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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海岸线(近代现代)——沁隅

时间:2025-10-13 06:41:46  作者:沁隅
  可那人冷厉的下颌和浑身都是血的军装,和旁边嘶吼着不让拍的熟悉面孔都让人不受控制的发抖。
  时聿手中的药碗还是没拿稳,摔在白瓷地板上,四分五裂。
 
 
第33章 
  西部地区遥远,在这里看不到蓝色海湾,更没有飞舞的海鸥,黄土沙每天都吹散的迷人眼睛,深冬之后夜晚也来得格外迅速,漫天的星星闪烁,在这个寒冬尤其亮眼。
  冷风吹在脸上疼的要裂开,指挥部从最初临时搭建的篷房,逐渐扩建成集装箱式的固定式指挥中心。
  陆亦川和江阔在夜里见完面后,抬手向岗哨打了个招呼,哈着气地小跑进自己的休息区。
  “这破天气,真是冷的要死。”一进屋他就脱下厚外套,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热茶。
  陆亦川端着水杯走到窗户口,自来熟地向每一个巡岗的士兵打了招呼。
  “哎!陆少尉还没休息呢?”二队队长裴让特意跑过来打招呼,在外面敲开了陆亦川的窗户。
  “这么冷的天哪儿还睡得着,一会儿都要集合了。”陆亦川倚在墙边,靠着跟窗户外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
  由于这几年他们一直跟外来种族斗的你死我活,陆亦川没几年就被晋升成了少尉。
  这样一来拿的经费也越来越多,他一有时间就要拉着云林蔼去西北繁华中心的市场上拍下几件东西。
  也不知道是年长了几岁还是检讨书写得多了,他最近总要买点日记本记点事情,任务做完回来就趴在桌上记录,尤其是关于江阔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记。
  连队员都嘲笑他过得像个Omega一样。
  “Omega多好,我以后也跟江医生生个Omega。”陆亦川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这么回。
  屋外大雪忽至,陆亦川眼尖地瞧见雪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踩着厚雪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Alpha似乎不知道冷,一件薄衬衫外加暗蓝色过膝大衣,就能踩着黑色战地靴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冬里散步。
  外加雪天的缘故,仔细看对方的腿会在走路时有点别扭,别人看不太出来,只有陆亦川知道他那只腿又犯病了。
  “你们队长最近怎么了,自从他来西北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二队当时在国外执行任务,裴让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变成哪样?”陆亦川问。
  神经大条的裴让难得深思了一下,快准狠地猜出了答案:“像失恋。”
  陆亦川捧着一杯热茶喝的不亦乐乎,似乎也没怎么在意裴让的答案,“是么。”
  “你是他发小,你不知道他失没失恋?”
  陆亦川垂下眼摆弄着手指上跟江阔一模一样的情侣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圈在脖子上的银链上。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丢了只猫。”
  裴让更不懂了,“猫?什么品种的?”
  陆亦川假装望天思考了一会儿,“嘶”了一声,“记不清了,矮脚猫吧,反正挺黏他的。”
  裴让在队里待久了,实在八卦的很,不停地问陆亦川,猫几岁了,有多黏人,什么时候丢的,要不要再送你们队长一只。
  “好阿让,你的好意我替咱队长领了,赶紧走吧,再不集合咱都得被处分。”
  裴让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任务在身,他站直身体说了句“一会儿见”,就冒着大雪从屋檐下离开了。
  陆亦川给他泡的热茶是一口没喝,他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关上窗,问刚进来的那人,“云少尉,热茶喝吗?”
  云林蔼正背着他抖落身上的白雪,头也没回地告诉他:“那杯被裴让喝过了。”
  陆亦川神色顿了一下,把那杯没喝过一口的热茶倒了,杯子又洗一遍给人重新倒上。
  “喝吧,我的大少爷。”
  云林蔼没说话,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开始换作战服,接着又吃下了双倍的缓解药。
  从那年他伤好回西北地区开始,已经过去快五年了。
  作战线路一直不停地扩大又缩小,每次他都以为快要结束了,战况却像造化弄人一样变得越来越严重。
  沈少惟和池漾也同样地彻底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那年他伤好之后的同一年,又因为肩上受了枪伤外加紊乱症突然发作,又休整了一个月才算好。
  只不过易感期没有Omega的安抚,他的紊乱症似乎比以前还要严重,每天只能靠强效抑制剂和双倍缓解信息素的药来撑着。
  就连秦樾让他暂时用人工匹配的Omega信息素顶替一下,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管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着,每次秦樾想给他偷偷打一针,云林蔼那只狗鼻子居然还能闻出来信息素的区别。
  于是他这几年,异常防备秦樾的治疗方案。
  有时候连西北的总部医院都不乐意去了,就非得硬生生把那痛苦的易感期死熬过去,纯纯作死。
  犟种云大队长这会已经吃完了药,他注意到桌上陆亦川翻开的拍卖会手册。
  “这次又想买哪个送给江医生,不怕他又骂你?”
  陆亦川一副无所谓,“骂归骂,我买我的,没办法,实在控制不住。”
  他被江阔迷昏了头,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自己Omega的那张脸,不管买多少都觉得还是不够娶他的礼金,被江阔拽着脸骂他都控制不了。
  云林蔼翻了翻册子,发现上面的东西自己都买的差不多了,于是又重新放下。
  两人收拾完,并肩往会议室走去。
  西北部由于外来入侵,不少难民受到抢夺,一大批的人受了伤,源源不断地送往各地医院。
  这几年的医院都几乎人满为患了,于是老上将提出,对外聘请西北区战地医生,在各地区建设临时难民所,提供相应医疗设备。
  理事长听后,也自然没什么异议。
  “林蔼,你站住。”老上将一开完会就见云林蔼第一个站起身准备走便叫住了他。
  “上将。”
  “我刚刚的提议既然被理事长点头同意了,我想让你去对接后续进战线圈的医生,你是否愿意?”
  云林蔼皱了下眉,却很快恢复那副平淡的脸色,“我能力有限,恐怕跟别人对接不了。”
  说白了,不就是不想跟陌生人说话,老上将沉沉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找别人去,不在你这吃闭门羹。”
  等云林蔼告辞而去,他忍不住怪声几句,“臭小子,难得有清闲的任务不做,以后可别后悔。”
  ......
  雪意覆盖云林蔼整个背影,消融在灰尘的土地上,阳光破土而出,海边别墅的花园里又到了百花盛开的景象,蝴蝶也格外得多,到了秋天,主人都没来得及回来看一眼,就都谢了。
  五年战线圈逐渐缩小,云林蔼终于拥有了一个月假期,回了趟爷爷的庄园。
  云祉看到这个孙子就叹气,屋外的院子经常让他多愁善感,哪怕那个人的影子只出现过几个月,都挡不住他对时聿的满意。
  “我的人被那个不孝的儿子也从中阻拦了多次,找人的路上也磕磕绊绊的,人最后消失的那座岛都快被我翻烂了。”
  北岛地段辽阔,饶是云祉派人查了那么多次都没消息。
  甚至前几年,他认为自己养了一批废物,又特意换了一批,也还是没找到时聿。
  云林蔼没怎么作声,几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刻下太多的痕迹,但是云祉第一眼就看出他的孙子变得又凌厉了些,也更加沉默了。
  云林蔼连自己的海边别墅都没回,而是拎了个包就走,“我再去找看看。”
  这些年,其实很多人都跟他说过,或许人找了那么多次都没找到,是因为死在了某个永远查不到的角落,云林蔼不太相信,而是说,
  “那我也会把他带回来。”
  他来了时聿最后消失踪迹的北岛海岸,这里要比南部地区冷一些,夜里的海风也格外大。
  穿着一身风衣都觉得有些冷了,他抱着找人的心态在这座岛上住了一个月,几乎每个北岛的角落都被他踏遍。
  也都没有一点时聿的生活轨迹,也毫无头绪。
  这天北岛是个雷雨天,云林蔼的易感期又来了,倒霉的是包里的药吃完了都没抑制住他的紊乱症,于是他趁着发作的不是特别明显,冒着雨去了酒店附近的唯一一家开着灯的诊所。
  “不看病了啊。”
  云林蔼一开门就听见里屋传来一位老人悠哉的声音。
  他先是环顾一周诊所里面的布局,虽干净整洁但是这里的医术实在让人堪忧。
  “嘿,我说你怎么回事,我这都要关门了......”白玉兴慢慢悠悠地晃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Alpha,脸色差地好像随时都能疯。
  再加上他背后突然的一道闪电,更吓人了。
  想着还是小命要紧,白玉兴不敢大声说话,而是小心问他:“易感期到了?”
  云林蔼抿紧嘴唇,“嗯。”
  “给我开几个抑制剂就好。”
  白玉兴是beta,自然也闻不到屋里快要溢出去的信息素,不过桌子上的信息素监测表一路飙升到红线,他一看就明白了。
  “紊乱症发作期间我可不能给你乱用抑制剂,平时经常看医生吧,我这里可没有你专用的。”
  白玉兴摇摇头,“看你也不像本地人,赶紧回去治病要紧,我这除了轻缓的药片可以短暂控制一下其他的没有,你明天等雨停了,就赶紧回总院看看吧。”
  紧接着他又嘟囔着,一边写注意事项一边嘟囔,“北岛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全是骗你们这些游客......”
  云林蔼的脸色看起来全然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默默地接过药,付了钱就离开了。
  转身时看到诊所的橱柜里突兀地摆着一只小瓶子,里面奇怪地放着一根又小又细的针。
  云林蔼一贯是不会管别人闲事的,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冒雨走了,回酒店时已经濒临意识溃散的症状。
  他浑浑噩噩地在房间里过了四五天,意识不清时总是要喊几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名字才行,只是他叫的太小心翼翼。
  因为一叫时聿的名字,他就会做梦,梦的全是不好的,后来梦醒了,他什么也抓不住。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所以后来他又不敢叫了。
  白玉兴难得一个人从小饭馆吃完有兴致来海边散步,结果一眼就看到那个几天前出现在自己诊所,长相异常显眼突出的男人。
  “你怎么还不走啊!”
  白玉兴虽然对这个满脸严肃冷漠的Alpha有敬畏之心,但是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讳疾忌医的臭小子,他的臭脾气难免会上来。
  “你这个紊乱症很严重了,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云林蔼今天又在北岛转了一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他就随便找了个海边的位置坐下,没想到正好是那天的诊所门口。
  对于陌生人,云林蔼没什么话要跟他要说的,于是一直没说话。
  没成想白玉兴这个医生还是个自来熟,碰到不听话的病人非得坐下来劝几句。
  “你怎么跟我家那个死小子一个德行,有病不预防,非得作!”
  “最后老了,看你们还后不后悔。”
  老头子到最后嘴皮都要说破了,身边的Alpha还是沉默地不说话,就睁着眼睛望着那片黑寂的大海。
  微妙的氛围让他觉得好奇,“小子,你不会失恋了吧?”
  见云林蔼不说话,白玉兴以为自己猜对了,“哎呀,失恋有什么的,不能让它影响到你的一生啊,天下的Omega多的是,就非他不可吗?”
  最后云林蔼似乎被他说烦了,没想到对方是个自来熟的老头,后来站起身声音沙哑的说:“没失恋,是丢猫了。”
  “那不就更简单了,你再重新养一个!”
  “哎小子!你东西掉......”
  白玉兴本着安慰病人且把人劝回去治病的心思,说出的话完全是为他着想的。
  甚至好心地捡起了对方从裤子口袋里掉落的证件。
  直到异常眼熟的证件名字突然出现他的眼前......白玉兴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云林蔼的眼神立刻变得怪异且震惊。
  直愣愣地盯着手里的证件照和旁边云林蔼三个大字。
  这下好了,他还真非得一个Omega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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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端午安康~
 
 
第34章 
  时聿在北岛的小镇上待了有四年多,在他自认为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之后,不顾白玉兴阻拦,说什么都要去战况激烈每天新闻都在报道的西北战区,参加联盟会下发的对外聘请医生的通知。
  在离别前,他和他的好师傅大吵了一架,简单来说,是白玉兴单方面的吵闹。
  “作战圈那么危险,非得要你去冲锋陷阵?”白玉兴一直跟着时聿后头,视线跟随着他收拾衣服的动作。
  “你就觉得自己医术已经好到能离开你师傅了是吧?”
  “你这趟过去就别回来了!”
  时聿知道他在说气话,他放下行李,依旧脾气很好的和白玉兴说话:“我不能总在北岛待一辈子的。”
  白玉兴和时聿待一起时间久了,忽然有些听不得这些话,“怎么就不能呢?!”
  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也只是本着救人的医德把时聿救回来,是活是死他看得太多,也没抱那么大希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这个小徒弟虽然一身病,脾气也犟,但是相处久了,他是真把人家当亲儿子看了。
  他独处几十年都赶不上这三年的充实感,果然人活得越久就越多愁善感。
  时聿无奈地看着他,白玉兴不想让小孩看到自己伤感的一面,后来还是他自己又回过味来。
  心想着小孩是不能一直被束缚着的,多出去看看或许也是件好事,毕竟本该他飞的时候他被困了那么久。
  可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白玉兴又没想通,左手摆了一下固执地说:“不行!你就不许去!”
  一转身就跑回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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