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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花间(GL百合)——自由的藍

时间:2025-10-15 06:31:46  作者:自由的藍
  “你岂非要将我讨去?”
  “阿瑶,是你亲手熬的?”嗣音惊讶地看着公主。
  公主点点头,眉目柔和道:“你想吃,过来便是。”
  除夕夜。
  家家户户都在家吃团圆饭,街上没有几家店开门。嗣音跟府上道,自己去公主府过除夕夜,刘伯和锦字早习以为常,便会先行用膳,不必一直等着她。
  嗣音孤身来到醉仙楼,好在这里,今日不打烊。嗣音坐而独酌,她一点也不想回府,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回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归处?
  旁人最欢喜的日子,却是她最痛苦的日子。在那个新年后,她接连失去了两个,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三年了,在外人眼里她闲云野鹤、云淡风轻。
  于内,多年前,策马,那无数弯刀一般的疾风,早已将她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嗣音一壶接着一壶,直到入夜,直到醉仙楼打烊,直到她一步一踉跄,三步一跟头。
  不知何时,竟下起雪来。雪地里,她仍旧摔了几个跟头。竟迷迷糊糊,让她摸回了府,彼时,已是摔得到处淤青,磕破头,见了血,嗣音扯衣袖,胡乱擦了一通。
  远远地,看见一道身影,执伞,立于雪地,自己府邸门前。
  嗣音醉眼朦胧,看着那道细小身影,在视线里晃晃悠悠,越变越大。直至身影,立于眼前,执伞撑向嗣音。
  嗣音斜倚在墙边喘息,一阵恶心涌上喉咙,转身,扶墙,干呕了一通。
  “不要靠我太近,以免弄脏了你。”嗣音用力挤出这一句。
  “道是在公主府,过除夕夜。你何曾前来?”嗣音听出,公主嗓音有些微颤抖。
  “我猜你可能入宫过团圆夜,便改道了。”嗣音信口胡诌,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
  实则,公主在府上等候了嗣音一夜。公主伸出手绢,轻轻擦拭嗣音额头,磕破的伤口上,残留的血迹。
  嗣音握住公主的手,轻道:“别弄脏了你的手绢。”却已来不及,绢上赫然一抹鲜红血迹。
  嗣音意欲挣扎起身,回府。公主揽过嗣音,搀扶她,回去府上,不教侍人帮扶。嗣音侧目,凝视,公主背影带着不容置喙之感。
  回到府里,嗣音自顾,边脱外衣,边随手一丢,最后连鞋也一甩,打赤脚,跌跌撞撞地走上阁楼。
  公主命侍人在楼下候着,她随即跟上阁楼。嗣音阁楼,至今未有他人上来过,惟独公主。
  嗣音上来,便蜷缩在软垫上。公主点起暖炉,复罩上罩子,暖意从罩子的镂空处,四溢而出。不一会儿,楼阁便暖了。
  公主倒了一杯凉水,湿了手绢。扶嗣音坐起身,抬手,轻轻擦拭嗣音脸上的污垢。水的凉意,经手绢传来,在嗣音脸上游移,让嗣音清醒了两分。
  见公主,为自己细细擦拭脸颊,眉眼微垂,脸庞覆着柔光。嗣音唤道:“阿瑶。”
  两人在柔光中对视,一言不发,嗣音紧紧拽着公主的衣袖,公主拉嗣音入怀。即使摔得浑身是伤,即使曾差点淹死在场合,她也从未落泪。直到此刻,她的眼泪却停不下来,直到她沉沉睡去。
  公主衣襟沾湿,看着怀里浑身是伤的嗣音,心如刀割。
 
 
第10章 
  翌日。嗣音一阵口干,醒来,一场宿醉,却并未觉得头痛欲裂。低头,便看见一双柔软的手,环着自己,从嗣音背后传来微微的呼吸声。
  嗣音轻轻转过身,略显惊讶地看着公主熟睡的脸,朱唇轻抿,睫毛如羽翼,像只温顺的小兔子,倚靠在她身边。
  公主竟留宿在了她府上,与她睡在了阁楼,身上一床棉被,应是昨晚抱过来的。
  昨晚,定是累坏她了,嗣音一阵内疚,大晚上还需要她,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香炉里,燃尽的熏香,飘着残余的袅袅轻烟,料来是公主在香炉里,加了什么进去,才让嗣音睡得如此安稳舒适。
  嗣音伸手,为她轻轻撩起,散落的发丝,公主蠕动两下,轻轻睁开眼,如水双瞳,倒影出了嗣音的面容。
  嗣音环住公主,缱绻着,不愿起来。“乖,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公主轻声道。嗣音这才想起,自己醒来便觉口干舌燥了。
  公主起身,身上的暖意瞬间抽离,嗣音不适的调整了两下姿势,索性坐起身,不小心撑到手,抽痛一声,目下才觉浑身酸痛,熏香也救不了她。
  公主倒了一杯水,闻见她吃痛一声,赶忙坐下,见她喝完,放下水杯。
  公主才皱眉道:“昨晚,你喝得烂醉回来,摔得一身是伤。还敢说是在我府上用晚膳,一晚上未见人影,却跑去喝酒了。下次再敢如此,我便不管你了。”
  “你等了我一晚上?”嗣音惊讶地问道。公主作势不答,偏过头去。
  “姐姐,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你不管我,谁还管我?”嗣音晃了晃公主的手臂。
  公主耳根子软,被她一声“姐姐”,唤得心都要化了,本就没有怪她,这边缓缓回头,略带心疼的眼神,看着嗣音。
  嗣音轻轻松开手,垂睑,缓缓道:“父亲和哥哥都是在三年前,过完新年不久,先后辞世,留下我一个人,家不成家,团圆夜再无团圆。大过年,我不想自己苦着脸,在你们面前,惹得你们也不痛快,便自己找了地方吃东西喝酒……”嗣音似早已习惯如此,太懂事,反倒让人越发地心疼。
  这是嗣音多年来,第一次向自己以外的人,打开心扉,打开,却是一片狼藉。
  公主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嗣音的脸颊,看着嗣音满是悲伤的眼眸,却未见一滴眼泪。
  公主眼泪潸然落下,伸手抱住嗣音。嗣音轻拍公主的背,笑了笑,道:“傻,我都不哭了,你哭什么。”嗣音的泪,早已枯竭,只往心里流。
  闻嗣音不以为意的声音,不禁让公主更为悲恸。嗣音轻轻拍着公主的背,耐心待她平静下来。
  她轻轻起身,眼角噙着泪,脸色略显苍白,嗣音看着一阵心疼,伸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略带撒娇地嘟囔道:“姐姐,我饿了,想喝你熬的栗子粥。”
  公主点点头,起身,牵着嗣音下楼。公主便在嗣音府上,给她熬粥。用完早膳,也未有离去之意。嗣音主动担了准备午膳的任务。
  安排府上下人,设几道屏风,就在庭院,摆上几桌她府上的火锅桌。嗣音特意命人打造的。荤素生鲜,一应准备齐全,午膳,便全府上下一起,打火锅。
  公主和嗣音独坐一桌,坐在锅炉前,周身暖烘烘的。嗣音将温好马奶酒,给大家倒上一杯,下人们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
  马奶酒,自是嗣音学回来的。嗣音也给公主倒上一杯,马奶酒酒精度数低,带着浓浓奶香,不容易醉人。
  公主应是头一回吃火锅,饮马奶酒,略显好奇地看着。嗣音将涮好的菜,蘸蘸酱汁,夹至公主碗里。
  公主轻轻夹起碗里的菜,举止端庄,轻咬入口,不若嗣音哼哧哼哧地吃肉,眼下好在是男子扮相,嗣音实在做不来大家闺秀,还不如乖乖当她的“安乐侯”。
  “好吃吗?”嗣音问道。
  公主点点头,眼里满含春风化雨般笑意。嗣音凝眸,有些失神。
  午后。
  嗣音环着公主,卧在阁楼,午休。
  公主声音,就在耳畔,“今晚,你同我一道入宫,赴宴。”
  “能不能不去?”嗣音窝在公主发间,喃道。
  “你说呢?”公主看她的眼睛。
  “好好,嗣音遵命。”嗣音立马怂下来。
  惟有在公主面前,嗣音才会毫无顾忌地示弱,现出这副模样。嗣音不禁想,公主可以是她的归处吗?
  两人相依,暖意萦绕,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
  公主乘马车,嗣音策马在旁,一道入宫。在外人看来,也没什么不妥,只道是路上偶遇。
  席间,果然是与公主隔得远远的,只教嗣音可望而不可及。嗣音悻悻饮酒。
  四皇子前来,在嗣音身畔落坐,问道“你怎么了,一脸不悦的样子?”
  嗣音惊觉,不小心显露了心绪,面对公主,嗣音的反应总是慢一步。
  就在嗣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际,四皇子又自顾解说道:“你定是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合,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喝起酒来,一点也不痛快,还不如醉仙楼。”四皇子毫不避讳地说着,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性子,倒是与嗣音很合拍。
  “好在有你在。”举四皇子自顾举杯,碰上嗣音酒杯,示意嗣音。
  嗣音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看法,便抬手,与他满饮此杯。
  看得出来四皇子的酒量,定不在嗣音之下。嗣音也想与他喝个畅快,难得酒逢知己,只是嗣音出门前,答应公主,不再喝那么多酒,便推说内急,离开了座席。
  嗣音随意迈开步子,来到一个偏院,嗣音抬膝靠坐在回廊石凳上,若有所思。
  “今天,这么安静,不像你啊。”人未到,声先出。只见钟子聍踱步而来。
  “那怎么样才像我?”嗣音反问道。钟子聍一时语塞,瞪着眼睛看着嗣音。
  “登徒子,好色之徒,还是淫贼?”嗣音忽而起身,朝她步步逼近。目下,四顾无人,鸦雀无声。她不禁有些胆怯,后退了两步。
  钟子聍就是个纸老虎,嗣音稍微逗一下,就又胆怯又是恼羞成怒,目下便涨红着脸。
  嗣音忽而坐回原位,钟子聍反倒一脸诧异了。“怎么,很失望?”嗣音笑问道。
  钟子聍气鼓鼓道:“我才没有。”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你说你一小姑娘,不乖乖待在宴会上,与其他女眷聊聊贴己话,跑来这般冷清的偏院做什么?”嗣音故作老成道。
  钟子聍靠在另一根石柱上,在嗣音不远处,坐下。
  “要你管,我乐意。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为了躲避喝酒。”嗣音轻描淡写道。
  “那你为何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嗣音闻言,惊讶于,自己真有那么明显吗?连这小妮子,都一眼看穿。
  嗣音不置可否,仰看着躲在云后的月亮,月色朦胧。“不要轻易窥探一个男子的心。”嗣音半开玩笑道。
  钟子聍一脸惊讶地看着嗣音,脸更是红到耳后根。
  “好了,回去吧,以免你家人担心。”话音落下,嗣音已起身。似头一回见嗣音这般温柔,她微仰头,呆呆地看着嗣音。
  “还不走吗?”嗣音回头看她,伸手拉她起来。路上有点黑,嗣音便拉着她走出去,没想到她竟出奇地安静。
  临近大殿,嗣音才松开她的手,快步,先行进去殿内。
  钟子聍进去之后,还有些呆愣地看向嗣音,嗣音已然回到座席,一脸淡然,与身侧之人,谈笑风生。
  钟夫人顺着钟子聍的眼神,看向长相骏雅的嗣音,不禁掩面一笑,想她家姑娘长大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嗣音离席期间,公主眼神搜寻嗣音的身影。目下,公主便留意到,嗣音与钟子聍,一前一后回来,见钟子聍一副芳心暗许的模样。
  公主敛了心绪,垂睑,饮茶。身侧的人,只觉公主忽然安静下来。
  晚间,打道回府。
  想到不能时刻窝在公主身边,这让嗣音不免有些沮丧,只能独自回府。一瞬,嗣音真有以此身份娶了公主的念头。
  嗣音得以以哥哥的身份,做这个闲散的“安乐侯”,安然度过那么久,甚至想或许就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嗣音还是忍不住登上高阁。黑暗中,柔光中,俨然坐着一个身影。这里是嗣音的专属之地,除了公主,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不知,公主是什么时候来的。嗣音喜上眉梢,赶忙坐到公主面前,伸手环住公主,心想事成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公主却出奇地,有些安静。嗣音抬头,不明地看着公主,轻问道:“阿瑶,你怎么了?”
  对上公主的眼眸,公主只是定定地看着嗣音,看得嗣音有些发怵,不禁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公主立起身子,略显正襟危坐,清泠的眸子投射下来,俯视着嗣音,嗣音仰头,有些委屈地看着公主。
  “好姐姐,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嗣音委屈道。
  公主缓缓开口:“你和子聍是怎么回事?宴会上,你们一前一后回来,她回来便一脸娇羞地看着你。”
  嗣音被问得一头雾水,道:“我不过出去躲酒一阵,我猜她应是跟着我出去的,我也就跟她扯了两句。回去之时,我已是先她入殿,难道还有人看出来了?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公主被嗣音的夸张话语逗笑,食指轻点嗣音额头,笑道:“并无他人发现,只是我留意到她看你的眼神,有所不同,随后舅母又看了你一眼。若是教人看出来,你娶了她便是。”
  “我才不要,要娶我也是娶阿瑶。”嗣音语罢,忽而恍然,狡黠一笑。
  眼下,换作公主被她看得不明所以了。嗣音指尖,轻卷了卷公主柔软的发丝,笑道:“原来,阿瑶是吃醋了。”
  公主,被说的脸染红霞。嗣音环住公主,轻摇晃道:“阿瑶,今晚也留下吧。没有你在身边,我都睡不好了。你把我养挑了,你要负责。”
  “就你伶牙俐齿。”公主指尖轻点嗣音鼻尖。嗣音皱鼻,一脸孩童的满足。
  嗣音说的倒是实话,只是半真半假,掺在了玩笑话里。这几年来,嗣音从未似这几日,有公主在身边,睡得如此安稳。
  不觉,元宵节将至。
  嗣音一早,便前来公主府,公主答应,亲手做汤圆给她吃。
  嗣音双手托着脸,看着公主细细地剁豆泥、杆汤圆皮,包汤圆,嗣音伸手点了点面粉,轻抹在公主脸上,自顾地咯咯地笑起来。
  公主凝眸,道:“不得胡闹。”
  嗣音讪讪一笑,收回手。伸手,学着也包了起来。嗣音便一天都呆在公主府。
  晚间,有元宵灯会。嗣音等着,拉公主一同前去。
  夜市千灯照碧云。
  嗣音拖着公主的手,略显雀跃地左顾右盼。公主没有让侍人随从,嗣音扯了灯谜,就交给公主,不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两盏模样讨喜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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