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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海岸线(近代现代)——沁隅

时间:2025-10-13 06:41:46  作者:沁隅
  滑稽可笑的像他的人生。
  时聿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那样的家庭,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抓着自己不放,又为什么连那么点渴望的爱情都不配拥有。
  他除了云林蔼,什么都没图过。
  现在唯一的这点念想都要被断了,还有什么好过的呢?
  他的未来,从来没有看到过是什么样子,但一定不是他所期望的那样了。
  时聿已经分不清是腺体的撕痛还是小腹的坠痛了,或许两者都有,所以他还是不希望压到那个小东西,即使意识昏沉,也总是抬手想要护在小腹上。
  不过腺体那里实在太痛,本就敏感脆弱的地方,现在被人随意处置,不过又很快被打上麻药,那里的痛感稍稍降低了存在。
  后面的漫长时间里,时聿都无知无觉。再次醒来时,又是那个熟悉的不带一点感情的天花板,他只动一下头都被后颈的酸痛唤回神志。
  干裂的嘴唇上下微动,他狼狈地想要喊人,给他一口水喝。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没有再被束缚着,于是他强撑着坐起身,颈后撕扯地出了血都感觉不到。
  “好像遇到车祸了,伤的不轻,现在都昏迷不醒......”
  拐角深处传来对话,时聿没怎么在意,那些人料定他这时候站不起来,所以连门都没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病成那样的Omega,居然会在手术后的第二天就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时聿光着脚在寒冷的地板上艰难地挪动脚步,就在他离那些说话声很远时,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云中尉年纪轻轻,可惜了......”
  “他那腿这辈子还能站起来吗?是不是还撞到脑袋了......”
  时聿猛地停下。
  他红着眼眶,转身踉跄了几下又停住,浑身的寒凉已经抵不住他的痛苦,心脏就像被撕了两半,淋漓着无形的鲜血。
  本就干涩的嗓子,张了几下始终没说出话来,眼底的泪水却是不停的流淌。
  察觉到一些脚步声,他又立刻警惕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身体挪到一间储物室,不断地寻找可以防身的物体。
  情急之下,后腰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痛得他有半分钟都在弯腰忍痛。
  那是装了各种试剂的推车,时聿只看了一眼就抄起酒精瓶洒满整个杂物间,在听到外面的走动声时,他迅速翻到火柴盒,双手颤抖地拿着火柴棒与涂磷纸摩擦。
  试了几次就在绝望时,细弱的火苗才逐渐升起。
  时聿毫不犹豫地将燃烧起的火柴抛出去,紧接着他捂着小腹退后,溅起的火星顿时烧了整个房间。
  他抬起头,防火警报在此刻响起,整座研究所响起了剧烈刺耳的警报声,自动喷雾装置检测到烟雾后,瞬时肆意的浇下。
  时聿湿了一声,他不敢回头看,第二瓶酒精被他洒在了走廊上,储物室燃烧的物品在察觉到易燃物后,迅速冲破门外,燃起血橙色的火光。
  他从一道小门跑出去,先是被冷风激地一颤,身体又仿佛被天边的雷声应激到,浑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四肢都僵硬着却始终不断地往前跑着。
  不过他运气还算不错,所有人都忙着救火,都不曾注意到一辆灰色的车冲出研究所的防护栏,直奔东澳岛连接南方地区的桥梁。
  这是时聿第三次走过这座桥了,他却没有心情去管,只想着逃。
  他只想逃。
  轿车撕拉一声,歪歪扭扭地停靠在附近的码头,时聿跑下车,冷风直往他肺里灌,他眼前的视线早就模糊不清,颈后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实在太痛了,也太绝望。
  码头的售票亭关着,时聿无助地四处乱转,身体的负荷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心脏也同时跳的异常快。
  “时聿?!”
  脆弱的Omega如今只要听到点动静就会害怕,他随时都准备逃跑,可就在自己走了几步后,他被前方的一个坡绊倒,狠狠地摔倒在地。
  膝盖和脚心都磨出了血痕,他没太在意,惊恐地看着来人。
  对方其实看起来不太像坏人,反而很温和,只是这时候的时聿完全被四周的恐惧笼罩着。
  “别碰我!”
  破碎的声音毫无震慑力,不过对方真的没再碰他。
  而是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蹲下来跟他说话:“你是时聿吧?我看过你照片。”
  “我是个beta,不是来害你的,云中尉前阵子联系过我们,如果他出了事,让我们立马来找你。”
  听到云林蔼的字眼,时聿失焦的眼神才慢慢恢复了些,他呢喃,“云林蔼?”
  beta稍微靠他近了些,为他挡住了肆意的海风。
  “这里不安全,先跟我上船。”他试探地扶住时聿的手臂,见对方没怎么抗拒,才半扶着他站起来。
  但此刻时聿软地连路都走得磕绊,他额头滚烫,似乎又发了烧,最后还是beta将他背起来,进了船舱。
  太阳穴实在很疼,肺部还是呛到了冷风,时聿直到开船都没缓过来,他没有安全感地缩在船舱角落,那位beta也陪着他一起坐下。
  “我叫池漾,联盟会北区来的。”
  beta自顾自地自我介绍,又端了一杯热茶给他。
  时聿依旧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没有卸下防备,只是接过端着暖手没喝,他的意识沉的几乎消散,却还是问他:“云林蔼呢?”
  池漾:“我们目前也跟他失去了联系,还不知道他的位置。”
  时聿一说话,嗓子就像刀片一样的难受:“我想找他......”
  “那些人...说他遇到了车祸,昏迷不醒......”时聿颤抖地说出这些话,紧接着是无休止的呛咳和渐渐泛上来的呕意。
  池漾替他拍了拍后背,无可奈何道:“现在他身边全都是理事长的人在把守,我们就算找到他也靠近不了,更别提见面了。”
  “所以你们...”时聿顿了一下,“云林蔼想让你们带我去哪?”
  只听池漾说:“北区,那边有人接应。”
  对于安排好所有的云林蔼,时聿很无奈却又没话说,捂着小腹的手实在没有力气,弱弱地垂下。
  “他还说过什么?”时聿有气无力地问。
  池漾没有注意到他后颈的腺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船舱一大股雪莲花信息素,他也闻不到。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告诉时聿:“他说,他很快来接你。”
  一声轻笑引来池漾的注意,只见时聿逆着光,从侧脸看就显得格外瘦弱,通红的脸和泛白的唇色显得格外不正常,时聿一身潮湿地坐在地上。
  双手不再护着小腹,没什么意识地彻底垂落下来,跌在地板上。
  很快,他双眼紧闭,看到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景象,都是与云林蔼在一起的画面,就连那个海边别墅也显得格外不真实。
  就好像,那几个月是时聿做的一个荒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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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概两三章重圆[玫瑰]
 
 
第30章 
  初春的雷雨响彻天际,却在日出之前归于平静。
  持续了十八分钟的蓝调时刻透过宽阔的落地窗照进整个病房,撕开的天幕仿佛上帝打碎的颜料盒,却抵挡不住室内浓浓的愁意。
  病房里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病例的翻纸声。
  秦樾不停地揉着眉心,还是不断地叹气,似乎这点动静引起了病床上的人,于是整个病房都在长达二十几天的死寂中赢得一丝生气。
  “我没得治了?”
  秦樾猛地抬头,发现床上的人终于醒了,他走到床边抓住对方的手臂,“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嘴上给我积点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就死了。”
  秦大医生自从经历过好友被抢救又转到ICU后,恨不得缝上他那张破嘴。
  云林蔼一开始没注意到秦樾在这,他明明让他去接时聿来着,于是他皱着眉头,还没从身上逐渐涌来的痛中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
  秦樾的神色微变,有些一言难尽地注视着云林蔼,房间里全是监控,有些话他没法全说出口。
  而云林蔼似乎也逐渐清醒过来,他的脸色在瞬时变得难看起来,脑中的记忆也完全恢复,像针一样刺得他太阳穴疼,要不是秦樾拦着,人早就掀被下床了。
  “我睡了多久?”
  身体机能没有完全恢复完整,受伤最严重的腿部还在打着石膏,脑袋也被纱布裹了一圈,肋骨也因当时的车祸断了一根。
  “快一个月了。”秦樾告诉他。
  云林蔼声音哑的厉害,嗓子由于长期都没有说过话而变得撕痛。
  他抄起身边柜子上的凉水喝了几大口,太阳穴痛得无法思考都还在回想车祸那天的事。
  他当时为了去找时聿,不顾边境任务擅自离队,却在开往南部地区的路上被人撞了。
  车被撞了个稀烂,他也因此重伤昏迷不醒。
  想到时聿或许还在那个研究所,云林蔼就无法静下心思考,日出后的太阳光有些刺眼,他闭眼抬手捏了几下,声音依旧暗哑,“我衣服在哪?”
  秦樾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连忙上前几步,语气急切音量却被他刻意压着,“你疯了?腿都折了还逞什么能!别说你了,我都离不开这破医院!”
  云林蔼眉头紧皱,神经痛地很难说话:“什么?”
  这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云彻后面跟着几个助理走了进来。
  云林蔼只用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刚醒来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冷笑一声,“派人跟着没用,就试着软禁了是吗?”
  云彻脸色也很差,刚刚被金海湾的董事长,也就是他爸怒斥过一顿,不过上位者的心思也很难被猜中,他往后招了几次手。
  “不用看着他了,都出去。”
  这一次轮到秦樾怔住了,对于理事长的态度,他没猜明白,也不懂,为什么前阵子还看的那么紧,今天就突然不打算看管了。
  甚至放任云林蔼自由。
  秦樾皱眉,心底的不安感也逐渐放大,他刚要开口,就听身边的云林蔼同时问:“撞我的人呢?”
  云彻无所谓地说:“谁知道,死了吧。”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养好身体完成任务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云彻冷下脸时,云林蔼跟他简直一模一样,不过父子俩走到现在,也实在令人唏嘘。
  想到自己的研究所被烧,云彻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如今派出去调查的人只说那个Omega坐船逃走了,到现在也没抓到人。
  看来真的有人在帮他。
  “等你伤好,必须立刻前往边境,我会多派些人手看着你。”云彻冷冷地看着他,“再犯错,以后也别见到你爷爷了。”
  他有的是方法让这两个相亲相爱的爷孙俩见不了面。
  云彻阴沉的眼睛看了眼云林蔼,“你那位Omega......”
  云林蔼难得正眼瞧他爹一次。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救走了他,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他了。”
  “无能为力的Omega,不值得你这样的身份去做什么英雄救美的事。”
  云彻在位子上坐惯了,竟然真的患上了俾睨众生的毛病。
  云林蔼脸上也如同寒冰一样彻骨,他冷冷地问他:“所以你也是这么看母亲的。”
  云彻脸色微变。
  云林蔼又说:“她的忌日快到了。”
  云彻正要转身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不过微不可查,他没再回答,带着人离开了病房。
  云林蔼一边出神,一边拽走身上仪器。
  果然如秦樾他们所想的,时聿已经不在试验所了,云林蔼想到他几个月前请沈少惟帮忙的事,他猜到一些,面色却没显露出来。
  只是他暂且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安全。
  秦樾:“你又想干什么!”
  云林蔼动一下,断掉的肋骨就让他痛得没办法呼吸,幽黑深邃的眸色泛着一点淡淡的情绪。
  “电话给我。”
  他的手机在车祸现场就不知道飞到哪了,接到后他先是打给了时聿,意料之中的没打通。
  后来他将所有期望放在了沈少惟那边。
  云林蔼猜不到沈少惟会带着时聿去哪,只是北方地区太远,他很难判断现在人的身体还好不好。
  再加上,如果是在孕期......
  云林蔼抬眸淡漠的眸子里闪现片刻的担忧,这样的症状一直维持到了打给沈少惟的第三通电话。
  他的眼里逐渐浮现出暴躁,紊乱症的病症下,他没有Omega的信息素,也很难稳定下来。
  终于在拨打的第五通电话,对面接了起来。
  “时聿在哪?”云林蔼一开口嗓子又恢复到了初醒时的暗哑。
  他等了一会,只听对面跟他也好不到哪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告诉云林蔼。
  沈少惟说:“我也不知道。”
  “北部地区遭遇境外侵犯,一个月前我让小池暂时不要回来,先去附近的岛屿躲一阵子,但是他最近一次发送位置给我是在十天前,我让人在那座岛上找了五天。”
  云林蔼不受控制地直起身,就听到下一段残忍的话。
  “只找到那艘本该池漾开去的船停在岛口,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一直进行高纬度运转的大脑此刻突然变得迟钝,云林蔼冷静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破碎,“他有没有跟你说时聿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沈少惟也在急着找弟弟的状态里,他坐在开往北沙岛的车里,手里的烟就没断过,听到云林蔼这么问才想起池漾十几天前慌张的样子。
  于是他缓慢的回忆着,“小池那个时候在急着找医生,不过我在他的船上安排了医护,他嘴里囔囔着出血了还是什么......我不清楚,后来他就挂电话了。”
  哪里出血,云林蔼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如今的脸色比他昏迷期都要难看。
  沈少惟在电话那头轻叹口气,满身的疲惫都遮掩不住,因为池漾的失踪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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