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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
白旭草闷头喝酒。
影子蹲守在她身旁，循循诱导她：“怎么了？是她放出什么狠话要长期囚禁你吗？”
“不，是我自由了，你先前的猜想都是对的，她想清楚了，她决定放弃我。”
“这不是好事吗？你难过什么！”
“我……你说得对，这是好事，可我就是怅然若失……”
“没事，缓过来就好了，我等你！我们先想一想非常紧要的、你怎么提升的问题吧？”
影子的手抚上白旭草的脸庞，她将她的脸贴上来，司徒红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两张紧紧贴在一起的相同脸庞。
她大叫一声，差点掉下去，幸好李素及时拽住了她的衣领。
她站稳了，立刻冲上去，冲进了她们两人中间。
“你这家伙想对白白做什么坏事！”
“司徒大小姐，这可是我的地盘。”
“哼！那又如何！你又不是王小姐，我又不是一个人！”
李素也跟着摸进来，她的佩剑寒光一闪而过，影子冷哼一声，勉强按捺住自己。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想到此，她就恨恨的。
“红红……”
白旭草没能稳住身体，在争论中跌到了司徒红的怀中，司徒红的脸乍然红了。
“白白……白白你怎么醉了？”
她的手指摸上白旭草的唇边沾了一点酒液，放到自己唇边舔了舔。
“嘶——这什么酒这么难喝！白白，我有好酒！”
不等白旭草反应，司徒红就拿出了酒壶，她一手揽着白旭草，一手持着酒壶喂白旭草。
影子不满她的拉踩：“喂，要发情出去，别玷污了我的地方。”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司徒红怒极，可怀里白旭草扯了扯她的袖子，轻易就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喝醉了之后的白旭草，看起来好脆弱。
她是如此依恋她。
司徒红心里甜蜜极了。
“红红……我……精神体……象征……我……”
“白白，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司徒红将白旭草抱得更紧了，她的眼珠转溜一圈，拿出一个正发光的小珠子。
望见那小珠子，影子眼睛眯起来。
有趣，怎么这么眼熟呢？
长得好像王小姐不久前交代她要去寻找的那个用处奇特的珍宝呢。
“什么办法……”
“白白……”
司徒红望了望那珠子，再望了望怀里的白旭草，她缓慢地将珠子提溜到白旭草眼前。
“这个？”
“你知道的！我们司徒府很擅长研究各种功效奇特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对你精神体内的象征起效的。”
此话一出，李素眉心先皱起来。
她跟随司徒红多年，从不觉得司徒红是个圣母。
怎么会有人傻傻去复活自己的情敌？
按照司徒红的个性，她应该让这个情敌死得不能再死了才对。
“真的？！它能复活她？”
司徒红的语气迟疑起来：“白白，你也知道任何事情都有概率，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成功率真的不好说。”
“没关系！既然有了希望总要试一试的！”
白旭草就要去碰那珠子，李素猛然开口道：“等一等！”
“师傅？”
“徒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你就没考虑过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一旁的影子大笑起来：“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当然是那个象征消失，从此在这个世间死得不能再死！”
“红红？”
司徒红心虚极了，将视线快要被碰到的珠子上转移到怀中白旭草森冷的眼神上时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逆天之事的失败后果当然严重……可这也不能掩盖它确实是个可行法子的事实啊！”
“可行？”李素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人已经死了，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象征如何能联系到她的精神碎片？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白旭草从司徒红怀中撑起身：“红红，你可是搞研究的……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搞研究的……搞研究的失败也很正常嘛……”
司徒红企图遮掩过去，可连醉酒后的白旭草都从她躲闪的眼神中猜到了真相。
“红红，我相信你，你却要伤害我，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我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你企图操控我的情感，本质上你还是想将我物化。”
模糊的视线中，白旭草从司徒红的脸上看到了王小姐的影子。
她们真的很像。
在对待她这点上，她们一样的残忍，一样的利己。
“白白！白白我错了！”
转瞬之间，司徒红被白旭草反制，被紧紧按在白旭草的怀中。
影子嘴角溢出一声轻哼，一口气还没哼完，她的语调陡然上扬，哼声变成了惊诧的叫声。
如果不是白旭草一脸冷漠，但看司徒红那娇羞的表情，她会以为她们在玩某种情趣。
影子麻木地望向李素，发现李素也是一样的麻木。
不同的是，她的麻木中还带着一丝熟练，显然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你上次也说你错了！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
“白白！白白，你只考虑我要把你当人，你怎么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是人！我也会嫉妒！我是个彻彻底底的俗人，我容不下情敌！”
真吵。
影子起身按住了白旭草。
她将自己的面具给白旭草戴上，又捂着白旭草的耳朵，隔绝了视觉听觉后，白旭草很快安静下来。
她睡着了。
至于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影子抬头，司徒红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影子心底的厌恶更浓上一层。
啧，随随便便就发情的大小姐，她究竟是怎么能忍受的？
“你把白白怎么了！”
“她只是睡了。”
司徒红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白旭草，李素将目光落在影子身上，开口道：“她一反常态喝这么多酒，是终于获得了自由吗？”
影子不想回答她们。
尽管李素一直都表现得很温和，影子却从李素眼中看到了与司徒红一模一样的觊觎。
影子大为震撼。
影子颇为费解。
影子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还能和谐相处的。
影子进而怀疑她是不是相比白旭草残缺了什么。
不然她怎么一点都比不上白旭草招蜂引蝶？
“她自由了，她一直都很渴望自由，你也不应成为她新的枷锁。”
“废话！我告诉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不，所有世界里最了解她的人！”
此话一出，寒光乍起，李素拔剑出鞘。
与此同时，司徒红周身朵朵红莲升起。
影子还怔着，她不明白她只是小小地宣誓主权一下，怎么就开始打过来了？
真小气！司徒红句句都顶撞她她都没有计较！
雪白的剑意落到影子身上就消失了，红莲想要侵入影子的身体，却直直从影子体内穿了出去。
影子冷笑：“怎么，你们以为我北尊的名号是营销出来的吗？”
当年她可是杀穿了整个北面自立为尊者！
司徒红召回红莲，朝着影子俏皮地眨眼：“你暴露了!你们是一模一样的人造物，不，神造物！”
“神造物……不愧是司徒家的大小姐，竟不是一个废物。除了这点，你还看出了什么？”
影子放下白旭草，将白旭草安置好，她们默契地远离白旭草进行混战。
司徒红在房间内灵动地跳跃，影子在阴影里穿梭，李素时不时闪现一下。
“你以为你是白白啊？只有白白才能让我回答这个问题！”
“司徒大小姐，我和她可没什么区别，我们背负着相同的命运，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影子猛地接近，红莲化盾，李素飘然而至，剑落到影子身上，影子在红莲映照下变成了浓黑的一团影子。
司徒红奇怪极了：“你说你们是一样的，可你都不是石头！”
“不，我是石头，只不过我是死了的石头。”
司徒红开始绕着房间转圈圈。
“石头……”
第21章 不甘
“你就是白白口中那个摸了就穿越的石头？！”
“是我。”
司徒红两眼放光，也不躲了，直直撞上去。
“你死了，却拥有了能打破世界壁垒的能力……”
“是意外。”
“不！不可能是意外，至少、至少你接触了一个高级生命！仙人，或者……是神！”
说到激动处，司徒红的力量竟然得到了提升，她周身的红莲终于成功进入影子体内。
影子正要将红莲赶出去，司徒红察觉到她的排斥，立马喝道：“别动！我这是在替你检查身体！”
影子挑眉，她不相信司徒红会有如此好心。
一直以来司徒红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试图模仿王小姐的恶毒女人。
影子正要加大对红莲的排斥，司徒红在她的耳边尖叫起来：“是神！是神！”
影子被她的叫声吵得耳朵疼，她深刻觉得这位大小姐的嗓子比她的火焰还厉害。
“神……”
已经昏睡过去的白旭草都被吵醒了，她撑起身体看向司徒红。
“白白！你醒啦！”
司徒红放开影子，扑进了白旭草的怀中。
“你在说什么……神？”
“嗯，我探查出她的体内比你多出一股力量，根据我家传下来的研究成果，只有神的力量能达到那种效果，而且，那个神很强大，极有可能是一位先天神灵。”
“国师……先天神灵……王小姐的图谋看来要成一场空。”
影子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笑道。
李素抱着剑看着她：“听起来你在幸灾乐祸？为什么？你不是她手下吗？你们的利益不应该是一致的吗？”
“一致的？可笑，你与司徒红一个逍遥道一个长生道，你们的利益难道是一致的？我和她一个修士一个凡人，利益如何能统一？”
“你竟是修士？”
白旭草震惊。
她一直以为影子同她一样是凡人。
“真有意思，你才发现啊。”
李素走到白旭草身边为白旭草科普：“她跟在王小姐身侧，一出现在人前就是高阶修士了。”
白旭草求知若渴：“为什么你能修炼我不能？”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能？想要知道方法，就同我融合啊。”
司徒红先炸起来：“你！你不要脸！怎么能用这种手段拐带白白！”
“呵。司徒红，你那么擅长分析，难道你就不清楚我说的都是对的？同我融合，就是她提升的最好最快手段。”
不用白旭草开口，李素反驳她：“即使再相像，你们身为不同的个体，她怎能照搬你的修炼方式？”
白旭草犹豫地问出她在意的点：“既然你我都能修炼，那么王小姐能不能？如果她能，她为什么要放弃这种提升？”
影子恨铁不成钢：“不是吧你！她都不要你了，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我这是在防着未来与她为敌！研究研究她！”
说完，白旭草摸摸鼻子，心虚地低下头。
一低头，就对上了司徒红满是探究的一张脸。
“白白，你可以问我的！我超级聪明，我能猜到！”
“你能猜到！？”
白旭草心猛然一跳。
她想起来她当初对于司徒红的防备。
为了打消司徒红对这些的探究想法，她可是费劲手段。
结果司徒红说她能猜到？！
“她的所作所为将她的目的暴露得太明显了，我为什么不能猜到？”
白旭草的心于是放回原处，她想起了司徒红对于王小姐的迷恋与研究之深，只要不是她这里出的问题就行。
“白白，一个凡人想要修炼其实不难，尤其是在她拥有很多资源的情况下。她一定是不想修炼，而她着魔了似的去收集灵物，她在谋划着一件逆天之事！”
司徒红指向影子，信誓坦坦地说道：“她说有国师在王小姐的谋划就会落空，证明王小姐一直以来谋划的事就是回去！”
可是说完，她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真奇怪，成仙成神不好吗？她难道是对那个旧世界有什么解不开的执念？”
李素开口补充道：“可能是不甘。”
这点上她最有体会。
影子长长叹出一口气：“你们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是想要我杀了你们吗？”
司徒红震惊：“喂！你这人怎么秒变脸！你不是还说你与王小姐利益不一致吗！”
“可她到底还是我要效忠的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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