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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攻下审核员了吗?(近代现代)——无何舟

时间:2025-10-14 06:29:29  作者:无何舟
 
 
第6章 19-20
  19.
  路启明这话听得我脸疼,他减肥期间别说糖水了,但凡是标签上带“糖”字的东西都戒了,势必要在夏天到来前瘦成一道闪电。
  估计谭清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被这么一打岔,我忽然灵光一闪。之前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送耳钉,眼下不正是天赐的良机吗?
  我硬是把话憋到了第二天。
  中午,耳钉到的时候,销售来了电话。我没让侍者惊动门卫,麻烦霍叔在半路取了货。
  外面飘着大雪,我趁着午饭的间隙,溜出校门接了耳钉,拆掉过分奢华的包装,换上提前备好的OPP塑料袋,揣进兜里慢悠悠地带回来。
  说辞是昨晚想好的。学校外围是宽阔的马路,对面开着两排早餐铺子和零食水果店,再隔一条巷子就是热闹的商业街——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哪里都不缺购买力。
  我告诉谭清,这是我去商业街给奶奶挑礼物时无意中看到的。至于给奶奶的礼物,因为没遇到特别合心意的,等到了当地再挑选。
  谭清接过袋子笑言:“礼物?”
  “嗯,让你破费我实在过意不去。这小东西不贵,你别有负担,只是觉得它适合你。”
  “谢谢哥,”他却把袋子放回我掌心,“帮我戴上吧。”
  这是一枚莲花造型的耳钉,整体呈平面,由白金作底,镂空的边缘缀满三十二颗小钻,星子般环绕着中央的微浅紫钻石。设计时特意考虑到他耳垂秀气,成品做得格外玲珑。
  我没有订做一对,因为Michelle姐说,留一个耳洞,下次还能再送一次惊喜。
  可为什么谭清接到手里时,神情并没有太多惊喜,甚至没有低头细看,让人摸不透他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俯身为他戴上。直起身时,目光不经意被他的电脑屏幕吸引。
  那页面我再熟悉不过——现在很少有人用电脑端看书了,但小破站总还有些坚守情怀的人士。
  他的页面上却打了一串数字样的水印,不像是正常的阅读界面,实在让我心生好奇。
  我没忍住,开口问:“你也看小破站啊?”
  谭清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合上电脑,又像是怕太刻意而生生停住,五指舒张半遮在屏幕上方。耳垂晃动着细腻的银光,他喉结微动,轻轻挤压出一个“嗯”字。
  我虽然好奇得心痒,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这件事成了我夜不能寐的元凶,索性挑灯夜战,将小说最难的部分硬生生轧了过去。
  因为别墅风波,迦熠暂时离开了贺书,仅靠着同学关系维系着交集。贺书终于意识到两个家庭的巨大鸿沟,在校期间开始创业,并在挣到第一桶金后,用一份不算贵重的礼物,挽回了他的爱情。
  我知道这个故事经不起推敲。
  创业本就九死一生,天使投资人也非想见就能见到,更何况贺书和那些学生,手中并没有任何独家的专利技术。
  他自始至终都未能获得家庭的理解,只是拼尽所有从世俗的现实社会中,护住了最爱的人。
  ——这是只能存活于小说里,用来骗人的情话。
  20.
  从章纲到成文,耗费了一周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约定出发的那天。
  飞机落地后,我们在小面包车里颠簸了两个小时。一到路口,路启明就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恨不得把肠子都呕出来。
  接着是一段相对平坦的小道。
  “还好提前看了天气,没穿羽绒服来!”这一带少有行人,我试着找些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
  “这边冬天最冷也就十度上下,所以经常有北方游客来这边过冬。肖余家就开了间民宿,他妈妈做菜手艺非常棒,”谭清笑着接话,“偏川菜、重油爆香,路哥肯定喜欢。”
  路启明猫着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凄惨样。
  我看他脸色竟比谭清还要白了两分,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问:“还行不行啊启明?”
  “肚子疼……歇会儿吧。”他指着不远处的石墩,说话时,屁股已经往那边挪过去。
  “再坚持一下,天快黑了,路上容易有蛇。”谭清劝阻道。
  “有蛇?”我和路启明同时一顿。
  “别担心,大多是一指宽的小青蛇,没有毒的,也不袭击人。”越靠近家的方向,谭清的神色越是明亮鲜活,仿佛浸入了温润的水色里,说话间带着轻快的笑意。
  有蛇这件事,瞬间催生出路启明的求生欲。原本因为晕车虚弱得连箱子都让我拎的人,此刻竟跑得比谁都快,顿时把我们落得很远。
  “慢点,别跑岔了!”谭清笑得捂肚子。
  “这儿离最近的镇子有多远?明天有空去给奶奶买礼物吗?”我顺势问他。
  “啊,不用不用,”谭清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弯着,“寨子里就有小超市,给奶奶割点新鲜肉就好啦~你不会以为我们这儿与世隔绝,什么都买不到吧?”
  “但是有蛇……”我看他笑得开心,假装为难。
  他也好骗:“其实我是骗路哥的!进寨的主路定期都会撒药,哪来的蛇?而且这季节蛇早就冬眠啦!不过你看,他现在是不是特别精神?哈哈哈哈!”
  “是啊,晚上估计能多吃两碗奶奶做的饭了。”
  “对对对!”
  正说着,已经跑没影的路启明又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远远地朝我们大喊:“祖宗们能不能快点!天要黑了!真想给蛇当晚餐啊?”
  看来还是有点兄弟情分,但不多。
  “哎呀,那是什么?”我朝路边的草丛瞥了一眼。
  “……”
  “路哥?路哥?”
  ……所以说,在“可能有蛇”面前,兄弟情分都是假的。
  等我们拖着箱子慢悠悠晃进寨子,路启明早已自力更生,不仅找对了路,还顺利摸到了谭清奶奶家。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这个季节根本就没蛇!”老人家笑呵呵地两句话就交了底,路启明吃饭时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我没骗你呀,”谭清拿筷子点了点路启明刚送进嘴里的那盘烤得焦黄、形似鳗鱼的菜,“这个好吃吧?你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吗?”
  路启明动作一顿,缓缓放下碗筷,几度深呼吸后艰难开口:“……你还是别说话了。”
  然而这点小插曲显然没有影响他的胃口,没过多久他又吃得风生水起,特别是对那一大盆油亮咸香的爆炒肥肠发起了猛烈进攻,以一人之力包揽了整盘。
  “这孩子真能吃!有福气!”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面容黝黑淳朴,完全看不出与清秀灵动的谭清有哪里相像。
  这一点,我在之后的几天里察觉到了更多。
  譬如,谭清的小叔满头白发,谭清和小叔、婶婶之间的相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生分;再比如,他和奶奶的关系过于亲近,而奶奶的年纪,却远比我推算中大了太多。
  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肖余。
  然而肖余一直没有回家。
  “说是陪小女友过年,不回来啦。”肖母忙得脚不沾地。他家的民宿生意算不上火爆,但外来食客络绎不绝——
  比如像路启明这样的。
  在我向肖母打听时,路启明的筷子捣得飞快,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过年就得胖个十斤。
  我声称是肖余的同学,吃完后主动帮她端盘子,寻到了说话的机会。
  “得忙到两点呢,小孩子吃好了就回去歇着。”肖母手里活计不停。
  但我必须问清谭清的事。今天他陪奶奶去做检查,正好不在。
  趁去后厨接菜盘的间隙,我终于等到了机会:“阿姨,谭清他爸妈今年会回来过年吗?”
  “清清吗?”肖母动作顿了一下,看看左右,声音压低了才说,“他没有爸妈。”
  我怔在原地,花了些时间从她零星的叙述中拼凑出真相。
  “是走失的娃,被李婆婆捡着了,特别宝贝,比亲儿子还亲,我们都瞒着他,说父母车祸死了。”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紧。
  “他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数学尤其的好,拿过省里的奖状,还帮我家小鱼辅导了两年功课。我一直让小鱼多跟他走动走动,可这孩子……”肖母话未说完,就被食客的招呼声打断。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匆匆出去结账。
  我还想再问谭清家里的经济状况,可直到谭清带奶奶回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你们吃满汉全席呐吃这么久?”谭清套着奶奶钩织的毛衣摇过来,背后还织着一只晒太阳的小母鸡,看着特别逗。
  听说那只母鸡叫大豆,前阵子老死了。
  我刚想问奶奶的检查情况,路启明打着响嗝起身:“我们晚上还能来这儿吃吗?”
  “吃吃吃,你要吃你自己来,”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懂不懂什么叫客随主便啊!
  谭清笑:“看来奶奶做的菜还是偏甜了点。”
  我现在见不得他笑,好想把他按在怀里抱一抱,只盯着院子里的狮子狗问:“奶奶没事吧?”
  “乐姨,我们先回去啦!”谭清朝屋里走出来的肖母挥了挥手,这才回头应我:“应该没事,医生说年纪大了难免头晕眼花,只开了几贴中药调理,让我三天后再去拿报告。”
  “三天?”
  “唉,小地方比不得大城市。”谭清拍拍我,“走了。”
 
 
第7章 21-23
  21.
  夜里,我和路启明窝在房间打游戏。谭清被一个电话匆匆叫下楼。
  他走得急,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我暂停游戏追出去时,一眼瞥见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用户名。
  路启明说,我当时的表情太过于可怕。
  他不停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窗外传来犬吠和引擎声。遽然,我的手机响起来。按下接听,谭清断断续续地说奶奶晕倒了,小叔正带着他们赶往县医院。
  “怎么办?”路启明慌得手直抖。
  “当然是跟过去。”
  我突然想笑,明知道谭清扭曲地看待同性间的恋情,可听到他哭声的瞬间,我依旧本能地想陪在他身边。
  我真是贱。
  这地方太偏,进来有一段山路,附近根本叫不到车。我们把定位改到县城中心,打电话和那边派单的司机商量,把价格抬到了两千,才同意到大路上接人。
  离了小院。
  起初只是阴湿砭骨的寒意,在路灯稀疏的小道上来回游荡。路启明哆哆嗦嗦地退开一点,又没骨气地靠回来,紧紧捏住我一边的袖子。
  我们不辨方向,全凭记忆走。
  四周太静了。
  这是被城市遗忘的静,这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熄灯拉闸。偶尔经过亮着玫红艳灯的屋子,才能看见帘幕后有暗色的人影。
  出了寨子,残月和手机成了唯二的光源,被周遭黑暗欺压得萧瑟凄瘦。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走得发寒了就跑,一刻不敢停,直到山路走了过半,才遇到了那辆车。
  等到了医院二楼,已是凌晨四点多。
  谭清的叔婶坐在ICU外的走廊长椅上,谭清却不在。
  我问他们人去哪儿了,矮胖的男人指了指对面一扇小门:“医生找家属,我们没文化听不明白,让他进去了。”
  路启明推门看了一眼,将谭清从中拖出来:“里面哪有人!他这样进去多久了?”
  “啊……我不晓得……”男人唯唯诺诺。
  在我们赶到之前,谭清独自签了病危通知单和抢救知情同意书,还一个人听完了医生习惯性夸大其词的病情说明。
  他才二十岁,他哪里受得了这些!
  我从路启明手中接过谭清。他擦过的十指冰凉,睫毛下坠着微光。此刻的我却只能礼貌地扶住他,不敢将那双冷得发白的手拢进掌心。
  我可以不顾世俗的目光,但我不能不顾他的反感。
  “医生怎么说?有排手术吗?”我压住心头的火气问。
  “只能保守治疗,奶奶年纪太大了,遭不住罪。”谭清扑进我胸前呜咽。我张开双臂,维持着刻意的分寸。
  “具体是什么病,查出来了?”
  “核磁的报告是急性脑梗死。”
  原来是这个常见病,我再确认:“动脉硬化导致的脑血栓?出血了吗?”
  谭清哽咽道:“出血量目前还能控制。”
  “你们送医及时。”我安抚他。
  说到送医,谭清哭得脖子前后一抽一抽,像是支撑不住脑袋的腐朽木偶:“可icu的朱主任说她后面可能会脑水肿、偏瘫……”
  “唉……”一旁传来他小叔的叹气声。
  我实在不想和小叔他们待在一起,拉着谭清进了安全通道。
  脚步声惊亮了走廊上的声控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你信我吗?如果信我,就把这事交给我。奶奶不会有任何事,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谭清满眼茫然。
  “别忘了我是谁。”我没忍住,将他被泪水打湿的刘海捋到额后。
  22.
  我一个电话打给了正在和周公手谈的父亲。
  挨过一顿骂后,他总算听清了原委。
  “可以,”他说,“但有三个条件。第一,只有病人能上飞机;第二,事后你得把这个让你上心的公狐狸带回来让我见见;第三,你每年回来的时间不能少于一个月。”
  我偷瞥谭清的脸色。现在救人要紧,顾不了其他。
  “好。”我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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