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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美人嫁入豪门后(近代现代)——小沥喵

时间:2025-10-14 19:52:24  作者:小沥喵
  弧度再次垮掉。
  *
  两周后。
  房间里,燃着方角檀香,袅袅起烟。
  谢景霄穿着随性的长衫,坐在古色古韵的太师椅上,闲适地攥着细长的毛笔,一点一点给拼接完整的冰花青瓷盖碗上着色彩。
  残缺的地方被小心地用石膏补好,翠色薄釉要仿起来难度极大,还好檀淮舟送来一部分价值高昂的颜料,这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勾勒完最后一笔,谢景霄松了口气。
  拿出沉寂很久的手机,刚一打开就有几百条私信,长指一弹全部消失,耳边似是也清净不少。
  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查看关于自己的信息。
  前些天,谢景霄一心扑在古陶瓷修复上,不想理会谢景云在网络扑棱出的风。
  檀淮舟并没有插太多手,单是闻人月时隔几日删掉了控诉视频,她又以私人账号发表了澄清公告。
  承认是伪装伤痕。
  网上对谢景云被推下楼梯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纵使谢景云公关一直努力,但还是难以掩饰。
  其实谢景霄一早知道,就算檀淮舟不打电话警告谢初远,谢初远都不会包容闻人月胡来。
  毕竟他是谢初远给予厚望精美的联姻品,他怎么会包容自己设计的东西蒙尘。
  何况压根无尘!
  这也是寺庙师父给他的启示。
  一旦闻人月发表澄清,对他的谣言定会不攻自破,还不如作壁上观,看网友的表演。
  果然没让他失望。
  之前骂谢景霄的网友,现在化成自来水,一波反噬全部都聚集在谢景云自己私人账号。
  他转着念珠,手指落在谢景云的联系方式上。
  他的好哥哥受伤这么久,也该去看看了。
  作者有话说:
  ----------------------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来源于《菩提偈》
 
 
第10章 
  天气渐渐转凉,清晨的萧瑟冷风,仿佛是浸过冰雪,寒气逼人,就连繁绿一夏的树叶也遭不住,化成枯叶,片片坠落。
  谢景霄紧了紧黑色的中山装,用银线细绣的兰亭序,仅是寥寥几笔,就衬得他满满的书卷气。
  时隔近一个月,他再次落脚谢家别墅小区外,仍是那日的保安值班,只不过这次没有拦他。
  护栏门缓缓开启,谢景霄微微颔首,同年轻保安道了声谢谢。
  他留意到,这里的保安看他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
  就连面前身材壮硕,足足高出他一个脑袋的年轻人,也在同他刻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愿靠近。
  听到谢景霄的道谢,年轻保安怔楞片刻,尴尬地跟着笑了笑。
  看见谢景霄身影远去一段距离,他才撞了撞身旁同事的肩膀,说道:
  “他柔柔弱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看着也不像是打人拆家的暴tu。”
  同事没有说话,神情木讷,直愣愣地注视着地上一小团化开的血水。
  处在下风口的谢景霄抿唇浅笑,保安的私语声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闻人月真是不负所望,将家中丑事闹得人尽皆知,看来她身上的伤也是算在自己头上的。
  站在谢宅门前,谢景霄习惯性地去摸身上的钥匙。
  但刚碰到金属凹凸尖锐的缺口,不禁苦笑,谢家几载他都不配有一把开锁的钥匙,只是在檀家几日,就养出来自己开锁的毛病。
  微蜷指骨,在月白色的门上轻叩几下。
  门缓缓打开,开门的是刘妈,瞧见是谢景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声音断断续续,
  “二……二少爷。”
  “刘妈,家里就你一个吗?”
  谢景霄拎着几样精心挑选的礼物,目光向室内深处探了探。
  “不不,都在,您……您快进。”
  刘妈赶忙将谢景霄迎进门,见他习惯性地将手伸向鞋柜内侧,着急忙慌地出声制止,
  “二少爷不用麻烦,您不用换鞋了,地我还没擦,您直接踩。”
  谢景霄蹙了蹙眉,直起腰,看到刘妈局促不安地双手擦着身前的围裙,很是紧张。
  往日里,刘妈向来不将他这个不受宠的二少爷放在眼里,谢景霄不知道吃过多少次残羹剩饭。
  今日她的变化,属实让谢景霄不太习惯。
  出于礼貌,他还是踩了双一次性鞋套。
  “他们人呢?”
  “在用早饭,我灶上还烧着东西,您自己过去。”
  谢景霄点点头,将东西放在鞋柜上,走向餐厅。
  刚一进去,就看见正位上的男人用着餐,藏蓝色双襟马甲下的衬衫整理得严丝合缝,袖口未系袖扣,露出半截白皙腕骨。
  他慢文斯理地握着刀叉,在流心蛋划开一条小口,鹅黄色的蛋液顷刻间泻了出来。
  仅是几点简单动作,就将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开。
  谢景霄眸光一深,没想到谢初远竟在家,过去这么久,他对这位父亲还是心怀恐惧,表面冷静道了声:
  “父亲。”
  “回来了?坐下吃饭吧。”谢初远头没抬。
  餐桌上方灯光璀璨,耀得看不清他金丝镜框下的半分神情。
  谢景霄挪动步子,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
  对面的闻人月自从他进门,都没有说过一个字,自顾自地小口喝着瓷碗的清汤,连头都未曾抬过一次。
  刘妈快速在谢景霄面前布置了一套餐具。
  谢景霄并未动筷,低敛着眸子,缓缓拨动念珠,一字未发。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母亲卿雨烟在时的规矩。
  大家闺秀爱上浪荡子,郁郁而终。
  浪荡子抱着本厚重的繁文缛节,画地为牢。
  谢景霄每每看见他这副模样,只觉胃中一阵翻滚。
  自以为是的深情。
  等了半晌,楼梯上传来谢景云睡意朦胧的喊声。
  “刘妈,给我把饭送上来,我在上面吃。”
  刘妈对着二楼护栏指了指餐厅,又作出噤声的手势。
  “老头在?那我换个衣服下来。”
  谢景霄眸子微抬,目光落在谢初远的身上,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将叉子上最后一块蛋清送进嘴里,拿着餐帕擦拭嘴角。
  他对谢景云向来如此,包容溺爱。
  “你特么还敢回来!”
  刚下楼梯的谢景云,脸上还浮着淤肿,腿上打了石膏,一看见谢景霄,就要跳过来打他。
  ‘啪嗒’
  谢初远仅仅只是将刀叉放在桌面上。
  怒气冲冲的谢景云瞬间停止动作,嚣张气焰也浇灭大半,强压住胸口的起伏不定,
  “爸!他害得我从石梯上摔下去,还害我人设全无,现在好多代言都丢了。”
  “你李叔那还有部电影,改日让他跟你谈。”
  谢初远声音冷淡,而后将视线落在身旁的谢景霄身上,
  “宅子是你砸的?”
  “是。”
  “你跟小云去领罚。”
  “我去取鞭子!”
  谢景云一瘸一拐就要上楼。
  但见谢景霄却坐在凳子上微丝不动,谢初远将用过帕子摔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指背撑着头,幽深的眼神穿过镜片,似是夜晚平静的海面,蕴藏着不知名的危险。
  “今日回来,只是出于礼数,探望受伤的兄长。”
  谢景霄淡笑着,淡漠的眸子弯出好看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与他对视着。
  “爸,他不听话了。”谢景云一脸幸灾乐祸,在这个家里,谢景霄地位最低,顶撞长者,可不是一顿鞭刑能解决的。
  “霄儿这是觉得自己找到依仗了?”
  “不全是,我只是觉得跟您还是要讲清楚。”
  “嗯?”
  谢景霄攥着佛珠,沉塘莲纹深深烙进指腹里,缓缓开口,
  “我与您不过等同于交易关系,您要我完成的是和檀家联姻。
  之前呆在谢家,不过是想借谢家的势,去接触檀家,可是这么久,连根线都牵不上。
  所以我不打算靠谢家了,所以自然不会去领谢家的罚。”
  谢初远轻笑出声,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看来你的病越来越重,都忘记你六年前是怎么回的谢家。”
  谢景霄蹙了蹙眉,他确实记不太清六年前为什么回谢家,只记得回来很不体面。
  像是条狗一样爬回来的。
  “您当年上卿家大门不也一样吗?”
  谢初远的发家史,圈内人心知肚明,当年谢初远为求娶卿家独女,在人家门口跪了三天,倚着卿家的势力,才有了今天。
  见谢初远握杯的手紧了紧,指尖都开始泛白,谢景霄唇角勾了勾,
  “您是商人,商人逐利,我若继续留在谢家,怕是檀淮舟连您是谁都不清楚。
  而且您若失了我这枚棋子,你那泥潭上盖起的高楼大厦,怕是风一吹就倒了。
  想必,您之前也接到过檀家的电话。”
  谢初远眸子暗了暗,他不但接到檀氏集团打来的电话,甚至没几日,几个到手的大订单就跟着黄了。
  他之前以为是谢景云和闻人月得罪了檀淮舟,谢景霄跟檀淮舟只是认识,现在看来两人关系并非这么浅淡。
  谢初远盯着谢景霄那双寡淡的眸子,没有什么起伏波澜,心中恨意四起。
  这双眼睛他痛恨至极,不论什么时候,都显露不出任何情绪,还有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就算挨鞭子,被打的皮开肉绽,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不懂,为什么谢景霄都滚回谢家,还能保持这种揶揄的态度。
  “你怎么能证明你跟檀总的关系?”
  “不用证明,赶在明年入春,我会跟他结婚,到时候我们的关系正式结束。”
  ‘啪’
  谢初远将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传出的巨响让闻人月跟谢景云打了一个哆嗦,但是谢景霄未动分毫。
  “你是要跟我断绝关系?”
  “是。我们的父子情分早就尽了,不是吗?”
  谢景霄觉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个逼死亲妈,残害自己的混蛋,有什么资格称作父亲。
  “那要是你不能呢?要是你刚结婚就离婚呢?”
  “三年。”谢景霄竖起三根莹白纤细的手指,“我能保证三年不会离婚,够你倚着檀家的势,东山再起,完不成我悉听尊便,不过……”
  “不过什么?”谢初远问道。
  “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把我母亲的瓷坊还给我,那东西对你来说,只是个落灰的破宅子。”
  瓷坊是卿雨烟的东西,虽说是卖瓷器的,但是却在郊外的一片竹林里,人迹罕至,到是离檀淮舟的私人别墅很近。
  “什么利益都还没带来,这就妄想着分谢家家产,你做梦!”
  听到谢景霄开口就是要房产,一直不说话的闻人月当场坐不住,开口喊道。
  “可以。”
  “谢初远!你当年不是亲口承诺谢家的东西全是景云的吗?你现在要反悔?”
  “闭嘴!”
  闻人月还想说什么,就见谢初远身上寒气逼人站起身,立马住了嘴,用手护住脑袋。
  但谢初远只是从她身边穿过,径直进了他们卧房。
  再回来时,他手上多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谢景霄,
  “东西都在里面。”
  但到半空,他又抽了回来,
  “你必须先做一件事,我才能把这些东西给你。”
  “什么事?”谢景霄问道。
  谢初远望了眼楼梯拐角伤痕累累的谢景云,“在网上发澄清,跟他道歉。”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谢景霄不在意地收回手,尾指漫不经心地勾着念珠落下的流苏,一圈一圈缠绕,思绪略沉。
  果然,就算锦衣加身,恪守礼法,但刻在骨子里的卑劣还是难以根除。
  就好似腐肉里盛开的靡靡之花,再怎么绚丽,也是烂泥一坨。
  跟谢初远讲道理,完全是浪费时间。
  数秒之后,他薄唇微动,溢出几个清淡的字节。
  “你没睡醒吗?”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秋风轻柔地将枯叶卷起、撕碎,而后化作漫天的碎片,温柔又无情。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没听清吗?”谢景霄轻笑出声,“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就算做了,也不会跟一个没脑子的蠢蛋道歉。”
  “你说谁没脑子!”
  谢景云从来没想到家里一直乖顺的谢景云,竟然会骂他,气得他直跳脚。
  手里握着鞭子,作势就要朝谢景霄身上抽。
  鞭子还没挥起来,一个板凳擦着地朝他快速飞来,躲闪不及,那条支撑身体的好腿受到撞击,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不稳,结结实实向前跌去。
  椅子的棱角正好卡在他小腹以下。
  “啊!”
  谢景云张着嘴,窒息的疼痛让声音哑在嗓子里发不出,面目扭曲地捂着小腹以下,在地上打滚,打了石膏的伤腿踢到台阶,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想去抱腿,但裆胯的疼痛更甚,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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