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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把车开到门口,两人合力将狗子们全部抬到了外面,一个个给解了身上的麻袋。
失去束缚的狗子们一个个叫得厉害,但很快就遭到了狗贩子的毒打。
“死畜生,再给我叫,直接弄死你。”梆子不爽地解开一个狗子身上的麻绳,狗子瞬间跳起,准备逃跑。
结果梆子拿着一只长长的铁钳子,死死夹着狗子的脖子,瞬间引起狗子的一片哀嚎声:“嗷呜嗷呜嗷呜......”
铁头顺势抄起另外一只铁钳子,夹住狗子的肚子,两人合力给弄到了低窄的笼子里面。
“TMD,费力!”梆子呸了一下,然后解开另外一只狗子的绳子,只见那只狗子呲着牙,低低吼叫着,却遭不住铁钳子的攻击。
被放进笼子里面的狗子想要离开笼子,跑到笼子铁门处,却被梆子一钳子给敲了过去。
“嗷呜嗷呜嗷呜......”
有只狗子用爪子拼命扒拉着地,但比不过狗贩子的力道,大大的钳子遏住脖子,就动弹不得了。
云暮的位置比较靠后,她恐惧地望着这一幕,不断地咽着口水,尾巴紧紧夹着,身体抖动得厉害。
心脏砰砰狂跳,云暮的大脑一片空白,那长长的铁钳子就像是可怕的魔鬼一般,让云暮胆怯。
即便再害怕,终有轮到她的时候。
梆子伸手去解绳子,铁头的铁钳子就在旁边夹着云暮的脖子,很疼很疼,即便是有厚厚的毛发遮挡,也无济于事。
当绳子解开的那一瞬间,云暮呲着牙,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那双手,最后她拼尽全力,凶狠地咬上去。
只差了一厘米,云暮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碰上那罪恶的双手,却被铁钳子紧紧箍住,呼吸不上来,眼睛有些翻白。
“艹,死畜生,竟然敢咬我!”梆子铁钳子狠狠戳着云暮的肚子,他恶狠狠道:“要不是留你一条狗命卖钱多,早把你剥皮抽筋了。”
“给它弄笼子去!”梆子吩咐道。
云暮晕乎乎地被钳到笼子里,狭小的空间让她不得已只能趴着,她已经疼得快要昏厥了,旁边挤满了臭烘烘的狗子,外面接二连三地往里面扔狗子。
它们就像是案板上的鱼,等着被人类斩首。
“那条小心肚子,是个怀孕的。”铁头提醒道。
“我知道。”梆子小心夹子那个怀孕狗子的脖子,给扔到了车上,“怕啥,不过是一条怀孕的畜生,等生出小崽子来,还不是死。不过几条小崽子也是钱,这条应该卖贵一点。”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恶狠狠骂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狗子都装车完毕,因为梆子喝了酒,所以就由铁头负责开车。
云暮缓了很久,身边不停有狗子挤过来,让云暮感觉很难受。
车子慢慢开始晃动,云暮知道这是开动了。
她不清楚车子会开到哪里,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车子是那种小型卡车,车的两侧以及后面都有高高的铁架子挡着,被牢牢锁住,笼子摞了有三层高,而云暮就扒在最上面那层。
云暮晕晕沉沉的,眼皮子很想要落下,但她强撑着眼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她怕她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机会醒过来了。
身体有些无力,先是经历了被迷晕,醒过来之后滴水未沾一天一夜,又遭受了一顿毒打,云暮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肚子处似乎摩擦着很疼,云暮来不及查看有没有伤口,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全是挤满恐慌的狗子。
这些狗子们什么品种都有,漂亮的毛发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很多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流浪的狗子,那些渴望又可怜的眼神,让云暮感觉到心疼,她很清楚,她自己应当也是同样的眼神,很无助,很惶恐。
云暮小声“嗷嗷”叫,她在说,等暮暮把你们救出来!
周围有几个狗子看向云暮,单纯的狗子们不知道云暮用什么样的方法,但它们不会质疑,只会期待地望向云暮。
云暮想着主人,有了一些动力,再看看周围狗子们的眼神,更是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道。
只是她稍微一动,身体就疼得受不了,眼前一阵眩晕。
云暮试图挤到最边上,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她仔细观察着笼子。
笼子的门是用铁丝绑住的,可以从上面打开,这也就方便了云暮。
云暮看了看周围,这不是在车水马龙的公路上,而是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周围全是树和杂草,小路边时不时有一只黯淡的路灯。
云暮只能趁现在赶紧将笼子打开,然后逃出去。
若是等到上了车多的大路,云暮就更没机会了。
她警惕地左右望了望,好在这条路确实很偏僻,没有其他车辆,更没有人,甚至连监控都没有。
云暮松了一口气,不敢耽搁时间,先是低声吩咐这些狗子们,一会儿不要声张,到时候笼子打开,一个一个跳下去,不准发出声音,就算是摔疼了也得忍着。
她担心这些狗子们到时候忘记,于是小声恐吓道,哪个到时候被发现,重新抓到车上,那就只能怪自己倒霉。
果然,经过云暮的一番耳提面命,车上的狗子们统一闭上了嘴巴,有的尽管身体很疼,也都忍着。
最后云暮进行吩咐:“一会儿逃出去之后,分开跑,记得躲避人群,以后如何,全靠自己,别再被狗贩子逮到了,能找回家的就回家。”
云暮很满意它们的听话,果然它们狗狗永远都是很听话很忠诚的狗狗。
没有耽误时间,计划好一切准备,云暮“嗖”的一下,从狗变成人,依旧还是趴着的,身体挤在狭小的空间内,连翻身都困难,到处都是狗子。
周围的狗子们惊恐地望向云暮,但是闻到熟悉的气味,知道云暮无害,全都好奇地打量着。
云暮才不管狗子们是如何看待的,她伸手扒拉开一个试图蹭过来的狗子,嫌弃地耸耸鼻子。
长时间在主人身边,闻惯了主人身上的味道,现在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铁丝有些粗,云暮费劲扒拉着,脸上浮现出密密的汗液,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着急。
黑暗的夜色中,空中只有卡车的轰隆声,云暮在狗子们的陪伴下,终于将笼子打开。
云暮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她的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很亮,像是比天上偶然出现的两三颗星星还要明亮。
如负释重地呼了一口气,云暮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爪子扒在笼子上,云暮探出头,空气似乎都新鲜了很多。
她慢慢从笼子里面钻了出去,小心地踩在旁边,然后伸手帮助狗子们出来。
云暮坚定的眉眼在黑暗中很是严肃,她小声说道:“跳下去,动作快点,不用害怕,落在地上会很疼,但只要忍一忍就可以了,下去不要逗留,直接往后面跑,钻到树丛后面。”
一个接着一个狗子,顺利从笼子里面钻了出去。
它们尽管眼神里面充满着胆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从车上跳下去,并且牢记着云暮的吩咐,一个个呲着牙,忍着疼痛,竟也都没发出声音,即便是那只最小的狗狗,也是如此。
云暮对此很是欣慰,它们狗狗呀,是最坚强的,也是最勇敢的!
看着一个个跑走的狗子,都回头望了一眼云暮,云暮朝着它们摆了摆手,后面几个狗子帮助云暮将最上面那层笼子搬开,露出下面的笼子。
云暮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她轻轻摸了摸发疼的肚子,似乎湿湿的,她低头看去,好像流血了。
云暮无暇顾及,直接开始扒拉下面的铁丝。
手指被磨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有些刺疼,但云暮可以忍受的。
终于将下面的笼子打开,云暮抓紧时间捞起里面的狗子,帮助它们一个个钻了出来。
云暮站在笼子的最上端,卡车一路上带起的风吹在云暮的脸上,将身上的汗液带走,也将头发高高吹起。
主人呐,暮暮不是小笨狗,暮暮帮助了那么多狗狗,主人见到暮暮,能不能夸一夸暮暮呢!
主人,你在哪里,暮暮想你了!
云暮稳住身形,随意将手指朝着身上抹去,将血擦干净。
看着接二连三跳下去的狗子们,云暮沉默着,她看着它们摔下去,在地上滚着,却死咬着牙齿,都是在坚强地求生。
云暮也一样,当最后一只狗子跳下去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变成狗,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让云暮狠狠撞在地上,路上的碎石泥土磨蹭在身上,生疼!
云暮咬紧牙关努力用爪子控制着身体,才不至于摔出去很远。
紧紧望着驰远的卡车,云暮双眼流下泪水,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激动。
云暮累的不想动,这一天两夜,她经历了身心两方面的折磨,也从未如此思念过主人。
本想要趴在原地歇一会儿,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得先藏起来。
万一那两个狗贩子发现不对劲,折返回来,那就糟糕了。
云暮强撑着站起来,朝着旁边的小丛林走去,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也都带着疼意。
走进小丛林没多久,云暮就坚持不住了,她趴进一个杂草丛里,勉强用周边的草遮盖住自己的身子,这才喘着粗气,小声哼唧着,这时的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和委屈。
而已经跑远的梆子和铁头还不知道卡车后面发生的事情,两人正兴致勃勃聊起天。
“梆子,你给狗肉店发消息了没?”
“放心,到时候等着呢。”
“那就行,你眯会儿,还得好几个小时的路程。”
“等到了高速上,这小破路磕磕绊绊,晃得能吐出来。”
“感觉车子轻多了,一会儿就能上高速。”
“......”
......
岁予这边也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却是一点都没有云暮的消息。
她已经连着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但是她知道,时间越长,就说明云暮陷入危险的可能性越大。
想到之前找过的那个杀狗变态,岁予就害怕得心脏窒息起来。
她的太阳穴隐隐疼痛起来,长时间未合眼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脸颊看起来更加苍白了。
手机响了起来,岁予猛地一惊,立马接过手机,看都没看上面的备注,直接点了接通:“喂,有消息了没?”
干涩的嗓音有些沙沙的,岁予脸上充满了着急的神情。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这才发出声音:“小予予,是我。”
着急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来,岁予垂下眼眸,声音也淡了很多,她沉声道:“是雪文啊,怎么了?”
季雪文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询问道:“小予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暮昨天下午出去之后,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岁予沉沉地陈诉着,每一句都像是在扎自己的心。
季雪文微怔,脸上也跟着浮上担心之色,她的语气也不如刚才那般欢快:“具体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
“哈,谢谢了。”岁予没有拒绝,找云暮的人越多,希望也就越大,季雪文家里的势力也是很大的。
“别客气,你也别太着急,应该不会出事。”季雪文干巴巴地安慰着岁予。
“嗯。”岁予轻声应道,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开口道:“还有我养的那条狗也丢了,找的话,可以一起找一下。”
因为云暮出去的时候是作为狗的样子,而齐小薄也强调了,在她店门口时也没有变化成人,所以岁予不知道云暮是以什么样的模样被掳走。
“好。”季雪文表情沉重地点着头。
岁予这才问道:“雪文,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
季雪文一时无声,她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想跟你确定一下,给你的腿做手术的时间,原本计划的是越快越好,这几天就能住院的......”
季雪文断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想必你现在也没有心情过来,就先等几天吧。”
“好,辛苦了。”岁予苦涩地开口,她现在确实是没有心思。
挂断电话,岁予感觉心脏猛地疼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云暮的危险。
“小笨狗,平时总说自己很聪明,不是小笨狗。”岁予捂住心口,低声呢喃:“真的聪明的,就回来吧。”
不要再让她担心了,可以吗?
手里还攥着那个被她嫌弃的手串,她轻轻摸了摸,眼圈有些发红,酸涩和苦楚快要淹没了她。
深吸一口气,岁予提着精神,从楼上下来,夜色很深了,但是别墅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去休息的。
岁予呆呆地坐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的夜幕,树枝似乎在摇晃。
外面起风了,看起来似乎更冷了,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雨。
上次云暮淋了一场雨,直接发烧了,岁予担心,云暮会不会再次发烧,毕竟那个小可怜是如此让人不放心。
电话又响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客厅中显得异常响亮,岁予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保镖。
保镖说,已经找到线索,云暮应该是被一个狗贩子给抓住了,但是还未查清楚狗贩子的信息。
“好,我知道了,抓紧时间找到那个狗贩子。”岁予冷厉道。
这个信息无疑是将岁予最后的希望也给打破了,她就算没看过这方面的新闻,也知道狗贩子一般会把狗卖了,最后的下场,大概就是被吃了。
岁予难以想象,如果她最终连云暮的尸体都没找到的话,会崩溃到什么地步。
小可怜现在养得娇气,一点疼都受不了,落入狗贩子手里,那该得多疼啊。
只要一想到这些,岁予就感觉呼吸不上来,她张开嘴,大喘着气,眼前一阵发晕。
一旁的陈妈眼见着岁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瞬间察觉到了异常,连忙上前,一边帮忙顺着岁予的后背,一边打电话通知医生过来。
“小姐,您放松一点,情绪不要起伏太大。”陈妈着急道。
岁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眼前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她强撑着眼皮,也无济于事,眼皮子慢慢落下,最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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