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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谋士求死指南(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5-10-14 19:56:04  作者:刘笔格
  他的计划不是十全十美, 逼宫之行并非全胜可能。
  阮进玉身体本就不大好,又常年有那头痛之症,现下这雨一淋,身湿得彻底,不仅步调千斤重, 现下头疼了起来,眼也跟着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只能任由身旁的人拽着、带着他的身体往前走,不能自己。
  眼前虽是看着差点天旋地转,脑中还不算昏沉得彻底,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感受着现在的局面,脑中回响着武安王的那一句拿他祭天。
  垂在左侧的拳头握了握,也只是虚虚的一握。现下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武安王没有看沈长郎,一直都是正面着面前的宫殿殿门的,闻言,也不知听进去没,只抬了一边眉,往沈长郎这边侧了些脑袋来,“你猜,他是被长剑抹脖而死,还是被那些弓箭千疮百孔地捅死。”
  不用想,那大殿的门始终不开,是最后一道防御。而宫中惯来的护卫模式,逼宫,是皇宫内里抵挡不住外敌,只能一路退到最后一座宫殿内。这扇大殿的门后,必是有几十弓箭手作前手。
  只要那大门一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会一齐射箭,为此抵御这外来的第一波攻击。
  先帝在的时候,也遇到过逼宫,就是以这招争取时间甚至是削弱敌方武力....
  武安王跟着一起经历过,同样经历过的,还有那位虽不受宠到底当时也是个皇子的严堰。
  武安王现下把阮进玉甩给聂炎,而聂炎明显是他们逼宫的第一道武力——开殿门。
  殿门一开,阮进玉生死难料。
  至于武安王还要多说上一个可能性,长剑抹脖,沈长郎目光自然移到了聂炎手中一直提着的那把长剑上。
  他不知道武安王怎么跟聂炎吩咐的。
  所以,武安王要他猜。
  横竖,都是要阮进玉死。
  沈长郎一直都没有表情,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力气大到浑身血液都跳燥起来了,他能感受到,但他仿佛失去痛觉。
  随着武安王的视线看去阮进玉之时,只能看到他沉沉的背影,沈长郎记得,他身体惯来不好,总是风吹一吹雨打一打就要矫揉造作不行。何况如今...
  沈长郎心中再多愁绪,面上也半分不显,他沉声,道:“武安王殿下,严堰他并非无能之人。我有瞒殿下之事是我的错,任殿下如何惩戒我都认,但请殿下撤兵!”
  沉着脸,咬咬牙,指尖淌出几滴鲜血,沈长郎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会叛你。”
  这话中含义颇多,尤其是说严堰那一句。
  沈长郎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从跟着进宫一直到现在就在思考一个事。就算如今宫中兵力甚弱、就算如今薛将军等武将不在上京郡,那严堰这么一个横生杀出血路坐上皇位的人又岂非等闲之辈。
  还记得先帝离世那日,宫中鲜血满墙横流满地,比今日这场景可更甚壮观。
  再来他的第二句话。
  武安王现下到这种地步还有闲情雅致的拿这些话、拿阮进玉来戏谑他,是多少介意他的选择。
  沈长郎与武安王认识这么久,他最熟悉他。
  关于兵权这件事中间发生了太多事,很多都有违武安王的利益,这全部是沈长郎的选择,沈长郎没有告诉他,沈长郎亦不知武安王知不知晓其中事情。
  但作为一个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手下人的不忠和行为思想上的背离。
  武安王可以原谅他,但不能不让他长记性。
  ......
  说到这里,那头一直在向里涌的人马最前方已经到了大殿紧闭着的殿门口处。
  聂炎一把将阮进玉扯到自己身前。他领着身后自己的部下们,差最后一步就要破门了。
  武安王的逼宫,并没有自己上。他把聂炎放在了第一线出去攻击,为他们破门。而武安王自己和他的亲卫,此刻还在俩里外宫廊外头站着。
  话毕,武安王没有搭理他这话,静静的望着前方,并不在意。
  而沈长郎,只能等他的回答。
  沈长郎的呼吸愈来愈沉重,那边的动作很快,聂炎到了殿门前就派手下上前。
  于是不过眨眼间,那大殿的殿门就这般从外到里打开了。
  沈长郎惊觉不对,最后一眼落在阮进玉身上,随后来不及多想,心上一狠,抬手拽着武安王的胳膊就往后撤。
  与其同时,武安王身后的亲卫以包围势趋势往前涌。
  亲卫往前涌,逆着人流的,是沈长郎拽着武安王的身影。亲卫提刀往前的同时开了半条道出来让武安王往后撤,随后一个接一个横拦住武安王的前路。
  誓死,也保住了他。
  沈长郎眼睛尖,反应快,目光一直在那上面,过于集中的神色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往后跑出一些距离他才终于回了神,下意识扭头再去看。
  那一片兵刃交接得厮杀声中,那一片雨混着混沌鲜血的模糊场景中,他始终下意识投去第一个眼神的背影、高阶上的人缓缓往下倒去,那被他吐槽过的过于白皙的病态肤色染上了不属于他的红润。
  阮进玉的脖颈鲜血横流,雨滴砸在上面,血混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肤色,染红了他的衣裳,染红了...地面。
  沈长郎的心好像被揪了起来,突突的往外跳,就好像快要控制不住。他全部看到了。
  他的目光早已不在身后,望着前方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就像双眼笼罩上了一层纱布,可能是雨又下大了一些,砸在人露在外的肌肤上、脸上,生疼生疼的。
  可他顾不得其他,脚上的步子半分不敢停。
  沈长郎一路带着武安王跑出宫廊,随后走的另一条道,偏门宫外处,他早早安排了人,不过只有几位。那几位兄弟在此接应他,看到来人就一拥而上,随后拥着俩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里。
  .....
  阮进玉那一刻十分清醒,也显目的看清了面前发生的一切。
  他被聂炎拽到那殿门口,太生殿大殿殿门,并不是聂炎他们撞开的,而是在聂炎使唤了手下上前撞门之后,那些手下刚碰上门,还没下手那门便从里而开了。
  而且,是大开。
  藏在暗处蓄势待发了良久的豺狼虎豹们在这一刻如离弦之箭一样迸发而出,精准的撕咬向他们的每一个敌人。
  就连阮进玉也原本以为严堰什么都不知道,也原本以为这被逼入太生殿内除了严堰就只有那些白发花甲的老臣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宫女眷。
  大门一开那一刻,他看到那些迅猛冲锋出来的穿着铁甲手握利器的无数侍卫,他方才彻底泄气。
  聂炎自顾不暇,第一刻就松开了他,阮进玉一直都被拎在最前方,开门之时在殿门的正中间方位。
  聂炎觉察不对,手一松,一掌击在了阮进玉的后背上,将他整个身子往前一击,阮进玉踉跄一步就朝前涌。
  太生殿内兵位齐足,早早就蓄势待发。
  一开门,侍卫们从大门俩侧冲出,轻松对上了这外头的每一个人,来势汹汹,绰绰有余。
  而这个被作为试靶被丢在正中间的阮进玉,他抬眼看清了门后正对面的人。可是在抬眼之前,那长剑已经朝他刺来,大势难挡。
  俩人本就只一门之隔,加之对方在里面蓄势了许久,门一开手腕一用力,剑随其主以汹涌之势而来,像要把这个犯上作乱的贼子给撕碎了、刨心剜骨了。
  严堰捞起他人时,才恍然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不,是才恍然自己面前的是这个人。
  阮进玉没有被一剑封喉,他看着那利剑朝着自己的喉心来,却是俩双眼睛对上时,那剑偏了偏,虽然还是没有收住。
  疼痛朝他袭来,倒是这会叫双眼昏沉的他清醒了些来。
  很麻木,麻木的痛,或是痛到麻木了,他的双眼没有闭上,还看得清人。在皇帝滑下身子来将他捞起之时,阮进玉的双眼中还清晰的闯入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一刻,他好像才察觉到整件事情的不对。
  阮进玉站不住,严堰把他捞起来,他的半个身子被他圈在怀中。
  视线好像变得模糊了些,但他还是能看到那张俊朗的脸,阴沉沉的。
  他没有力气了,全身的骨头像烂掉了一样拖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尽管皇帝抱的他再紧他也能感受到。
  他听不见了,今夜卷了好几声的滚滚雷声,今夜一直在下、下个没完没了劈里啪啦如鼓点的雨声,还有刀剑相向你死我亡的战乱声,他全部听不见了。
  一直奋力睁开的双眼,也变得愈来愈模糊起来。
  最后一个目光,那人再度闯进他的视线里。
  薛将军威风凛凛的收了剑,依旧不苟言笑的正经模样,“陛下,怎么处理。”
  ......
 
 
第41章 一线弦卷巨雷下02
  身体如万蚁啃食般疼, 他紧紧吸了俩口气,却是差点以为自己的脖子断了。
  .....其实也跟断了差不多了。
  脖子上缠了几圈布料。
  阮进玉依稀记得,自己被抹了脖来着。他在内心嗤笑一声, 倒是没死透。
  那日发生的事又一个劲的闯进了他的脑子。
  在意识到自己是大难不死之后, 连忙再度睁开眼来, 去观察自己周遭的状况。
  他躺在床上, 这是在宫里,但不是在极乐宫的偏殿, 不是在他自己那间屋子里。
  四周安静得紧,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原是以为这屋子里没人, 直到僵硬得扭了一点头来, 眼珠子骨碌得一转, 才消去方才那个想法。
  那人背影对着他,看不见脸。
  高大挺拔的身姿不用看就知是位男子,他着了件玄色的袍服, 袖口收紧样式, 这股子隐隐暗藏却始终浅显的杀伐气势在宫中没有第二人。
  他的面前是一架剑台, 上方有好几把看着就稀世之珍的长剑。
  他正悠悠的瞧着这些剑,尽管如此, 背影中透出来的沉稳的威仪,几乎是立刻就让阮进玉认出了其主为谁。
  薛将军是何其的敏锐如鹰, 在阮进玉睨来目光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 缓缓回身来,由上至下的也同他睨了个眼神来。
  不过这眼神中什么也没有。
  薛将军惯来正色凌然,神色中自是不显情绪。
  他步子一迈,顷刻间就到了床前。
  阮进玉的视线早已转到了上空,他脖子拉扯不得, 多停留一会都紧绷得疼。现下薛将军再走过来,便是又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这才发觉,薛将军的手中,握着一炳长剑。
  那剑三尺七寸,寒光凌厉,刃上仿佛流转着一道灭不掉的寒气,直逼视目之人。
  阮进玉方才那撇过去的一眼,不仅看到了薛将军,也视过了整个屋子。
  若是那一眼没有看错,这间屋子他也算熟悉,是极乐殿皇帝的住所。
  可是不见严堰的人,却是只有薛将军在此。
  阮进玉脑中流转着那一日的大雨,好半晌,口中终于可以溢出来声音,“薛,将军。”
  这个当口了,平时那些繁文礼节全部不重要了,薛将军同样毫不在意。阮进玉咽了口气,才一个字一个字继续往外蹦:“可否,同我讲一讲,讲,那日之事。”
  薛将军大刀阔斧的腿一跨往边上一坐,眼神垂在自己手中的剑上,闻言,他淡淡回道:“你想听什么。”
  “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
  薛无延这个人和朝堂上的其余人大不同,阮进玉没有和他接触过。
  他心中家国为上,先帝在位时,阮进玉一年到头来也见不到薛无延一面。
  那时候先帝经常寻机找话的想让他返京,薛无延置之不理。
  所以那时候经常有人参他有慢君之心,参他有不听圣命之意。甚至还有参他行径愈发不妥日后恐有功高盖主之嫌。
  可偏偏,他们那薛大将军半点野心也没有。
  他心中就那点子抱负,保家卫国,百姓众生。
  其余档子的事没有参与过,所以在边郡一待就是好几年,什么事也没干。除了皇帝需要他出征,或是敌军来袭,后者几乎没有,其他的,传进京里来的没有什么。
  众人听不到消息,想找个由头再说都找不到。
  他不畏强权,也不自我。
  只是这朝返京,严堰当时一提,他竟真下了意留在京中。
  又是因为后面发生的守备军事件,他再亲自整装出京。
  这一切,好像发生的太快。
  阮进玉眨了眨眼,脑中已经过了千丝万缕,最后,他先问的是,“温钟在哪。”
  薛将军闻言一笑,像是怅然他的聪明,怅然他,太过聪明。薛将军没有瞒他,“温美人禁足解了,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了。”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温钟的禁足到现在才解。
  禁足解了,她依旧是尊贵的后宫妃子温美人。
  而关于温钟被禁足的起因,没有人再追究。
  “我应该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阮进玉垂了垂眼皮,再次抬眼是往边上看去,用了些力,想和边上的人对上视,“陛下呢。”
  “我,我想见他。”
  薛无延原是百无聊赖的拿着剑用剑面在手心拍上拍下,闻言,停了动作。右手一转,手掌到手臂连着肌筋凹起一瞬,紧致清晰,再舒展开来。他紧握那剑的剑柄,尖端入地而立,身子借剑柄力撑而一起。
  往前俯身一刻,他没有再笑,也不是平时那副正色凌然的样子,薛将军带着劲儿开了口,他说:“陛下那日在雨中抱着你,我看到他眼中的恨。”
  “只差一步,这世上就再无武安王。”
  “他好气啊。”薛将军眯了眯眼,方才的气势全无,恢复正色,吐字的语气,像是不关他的事、只是平静陈述。
  所以薛无延的意思,是严堰不想见他。
  也是了。
  到这一刻阮进玉才意识到这一切是多大一场棋局,那俩方的博弈,双方都已经落子到最后一枚,这一枚落下,输赢既定,偏偏此时来了个搅局的,扬手一飘就把棋局给掀了。
  阮进玉沉默了,他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严堰那张阴沉沉的脸。
  没错了。
  这件事从最开始薛将军出京,再到温钟被陷害,宫中禁军缺人的事连带被扯出,自然而然就开始了招兵买马的事宜。
  招兵事宜俩相被拖,宫中死局一般的场面浮于水面,给众人观,供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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