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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没死…又是苏羽,这个人就像是个鬼魂一样,一直在她们之中存在。
上官晴抖着的双手猛然握紧成拳,嘶声力竭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苏羽不过一介谋士,他做不了那么大的主,你又怎么能凭借他的信就全然相信他?”
首将冷笑了几声,从怀中拿出一枚龙纹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的花样乃是皇室所属,上官晴自是能认得出来。
“你说除了慕昭这个儿子,慕邺还有别的儿子吗?”首将手中举着的玉佩摇晃着,上官惊愣的看着他。
“据我所知,可还有一个六皇子,慕晰。”
是他…怎么会?苏羽是他的人,他做的种种都是慕晰安排的!
小木窗边的人影晃动,首将似有所察觉般瞟了一眼那里,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暗想自己是否多虑,此刻这里固若金汤,又有谁能探进来?
寝殿里的御医与内侍都已退下,慕晰从床榻上幽幽醒来,干涸的嗓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床榻旁留守的内侍恭敬跪在他的榻前。
贴身服侍他的内侍见他醒来,欣喜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慕晰淡漠的眼神瞥向他:“外头的情况如何?”
“都在殿下计划之中,殿下大业可成,听闻服侍圣上的小内侍道,圣上已拟定立殿下为储君的诏书,待殿下康愈后行册立大典。”
他眼中神色毫无波澜,没有半分的喜悦:“洛浔呢?还有…上官晴呢?”
“洛浔被圣上委以重任,暂代朝政,上官将军…也如殿下所料,现下被首将关在狱中。”
这件事情反倒对洛浔没有什么打击,还被慕邺授予了那么大的权利。
就算他好全后当上太子,一时半会儿都难从她手中夺权,到最后,怕是会成了她手中的傀儡储君。
洛浔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上官家脱冤。
慕晰闭上双眼,良久后清幽幽道:“派人前往北境暗杀不留半点线索,西境那里残留的上官军引诱战变,勾起他们要为上官贺报仇的怒火,就算上官家被查无罪,谋反之举也还是铸成罪责。”
为慕邺挡的这一剑,让自己昏迷了那么多日,希望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上官贺并未带全部的上官军前往北境,剩下的将士都还在西境驻守,北境一事天下皆知,难保西境的上官军会意气用事,铸成大错。
洛浔依在公主府寝房的窗边,看那远中茂盛的树叶被晚风吹落。
风吹进窗子里,吹拂起她散下的墨发,忽感身后之人为她披上外袍,本是凄凉的心里增了一抹暖意。
“在想什么?”慕颜站在她身侧,轻声问道:“晚膳时你就心绪不宁,可是在担心北境与西境?”
她的心思向来瞒不过慕颜的眼睛,洛浔颔首点头:“是,我担心若这件事情是有人布局所谋,那西境的将士现在也很危险。”
“上官老将军已然亡故,阿晴又生死未卜,眼下西境军心动荡,是需要一个人去稳定军心以免起祸事。”
慕颜若有所思,继而又道:“这个人需要镇压得了将士们,也需要能够得到将士们的信任。”
“或许,有那么一个人可以。”
洛浔幽幽说着,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南侯,秦飞章。”
慕颜微微一笑,眼里泛着光亮:“南侯与上官老将军本就是生死之交,两家将士互有合作战役过,他在上官军中素有威望,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
“是,而且现在西境的上官军任谁过去我都不放心,武赫在北境救阿晴,我也只信南侯会保下他们,朝中其余大将若去,怕是会以叛军之名将他们屠灭。”
洛浔越说到后面,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西境是个肥差,任谁去了对上官军百害无一利,唯有秦飞章,他或许也同她们一样,是相信上官贺不会勾结敌军的。
慕颜将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收紧:“如此倒也好办多了,就是还有个难处,如何说服他?”
洛浔垂眸沉思片刻,看来是时候向慕楠说出全部的事情了。
“秦飞章与外祖父交好,当年他得胜提前回来这件事,只同外祖父一人说过,可见其对外祖父深信不疑,也愿意听他所言。”
洛浔深吸一口气,看向慕颜的眸子里带着坚定的神色:“卿安,有些事是时候去揭开伤疤,纵然我们不愿,外祖父或许也不想,旦事态紧急只有这么做了。”
慕颜深深望着她,莞尔一笑。
“就今晚,我们去见他。”
第48章
马车停在戚王府的后门,看门的小厮往窗边撩起的帘子里头瞧,便急匆匆的跑去通禀。
不一会儿,陈翁就步履蹒跚的来到马车旁,轻声道:“不知殿下来此,老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青儿将马车门打开,里头的慕颜钻出身子下车:“陈翁,我今夜来的冒昧,不知皇叔公可安寝下了?”
“王爷还未就寝,殿下可是有急事要见王爷?”
慕颜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小厮,那些小厮懂得她的意思纷纷退下。
周边已没了外人,慕颜这才说道:“确有急事,劳烦陈翁禀高,有远方至亲而归,皇叔公是愿见还是不见?”
在慕颜看来,慕楠早已知晓洛浔的身份,只是时机未到两人都不愿去捅破这层纸,所以慕楠若是知道洛浔想要来向他表明身份,他一定会见的。
果不其然,陈翁听了此话,眼中的欣喜浓烈,泛着明亮的光芒。
他的视线定格在慕颜身后的马车内,里头的人下了马车,穿着一身白裙带着一顶斗笠面纱遮住她的面貌,面纱朦胧间,隐隐约约的浮现着她的脸。
陈翁拱手对她作揖:“王爷就等着这一天呢,小姐,随老奴来。”
书房内点着幽幽檀香,书案前的老者正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好似知晓今晚有人会来,特意在这里等着。
“本王就知道,你们会来见本王。”
慕楠将书籍合上,抬眸看向站在书房内的两人,待看到那带着斗笠的人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打趣道:“怎么,见了那么多回还要蒙着,怕本王认不出来?”
洛浔身形一僵,抬手将斗笠取下,看慕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并不震惊,想他或许早就已经认出了她来。
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王爷,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慕楠脸上笑意渐浓:“或许,你该唤我一声,外祖父。”
洛浔紧张的捏着衣袖,声音都有些颤:“您…您早就认出我来了?从何时认出来的?”
“见你的第一面起,本王就觉得你与蓉儿相似。”慕楠轻叹一声,有些落寞道:“蓉儿是本王爱女,她的女儿,本王怎么会瞧不出来呢?”
“既视母后如珍宝,对母后挂心至此,那当年之事时,王爷就没有动过一丝念头吗?”
洛浔直视着慕楠那双,渐渐湿润的眼睛:“王爷可曾也觉得是父皇做错了,这是他应得的?是我们应得的?是凌国应得的?”
三句应得问的慕楠心头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本王从未觉得他做错过什么,当年事发之时本王远在他乡,所有人都在隐瞒消息,当本王得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本王唯一能做的只有,保下戚王府众人,保下与蓉儿有关的所有人。”
“莘儿,你母后房中的箱子里,还有本王存放着,你与莹儿从小到大所有的生辰礼,还有你母后自出嫁后所有的贺礼,你知道你母后与皇后与长公主的事,与这里的人断了联系她才能太平,可本王怎么忍得下心…怎么忍得下心。”
洛浔身子轻颤,步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提起裙边对着慕楠深深叩拜:“孙儿子莘,敬拜祖父。”
慕楠激动的连忙搀扶起她来,双手颤抖的捧着她的脸:“好孩子,本王就说上苍对本王不薄,终将你送回到本王身边。”
慕颜见两人相见而泣很感动,可眼下事态紧急也不容耽搁,只能出声道:“莘儿能得以活下平安站在皇叔公面前,也是表姑姑与姑父在天有灵,故而让你们终能相见,来日还有再话之时,眼下我们二人前来,是有急事,想请皇叔公能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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