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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小卖部(玄幻灵异)——双枪痞狼

时间:2025-10-13 19:18:44  作者:双枪痞狼
  
  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他突然觉得一阵恍惚,但很快,昨晚发生的事又清晰地在脑海里浮出。
  
  他将被子拉起,盖住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的哭声不被父母听到。
  
  可是哭没用,挣扎没用,做什么也没用,这世上没用时光机,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落执,你因为我而死,别人也因为我而死,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落执……”
  
  落与刻意压着声音在被子里痛苦呢喃着,但他却全然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地让人听不清他的每个字。
  
  客厅外开始传出动静,许小霞马上就要来敲他的门,落与掀开被子,打开窗户,呼出几口大气调整下自己的状态。
  
  他趁许小霞没来敲门之前进了躺卫生间,或许再缓缓就好了。
  
  落与打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看着镜中自己浮肿的眼睛和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越看的越觉得毛骨悚然,好像有个小孩在他身体里无声吶喊,求救。
  
  而他,是那个恶魔,夺了他命的恶魔。
  
  那他现在还是他吗?
  
  他真的要好好活下去的吗?
  
  他凭什么拿着别人的命好好活着呢?
  
  他有什么资格?
  
  小孩狰狞求救的脸在镜中浮现出来,那双血淋淋的手马上就要破镜而出,将他掐死。
  
  落与呼吸开始加急,他不想反抗,他就想这样什么都不做任由他将自己掐死,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洗漱台上有个剃须刀,落与努力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不去碰它。
  
  □□与灵魂在此刻拉开了一场搏斗,落与额头上渗出的汗顺着眉骨滑落,滴进了眼睛里,刺的他眼睛火辣辣的疼。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淌而出,落与想去接点给自己洗洗眼睛,可这手一动,他就会分神,他就会拿起剃须刀砸死镜中那个小孩。
  
  不能动。
  
  他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越来越多的汗滴进眼睛里,落与想闭上眼,但如果这么做,那他就是逃避。
  
  他要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那因他而死去的人呢?镜中的小孩会不会特别不明白为什么夺他命的是一个这么弱的人。
  
  落与的眼睛简直要酸疼死了,随着汗进的越多,落与只觉得还不够,应该再撒些辣椒粉将他眼睛彻底废掉。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活了,现在就可以死。
  
  可他一想到自己爸妈见到他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他又不敢死了。
  
  可是,他爸妈的命也是换来的,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有罪吗?
  
  第 58 章
  
  今天心理医生还是老样子,3点左右就到。
  
  流程也还是跟之前那样,只不过这次落与在她离开之前突然问她:“面对我这样不配合的病人你有没有想骂我的冲动。”
  
  心理医生收数据的动作一顿,看着他。
  
  落与继续说:“你想骂就骂吧,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心理医生说:“你想去找他?”
  
  落与笑着摇摇头,“不会,我再也不会去找他。”
  
  心理医生眉毛一皱,“为什么?”
  
  落与看向窗外,低声说:“他本就不存在。”
  
  次日,落与早早就从家里出来,他沿着中北街走到地铁站,下了地铁站后走进桑泊湖,进了桑泊湖后又沿着水杉林到木栈道走,最后来到一块盘石边坐下,一直到黄昏降临,他才离开。
  
  这一天下来他都恍恍惚惚的,他不知道这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只觉得很孤单,心空荡荡,好像被挖了一个口子,永远也补不好。
  
  陵城的冬天来了。
  
  年底的时候落与的山区支教申请书批下来了,最后被派到一类地区。
  
  刚开始的时候,落与的身体总是出现各种问题,不是发烧就是头晕恶心,在中原长大的他,一下子到了这种海拔高的地区,难免身体会适应不过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落与也逐渐适应下来。
  
  这里的学生都很喜欢他,他们淳朴,善良,对外界充满好奇,总是在课后问外面的大城市长什么样。
  
  落与每次就回答:“你们好好读书,走出这里,就知道了。”
  
  “老师,老师,这个时候别的老师都在吃晚饭,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这?”这时一个皮肤黄黄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看着他不解地问。
  
  落与摸摸她的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说:“因为夕阳很美,我不想错过。”
  
  小女孩坐到他旁边,仰头看着落与的侧脸,“语文老师说,夕阳再美,也终究会离去,但是明天就又回来了。”
  
  “老师,夕阳每天都有,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看呀?这样不会看腻吗?”
  
  落与垂下眸看了他一眼,小女孩的脸红彤彤的,像个小苹果,他捏了捏,说:“你天天上老师的课,会觉得腻吗?”
  
  小女孩摇摇头。
  
  落与笑了一声,“那就对了,老师也是一样的,看不腻。”
  
  小女孩还是露出疑惑的表情,落与又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起身牵着她的手往食堂走去。
  
  春去秋来,夏至冬归。
  
  这个规律永远没变化地交替运转。
  
  落与站在教室的走廊里看着后操场那片杨树,五年前它们还很矮小,如今都已茁壮成大树。
  
  所有事物都在变化,那么,他也变了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找不到,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找。
  
  2030年的十二月底,新闻上报道2025年的两场凶杀案和黄北市的那具无名尸案均自出一人之手,凶手目前已被逮捕,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案。
  
  落与回来后就看到这则消息,明明是与他息息相关的消息,可他的内心却是出奇的很平静。
  
  可能世界末日来了,他都不会有半点惊慌。
  
  元旦的这天陵城下雪了,2031年刚开了个头,就下了场大雪,也不知道是好兆头还是恶兆头。
  
  落与晚上睡不着,凌晨四点就开着车出门,他在市区绕了一圈,看着寂静的街道,莫名的,总觉得这么寂静的夜晚,应该会出现点什么。
  
  可是到最后,一切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
  
  落与突然笑了,为自己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车绕进了樱花大道,许是节假日的原因,这会樱花大道已经有人流在走动了。
  
  但寺庙还没开门,落与却是在寺庙门口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五年前送他手串的那个老和尚。
  
  他并未穿僧服,正常着装,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落与蓦地想起他五年前对自己说过一句话:相逢不易,切勿挂念。
  
  那个时候的他以为是这老和尚看他合眼缘,随便送他一句话,如今想来,怎么可能呢。
  
  就这愣神的功夫,那老和尚已经向他走来。
  
  落与下车站在路边与他对视,不知道这老和尚还记不记得他。
  
  如果记得,落与想让他再送自己一句话。
  
  老和尚对他笑了笑,说:“五年没见了,可还记得我?”
  
  落与点点头,非常意外他会说这句话。
  
  老和尚突然问:“你是喜欢我穿僧服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
  
  落与说:“僧服吧。”
  
  老和尚看了他好一会,才再次开口:“那你愿不愿意穿上他?”
  
  落与足足愣了有十秒,“……穿上僧服?”
  
  老和尚说:“去修行,渡化生灵,化掉罪孽。”
  
  “你若愿意,就去黄北山山上的云山寺找一名法号为清月的大师,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过完春节后,落与就踏进黄北山。
  
  这说来也是神奇,他五年前骗许小霞说要去这座禅修,结果兜兜转转了五年,最后还是进入了。
  
  一年的皈依考验期已过,剃度仪式过后,来寺庙的人再见落与时,就该喊他“师父”了。
  
  他们这座寺庙处于山顶,海拔高,天干物燥,许多人不适应,所以来的人不多,义工一个月可能就来三、四个。
  
  今年是落与修行的第七年,也是许小霞落泽平去世的第二年。
  
  你说人生长吧,落与也才34岁;你说人生短吧,转眼间,落与已经12年没见过他了。
  
  落与坐在凉亭内,看着山中郁郁葱葱的树林,今天脑中总是莫名会闪过以前的各种画面,有小时候,有读高中的,有读大学的……
  
  此时正值夏季,落与却是觉得阴凉得很。
  
  晚斋是在五点半吃,这会柴房内几名义工烧火煮饭的动静传到外头,落与放下手中书,在桌下的一个小玻璃罐里掏了一把鱼饲料,往凉亭前的一个鱼塘里撒。
  
  喂完鱼后,他去柴房帮忙烧柴。
  
  烧柴这个还蛮考验技术的,刚起的火很容易因为操作不当,便失火了。
  
  今天烧柴的两个义工是这两天刚来的,落与一进去,就听两个义工在灶台后大喊:“哎呀,师父火要灭了!”
  
  落与快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放了根湿柴进去。
  
  落与拿火钳将那根湿柴夹出来,往灶台后大小门走去,“湿柴只会冒烟,很难燃烧,你们脚下那些都是,把他们拿掉外面去晒干吧,这烧柴的事我来就好。”
  
  两名义工嗯了一声,开始往外搬柴。
  
  其中一名义工边搬边问:“师父,就算没有湿柴,我们也烧不好,这柴到底该怎么烧才对啊?”
  
  “这第一步你们肯定是会了,我就不说了。”落与拿起一根小胳膊粗细的柴塞进去,又拿了根一样大小的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起火之后,准备些这种细的柴,作为第二步点燃。”
  
  落与又拿了根细柴塞进去,“注意看,塞进去的时候不能随便塞,要给每根柴留点空隙,让柴与柴之间不要贴紧,让他们有呼吸的空间,那么这火就不会灭到哪里去。”停顿了两秒,“除非你用的是湿柴。”
  
  后面这话一出,原本听讲的两名义工瞬间绷不住笑了出来,低着头互相掐了对方的腰一把。
  
  落与也笑了,他坐下,继续烧柴。
  
  五点二十分左右,饭菜基本已经煮好,一名义工拿着锣鼓和锣槌在斋厨门口敲了两下。
  
  在住宿楼里休息的义工和师父们听到这声响后,都纷纷下楼进斋房用斋。
  
  食不言,寝不语,虽蔬食菜羹,必祭,必齐如也。
  
  供养仪式结束,众人开始进食。
  
  晚上七点半有个吟诵会,落与每晚都会去,但今天却是不太想去了,他不知怎的,特别累,特别疲劳,很想休息。
  
  所以吃完饭后,他便去沐浴,随后便躺下。
  
  困意丝丝缕缕地袭来,落与躺在床上半睁着眼,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回事,总是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往事。
  
  天空中残留的最后一抹夕阳打在了窗边一只正脱蜕的蝉身上,好像是在照耀它即将获得新生。
  
  阴间。
  
  落与进入后就被羊鬼美美带进洗遗浴,将为人时的记忆清空,洗掉为人时的一切,彻底成为一只鬼。
  
  结束后,他走出洗遗浴的大门,站在街道中央,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
  
  “跟我走。”
  
  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落与转过身,就看到一位身着深灰风衣,戴着个金边眼镜的男鬼向他走来。
  
  落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只好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名男鬼在距离他五尺时停下脚步,说话的声音有点颤:“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落与说:“不知道,你是?”
  
  此时男鬼眼镜框下的脸已被泪水浸湿,落与看了他好半晌,才说:“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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