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和离后怀了仙尊的崽(玄幻灵异)——汪汪星贝

时间:2025-10-14 06:30:26  作者:汪汪星贝
  他像幽魂一般站在旁边,试着出声,想叫一声娘,叫一声小师兄,但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只是在幻境中旁观了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娘染上心魔的那一刻。
  从那之后,他娘就变了。
  好的时候,他娘对他很温柔,会抱着他睡,给他唱小曲,教他念书识字。
  不好的时候,她就像恶鬼,会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说他跟他爹一样。
  侍女们想拦,但她们修为低微,根本拦不住,只能去求助。
  很快外面就开始传,说晏追云因生产境界跌落,大受打击,疯了,闻掌门担心妻子伤人,在葳蕤峰上下了禁制,不让她离开。
  晏追云无法辩解。
  她无法违背誓言,也压不住心魔,起初还有人愿意听她说,但在亲眼目睹她怎么残害幼子时便都不再信她半个字。
  昔日意气风发的青莲仙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只被人割掉喉舌的鸟。
  她越发疯魔了。
  晏烛怕她。
  但没有一个人想过将晏烛从她身边带走。
  他们都说母子连心,她不过是病了,不该从她身边夺走她的孩子。
  幼时的晏烛不明白,但长大后他再去看这一幕,却忽然明白,是他爹不想管,所以其他人便也跟着不管。
  难道真的没有人察觉不对吗?
  还是有的。
  他曾亲耳听见师姐师兄问师父为什么那么对待师娘,他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晏烛想不起来了,但他知道事情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让他爹学乖了。
  他不让自己得意的小“儿子”见师娘,不让他跟师娘培养哪怕一丁点感情,两人除了逢年过节的请安,几乎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他让小“儿子”记住,他师娘是个疯子,会伤害他,要离她远一点。
  晏烛不知道闻肃尘是怎么想的,但随着年纪一点点增长,他已经明白了他娘不是疯子。
  他娘是世上最疼他的人。
  “听话,把药吃了。”晏追云哄着不愿意吃药的儿子,声音温柔得像水,“吃了,我们小烛才能长命百岁。”
  晏烛皱着脸,他讨厌那些永远喝不完的药,但他不敢说不,只能端起碗,憋着气一小口小一口地抿着。
  晏追云在旁边看着,等着。
  等着。
  等着。
  等得逐渐有些不耐烦。
  “不想喝就别喝!”她忽然伸手打掉了晏烛手中的碗,扑上去掐住晏烛细瘦的脖子,声音带着尖锐的恨意,“不想活就去死!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晏烛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知道他娘又犯病了。
  他艰难地去掰她的手,但那点力道就像蜉蝣撼树,直到侍女拿来缚仙索将她禁锢住,晏烛才又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重重喘着气,看着被缚仙索困住但依旧还在叫嚷着让他去死的娘亲,默默将被打翻的碗捡起来,递给侍女:“重新帮我倒一碗。”
  等他将药喝完,娘亲也恢复了。
  晏追云看着身上的缚仙索,便明白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眼泪开始往下落:“小烛,小烛,是娘不好,你不要生气。”
  晏烛摇摇头,走过去将她身上的缚仙索解开,说:“娘,我的书看完了。”
  晏追云愣了一下,旋即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好,娘这就去给你拿新的。”
  晏烛便捧着新的书坐到一边去了。
  他总是这样,不爱说话,也不爱动,随便给本书就能坐上一天,安静得晏追云有时候都会忘了他还在。
  “你不跟其他人玩去吗?”晏追云问他。
  晏烛摇摇头。
  除了师兄师姐,没人要和他玩。
  他们都害怕。
  怕这住着一个疯女人的房子。
  他也出不去,爹不让他乱跑。
  他更不敢让师兄师姐来,因为娘亲不喜欢他们,尤其不喜欢小师兄。
  他其实挺喜欢小师兄的。
  虽然小师兄不会笑,也不爱说话,像块木头一样,但他说话小师兄会听,他想要什么,小师兄都会想办法帮他找来。
  晏烛再一次从闻肃尘手里接过小包袱时,晏追云忽然冲上来一把将闻肃尘推到了地上。
  “不准和他走太近!!”晏追云抱着晏烛,看闻肃尘的眼神里满是慌张,她大声驱赶着闻肃尘,直到看着闻肃尘离开了,她才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轻声问他,“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
  晏烛愣了一下,很轻地摇摇头,把小包袱里的东西给她看。
  里头是一套法衣,其上覆着流光,像是天上的彩虹纺成,又织入了防御的阵法,漂亮又实用。
  “给娘的。”晏烛道,“我请仙衣坊的织锦娘子做的,怕赶不上娘生辰,就请小师兄帮我带回来。”
  晏追云愣了许久,眼泪又开始扑簌扑簌往下掉,她抱住晏烛,轻声道:“娘不过生辰,不过生辰,你不要再接近他了,他会伤害你的知不知道?”
  晏烛不懂他娘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点点头。
  他很少再接近闻肃尘,偶尔见上一面,也要避开他娘。
  随着年纪渐长,他看着越发冷淡、越发受到门内弟子爱戴的闻肃尘,也明白了他娘的意思。
  在外人眼中,小师兄强大又公正,对师父孝顺忠诚,会代师授业,师弟师妹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尽力帮忙,外人有事求到他跟前,他也会仗义相助,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榜样,就连他冷淡独来独往的性子也被说一言千金。
  就像所有人都觉得他爹对他娘情深不寿,是个好丈夫,只要他在别的地方做了很多好事,那他们就不在意他娘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师兄变得有点像他爹,只是他爹知道要披一层伪善的皮,小师兄不知道。
  这不奇怪。
  小师兄是跟着他爹长大的,以他爹为榜样,除了性格,什么都和他爹学。
  只是他不像他爹那样“灵活”,古板又认真,认真得不会对他和娘亲动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晏烛看着年少时总忍不住往闻肃尘那跑的自己,一直垮着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松动的痕迹。
  至少那时候他就知道闻肃尘不会伤害他。
  连他爹都不会,只有娘会。
  越是长大,他娘犯病的时候就越多。
  清醒的时候她会笑眯眯地说“我们小烛像娘,是最好看的”,不清醒的时候她娘会指着他恶毒地诅咒他这个“长得和你爹一样恶心”的人去死,甚至有那么几次,她还试图用刀去划他的脸。
  晏烛听过她很多句对不起,每次发病完,他娘就会那么说,三个字里夹着浓浓的痛苦和愧疚,她反复地强调自己是最爱他的,却又在下次犯病时用最恶毒的语气说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他。
  都是他害了她。
  晏烛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痛苦。
  他知道娘爱他,可娘也伤害他。
  到后来他又怀疑娘其实不爱他,只是善良的本性让她感到愧疚。
  晏烛分不清楚。
  但他更愿意相信娘是爱他的。
  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的,不是吗?
  晏烛站在一旁看着这百年光阴如梭而过,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
  或许是太久了,久到如果不是这个幻境,他都快忘了当年的事。
  忘记他娘是怎么咒骂他,忘记他娘掐着他脖子想让他去死的怨毒,甚至忘记他娘的模样,只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想娘亲了。
  如果他也有孩子,那个孩子也会跟自己爱娘亲那样爱他吗?
  晏烛第一次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晏烛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看他的,但他不愿意再生下一个自己。
  “娘。”晏烛放下手,看向朝自己伸出手的晏追云,第一次开口问她,“您后悔生下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听犯病时的娘亲说过无数次,却从未在清醒的她口中听过一次。
  他觉得肯定是有的,所以他从来不问,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开口问上这么一句。
  但幻境似乎觉察了他的想法,本不该听见他声音的晏追云忽然笑了,声音温柔地说:“从来没有。”
  晏烛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朝晏追云伸出手去,想抱抱她,却又被晏追云掐住了脖子。
  “小烛。”晏追云温柔似水的声音落在耳边,“娘舍不得你。”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让晏烛一下回忆起了许多年前被他娘掐住的痛苦,但这次没有人再阻止他娘了。
  晏烛看了一眼不远处急得直打转的梨花。
  他什么都不用说,但梨花已经明白了,它晃悠悠飘到晏追云身后,小小的手按上晏追云的背。
  晏烛就看见晏追云的眼睛缓缓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晏烛垂下眼,轻声道:“你说过,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但幻境不会将这一幕给他看。
  仙途漫漫,每个人都会有在乎的人,会经历生离死别,会有难以磨灭的伤口和恐惧,就算是最自私的人,心中也会阴霾。
  而幻境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闯入者的内心,让他想念,让他痛苦,让他对着唯一破局的办法却下不去手。
  “可惜你选错人了。”晏烛不错眼地看着像泥一样开始一点点化掉的娘亲,轻声说着话,不知道是在跟她说,还是跟这个幻境说,“我不会对我娘手软。”
  随着他话音落下,晏追云彻底化成一滩泥水,豪华的宫殿也开始崩塌,吓得梨花连忙钻到晏烛颈边,细细地叫他:“小烛小烛。”
  “没事。”晏烛看了一眼即将砸下来的石瓦,就见那些东西在落下前便化成细碎的光点,像是在下一场雪。
  等到宫殿彻底消失,雪也化了,露出秘境本身的模样,晏烛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中,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阿福……?”晏烛迟疑地叫了一声,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第二重幻境,只能小心一点。
  阿福闻声走过来,轻声开口:“师、师父……”
  声音轻得发虚,也不敢抬眼看他,别别扭扭的样子让晏烛一下就明白了。
  这是怕他生气,试图用毛茸茸的样子让他心软呢。
  晏烛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沉默了许久,却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只是叹了一口很轻的气:“你怎么在这?”
  映在地上的身影一点点拉长,最终变成少年的模样。
  他微低着头,答道:“感觉到你。”
  换作以前,晏烛会觉得他这模样乖巧可爱,但知道他是谁后,便觉得这姿态无端有些眼熟。
  小师兄在他爹面前也是这样的,微低着头,神色认真,一副奉命唯谨的样子,只是小师兄身量高气势又强,所以看上去没有阿福那么乖。
  晏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眉心,将他的脑袋掰起来,问道:“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阿福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用特别的法子找到你的。”
  至于什么法子,却是不说了。
  晏烛也没追问,他不担心祁然音跟空浮,就怕晏之桃出事,便问道:“这里危险吗?”
  阿福依旧摇头:“最难过的是幻境,进来后反倒好些,她不乱跑不会有事。”
  晏烛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在乾坤戒里找寻人的法器。
  他根本没想过会有晏之桃这一茬,自保的东西准备了不少,寻人的是真没有。
  晏烛只能寄希望于阿福:“你能找到她吗?”
  阿福没有,但闻肃尘有。
  晏烛见他犹豫,立刻道:“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
  只是他能有什么方法,八成还是用土办法一寸一寸地找,虽然有法器,但也累人。
  阿福不可能让他这么做,只能点头:“先找个地方休息。”
  他说着,目光在晏烛脸上扫过,声音放轻了一点:“困了吗?”
  晏烛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挑眉道:“累了你要背我吗?”
  他说完,两人都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晏烛就看见阿福眼中泛起很浅的笑,于是自己也笑了。
  如果是闻肃尘本人在这,他是决计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对着阿福时他作为师父,也不可能去问一只小猫咪这种话,但现在两人一结合,他倒是说得出口了。
  阿福很轻地点点头:“好。”
  “就你这身板,背我?”晏烛看他,“等你长大一点再说。”
  阿福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从乾坤戒中拖出一辆车来。
  这车看着普通,但内里有两三间房的大小,虽然比不上飞舟,但还是能住得舒服的。
  阿福拉着他上车,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找人。”
  阿福皱眉:“你要怎么找。”
  阿福掏出一打纸来。
  晏烛便明白了:“用纸人去找?”
  阿福点头,这东西作用跟寄灵人偶类似,但粗糙许多,炼起来也很容易,想要多少都行,让它们去找,找到了会回来报告。
  晏烛见状也放心下来:“那我去歇会。”
  他说完也没去床上,而是找了个张榻躺着。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睡不着,就是想靠着养养神,但他怀孕后本来就嗜睡,刚刚在幻境又耗费了不少心神,这会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阿福见状立刻下了个禁制,将四旁的声音跟动静都隔绝开,然后低头开始剪纸人。
  说是要炼,但这种只用来寻人的纸人其实做起来没那么复杂,他几剪子下去出来一大串,再掐诀注入灵力往窗外一扬,它们就会自己跑出去了。
  因为简单,所以晏烛醒的时候他已经弄完,正拿了个小的炉子在炼东西。
  晏烛睡得迷糊了,看见熟悉的身影在炼器,下意识叫了一声:“小师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