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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顿时紧绷起来，李素拔出剑直面影子。
影子不屑：“都说剑修能越级战斗，可惜了，你若是现在就突破还有一点胜算。”
“小白加油！不要怕！我身上带了好多好多底牌！我们死不了的！”
司徒红还躺着，手却守在储物袋前待命。
只有白旭草，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她们说，她不要自我生命的提升，费尽一切代价就是为了回到原来那个不美好的世界。
可是那个世界，还剩下什么呢？
她留下的痕迹已尽数被覆盖。
她会失望的。
可她已经不要她了，如今的她还拿什么去左右她的意志？
一想到她们已经不可能了，她对她是如此的绝情，将她的一颗真心视若敝履，白旭草就痛苦万分。
麻木间，周围三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司徒红周身的火焰燃得极盛。
她的手被烈焰照着，趋近于透明，抚上来时带来的热度也很惊人。
白旭草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一回神就被这样的司徒红吓了一大跳。
“你要觉醒了？”
“我？我要觉醒了？”
司徒红望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
她这种人，竟然能通过战斗觉醒？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这种情况，不能再打了。
白旭草起身，按住了影子。
她一直以为影子是凡人，因为影子从来没有像司徒红与李素那样带给她来自修士的震撼。
反而，弱得能让她自信心膨胀。
“你不是旧情难忘吗？她们都揭了你旧情人的底，你还要维护她们？”
“我不认为她是那种因为别人知道了可有可无的信息就要杀人的人。”
影子逼近，鼻尖与白旭草相贴，她非常夸张地笑起来：“所以你认为她永远光伟正，阴暗的从来都是我？可我只是她手底下的一个工具啊，工具的属性难道不是取决于驱使着工具的那个人吗？”
“你觉得她是在利用你？那你是如何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的？我不认为她的手段会比当初那个操控你的势力还成熟，让拥有了如今的武力水平的你都找不到机会逃脱。”
白旭草心里酸酸的，说到利用，王小姐对她的态度才更像是纯粹的利用吧？
她是彻彻底底地工具化了，付出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而影子的得到是显而易见的。
她在王小姐的势力范围完全就是二把手的地位。
影子收敛了笑意：“对，是她太好了，我心甘情愿为她陷入阴暗。那你呢？你对她的维护会比我少吗？”
“她已经不要我了……”
影子挣脱出一只手点了点白旭草：“可你骨子里还是贱得很，被抛弃了还惦记着她，改不了被调教出来的奴性。哼，辛辛苦苦多年净身出户，真是个幼稚鬼！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见兔子不撒鹰，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白旭草满是苦涩，改，如何容易？
虽然她的诞生隐含着算计，可到底她是被她唤醒、为她而生的。
在一开始，她就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是她人生的方向。
被抛弃了，也就失去了方向，像一尾搁浅的鱼一样无助。
李素设置好法阵，腾出身来处理白旭草的心结。
“徒儿，你已经无所牵挂，要不要同我一起逍遥于天地间？”
影子冷哼：“逍遥于天地间？你一个逍遥道怕是要亡命天涯吧？”
李素神色不改：“可你也是逍遥道。”
哪怕影子藏得深，近距离长时间战斗还是让她感应出来了。
大名鼎鼎割据一方的北尊竟然是个逍遥道，有趣，那些世家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夜不能寝了。
“我……我没想好……”
白旭草捂住胸口，想到自己精神体里的白菊，改口道：“还是先想办法复活我体内的精神体标志吧。”
白旭草恍惚时，影子完全挣脱了束缚，转而困住白旭草。
“幼稚鬼！复活她是没指望的！你与其将这份情感寄托于她人，不如选我。我们同根同源，我才是最可靠的！”
白旭草没料到影子如此执着。
执着到让白旭草不能理解。
她尝试劝慰对方：“如果是因为我不会利用你的话，还是不必了吧。只要你多去同人接触接触，你就知道我不是特殊的那个。”
影子猛地贴近，一柄剑横在她们中间，可她们的面容是一模一样的，影子的面容印在剑身上，反倒填补了白旭草被挡住的面容。
“不，你我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对方的人，你明明能感受到，我们是心意相通的。”
说话间，影子抬手捏住剑，剑身碎了，李素随即凝成新的剑身。
“你这话不对。若说心意相通，我们师徒也心意相通。”
第22章 洁癖
又打起来了……
白旭草蹲下，想把自己从二人中间解脱出来。
她扭头去看司徒红，司徒红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只能隐隐看到火焰中的人形。
白旭草盯着那人形看，发现那隐隐绰绰的人形竟然在扭曲融化！
白旭草心里一惊。
觉醒会不会失败？
司徒红这样是不是觉醒要失败了？
如果失败了，她会死吗？
“别打了别打了！”
白旭草站起身用双手按住两人。
李素顿住不动，影子仍蠢蠢欲动。
白旭草无奈，只能整个人都扒拉到影子身上，以自身为绳索束缚住影子。
影子笑了，眉眼溢出肉眼可见的愉悦。
李素眼底晦暗不明。
但随着白旭草呼喊她，她阴暗情绪一扫而空，眼神立刻清亮起来。
“师傅师傅！快看看红红！她不太好！”
影子不满，咬着白旭草的耳朵说道：“妹妹，强求没有好结果的，这就是她的命，别救了。”
李素剑一挥，召唤出层层冰雪压迫火焰，白旭草望着火焰里的人形稳定下来。
她正要松口气，身下的人又开始作妖，白旭草只好将她抱得更紧。
“唔……妹妹……”
黏腻的话语吐息在耳边，白旭草浑身一颤。
太太太奇怪了好嘛！尤其是这个人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白旭草很想离影子远远的，可眼下的情况只有她能挟制住影子，她没办法，只能被迫与影子贴贴。
李素皱眉，冷声道：“我坚持不了太久的。”
白旭草愣住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那白旭草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司徒红一开始可没有靠战斗觉醒的想法，都是白旭草引导她这样做的。
因为白旭草不想和她生孩子。
“事已至此……”
“别救了。”影子在白旭草怀中扭来扭去还不忘添乱。
“……你冲进去！问问她自己有什么办法吧。”
“我？”
白旭草震惊。
“对，你，她的火焰伤不到你的。”
白旭草放开影子，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扒拉下来，冲进了火焰中。
她的身体自动进行了石化。
她感应到了无实体的司徒红。
“白白……”
司徒红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从白旭草的体内传出，她们某种意义上算是融为一体了。
“红红，冷静点！现在只有你自己可以救自己！”
长久的静默之后，白旭草感受到司徒红在自己的体内生长出来，好奇特的感觉，她成了她的壳。
司徒红应该是从她的储物空间里拿了什么东西，白旭草能感知到被自己包裹着的火焰变温良了。
因为不清楚自己的离开会不会对司徒红造成什么影响，白旭草就耐着性子没有离开。
她总觉得，她应该有什么特殊性，不然为什么她一包裹司徒红就能自控了？
这总不能归咎于爱的力量吧？白旭草想爱对于司徒红来说驱动力应该没有那么大。
她俩静默着，另外两个就绕着她俩打架。
影子很恶劣，依照她的修为完全能碾压李素，但她就是逗李素玩，追着李素冲着李素的脸打。
即使是李素好性子，也被她打得周身冰雪更旺。
然后，不速之客出现了。
影子收手站到墙角，从架子上随手拿起一张面具戴上。
李素本来是僵着不动的，望着王小姐一步步逼近白旭草石化形成的壳，李素心中剧烈挣扎，终究是瞬移到王小姐面前隔开了白旭草。
“我竟不知道，自家后山如此热闹。”
“王小姐……事关觉醒，还请您担待。事成之后，我家主人必重重谢你。”
“在别人的地盘里觉醒，不就应该做好失败的准备么？”
“王小姐！”
李素的面色一白，她的手紧紧握着剑，可是这一点用都没有，王小姐直接穿过了她。
“不要！”
王小姐的手高高抬起，一捏，白旭草就变成人形甩了出来。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是，我是不要你了，但这也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的地盘里同她们纠缠不清！”
一个体内印记就疯狂挑战她的底线了，她怎么敢在她的地盘上同她人亲密融合的？
“你！”
白旭草气急了，却无能为力。
王小姐的实力远超她，她根本无法反抗。
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司徒红因为她而觉醒失败啊！
“呵！除非你把我变成你的傀儡！不然你别想控制我！”
说罢，白旭草抓住角落里的影子当着嫉妒心旺盛的前妻面前吻了上去。
李素离得近，但李素太弱了，只有身为王小姐盟友的影子能挟制住王小姐，所以白旭草选择了影子。
在白旭草的设想里，影子应该是很无措的，应该是拼命想把她推开的。
毕竟，她对于王小姐还是很忠心的。
可是，出乎白旭草的意料，影子适应得非常好，她自来熟地舔舐着，白旭草感知到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试图钻进她的口腔。
白旭草一阵恶寒，放开了，不，应该说是推开了影子。
“石头，你就一定要如此惹我生气吗？”
王小姐的呼吸声很急促，显然白旭草的动作给了她不小的刺激。
白旭草自顾自地擦拭嘴唇，心里想着王小姐怎么还不走。
她难道不是一个很自傲的一个人吗？她居然可以忍受这样的羞辱！
难道说……还不够？
白旭草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自暴自弃地抓住影子以极快的速度亲了一口，然后瞬移到王小姐面前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压了上去。
她们都没有闭眼，白旭草望着王小姐一双狭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瞪成了圆眼，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怒火。
是的，面对这个洁癖极强的前妻，她用刚碰过别人的唇吻了她。
白旭草相信这一次的攻击性超强的，她自己也牺牲超大的好嘛！
这次事态的发展没有出乎白旭草的预料，王小姐一把推开白旭草，弯着腰干呕。
看起来她完全丧失了攻击力。
白旭草转身，想再次冲入火焰中护持司徒红，火焰却发生了异变，司徒红的半身从火焰中钻出，她张开手臂环抱住白旭草。
丝丝火焰从她的身体里溢出，却不再具有攻击性，显然这伴生的火焰已经完全被觉醒了的司徒红驯服。
“滚……都给我滚……”
王小姐嘶吼着，她的声音很是沙哑，显然白旭草给了她重创。
“白白，我们走。”
司徒红甩出火焰红绳缠住李素，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宝，她们眼前的世界骤变，已然逃出了王小姐的势力范围。
司徒红觉醒成功了，兴致却不怎么高的样子。
“怎么了？”
白旭草很是关怀，这可是她付出了大代价迎来的成果，她不能允许这个结果不完美。
“白白，你知道天感吗？我觉醒了，我也要去承担那个我厌恶的使命了。”
“那头大妖发现你了？”
“不，应当是家族曾替我签订过什么条约，一旦觉醒就生效。”
“可你不是说常规的觉醒得靠神树生子，那那那……”
白旭草震惊到无法组织语言。
“哎，白白，家族将我卖个好价钱之前，还想着让我这么优秀的种子留下点血脉。”
“那你现在……”
司徒红依偎在白旭草的怀里，她苦苦哀求：“白白，我害怕，你能不能陪着我……”
李素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小姐，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你总要学着自立。”
司徒红没想到李素会这么说，早知如此她走的时候就不带上李素了！
明明之前李素都一直以她的利益为先的，李素她怎么会舍得去剥离她唯一的依靠？！
白旭草对未来还是一片迷茫，但她觉得李素说得对，她没有那么喜欢司徒红，她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红红，我陪你一路，护送你到海上，此间……你尽力去成长吧。”
“白白……你怎么能这样绝情？”你不是一个老好人吗？你不应该看我可怜就顺着我吗？
“红红……我对你，仁义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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