开,望向他。
莫名其妙的,一种让人窒息的巨大失落从胸腔猛地弥漫。俩人好像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旷远的情节,难受得曲星猛然一皱眉,将目光慌忙落了回去。随即又忍不住抬眼。
凌印还是看着他。
“……”
曲星拽了拽丝线。
凌印眨眼,轻笑一下,也拽了拽。
大火花转身去拿出两个嫣红欲滴的胸针来,形状看不懂,不知道是颜色使然还是因为它莫名妩媚的线条,扑面而来的一股让人羞臊的露骨意味。
曲星只看了一眼就莫名脸热。
胸针被别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二十来个人忽然两指并起,掌心向前,指尖落向自己的眉心,很温柔地向他俩看一眼,闭眼,落指在鼻尖触了一下。
鼻尖一凉,曲星闻到了他刚才闻到过的香味。
那根由他们挑出来的艳红丝线一端被缠绕在曲星心口的胸针上。
曲星心跳一停。
与此同时,殿四角传出空灵的鼓声。他们忽然齐齐吟诵起听不懂的赞歌。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极为好闻的香味传出来。曲星瞥眼看去,发现是从另一个人手中的瓷罐散发出来的,她正拿一个极细的笔蘸那罐里的香液。
接着,她拿着那支笔涂在了他心口的胸针上。
曲星呼吸一窒。
大火花缠得极慢,丝线在他心口慢慢绕着,曲星不知道她们要干嘛,只觉得这些线和胸口的殷红胸针都极为暧昧。
那支笔顺着丝线慢慢涂了下去,丝线懒懒地垂落下去,又往上搭在了他的左臂,在腕间轻轻缠绕。蘸了香液的软毛笔始终跟着丝线,冰凉地滑过肌肤,将香味涂在他身上。
曲星心脏毫无缘由地开始砰砰狂跳,一阵紧张,抬眼看向凌印。随即感觉到丝线被紧紧缠在了指尖。
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这香味顺着自己的指尖开始延伸向凌印的指尖,凌印的指尖也被缠住了。
再到凌印的小臂,最后落在他的心口。
曲星跟凌印指尖相勾,怔怔地看着那些旖旎缠绕的丝线。
赞歌停了。
胸针被取下来,连接着丝线,又顺着慢慢绕出去。大火花将那两颗胸针“叮”地一声叩在一起,取出一个铁摆件,将它嵌了进去。
她将摆件交到他手上,笑道:“赐福结束。你们同为一体,将永远被庇佑,生世轮回,长长久久。”
曲星怔然道:“谢谢。”
过了片刻,曲星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给我们赐福?”
大火花的回答跟刚开始一样:“因为你们是受神的邀请而来。”
曲星:“就因为我们一起进来这里了?”
这次大火花的回答不一样:“因为你们取出了同一根线。”
“这……”曲星还是不敢相信:“可……以前有人像我们一样吗?”
大火花摇头:“没有。”
曲星彻底说不出话了。
大火花说:“很久以前可能有吧,或者别的地方,别的国家。我们是第一次见。”
“取出同一根意味着什么呢?”曲星忍不住问。
大火花:“你们之间的缘分强到,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无论你们中间横亘着多少阴差阳错,都必然会相遇、相爱。”
曲星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勾手跟凌印紧紧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一瞬,几乎感觉到了灼热得发烫的温度。虽然烫,但他俩都不约而同握得更紧了。
曲星静了一会,轻声问:“如果是这样,我们为什么需要你们的赐福。”
“缘分会断。”大火花说。
曲星胸口猛然一窒。
不可能。
除了死别,曲星想不到任何他跟凌印会断开的可能性。这种事连想都不能想,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只是想一下都觉得难以忍受,他现在还处在凌印离开自己超过一个小时都会焦虑的程度,如果断了,他肯定会立刻死掉的。
凌印指尖蹭蹭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轻轻靠过来,尽力用自己的气息裹住星星,轻声说:“别怕。”
大火花笑了下:“但这种缘分如果断了,会很可惜。”
曲星刚才想那几下都已经心绞痛了,心说这哪是可惜,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们想赐福你们长长久久,缘分不断。”大火花笑着说。
“好。”曲星说:“谢谢。”
如果真管用的话,他肯定恨不得让世界上所有能赐福他们的都来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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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既然都写到这里了,就想讲一下。其实关于这对小情侣,一开始就是源于一个关于“信仰”的故事。
不过那时候我完全没有要写故事的想法,就是在我脑子里待着。
是一个很小的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而且特别特别遗憾。他们有另外两个名字,性格有一点点不一样。
等我想写星星这个人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两个的缘分得续上了,因为曾经有缘,所以写了个天生小情侣。
等我写完这本应该会把那个故事写出来。可能只有几万字,会一次性写好发出来。想看的话可以之后来看。不喜欢这种前世后世解读的就可以忽略啦~
第127章
俩人被从餐厅放出来后恍如隔世。
曲星甚至怀疑他是做了个梦。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小广场顶上的那些刻纹,捧起凌印的胳膊。
凌印转头,隐约知道他家星星要干什么。
果然,下一刻,这颗星星就咬了下来。
凌印给出结论:“疼。”
“为什么你都不怕啊刚开始,她们看起来跟绑架犯似的。”曲星冲他被咬的地方亲一口。
凌印有点好笑。
只要稍微仔细看一眼就知道那些人没有恶意,明明是这颗星星胆子太小。自己喜欢往人堆里钻,人一咋呼他又要炸毛,一个劲的想跑。
要是带他去玩密室逃脱肯定很有意思。
“我怕啊。”凌印顺着他道。
曲星不信:“骗人,你明明就玩得很开心。”
凌印笑一下。
“哥哥。”曲星叫。
凌印:“嗯。”
“你爱我吗?”曲星问。
凌印一愣。
他家星星第一次问这种话。
“爱。”凌印说:“特别爱,爱死了。”
他感觉到此星是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补充道:“我离不开你的,别怕。”
曲星:“哦。”
其实他们的奇遇没经过多长时间,DL去吃饭的几个人也才刚刚回来。看见被那电竞传教士气走的小情侣并排坐着研究什么东西,齐瑞问:“你俩吃了吗?”
曲星头也不抬:“吃了。”
齐瑞:“吃的什么?”
曲星手上还在忙忙碌碌——他们说要把这玩意缠起来,曲星缠着缠着就陷进去了,心不在焉道:“就他们的那个餐厅啊。”
乐安易探头过来看这俩人在干什么。
一团乱七八糟的红线,凌印拽着一头,曲星正仔仔细细把它往一个怪精致的铁摆件上缠。
曲星:“她说要缠满?”
凌印:“嗯。”
“上哪买的纪念品?”乐安易见这俩人俨然忘了昨天他闯的祸,放下心来,问:“为什么不给我们也带几个。”
曲星忙着缠顾不上答他。
凌印不说话。
乐安易:“这什么?为什么要缠这个线?这样不是就看不见了吗?这玩意多好看啊。”
凌印垂眸盯着曲星的手,没说话。
曲星分出一根神经抽空道:“嗯……”
乐安易:“你俩到底在干嘛?”
乐安易抽了抽鼻子:“好香啊,你俩谁喷香水了?”
曲星还在刚才的仪式里恍惚着,又要仔仔细细顾着那些极细的丝线,随口说:“是吗?”
“是啊!”乐安易又凑近闻了闻:“你俩都好香啊!”
何巍辰无语道:“你跟个变态一样。”
“不是,你过来闻闻啊。”乐安易不服起身:“他俩偷偷去买纪念品不带我们。”
何巍辰才不闻。
倒是江霖凑了过来,在俩人中间闻了一通,下结论道:“不是,香的是他俩手里这个红线!”
乐安易:“你俩到底在干嘛?”
曲星:“我俩在……”
曲星从凌印指节间勾那些丝线,看见了他手指上被绕着勒出来的红痕。
那场仪式实在余韵悠长。当时都没意识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在手指上的时候缠这么紧。
他们把他和凌印的手指缠在一起诶……
凌印抬眼看见曲星很轻地偏头,仿佛驱赶了下什么,才颤着睫毛转回头继续,完全忘了要回答乐安易的问题。
凌印轻笑一声。
一般星星做这个动作,都是心里已经羞得不行了的时候。不过以前好像只在床上这样过。
乐安易急死了,猛然大声道:“喂!你们……”
曲星被惊到了似的一抖,顿住动作,转头茫然地盯着乐安易。
“……”乐安易放低声音:“我错了。”
曲星眨眨眼:“你问我俩在干什么?”
乐安易吓到他了心中有愧,善解人意道:“没事,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曲星转回头:“嗯。”
乐安易揽过江霖去旁边坐着消食,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江霖冲那俩盯了一会,撞他一下:“你不觉得他俩怪怪的吗?”
乐安易:“哪里怪?”
江霖眯眼扶着下巴研究一阵,恍然一拍手,宛如发现了什么大事:“他俩居然没有一个部位是粘在一起的??”
“啥?”乐安易冲那俩人上下扫视,也发现了。
果然!手没拉着,肩膀没挨着,腿也没挨着,眼睛也不看对方。曲星缠好那玩意之后举起来,俩人竟然也只是对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句话也没说,然后曲星小心翼翼将那摆件往凌印桌上一放,捂着脸蹭远了些,接着竟然直接离开位置出去了。
凌印盯着摆件出神。
乐安易:“卧槽?”
这俩不会闹矛盾了吧?
乐安易决定让最为敏锐的何巍辰替他们肉眼观测一下,做个判断。
“何巍辰。”乐安易拽他衣服。
何巍辰:“干什么?”
乐安易挤他,小声说:“你看小队长,你帮我们看看,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他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何巍辰瞟一眼就收回目光,目不斜视:“没有。”
“不是,你都没看。”乐安易掰着他的头往那边转:“你看一眼。”
何巍辰扫到那个摆件,扑面而来一股妖里妖气的魅意,根本不敢看,脸都热了,闭眼道:“没有!”
“不是,你为什么不看呢?!”乐安易说:“你怎么这样你这个人!让你他妈的看一眼你把眼睛闭上了。”
何巍辰深吸一口气,说:“卧槽,你问的什么蠢问题,这俩人谈八百年都闹不了一个矛盾,看个屁看!非礼勿视不懂啊!滚!”
乐安易站起来:“什么非礼勿视!你说什么屁话呢,你有毛病吧!非礼什么了??!”
这俩人一吵起来就忘情了,压根不管还有个凌印在这听着。凌印听见“非礼”俩字就挑了挑眉,拎起桌上的摆件起身出去了。
何巍辰不敢斜视的眼睛这才松动了些,冲乐安易翻个白眼摸出手机玩。
凌印回房间把这摆件暂时放床头了。
这摆件造型看着挺好看的,像神话里的某种古树。树干本身是繁复古朴,但有些东西在那上面,特别大胆地冒犯着古树,赤裸裸地显出十二万分的不正经。从肚里嵌着的那两颗曾在他俩心口别过的殷红胸针开始就不正经了。底座延伸上去几只婉转婀娜的藤,要触不触地挨着铁杖,还有一个藤从树干伸了进去,是筑在一起的。红丝线在某些地方裹得极紧,不知道这线是什么材质,像某种流淌的液体,要挤出些什么似的勒着神圣的铁杖。绕出去,在“树”的枝干上又缠缠绵绵地轻绕慢牵,从这一头牵到那一头,被枝干末尾忽然妩媚的小勾子勾住。像他和星星被缠绕起来的指尖。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仿佛在说些不能说的事情,比他们做过最色情的事还要多出几分狂热的缠绵。
凌印抬手轻触丝线,正想顺着它捋过去。手就被牵住了。
“别摸它了哥哥。”曲星拉着他往出走:“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满脑子都是你了。”
已经满脑子都是星星的凌印:“哦。”
“什么时候进来的?”凌印问。
“刚刚啊。我出去洗了个脸发现你不见了。”曲星说。
凌印往那摆件扫了一眼。
曲星撂开凌印的手,随手捞起一件衣服,直接过去把那玩意裹了裹放进行李箱。
“怎么设计的啊他们,当时怎么没感觉,羞死人了。”曲星重新拉起他:“走走走,我刚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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