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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色(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5-10-14 19:59:06  作者:好雨知时
  小盒子包装上印着醒目的001。
  那居然是一个……拆了封的、保险套的盒子。
  纪珂手指一蜷,细小的动静却通过勾连的体温传递给了舒翊。
  “这个……不是我的。”舒翊意识到那是什么,蓦地握拳,把纪珂的食指捏得很紧。他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舒畅他有病吧……”
  纪珂有点无措,无法对舒畅是不是有病这一点做出理智的判断。
  纪珂不说话,舒翊便以为纪珂有所怀疑,就继续生硬地解释说:“要么是白哥他……不想用,藏到我这里,要么是舒畅假装屋里没这个东西。但白哥肯定不会随意到我这边,所以后者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我可以给舒畅打电话让他说明……”
  “舒翊!”纪珂吓一跳,赶忙去拉舒翊准备摸手机的那只手,比拍照时更尴尬,“这、这种事情不用特意向我说明!”
  再次把亲哥卖了个底儿掉的舒翊就抿着嘴沉默,耳廓泛起显眼的红色。
  纪珂偷偷瞥了一眼那个保险套的盒子,比舒翊更无措,脸上发烧地抓过枕头,把它严严实实遮盖起来。
  午后经历了那样露骨的拍摄,再待在床边会勾起纪珂一贯放肆的想象,纪珂动动手腕示意舒翊:“我们下楼好不好,我想听你讲一讲畅哥做摄影的事。”
  舒翊啧声抱怨“怎么又讲他”,但还是牵着纪珂重新走上楼梯。
  纪珂落在舒翊身后,不着痕迹偷瞄了舒畅那半边空间,又觉得僭越,立马收回目光。
  揣测别人的私生活是一件极不礼貌的事,但纪珂心知肚明,舒畅和白业的亲密程度会远远超过他和跟他勾手的舒翊。
  舒畅床上那件揉成一团的衣服的主人,或许就是偶尔会留宿在这里的白业,舒畅和白业的生活是这样不分彼此地混淆在一起。
  他们之间会有和纪珂类似的心动、类似的甘之如饴,而拥抱着彼此沉浸于欲海时,却可以是不同于纪珂的坦荡和随性。
  纪珂清晰地感受到了羡慕亦或是称之为嫉妒更准确的情绪。
  舒翊的体温像一张温床,舒畅和白业的“打样”像一针催化剂,让纪珂一时收敛的渴望又蓬勃起来。
  纪珂不希望再给舒翊增添别的伤痕,决定给舒翊细致全面的解释。
  “舒翊,”纪珂小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东西、那些事。上次你给我看你的《焦虑等级量表》时,你还特别受不了。”
  舒翊很想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句歇后语来搪塞纪珂,但舒翊连猪跑也没见过,实在没法向纪珂撒谎或说出违心的话。
  因此舒翊只好实话实说,移开目光道:“是……我和李医生讨论的新话题。”
  纪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惊讶:“你向李医生咨询了亲密关系?”
  舒翊支吾一下:“差不多吧。”
  或许舒翊只是想纠正自己对肢体接触的抗拒,和纪珂牵手,也可能是李医生给出的建议。
  就像纪珂没必要适应世界上所有的镜头、只需要能和舒翊从容合影一样,舒翊也同样没必要适应和所有人的接触、只需要能无障碍地和亲密的伴侣做亲近的事情。
  这是显而易见的,但纪珂心中怦然,仍向舒翊确认:“你为什么会问李医生这个?”
  舒翊刚好走完楼梯回到一层,就停下回身,微微抬眼去看落后他一级台阶的纪珂。
  纪珂留起发尾,发丝温顺柔软地搭在白皙纤细的脖颈,额前的头发却修剪过,不至于遮住他清秀温柔的眉眼。
  舒翊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宽大而稍显粗砺的手掌能完全盖住纪珂的颈后,他生疏地用指尖拨挑着纪珂细软的头发。
  纪珂被弄得很痒,忽而想起初见时舒翊对他说过的话,“我不会碰你,你也不要碰我”,这句堪称铁律的原则早不知在何时便已经形同虚设。
  纪珂的心跳复又变快,用很紧张忐忑的声音询问舒翊:“开学第一天,你说不碰我的话,还要不要作数。”
  分明早就不作数了,但舒翊很轻地捏了捏纪珂的后颈,明确回答:“我可能要食言了。我不碰别人也没关系,但是纪珂,我很想碰你,尤其是在你刚才拍照的时候。”
  舒翊之所以向李医生寻求帮助,是因为李医生能够正确地引导舒翊挖掘自己的本能。
  也能告知舒翊妥当的方法,如何避免伤害或勉强到纪珂。
  纪珂却优先自损八百。
  “我刚才很生气。”舒翊看着纪珂说。
  纪珂敏感地猜测到,舒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实做了很多艰难的努力。
  纪珂张张嘴,心脏仿佛要跃出:“那另一件……小家子气的、暂时不能说的事,那张拍立得上的愿望,你现在可不可以对我说?”
  “……好吧。”舒翊犹豫片刻应允。
  舒翊挪动他的手,拇指抵在纪珂下颌,似乎还想朝嘴唇靠近。
  他没有特别多勇气去直视纪珂的眼睛,视线只好落在纪珂翕张的唇缝上:“愿望是,我希望纪珂也能像白哥一样‘英勇就义’,和我在一起。”
 
 
第33章 胜过
  纪珂脑海里忽然闪回了舒翊的注视、舒翊的手,瞬间有些无法分辨记忆、梦境与现实。
  他的耳畔静谧无声,却恍若轰鸣。
  但好在纪珂并非一个得意忘形的人,他向舒翊确认说:“是和‘一起跑步’、‘一起上课’不一样的意思吗?”
  “不完全一样。约你跑步上课,也都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舒翊认真地解释了,而后又无奈,“但是你已经很久没和我去跑过步了。”
  纪珂就小声承诺“等天气再暖一些就去”,舒翊点点头,极尽委婉,没有当场拆穿纪珂的小小懒惰。
  NaNa又绕回纪珂脚边,蹲坐在阶梯上,仰起脸看舒翊,仿佛是在替纪珂审视舒翊。
  舒翊很努力地忍住没有后退,但在NaNa的逼视下自乱阵脚,有些等不及:“纪珂,你还没有回答我。”
  纪珂很浅地皱了一下眉:“我不喜欢‘英勇就义’。”
  舒翊的心脏宛如骤然失重,迅速低落下来——
  纪珂鼓起很大的勇气,适时补充说明道:“和你在一起不是英勇就义,是……是我的美梦成真。”
  舒翊不断下坠的心脏就被人温柔又坚定地接住,落入一片舒适和温暖里。
  两道微微颤抖的呼吸声挨得很近。
  “纪珂,你真的很干净。”舒翊略显忐忑地剖白说,“我很喜欢你。”
  纪珂的心重重一跳,手心却冒起冷汗:“舒翊,如果我也没有很干净怎么办。”
  舒翊幅度很小地歪了下头,不明所以:“我觉得干净就行。”
  “舒翊觉得干净”是非常模糊的概念,无法准确定义,让纪珂很是慌张。
  舒翊试探地揽了纪珂的腰,轻而易举把人从台阶上抱下来:“我们在一起了?”
  “还没有!”纪珂胡乱抓紧舒翊的手臂,脱口,“我要先向你解释才可以。”
  舒翊一顿,不愉快地皱眉:“快说。”
  纪珂向来不擅长向别人展示他溃烂的伤口、不寄希望于得到别人的理解、不接受别人对他或梅红的置评。无论别人在得知他的经历时,回报他惊讶或是同情、安慰或是认为他小题大做,他都不喜欢。
  但纪珂希望秘密交换能够让他和舒翊发展为稳定的亲密关系。
  他很渴望、很向往舒翊,不想浪费和舒翊在一起的机会,更不想患得患失地“租赁”一份感情。
  纪珂终于能够没有障碍地,向舒翊袒露他的症结。
  纪珂告诉舒翊,纪孝炜对梅红有家暴、有性虐待,无数照片是纪孝炜控制欲的证据,纪孝炜是个极度自负的男人,他甚至不惧怕留下证据,不认为梅红和纪珂有胆子利用这份证据。
  是纪孝炜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家庭和前途,把自己送进了牢狱,也禁锢了梅红和纪珂。
  纪珂还告诉舒翊,他会偷偷在纪孝炜的镜头下发泄欲望,作为无能的抗争,并因此养成了“被视”的怪癖。
  相片是一种表达和展现。
  镜头、性欲。
  纪珂赧然却坦率地说:“我就是……想让你看一看我在镜头下的样子。”
  他这一辈子或许只有这一次宁为玉碎的胆魄。
  舒翊张了张嘴,无法理解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但却可以套用纪珂自成一派的逻辑去理解纪珂身上的“怪异”和偏执。
  “纪珂,”舒翊最后只是问,“你现在想不想要我抱你。”
  纪珂目光里染着小心翼翼的渴求。
  “我说过了,我就是觉得你很干净。”舒翊笃定道,“脏的是他,和你没有关系。癖好戒不戒掉都没关系,你不用再找镜头代替,我的眼睛给你。”
  纪珂的视线不可收拾地模糊起来。
  舒翊给纪珂的拥抱不再是最后一个。
  怪人和怪人可以搭伙生活,不爱热闹的灵魂可以彼此拥挤。
  “舒翊,你不要反悔和我在一起。”纪珂说话时带起鼻音,“我真的很喜欢你。”
  舒翊的示好得到回应,才终于有了一种被认定的信念感。他手里关于纪珂的所有权限都得到了升级,优先级也调到首位——
  所以秋后算账也是被允许的。
  舒翊逼问纪珂:“刚才,真的,脱得很干净。给舒畅看到也没问题是吧,嗯?”
  纪珂一下就窘迫极了,磕磕巴巴说:“畅哥是你哥哥,是、是摄影老师……”
  “我也是摄影老师。”舒翊微微眯了眯眼。
  纪珂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笨拙而青涩地示好:“我错了,以后只、只给你看。”
  舒翊确认道:“真的?”
  纪珂从未在舒翊面前说过谎——至少从未被舒翊发现过说谎,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无法得到舒翊的信任,只好用实际行动来代替口头承诺,自我证明。
  纪珂把几层衣服的衣摆一起捏住,往上推蹭,直到胸口。
  “真、真的。”纪珂通红着脸说。
  层叠的衣摆柔软堆在纪珂的下巴尖,舒翊的理智线蓦地崩断。
  洁癖在欲望面前不成障碍,训练有素的大型犬还是遵从危险的狩猎本性,向纪珂露出锋利的犬齿。
  舒翊略显粗粝的指腹按压过纪珂白皙滑腻的皮肤,视线如有实质往下看。
  裤腰上居然有一根半露的黑色系带。
  纪珂这才意识到他惶急之下把什么穿走了,又回想起自己的内裤还揣在外套宽大的口袋里……
  纪珂临时反悔,伸手去挡:“舒翊……不要看……”
  舒翊却狡猾地在这个时候和纪珂牵手。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除夕夜那通电话两边的喘声。
  现在细碎的声音跨归于真实,不分彼此地杂糅在一起。
  纪珂恍惚间修正了自己的看法——
  纪珂和舒翊、舒畅和白业,都平等地享有爱与欲望的全部权利。
  等所有激动都平息,舒翊用嘴唇轻轻碰着纪珂沾染黏腻的指尖。
  纪珂条件反射地缩手,小声说:“脏,不要弄。舒翊,你现在……比我还像变态。”
  手上黏糊糊的不舒服,舒翊的洁癖当然不会立马痊愈,他还是想赶紧擦干净手,但这种感受却可以和纪珂带给他的欢愉相互抵消。
  只是多忍耐一下,也没有太大关系。
  舒翊说:“确实是奇怪的事……纪珂,我还没有跟你接吻。”
  纪珂闭上眼,环住舒翊的脖颈,像小猫一样,勾人地舔了舒翊的唇缝。
  舒翊就得到机会,学习怎么和纪珂舒服地接吻。
  对方自由来往于你的私人领域、自由使用你的私人物品、自由同你接触(  )
  和对方拥抱、爱抚、接吻,产生性行为和体液交换(  )
  纪珂对于舒翊来说是零分的人、是百分的亲密伴侣。
  他们的接吻安静而亲昵,舒翊亲纪珂一会儿,就要抱着纪珂,哄纪珂说一会儿话。
  纪珂断断续续告知舒翊自己和梅红都暂时住在小姨家里的事情,因为家里房子在纪孝炜名下,他们都想斩断与那里的联系。
  舒翊就向纪珂保证:“我们很快就可以有四十平的公寓。”
  纪珂这才反应过来舒翊在考虑什么。
  “好。”纪珂一时鼻酸,答应说。
  纪珂还提及了梅红重新找到工作的事,并主动……暗示说,如果以后能给梅红发去一些他们的合照,梅红或许会开心很久。
  合照的时间,从前安排在毕业那天,现在依据实际情况,也不是不可以提前。
  说着琐事,纪珂又滑落一些储存许多年的泪水。
  等突然变得爱哭的纪珂消停下来,舒翊趁机批评说:“说到照相,纪珂,我需要你先反省一下你做事的顺序,如果你先告诉我,那你就不用特意去给舒畅当模特,我可以……”
  舒翊话音未尽,忽然意识到……纪珂是不是以为他完全不可以拍人?
  “纪珂,”舒翊皱了眉,“我是可以拍你的。”
  他和纪珂之所以能友好相处,起点就在于他不拍人像,同时纪珂不爱被拍。
  但如果纪珂有所改变,或者希望在他的相机里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再努力尝试着把纪珂拍得更好看一些。
  冲动行事的纪珂其实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当时有那样的契机,就那样执拗地做了。
  但纪珂还是感到惊讶:“你不是有不拍人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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