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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雨(近代现代)——鱼望池

时间:2025-10-15 06:36:40  作者:鱼望池
  这是薛照影第一次这样,为了男人痛哭流涕。
  这证明她真的动过想要嫁给对方的心思。
  贪图爱也好,贪图钱也罢,薛照影可能真的爱过他。
  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来,吹得苏听南很冷,他的发丝在风中凌乱,表情凝重又复杂。
  半晌后,苏听南跨步上前,掏出纸巾为薛照影擦掉泪水。
  薛照影没有抱他,一个人抽抽噎噎流眼泪。母子二人在风口处站了很久,久到苏听南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
  “妈妈,你回外婆家住一阵子吗?”苏听南问道,这次薛照影的恋情持续了很久,太久没有回过外婆李春花那里。
  “嗯,过段时间再回城里。”薛照影点点头,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水。
  苏听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陷入了沉默。
  气氛僵持住,忽然,薛照影猛地抬起那双通红的双眼,逼问道:“苏听南,你没有跟男的搞在一起吧?”
  一字一句的话语刺痛着苏听南的心脏。
  窒息感像浪潮,顷刻间就把苏听南卷进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他感到冰冷、窒息,水流从他的臂膀处流过,难受到全身发抖。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怔在原地。这样的反应深深刺痛了薛照影,她疯狂地揪起苏听南的头发,逼迫他的头向后仰,瞪大的双眼格外惊悚骇人,“说话啊!”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跟男的搞到一起去了?我不是叫你跟女的谈恋爱吗?恶心的死同性恋!”薛照影抬起手,狠狠扇了苏听南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中格外刺耳,苏听南的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泪水夺眶而出,分不清此刻的情绪是伤心还是痛苦。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恐惧地摇头,“没有,我没有……”
  “你最好是没有。”薛照影眼底的怒火散去,看苏听南待定眼神只剩下厌恶。
  苏听南受不了那样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剥皮乱刀砍死。痛苦的情绪在心里发酵,因为流泪而呼吸不上来,脊背和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他已经习惯了薛照影突如其来的发泄和坏脾气,但也依旧永远都猜不到,下一次这样的针尖会如何向自己刺来。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薛照影又点了根烟,用手将头发轻轻撩到耳后。
  她偏头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咧开笑容的弧度很可怕,口红歪歪扭扭有些抹到了外面,“那男人的儿子就是同性恋。”
  “听说十几岁时就和家里出柜了,不过他和他前妻都不在意。还是独生子呢,有够可怜的。”
  “算了。”薛照影忽然开口,熟练地抽烟过肺,掀起眼皮看苏听南,“听南,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别再让我发现你对男的有非分之想。”
  说完后薛照影就拎着包离开,长裙在风中摇曳,吹成了花瓣的形状。高跟鞋落地,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苏听南看着薛照影离开的背影,胃里翻江倒海。
  难道薛照影特意蹲守在这里,就只是为了扇自己耳光的吗?
  但是苏听南太了解薛照影了,薛照影总是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投射放到苏听南的身上,希望苏听南能让她有所获取。
  比如她年少时可望不可及的钢琴家梦想,比如她对爱的追求。但是可惜苏听南和她一样没有天分,可惜苏听南是个同性恋。
  身后空无一人时她还是下意识想去依赖苏听南,那是她怀胎十月后迎接的新生命。
  虽然在重新看见苏听南那张脸时,她的所有期许,都会化作怨恨。
  苏听南擦掉眼泪,一个人走回月亮湾。
  还没来得及掏出家门钥匙,门就被突然推开。室内照射出来的光线框出一道延长的矩形,把苏听南笼罩其中。
  梁清舟高大的身影拉着门把手,看到苏听南的瞬间便愣神,皱着眉头把他拉进来。
  “怎么了?哭过了?”他心疼地抹掉苏听南眼角的泪水,搂住他的腰往屋里带,顺手重新关上门。
  本来已经有些缓和的情绪,在听见这句关心时瞬间决堤了。
  苏听南扑进梁清舟怀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把脸埋在梁清舟的颈窝里,泪水沾湿对方肩头的衣服布料,哭得好像快要喘不上气了。
  梁清舟抱着他轻声安抚,小心地吻过苏听南的侧脸,对他说:“没事的,没事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内痛苦的啜泣声才逐渐停止。梁清舟摸了摸对方哭肿的眼睛,又去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谢。”苏听南的鼻音还很重,慢吞吞地把水喝完才倒到床上去。
  哭完后苏听南几乎筋疲力尽了,梁清舟又替他擦了脸,才陪他回到床上,紧紧抱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你想说吗?”梁清舟撩开苏听南额前垂荡的发丝,耐心问道。
  苏听南眨了眨眼睛,打湿的睫毛耷拉下来,疲惫地摇头。
  “是我家里面的事情,我不太想说,对不起。”
  糟糕的出身是苏听南过不去的一道坎,他要面子,用谎言和逃避把自己的自尊心高高垒起。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些事情,哪怕是最亲密的爱人,也有所芥蒂。
  这样其实在亲密关系中并不太好,但梁清舟宠他宠得没理智,看他难过就根本不想再问下去。
  于是梁清舟只是亲了亲他,温声说:“那就不说,不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什么事我都愿意帮你解决。”
  苏听南点点头,伸出手,牵住梁清舟的指尖。
  “饿不饿?”梁清舟想到他还没吃饭,便起身要去给他热菜。
  苏听南立刻拉住他,哭完后的模样格外脆弱,像被折断的花,“不饿,不想吃,今晚我想早点休息。”
  被拉住的梁清舟静静看了他几秒,没忍住又吻他,说:“好。”
  两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梁清舟还拆了刚买不久的浴球。玫瑰味的浴球在水中化开,露出里面的玩具,是一个小熊猫摆件。
  梁清舟指尖湿漉漉的,轻轻拿起那个小熊猫摆件,放到苏听南的手心。
  “好可爱。”苏听南把玩片刻,仰起头,要和梁清舟接吻。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淡淡的玫瑰香蔓延开来,还有接吻时不明显的水声。
  那个夜晚就像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很快揭过。但梁清舟还是察觉到了苏听南的转变,他又开始偶尔会惴惴不安,晚上被抱着也没那么容易睡好,半夜偷偷爬起来吃褪黑素。
  他又联系了狄闻,狄闻让他没事就带苏听南出去散散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周末梁清舟就带苏听南出门玩,他们路过商场,买了点生活必需用品。
  商场外有块电子大屏,正在重复播放一段视频。场景是金碧辉煌的大厅,红色的帷幕拉开,中间站着演员。
  苏听南被精美的画面吸引了视线,驻足在原地静静地看完。
  视频播放到尾声,终止后又重新播放开头。梁清舟牵着他的手,忽然问道:“感兴趣?”
  “这是舞台剧吗?”苏听南疑惑地抬眼。
  “音乐剧。”梁清舟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眼底的神情温柔又带着期许,“中间这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是我妈妈。”
  苏听南顿时瞪大双眼,惊得微微张开嘴。他之前有听黎休元说过的,梁清舟的妈妈是著名音乐剧女演员,殷燕夕。
  “是要来我们这里巡演,她会留位置给我,我想带你去看的。”梁清舟见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眉眼的笑意更浓。
  “算…算是见家长吗?”苏听南无端有些紧张,开始变得不自在。
  梁清舟搂住他,安抚道:“原本是打算带你去后台见她的,她知道我喜欢一个男生很多年了。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去。”
  说完后,他微微俯下身,几乎完全把苏听南圈在怀中,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畔:“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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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这期榜单更五章
 
 
第34章 融化
  苏听南驻足在那块屏幕前,瞳孔里映射出反反复复播放了好多遍的画面。
  站在他身后的梁清舟在此刻看着苏听南,无端觉得他像小孩,趴在玩具店的橱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的玩具。
  半晌,苏听南侧过身,轻声问他:“阿姨会喜欢我吗?”
  梁清舟微微睁大双眼,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让他有些惊讶。几秒后他又缓过神来,嘴角扬起一个幅度很小的笑容,肯定道:“会的。”
  “好。”苏听南点点头,挽住梁清舟的手臂,“我愿意的。”
  说这番话时,苏听南的神情中带着少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一种名为期待的神情在他的眼底,像融了水的砂糖,慢慢化开。
  梁清舟在那个瞬间很想要捧起苏听南的脸颊,告诉他“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其实梁清舟也没有家。
  他们是两只在寒夜里互相舔舐取暖的小动物,毛茸茸的皮毛蜷缩成一团,仿佛光靠彼此就能度过整个寒冬。
  “清舟,阿姨她……”苏听南顿了顿,神色复杂,“完全不介意吗?”
  问题被委婉地表达出来,梁清舟明白苏听南的纠结,给他喂定心丸,“不介意。我父母都经常待在国外,同性恋并不罕见。”
  细长的睫毛扫过苏听南眼尾的泪痣,他小幅度低下头,小半张脸埋进衣领里,没再开口说什么。
  大学时梁清舟没能重新联系上苏听南就出国了,他在国外待了两年后回来,找了些高中旧友询问,但谁也没有苏听南的消息。
  恋爱后梁清舟也问过苏听南,怎么有那么长一段时间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苏听南只是笑笑,没有给他答案。
  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让他重新有了苏听南的消息,做足万全的准备,再佯装不经意闯进他的生活里。
  爱太难得,梁清舟想给苏听南的并不是浅薄的爱,而是像在大峡谷开着越野,闯进沙尘中将他解救。
  浅薄的爱没有意义,梁清舟固执,在执着的东西上就要赢。
  他就要苏听南爱他、选择他,并且获得一辈子的幸福。
  “对了,听南。”梁清舟瞥了眼手机,继续道,“回头你回小区收拾点过冬的衣服吧,这两周过完就要降温。”
  “嗯。”苏听南很小孩子气地踢开路边的石子,牵住对方的手晃了晃。
  几天后本市又下了场暴雨,最高气温开始保持在十度左右。苏听南穿着梁清舟的厚外套去上班,毛茸茸的羊羔绒上沾满香水的香味。
  同事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下去要去买花。苏听南想了几秒,也跟着同事一起去了花店,给梁清舟买了束花。
  他捧着一大束精心包装的鲜花站在路边,宽大厚重的外衣显得脸很小,漂亮得很醒目。
  夜色黑得像要坠下来,整片天空都是望不到头的漆黑与沉寂。车轮滚过地面上的水洼,激起飞溅的水花。
  汽车在苏听南面前停下,他欣悉地从鲜花中仰起头,跑到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的温度适中,苏听南第一次给人送花,从开门的瞬间就开始害羞。
  他把花递出去,眼神闪躲着,每个字都含在嗓子里,听起来很黏糊:“买给你的。”
  梁清舟微微张开薄唇,眼眸中闪过惊讶。但很快那讶异的情绪就被温和取代,珍惜地接过花束,眨眨眼睛,“谢谢,好漂亮。”
  他趁苏听南系安全带的间隙,掏出手机给这束花拍了张照,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好。
  “怎么突然给我买花?”梁清舟笑得眉眼弯起,忽然很想亲苏听南。
  “想买就买了。”苏听南不自然地摸自己的耳垂,还有些羞怯和别扭。
  知道他容易害羞也不善于表达感情,梁清舟笑了下,把打过满腹草稿的逗弄全部收了回去,缓缓发动汽车。
  入夜后天冷,街上的行人明显减少。苏听南坐在汽车的副驾驶望着窗外,脸上的光线忽明忽暗,和梁清舟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他们都很喜欢这样平静安逸的时刻,偷偷在等红绿灯时牵牵手,黏糊到一刻也分不开。
  汽车驶到苏听南原先住的小区楼下,苏听南低头翻找电梯卡,却在找到那张金色小卡的瞬间,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愣。
  梁清舟的左手插进口袋,很快反应过来,歪着头问道:“你们小区电梯出故障了?”
  “可能是前面有人刷过了?”苏听南没放在心上,拉着梁清舟走进去。
  苏听南站在前面,熟练地按下楼层,看不见身后梁清舟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差一点点就露馅了。梁清舟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把那张的金色的小卡塞进衣兜。
  “叮!”一声,电梯停下。苏听南第一次带梁清舟回这个家,许久不来家具上都落了灰。
  原先梁清舟想帮他做个清扫,但苏听南拒绝了,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杂物,可以处置扔掉,做个断舍离。
  苏听南在衣柜前收拾毛衣和羽绒服,梁清舟就一件一件帮他叠好,顺便分拣出准备丢掉的衣服。收拾几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推梁清舟走,让他帮忙收两双厚鞋子就好了。
  “这也会害羞吗?”梁清舟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脸上的笑容带上促狭。
  苏听南在身后用双手抵住他的脊背推着他走,咕哝着:“我又不是小宝宝……”
  “知道了,小宝宝。”梁清舟略微侧身,用手轻柔抚摸苏听南的头顶,哄人般随口应道。
  本市冬季会下雪,梁清舟打开鞋柜,给他拿上雪地靴。其实苏听南的腿也很漂亮,又直又细,穿长靴也会很好看。
  梁清舟盘算着,打算给他买两双长靴。他收拾完,正要关上鞋柜,却在角落看见了一个落灰的鞋盒。
  他把鞋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双小白鞋。看得出来很新,几乎没有穿过,但质量并不好,料子很硬且做工差。
  梁清舟想了片刻,把这双鞋也归纳进要丢弃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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