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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点了点旁边的座椅,“这么久没见,不和妈妈说说话吗?”
齐淮知冷硬看着她。
一动也没动。
秦青收回手,“你谈恋爱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说说?”
齐淮知反手将门关上,“有好狗通风报信,需要我说?”
秦青表情一点也没变,反倒叹了一口气。
“淮知,是我们不好,这段时间忽视了你的情绪,但你也不能置气,着了不三不四的人的道。”
齐淮知冷眼看着她表演。
“这种想谈一个明星满足虚荣心,最后还能拿到钱的人妈妈见得多了。”
秦青拢紧披风,眉毛忧心地蹙在一起,“你没见识过,一时间糊涂了,我也能理解。”
“只是万一被爆出去,你舍得自己辛辛苦苦营造的名声?”
齐淮知截过她的话,讽刺地看着她,
“到底是坏了我的名声,还是你们舍不得自己的名利?”
“用一个招数,吃了几十年,还妄想继续下去吗?”
齐淮知说得直白,将最后一点,尚存在这个所谓娱乐圈招牌家庭的遮羞布撕开。
秦青脸上那得体的笑终于有了一些变化,扭曲了片刻,又恢复如常,后退半步。
“你现在是上头期间,和爸爸妈妈作对,我很理解。”
她苦口婆心,“只是也要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他知道你为了他顶撞我们吗?”
齐淮知皱眉,“不要打哑谜。”
秦青又退了几步,施施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保养极好的手摁在了一个按键上。
唰的一声,他们面对的那副墙壁突然转动,向上推开一块板子,露出了后面的一块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间会议室。
里面就坐着三个人。
齐淮知瞥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
他心心念念的猫儿就在里面。
穿得那样单薄,一间白色的睡衣,小脸都冻得苍白,头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齐淮知凝着猫儿那张脸。
林简不知道为什么在沉默,低下头,眼睫毛像蝴蝶一样,在颤抖。
抖得很不正常,比起被吓到,更像是……
齐淮知的眼神停了片刻,移开,“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看这个?”
“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然后呢?”
他的语气莫名地平和下来,不冷不热地问。
秦青以为他在强装镇定,“你不看看吗?看看你一心和我们作对的,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会不会辜负你。”
“我心里清楚。”齐淮知莫名地笑了笑,拉开椅子,竟然在秦青旁边悠闲地坐下了。
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秦青都有些拿不准。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里面会议室的计划也在正常进行。
她立即稳住了,“我记得你这个助理家庭条件不好吧?”
齐淮知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这一句话,“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秦青语气高高在上,“我是为你好。”
“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名利是永恒的,那些情情爱爱,都是不理智的,愚蠢至极的。”
齐淮知反问:“什么是聪明人?”
“乱搞男女关系,婚内出轨,当小三,拉皮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聪明人?”
他用词近乎刻薄,秦青的脸有些挂不住。
立刻移开了话题,“你现在不懂我们,妈妈都能理解。你虽然闯出了事业,但还是对人心不了解。”
“男人,再是花言巧语,最后还是要和女人结婚的。”
圈内多少同性恋,不都有一个家庭做掩护。
她和齐建海不会过多干涉齐淮知的私人生活。
但若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十年的经营,断不能因为齐淮知的任性就葬送。
“这种地方出来的小助理,就是利用好看的脸皮勾引你们,享受和大明星谈恋爱的风光,最后趁机敲诈一笔。”秦青很老道。
“你以为他是爱你?”
她不屑地笑了笑,“别做梦了,淮知。”
齐淮知一直在看镜子后的猫儿,一刻都不愿意移开,闻言只是“哦”了声。
仿佛秦青刚刚说的都是些废话。
“淮知!”秦青声音尖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齐淮知总算有了反应,低头看了眼表。
五分钟了,再不结束,猫儿该冷到着凉了。
他站了起来,而同一时刻几乎一直沉默的会议室内也终于有了动静。
“那个.…….”林简的声音怯生生的,还发着抖。
十足刻意。
齐淮知有些想笑,立刻停下了脚步,握拳放在嘴巴,掩饰。
“想好了?”齐建海掀起眼皮,“想好了,就拿着着支票走人,保证再也不和淮知联系。”
秦青在齐淮知身后问他,“你猜猜他会在你和一百万之间选谁?”
齐淮知很自信,“自然是我。”
他理了理袖口的腕表,表情笃定。
那片玻璃后林简抬起脸,下巴尖尖的,像一只白猫。
猫儿伸出舌尖舔了舔,粉嫩的舌面一闪而过。
齐淮知的眼神沉下去。
他听见林简可怜兮兮地说着,“齐导,一百万是不是有些少啊?”
秦青立刻笑出声。
她得意极了,偏头,果然看见齐淮知的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紧绷。
好像在压抑着情绪。
会议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齐建海很傲慢,“一百万,还嫌少?”
他上下打量了那张年轻的面孔,“这一百万,够买你家两条命了。”
“如果不是我,换作其他人,你连钱都拿不到。”
他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林简胸膛剧烈起伏,似乎被他说得羞愧异常,沉默了片刻,那俏白的手指伸出来。
一点点地勾到桌子上。
秦青立即嗤笑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货色?”
齐淮知没有说话,嘴角微不可察地上勾。
“淮知,以后离这一些见钱眼开的……”秦青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说教,一声巨响打断了她。
砰的一下,将秦青吓了一跳,捂住心口。
声音是从会议室传出来的。
林简一掌拍到桌子上,一反刚刚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神气地瞪着眼。
抢过支票。
刺啦一声。
然后又放在脚下,狠狠地踩上一脚。
一整套连招将会议室里剩下的两人唬住。
很可惜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们将见识到林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嫂站皮下的看家本领。
撕架。
林简冲到齐建海面前,像一头小牛犊似的。
啪叽地将被他踩过的支票拍在了齐建海的脸上。
在齐建海震惊,还来不及感到愤怒的表情中,气沉丹田,声音洪亮。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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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wuli猫猫在演戏捏,明天请收看简咪的炮轰大战,嫂厕皮下的嘴巴可不是吹的哦。
第90章 猫猫大王批准
“呸呸呸!”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竟然还敢给你爷爷做局!我呸”
“我呸呸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臭把戏,自己不要脸,乱搞,还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
“婚内出轨、滥情、潜规则、男女通吃、拉皮条!”
“管不住下半身就是管不住,别整天拿艺术追求说事。”
“艺术又不是乱搞,看见一个漂亮的人脑子里只有做做做,和乱发青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林简超大声,冲着齐建海的耳朵,噼里啪啦,将会议室炸了个人仰马翻。
齐建海哪里想到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成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哆嗦,手扶着桌子,捂着胸口剧烈起伏。
林简抱胸,阴阳怪气。
“新电影扑街的时候怎么不见齐大导演这么脆弱。”
这一句话杀伤力堪比核弹爆炸,差点把齐建海气得背过气。
他最新的电影是一部谍战片,大制作商业片,暑假档上映。
可惜票房惨淡,为此还有人嘲笑他要晚节不保。
“林简!”杨杰忠脸都气得发白了,“闭嘴!”
林简牛气哄哄地站着,那气势像一柱冲天的炮,手指一抬,指向后面的杨杰忠。
“你才要闭嘴!”
他龇牙咧嘴的,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像小钢炮一样,哗啦得将两人又吓住。
“什么狗屁大经纪人,不过就是靠着拉皮条上位的走狗,你这种人放在新中国解放之初,是要被拉上街,被扔菜叶子的。”
“说你走狗都是便宜你了,臭虫!”
“天天营销一些资本家的丑孩子,难看!”
“娱乐圈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才烂掉的!”
林简的嘴巴像是开了火的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着枪/子/弹,拿出了在厕所怼人的十足功力。
骂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硬生生地让杨杰忠和齐建海插不上话,脸色铁青,分外憋屈地被骂得狗血淋头。
哪里还有一点大导演和著名经纪人的威风。
“反了天了!”
砰的一声,秦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齐淮知,这就是你找的人?”
“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最好趁早分手,否则你别想再用家里的资源。”
秦青下了狠心。
可惜这个威胁的力度在齐淮知眼里,等于负数。
“是吗?”他站起来,斯条慢理地整理了衣袖,“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秦青不可置信,“你这是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我们作对,将你所有的努力葬送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背影,齐淮知干脆利落地迈开腿,朝门外走去。
“淮知!”
秦青声音尖利。
齐淮知手搭上扶手,打开门。
走廊的光很亮,倾泻进来,呼啦地冲散了会议室控制间里沉闷的灰尘气味。
他垂眼,看向地上老旧的地毯。
边角很旧,翘了边,上面的颜色都褪去了。
齐淮知曾经想过无数次和家庭决裂的情况,自然也会茫然。
害怕从那之后在世界上真的孑然一身。
但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竟然从未有过的平静。
甚至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去迎接他的新生活。
原来他的身边也会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爱着他。
哪怕害怕到小脸通白,哪怕猜到了是一个局。
林简还是会嗷呜一声,像一只刚刚长大了一点的猫崽子,将他护在身后。
为他出头。
秦青还在后面谩骂着,声音凄厉。
齐淮知觉得刺耳,反手甩上门。
走得毫不留情。
门撞上门框的回响声音很大。
秦青的心竟然也跟着开始剧烈地鼓动,追出去的动作一晃。
十分不安地捂住心口。
她撑在桌边,突然有一种无缘无故的恐慌,右眼皮疯狂地跳动。
会议室里林简总算骂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
齐建海似乎被他刺激得不轻。
呼哧呼哧地喘不上气,吓得杨杰忠赶紧蹲在他旁边,给他找水喝。
两个人都没空顾上“罪魁祸首”。
林简骂过了瘾,冷静下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等等!
他一个人,
好像打不过他们两个诶。
虽然齐建海老了不中用,但是也算是个人。
杨杰忠更是吃得肥头大耳的,压都能把他压晕。
林简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地闭上了嘴巴。
一步一步地后退,慢慢地挪,挪啊挪,悄咪咪地挪到了门边。
手轻轻地搭上了门把手。
可惜,咔嗒的脆响。
搅动了会议室内死寂的氛围,齐建海的神经被挑动,猩红着眼睛,嘶吼,“把他给我抓回来!”
“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杰忠“诶”了声,立即松开扶着的手,将齐建海砸得头晕眼花。
他一顿。
齐建海咬牙,“别管我,抓住他!”
杨杰忠跑上去前。
距离飞快地缩短,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林简一激灵,拉开门,埋头咚地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嗷呜!”
猫儿撞得眼睛差点翻过去,被搂住腰,才没滑下去。
他揉着额头,嘟嘟囔囔,“哪个走路不长眼的。”
“我。”
林简的手一顿,眼睛亮起来,“齐哥!”
他欢呼,唰得一下,踮起脚,挂住齐淮知的脖子,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要往起淮知的脖子里蹭。
“你怎么才来啊?”
他可怜巴巴的,刚刚威风的模样荡然无存,“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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