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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鬼与抠门精(GL百合)——余穗安

时间:2025-10-15 06:35:14  作者:余穗安
  “不可能,”没想到乔克斩钉截铁地说:“季瑛不可能会为了普通朋友冒这么大的风险,她就是个不愿意和任何有可能违法乱纪人员扯上关系的三好公民。”
  我被他问的有些烦躁,反问:“你这个居无定所的流浪人员不也是她的朋友?”
  “我们现在不算朋友,”乔克说:“我这样的人对她而言算个污点。”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好奇了,原本打算给完U盘就回去,但现在我倒是想多留一会儿。
  我追问:“为什么?”
  乔克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嚼着食物的时候瘦削凹陷的面颊看起来才正常一些。
  “五年前我还在华尔街工作,负责一个只对部分客户开放的私募基金,季瑛也有一笔一百万的资金在里面。”乔克充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球颤抖两下,继续说:“那段时间股市的行情很好,好到我几乎丧失了理智,杠杆越加越高,越加越高……最终,啪!”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坠落的手势。
  “因为我的一意孤行,一夜之间损失七百万美元,我知道,我的职业生涯已经因为这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走到尽头了,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也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乔克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在药物作用下的飘忽。
  我替他补充上后面的事:“所以你选择吞药,想要一了百了?”
  乔克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又往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才说:“可是我没死成,我的事业失败了,人生失败了,就连自杀都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废:“我就是这样一个失败的人,不该有朋友,不该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我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乔克,很久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久失修的路灯因为电线接触不良闪烁两下,乔克把那枚小小的金属U盘收起来,仔细塞进他那个和全身邋遢打扮格格不入的精致钱包里。
  “32个小时……后天上午八点。”
  乔克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清醒时的敏锐,他喃喃自语:“时间很紧,但可以试试……我答应你不告诉季瑛,但你要知道,我接下这个活不仅仅是为了钱,也因为你是季瑛的人。”
  他用颤抖的双手拆开口香糖的包装,看都没看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像是要用拼命咀嚼的动作来对抗药物副作用带来的颤抖。
  “季瑛她……”
  乔克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神飘向远处路灯也照不到的黑暗地带:“她和你提过我们最初创业的事吗?”
  我靠在便利店的墙上,摇摇头:“我知道她,菲奥娜,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获得过MIT的十万美元创业比赛大奖。但她很少和我说过去的事,尤其是她的……失败。”
  我想起季瑛在电话里和我讲过的话,她不愿回头看,还说自己是个“胆小鬼”。
  乔克听了我的说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很难听,像是砂纸在磨擦干燥的木头。
  “用失败来评价太轻松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乔克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他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脑海里努力组织起被药物作用搅乱的记忆碎片。
  “当年我们赢得了比赛的胜利,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菲奥娜通过学校教授的关系帮我门拉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二十万美金,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笔巨款。”
  “我们三个挤在一个旧仓库临时改装的工作室里,没日没夜的埋头苦干,季瑛是技术核心,负责的任务最重,承受的压力也最大,但她脑子里面那个‘智能跨文化沟通语言模型’的想法简直天才……但那玩意做起来也真是该死的烧钱。”
  乔克的眼睛神经质的瞪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满是灰尘和噪音的旧仓库里。
  “她对于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为了在投资人设定的期限前拿出测试模型,她几乎在工作室里住了三个月,可我们的模型测试一直没办法得到满意的结果,调整,测试,调整,测试……一遍遍尝试,一次次失败,最终期限的前一天夜里,季瑛当时已经熬了两天两夜没合眼,我们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最后一次测试上。”
  我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你们成功了吗?”
  “没有。”
  乔克的声音沙哑低沉:“我们彻底失败了,投资人设定的最后期限已经到了,而我们却只能交付一个完全达不到预期效果的半成品模型。那种巨大的失落和绝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亚于一夜之间亏损七百万。”
  “我和菲奥娜一句话都说不出,麻木又缓慢的接受这个可怕的灾难,就在我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季瑛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手边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狠狠砸碎,我们被巨大声响吓得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捡起一块碎片就往手臂上扎,根本就拦不住,最后叫了911才把她绑起来打了镇定……”
  听着乔克的描述,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一缩,仿佛看见了季瑛沾满鲜血和玻璃碎片的手。
  我颤抖着声音问:“后来呢?”
  “后来投资人代表来工作室验收成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地沾血的玻璃碎片和已经精神崩溃的核心技术人员,我们的第一次创业很快破产了。”
  “然后就是公司申请破产,资产变卖,我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喝了一杯,就算是散伙饭。”
  “当时我和菲奥娜都很沮丧,她准备去投简历找工作,而我则是打算回去干我的老本行,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季瑛,她当时刚从医院出来,脸色白的像纸,身材枯瘦,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乔克的眼睛瞪得老大,嚼着口香糖瞪着我。
  “她看起来那么瘦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咽气,我们当时都担心,这次失败会消磨掉她身上的精气神,让一个天才从此落入平庸,”乔克嘴角裂开一丝弧度:“但她却说了一句能让我们惊掉下巴的话。”
  “什么话?”
  “先去打工攒钱,然后从头再来。”
  乔克说:“当时我们三个几乎是身无分文,菲奥娜找了三个兼职,我去给小公司做财务咨询,季瑛则是去其他的科技公司当临时工,连署名权都没有的那种。季瑛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失败里爬起来,她刚开始连电脑键盘都不敢碰,一敲代码手指就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有一沓厚厚的复盘报告,都是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写出来的。”
  “靠着这厚厚的一沓复盘报告,靠着季瑛和菲奥娜啃论文做研究,我们花费三年时间重启被搁置的失败项目,成立公司,拿到订单,逐渐招募了一批员工,我们的事业总算是走上了正轨。斯林特当时刚刚当上WR的总裁,她力排众议选择收购了我们的项目,季瑛领导的核心技术团队就是后来WR旗下AI部门的前身。”
  一口气讲完这么多,乔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讲述这个故事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所以,”他转过头看着我,瞳孔颤抖,带着一种疲惫的恳请:“季瑛从天之骄子的高材生落到身无分文,再从一无所有的困境中爬起来从头开始,她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能走到现在,在WR那张全都是白人男性的高层会议桌上争得一席之地,更是难上加难,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庭作为后盾,”乔克意有所指的掂量两下手里的U盘:“无论你要做什么,下定决心前都先想想季瑛。”
  说完,乔克不再看着我,他瞪得圆圆的眼睛转向别处,脚步虚浮的转过身,慢慢的往社区深处走去,踉踉跄跄的消失在一片路灯无法照亮的漆黑中。
  我站在原地,冷风吹过,我下意识的双手抱臂环抱住自己,想到乔克刚才说过的话。
  季瑛的手臂上原来有那么狰狞的伤疤,泪珠无意识的从眼眶里掉下来,我在心里悄悄地想,难怪她的衣柜里从没有短袖的衣服,难怪她总要把所有灯都关上的时候才肯换上睡衣。
  深夜的纽约上东区永远的灯火璀璨,我借着灯光打开手机,打开和薛建国的对话框,盯着那冷冰冰的【收到】两个字。
 
 
第50章 威胁
  中央公园的清晨吹过湿冷的风,我换上了更厚的外套,选择一个僻静的角落,坐在灌木丛环绕的长椅上,隔绝了大多数晨跑者的视线。
  九点整,薛建国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即使我再恨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副好皮囊,打扮一下就是个衣冠禽兽。
  不过他看着我的脸色比初冬纽约的天空还要阴沉,一双眼睛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这两天他的睡眠估计是挺糟糕。
  一个膀大腰圆穿着职业装男人站在薛建国身后,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运动包。
  我看着他,摆弄着手上的戒指,微笑着说:“早上好啊,爸爸。这两天睡的还好吗?”
  我的话无异于是给薛建国火上浇油,他盯着我,眼睛里的怒火都快要喷涌出来了,但他顾忌着我手里还有他的把柄,不得不深吸两口气,努力的把火气重新咽回去,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小绾,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薛建国一挥手,身后保镖就上前把运动包打开,露出里面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绿油油纸币。
  我撇了一眼,马上又移开视线:“爸爸,你还真是和十几年前一样的大方。”
  薛建国嘴边勉强维持着笑容:“这里面是五十万美元现金,按照现在的汇率算算,足够在兰越买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放出去出租。”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小绾,这在国外待久了,就会觉得还是国内更好,人呐,都是要落叶归根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死去的人不能复活,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你说对不对?”
  我嗤笑一声:“五十万,就想赶我走?”
  我把右手伸到他面前,特意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可是有正经签证的合法移民,”我继续说:“爸爸,你现在可没办法像当年甩掉刘艳一样甩掉我了。”
  刘艳的名字触碰到薛建国敏感的神经,他彻底装不下去了。
  “薛时绾!”他瞪着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把我掐死:“别以为你知道点过去的事就能威胁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别他妈的……”
  薛建国用方言对着我破口大骂,他说的不是兰越话,也不是武汉的方言,我并不能完全听懂,可见到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心情出奇的好。
  “把我生出来的是我妈,和你这个抛妻弃子的在逃经济犯有什么关系?”
  我毫不留情的刺破薛建国试图在我面前维持的所谓“父亲”的权威,看着他气的涨红了脸,我才心情大好,打开手机点了两下,施舍般的递到他面前:“好好看看吧。”
  手机视频里播放着前天薛建国和艺术生在大街上争吵的录像,我缝在毛衣领子上的针孔摄像头虽然贵了点,但画质对得起价格。
  薛建国怒目圆睁,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只能拿手机发泄,“啪”的一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我不满的啧了一声:“我有备份,你就算把手机吃了也没用。”
  我打开随身的单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时前才从乔克手里拿到的报告,上面有薛建国的房地产公司多年来长期偷税漏税的证据。
  “先别着急,爸爸,再看看这个。”
  薛建国快速的扫过报告上的文字,刚才涨得通红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他眼中不知有愤怒,甚至多了一分鱼死网破的凶狠。
  “你想干什么?”薛建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时候偷到了公司账目,但你要清楚,窃取商业机密可是刑事犯罪!我完全可以凭借这份东西报警把你送进监狱!”
  我深知他此时的外强中干,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便,报警的时候别忘了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一起交上去,看看是我先被关进去,还是你先被IRS找上门。”
  我太了解薛建国,他当然忌惮那份出轨录像,因为凯琪和她身后的父亲就是薛建国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的“垫脚石”和“保护伞”,他要靠着精心伪装出来的“爱情”拴住凯琪。
  失去了凯琪,薛建国就会失去他视如生命的财富,但比起失去财富,他更恐惧的是罪行暴露被抓进监狱,所以那份偷税漏税的证据才是真正戳中了他的痛处。
  “爸爸,你当年一声不吭的卷走了所有钱,留下一大堆巨额债务给怀着孕的刘艳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还会有今天吗?”
  我盯着薛建国,慢悠悠的说:“我曾经以为,你的出轨是为了追求更年轻貌美的伴侣和能‘传宗接代’的儿子,但刘艳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十几年如一日的维护外貌就为了讨你喜欢,甚至原谅了你的出轨……可你却依旧毫不留情的把她抛弃,将她置于死地。你从来都只在乎你自己,其他人在你眼中都只是必要时可以舍弃的陪衬。”
  薛建国重男轻女,总是把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的话挂在嘴边,让人觉得他脑子里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观念,他平时也总是做出一副重视家庭的大家长形象,可当困难真正来临的时候,家庭是他第一个抛弃的东西。
  薛建国恼羞成怒,冷漠的狡辩:“我可没有把刘艳置于死地,我只是拿钱去国外躲一躲,她承受不住压力跳江又不是我的错,我可从来没想要过她的命。”
  我被他这无赖的理论气笑了:“你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还留下几百万的债务,你让她一个带着小孩还没有工作的孕妇怎么活?!你的确没亲手推她去死,可你给她留活路了吗?!”
  面对我的质问,薛建国的眼神游走一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各有命。”
  我毫不留情的回应他:“希望你因为偷税漏税被IRS带走的时候也能记住这句话——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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