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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花间(GL百合)——自由的藍

时间:2025-10-15 06:31:46  作者:自由的藍
  晴天霹雳,一道复一道,初雪体无完肤,心如死灰。
  锦字尖叫起来,撕心裂肺,“啊,少爷,少爷……”
  刘伯被尖叫声引过来,一入帐,双目圆瞪,骤然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头破、血流。
  只见白绫高悬,嗣音,自挂身亡!
  随即,刘伯上前抱下嗣音身躯,伸手试探鼻息,下一刻,号啕大哭,哀转久绝。“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今夜,大雪纷飞,冰冻三尺。
  初雪昏迷三天三夜,渴望醒来是现代,她仍旧孑然一身,或孤独终老,了无牵绊;渴望醒来是天堂,无欲无情,永生不死;是阴曹地府,是拔舌地狱;是苍茫天地间一个野鬼游魂;是一阵风就消失殆尽的一缕青烟……
  初雪再次醒来,面对的,却是身旁多了一个陶罐。
  寄奴也一夕之间,消失无踪。
  刘伯和锦字,日夜守候在初雪身边,生怕她也干出什么傻事。
  可一个不及,初雪还是不见了,只余床畔,两个素白陶罐。
  刘伯和锦字大悲,找来全村落的人,帮忙寻找。
  初雪策马而去,疾风似无数把弯刀,不停地,划过她的皮肤。
  初雪无目的地疾速飞驰,转瞬跌落马下,不受控制地滚下草坡,倏忽滚入一条长河,消失无踪。
  那依诺闻讯,不顾一切地,孤身策马前来,却得到的是,初雪失踪,两天两夜,全村人遍寻无果。
  那依诺像疯了似的,策马,飞奔而去,一天下来,几乎寻遍整个草原。
  夜幕降临,那依诺跌坐在曾经他们野营的河岸,草地上,悲痛之下,双拳重重打在草地上,力道之重。
  可他手上之痛,又怎及初雪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为何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一夕之间,竟生死相隔,再见无期。
  那依诺倏忽,站起身,重新寻找初雪,他不想最后,连他与初雪也变成阴阳两隔的惨痛结果。
  乘着月色,忽而眼前的河流上,一闪而过的光,吸引他的视线。
  他纵身一跃,跳下河,此处为河的下游,刚没至他的肩膀,他不顾一切地拦截拿到光点,拾起一看,大惊失色,眼前之物,不正是他当日赠予初雪和嗣音的银牌。
  那依诺见此,发了疯地往上游寻去,不顾河水一波一波地灌入他的衣襟、口鼻,越走越深。
  忽闻见一阵风的呼嚎声,月色下,若隐若现,水面一道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依诺拼了命地,游上前,顺着衣袍用力一拉,初雪的脸,倏忽,出现在他眼前,在月色下,显得煞白可怖,毫无生气。
  他大惊失色,更为用力地将初雪拉起,抱在怀中,奋力地游上河岸,那依诺的双手所及之处,初雪的身子无不冷若冰霜。
  他扶初雪平躺在草地上,俯身探听初雪的心跳声,他的脸唰一下地,失去血色,他的耳畔悄无声息。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双手的颤抖,交叠双手,覆以初雪胸骨下半段,施以心脏复苏之术。他只在书上看过此术,用于溺水之人,心脏骤停的情况。
  间或,施以人工呼吸,那依诺将一切礼节抛诸脑后,眼前只有他与他极力挽救的挚友。
  一直到,初雪汹涌吐出一肚子水,狂咳不止,那依诺倏忽失声,伸手将初雪揽入怀中。他仓皇松开,紧张地察看初雪
  初雪不知何时收回心神,张嘴号啕大哭,似孩童般不管不顾,却又锥心疼痛。那依诺用力抱紧初雪,疼痛由内到外袭来,他后知后觉这是心痛。
  不知过去多久,初雪已哭晕在他怀中。他将外衣披在初雪身上,懒腰抱起她。
  那依诺脱下外衣,抬手拧干,披在初雪身上,拦腰抱起初雪,一步一顿而归。朝天发了一颗信号弹,他的手下很快到达他的位置,驱来一辆马车。
  那依诺将初雪抱上马车,一直将她抱在怀中,以自己的体温,护她到家。
  刘伯和锦字,见到那依诺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初雪,不知是惊是喜,一直悬着的心这才锥心疼痛起来。
  刘伯当即,朝天,叩拜三下,嘴里念念有词。
  那依诺赶忙将初雪抱回帐内,刘伯生起炉火,所有人退出去,锦字将初雪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刘伯煮来姜茶,给初雪灌下三碗,初雪开始发起高烧,锦字将冷巾帕和凉水,换了一波又一波。
  锦字回头,惊觉那依诺还在房间站立,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却浑然不觉,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初雪,眉头紧蹙。
  锦字慌忙给那依诺寻来一套干净衣服,央那依诺去换上,擦干头发,以免着凉。用了一句“小姐已经昏迷,您再倒下,还有何人能庇护小姐?”,他即刻有了动作。
  那依诺在帐内,守了初雪一夜。幸在初雪只是寒气入侵,发起高烧。逼出寒气,高烧退下,初雪翌日便悠悠转醒。
  首先看到的是,一脸倦色,胡渣生起的那依诺,料来应是一天一夜未合眼。
  他坚持看初雪吃了东西,恢复了些许力气,见初雪有力气与他置气了,他才肯离开,回去王毡。因初雪允诺他,绝不会再做傻事。
  自初雪醒来,似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不再爱笑,不再策马,不再饮酒,不再爱吃从前爱吃的美食……
  常常足不出户,或整日整日地,坐在矮墙上,一言不发。
  看得刘伯和锦字也寝食难安,只得默默守在初雪身边,只祈祷初雪安然无恙。只道老天不公,将他们一家三口,生生分离,天人永隔。
  初雪开始习马头琴,坐在矮墙上,便终日地弹那把血玉马头琴。
  琴声哀转,久久不绝,像极那匹母狼长长的告别哀嚎。听的人,硬生生落下泪来。
  初雪开始着一身白色,以白色发带束发,开始守孝。无贪意,无淫意,不饮酒,不醉迷,不著华香,不傅脂粉,不为歌舞倡乐……
  这一守,便是两年。
  初雪策马至沙场,立于风沙亭。这还是初雪头一回,来到父亲誓死坚守的岗位,没想到父亲却已不在。
  初雪立于亭中,目光虚设,长久地沉默,任凭风吹乱长发。
  听闻刘付副将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了刘付大将军,被调回了都城。他似乎还不知道哥哥的死讯,告诉他只会给他徒添痛苦,初雪也便作罢,至少他还可以留个念想,让他觉得初雪和嗣音,还在草原好好地生活着。
  初雪一身白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白色发带飘飞。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策马飞驰,该是何等快意潇洒?
  只是,这样的初雪,却已随一道孤烟,不复存在。
  边关山长水远,与都城消息不通,也属常事。
  一道圣旨下来,福泽定远大将军之后,以告慰定远大将军在天之灵。
  圣旨竟是为哥哥封侯赐宅,若哥哥还在世,应该会很高兴吧,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哥哥一定会带上她,一道回都城,他们的原乡。在都城安家落户,余生与初雪相依为命。
  初雪想,即便哥哥不在,初雪也要为哥哥完成,他们共同的心愿。
  于是,初雪换上一身男装,束发而立,眉宇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毅。这一点,是初雪和嗣音身上,共有的特质。
  刘伯和锦字泪目,一瞬间,在初雪身上,似找到了嗣音的影子。
  初雪怀抱父亲和哥哥的骨灰,偕刘伯和锦字,一同启程,回去他们的家乡。
  此去经年,再无初雪。
 
 
第8章 
  闻人嗣音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一梦惊醒,泪流满面,冷汗湿透浑身衣衫。倏忽坐起身,破晓之前,万籁俱寂。
  闻人嗣音跌跌撞撞地,坐在镜台前,拾起铜镜,双手颤颤微微地,抚摸镜子里的容颜,仿佛镜子里另有其人。
  一夜梦回,往昔涌上心头,彻骨疼痛。
  梅宴三日。
  大雪骤降,宴客纷纷入各殿内,避雪、驱寒。
  独独闻人嗣音,一袭白衣、胜雪,一步一踏,登上高台,寒风裹着雨雪呼嚎,风满高楼。
  白色发带,绕着黑发,迎风飘飞。
  闻人嗣音扶栏,一跃而起,立于高栏之上,极目望尽,不见故人。
  任由风雪灌入,刺骨严寒,衣袍迎风,猎猎作响。闻人闭目,张开双臂。
  此架势,落在外人眼里,却教人看得心惊肉跳。楼下一阵哗然。
  倏忽,身后一道力量将闻人扯下,一瞬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闻人嗣音,倏忽起身,回头,见公主一脸幽深地看着闻人,似在探究什么。
  公主惊觉,闻人嗣音比她想象中还要轻,似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公主的指触,还残留着闻人嗣音身上传来的冰冷。
  闻人嗣音,察觉公主的眼神,轻巧避开,不以为意地拂了拂,身上的已然化成水珠的雪絮。头发已然沾湿,滴着水珠。
  朝公主作揖,道:“无意惊扰公主,还请恕罪。”起身,意欲离去。
  公主忽而握住闻人嗣音的手,不及闻人反应,公主便拉着闻人,走出高台。
  候在阶梯间的侍女,忙上前,随着公主的脚步,为二人撑伞。
  已有不少人投来看戏的眼神。闻人嗣音一阵窘迫,却又不敢贸然,拂了公主的手。公主拉着闻人,步入内院。
  待公主将闻人嗣音带入殿内,松开闻人的手。闻人方开口:“公主,我一介男子,多次出入公主内院,恐怕不妥,何况今日人多嘴杂。”
  公主不置可否,自顾地拿出方巾,替闻人嗣音,擦拭发间滴落的水珠。见闻人发带松动,欲伸手,替闻人调整。
  闻人侧头,躲过公主的动作,道:“闻人惶恐,不胜公主如此费心,公主大可遣闻人回府,自行收拾一番。”
  闻人言语间,带着疏离。闻人内心,早已筑起高高围墙,自己出不去,外人进不来。
  公主也不气恼,不紧不慢道:“你可受得这寒气入侵,一趟回去,不怕再卧床三日?”
  闻人踌躇间,未觉,公主轻轻扯下闻人的发带。
  一瞬,黑色长发,如瀑散落。闻人嗣音仓皇背过身,僵在原地。
  意欲,推门而去。一道“站住。”喊停闻人的脚步。公主缓缓走至闻人嗣音面前,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
  闻人嗣音眉宇紧蹙,瞠着一双如寒潭的黝黑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公主,看不出心绪。
  一头如瀑长发,随意披着,带着略微湿漉的黝黑,肤白如雪,唇色极淡,轻抿,略带寒意。分明是个浑身带刺的小妮子。
  公主噗嗤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伸手以方巾轻轻擦拭,闻人嗣音带湿的长发。
  闻人嗣音握住公主的手,停下她的动作,声音铿锵道:“公主,打算如何处置我,我绝无多言。不过……”话音未落,公主开口道:“我为何要处置你?”
  闻言,闻人嗣音略显惊讶地看着公主,公主笑道:“未曾见过竟有主动领罚之人。”
  闻人嗣音,反应过来,忙松开公主的手,公主的手很暖,即便抽手,暖意也还在闻人手心逗留。不若闻人的手,自始至终都是冰凉的。
  公主将闻人嗣音按坐在炉火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茶雾氤氲,嗣音顿时暖和下来。
  嗣音垂睑,饮茶间,思及公主,是为何意?是要帮她隐瞒的意思吗?
  “阿音,阿音……”
  公主唤了两声,嗣音方回神,怔怔地看着,公主眉目带笑,如水嗓音轻唤她阿音。嗣音,恍如隔世。
  梅宴结束,闻人嗣音恢复早朝。
  下朝路上,前往醉仙楼,准备外带一份醉鹅,顺便捎一壶醉仙酿。醉仙楼顾名思义,这都城二绝,便是醉仙楼的醉仙酿,世人道,醉仙,醉仙,不羡鸳鸯不羡仙。
  等候间,遇见信步而至的二皇子梅珺璟和四皇子梅翊尘,嗣音意欲行礼,见他们眼神示意,便作罢。
  因遇见嗣音,他们便拣大厅的位置坐下,邀嗣音入座小叙。
  嗣音刚坐定,四皇子便问道:“你也嘴尖,来此饮酒?”
  嗣音扯了扯嘴角,道:“在下准备外带一份醉鹅和……一壶醉仙酿。”嗣音还是承认了,自己也是冲这口而来。
  二皇子问道:“为何不在此用膳,外带岂不稍逊其味?”二皇子给人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感。
  “是啊,不若与我们在此,一同用膳。”四皇子附议。
  嗣音道:“家有老小,准备带回去,与他们一同品尝。”
  二皇子复问:“家有老小,何故不曾听闻?”
  嗣音复道:“殿……公子误会了,家中有一老管家和侍女,自小在身边,于在下,如同亲人。”
  二皇子点点头,恍然,不再多言。
  谈话间,嗣音的外带已经备好,便与两位皇子道别,带上东西,回府了。
  刘伯早早做好了午饭,闻人把醉鹅交给锦字,装盘,上桌。嗣音悄悄藏好一壶酒。
  闻人嗣音对自家高阁,布置了一番。嗣音喜欢呆在高阁。适逢冬日,嗣音便将高阁三面,围上一道厚厚的、绒毛衔边的帷幔,余阶梯入口处,设以门帷,这便阻挡了寒风入侵。凭栏远眺,便留给其他季节吧。
  楼阁四角悬以四颗夜明珠,于密不透风的高阁中,泛着柔和的光。楼阁地板,以狐绒软垫铺就,设以茶几、香炉。闻人喜欢赤脚踩在软垫上,行走。
  今日,午后。
  高阁,薰香袅袅。嗣音偷偷将醉仙酿,带上阁楼,还有两碟小吃。阁楼门外,挂着牌匾,翻至“闲人免进”一面。
  嗣音以小火炉温酒,送以小吃、花生米。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嗣音醉卧软垫,悲从中来,思及如今的自己,偏思安逸,一筹莫展,便心如刀绞。蜷缩着身子,将脸没入阴影。
  隐隐约约闻见一串轻浅脚步声,莫名让人心安,嗣音不禁竖起耳朵倾听。
  只觉脚步声停在门前,没了动静,嗣音从臂弯,竖起脑袋,许是那道“闲人免进”的牌匾,阻了来人的脚步。
  嗣音呢喃一声:“进来。”
  “不过,只许一人进来。”随即,复道。
  不一会儿,门帷便被轻轻撩开,嗣音仰着头,忽而眯起眼睛适应,眼前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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