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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挡住了去路。沈淮寂淡眉微皱了皱:“徐大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徐聿洐抬眼看他,眉眼沉静,“陛下让我保护好五皇子殿下的身体,如今夺舍五皇子的人已经离开,现在不知道境况如何,沈大人,还是不要打扰五皇子殿下的安宁为好。”
沈淮寂淡眸看着他,见他不肯让路。眉目发冷。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气氛一时很僵持。张懋见状,忙开口道:“徐大人,老夫是医师,就让老夫检查一下五皇子的身体吧。”
徐聿洐神色缓和下来,望向张懋,颔首:“好,那麻烦张大夫了。”
“不麻烦。”张懋笑了一下,走到季获的身体跟前,手在那僵硬的胳膊探了探,神色一阵凝重,再检查了一会,松开了那僵硬的手臂。
徐聿洐问道:“张大夫,五皇子殿下如何?”
张懋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人气了。”
徐聿洐脸染上一抹哀色。
沈淮寂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很复杂。过会,绕开了徐聿洐,迈步到季获的面前,僵硬青黑的身体,显示着他应该死去有好一会了。
沈淮寂鼻翼轻轻动了动,除了一股血腥味,没有任何其他气味。昨日在冰牢里面,他分明闻到过另一道气味。
看来,一直让他牵挂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邪物。
沈淮寂敛上淡眸,不再观看季获,他到一边站着。
张懋在他身边站着,似是有些安慰似的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聿洐望他们一眼,在季获身边坐下来。
一时之间,山洞里面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格外宁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又渐渐黑。白观道长和青樾才回来,回到山洞里。
“徐小友,你当真不记得如何从长行宗到这里的吗?”白观走进山洞,迈步到徐聿洐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询问。
“道长,我真的不记得了。”徐聿洐站了起来,神色愧疚道。
“那他怎么把你带到这里的?”白观依旧不死心的问。
徐聿洐摇头:“不知。”
“白观道长,那邪物擅长夺舍,兴许是控制住这个小友,然后让他帮助他逃脱,事已至此,何必为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不懂道行之人。”青樾劝道,“如今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邪物的踪迹,依本道看,他应该不存在这世间了,日后也无法再祸害百姓,白观道长你且放宽心。”
听着青樾这般说,白观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不然倒是显得他斤斤计较了。
“青樾老道君,你说的有道理。”白观勉强挤出一抹笑道。
“道长,真找不到他了吗?”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着脸的沈淮寂,听着青樾道君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找不到了。”青樾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道,“老夫按照那个邪物留下的灵力印子寻找,这偌大的天地之间找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依老道看,他怕是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吗?”沈淮寂轻回了一句,他淡漠的脸,略显苍白,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
“好了,事已至此,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青樾转头看向白观道长,笑道,“这两日多谢白观道长你的款待,没有什么事,我们便离开了,正好现在在长行山下,不用再回山上告别。”
“如此,那本道便不多作挽留,他日老道君若是不嫌弃,本道前去拜访你。”白观道长客套回道。
“随时恭迎。”青樾笑着回道。
说完,又转回头看向沈淮寂和张懋:“张懋,淮寂,我们走吧。”
“道长师父,还请等一下。”沈淮寂微敛着眉,冷薄的唇角微抿,望着白观,“白观道长,不知道我们能否带走五皇子殿下?”
“这本道可做不了主。”白观道,“你问徐小友吧,他要把五皇子殿下的身体运送回到京州。”
沈淮寂淡眸望向徐聿洐。
徐聿洐行了一个礼,回道:“沈大人,陛下吩咐我,无论五皇子殿下生还是死,都要把他的身体带回到京州去,我定然不能违抗陛下的旨意,实在是抱歉。”
沈淮寂便只能放弃。同青樾道君他们离开。
◇
第42章 带走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徐聿洐把季获的身体运送回了京州。为了防止季获身体的腐败,白观道长特意给覆了一层法术。所以,回到京州之时,季获的躯体还没有溃烂。昭帝很是伤心,为他举行了一场厚重的葬礼。而徐聿洐在之后也得到了昭帝的万般重视,成为了朝中新一任红人。
秋日,草木箫瑟。办完公事,徐聿洐从宫里面出来,回到府邸,从马车上下来。门口的侍从立马上前,恭敬着脸道:“大人。”
徐聿洐望他一眼,转身迈步进府里。侍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徐聿洐偏头:“不用跟着我,你去做你的事。”
“是,大人。”侍从悻悻地笑了一声,不再跟他了。
徐聿洐迈步回到书房。他到椅子坐下。把手中的奏折放到桌面,便偏头看着窗外。秋风萧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了,也不知道应惑什么时候回来找他,难道是骗他的吗?想着,徐聿洐宁静的眼眸微暗沉。
他摸了摸腰间,掏出两块玉佩。手在上面抚摸着,这两块玉佩,一块是应惑附身许惑是送给他的,另一块是应惑附身季获是送给他的。这两个被应惑附身的人没有什么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有一个相同读音的名吧。
徐聿洐手指抚摸着玉佩上的轮廓,玉佩温润,透着一抹凉意。抚摸久了,他甚至能够勾勒出上面的一笔一划。
在书房待了好一会。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敲,徐聿洐开口:“有事。”
“大人,该用膳了。”侍从低声提醒道。
徐聿洐收好玉佩,起身离开书房,到偏厅用起了膳。
花了大概两刻中的时间,徐聿洐用完膳,从偏厅出来。他抬头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
徐聿洐转头走向后院,想回厢房里面休息。
突然面前视线一黑,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徐聿洐抬起头,看到来人微微顿了顿。
只见面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袍,五官异常的俊美,头发微披着,眉眼狭长,形似桃花,嘴角微勾,隐隐带着笑意。徐聿洐还没有看到过如此貌美的人,何况看着此人的打扮,还是一名男子,一时之间,看出了神。
“啧。”应惑轻啧了一声,“看够了没?”
徐聿洐瞬间回过神,眼眸微沉下来,警惕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让我教你修行。”应惑眉目微挑了挑。
徐聿洐一愣:“你是应惑。”
“不是本尊还能是谁。”应惑轻哼了一声。这一个月来,为了能再次来到凡间,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身上能够交的东西都交出去了,这次若再不能利用楚淮霁解身上的伤,那么他可能真的彻底魂飞魄散,步他父母的后尘了。
徐聿洐宁静的眼眸无可遏制地涌现出一抹欣喜,他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默了一会,语气略显干涩道:“这是你的身体吗?”
“当然。”应惑道。
原来他长这样吗?听着他的话,徐聿洐再度抬起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隐约之中,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贪婪。
被他看着,应惑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过多理会,他望了望府邸周围,府邸很大,这会已经深夜,但依旧灯火通明。看来徐聿洐这个穷书生,这会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你还要不要跟本尊离开。”应惑望了一会,回归了正事。
“要的。”徐聿洐道。
“当真?”应惑扬眉,“你现在混得不错,真的要跟本尊走,本尊是魔修,在本尊待的地方,本尊可是人人喊打的,到处被人追杀围剿的,你确定要跟本尊走?”
徐聿洐驽定着脸点头:“确定。”
应惑道:“你可别后悔,把你带到修界,你绝无再回来的可能了,除非你的修为足够高。”
“我不会后悔的。”徐聿洐唇角微抿道。
“好,本尊等会便带你走。”见他执意如此,应惑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道,“你可知沈淮寂在哪里?”
又是沈淮寂。他的目的永远都是沈淮寂吗?
徐聿洐一顿,看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眼眸一敛:“你找他干什么?”
“自然是有账要跟他算。”应惑轻轻哼了一声。
“他如今在沈府。”徐聿洐沉静着脸回答。
应惑开口:“哪个沈府,在京州,还是在中州。”
徐聿洐回道:“京州。”
上一年昭帝给季获举行葬礼的时候,沈淮寂被昭帝要求出席,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成了亲的,哪怕那次成亲是因为季获被夺舍了,但既然已经有了这层关系,自然不能让沈淮寂缺席。
沈淮寂参加完葬礼之后,便一直待在了京州,但他没有复原当官。就只是待在京州,深居简出的,很少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那我去找他,你且等着。”应惑一个转身便离开。
望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跟前,徐聿洐停顿了一下,手心攥紧,掌心的肉被刻出一道深刻的印子。
沈府。正值夜深,此刻的沈府安静。应惑站在屋檐上面,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查探沈淮寂的下落,凡人身上没有灵气,一时很难用灵力探寻。
眼眸望了一会,应惑锁定了位置,一个跃身,消失在原地。
沈府后院最清净的院落。沈淮寂坐在书房里面,旁边点着几根蜡烛,视线明亮,他身前放着一本书,他面容淡漠,正在看着书。
“大少爷,该休息了。”侍从蹑手蹑脚地推开书房的门口,走进来,低声提醒道。
沈淮寂抬起头,望向那侍从,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从闻言,离开书房。
一阵风吹过来。窗户骤然被打开,又瞬间合上,桌面上的蜡烛几乎熄灭,只剩下一根摇摇欲坠。一道身影出现在跟前。沈淮寂抬起头,看着那陌生的脸,语气冷道:“你谁?”
瞧着他淡漠的脸,应惑嗤笑一声:“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可是跟你成了亲的,真是无情呢。”
听着这话,沈淮寂一怔,眼眸里有些不可置信,眼眸落在应惑的脸上,打量着他,最后道:“你如今又夺舍了谁?”
“这凡间还没有人能比得上本尊的本体。”应惑很是不屑。
沈淮寂望着他妖孽般的脸:“你来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做完还没有做完的事。”应惑手微一抬,一道黑气瞬间萦绕在沈淮寂身上,沈淮寂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应惑提起来了。
应惑揪住他的领口,一个挺身便消失在书房。
徐聿洐一直在原地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被应惑带着沈淮寂出现在自己面前,沉静的眸子微敛了敛:“应公子,你把沈淮寂带在身边要干什么?”
“这你不用多管。”应惑道。
见他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徐聿洐沉下眉眼,他望一眼淡着脸的沈淮寂。沈淮寂淡瞥他一眼,便彻底转移开视线。
“现在就跟我走。”应惑道。
徐聿洐应声:“好。”
应惑抬手一挥,便带着被他捆绑住的沈淮寂,还有徐聿洐离开。
徐聿洐只觉得双脚悬于空中,有一股什么东西在脚下身上托着他,周围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期间有一股力在他身上撕扯着,仿佛要把他身体撕碎成了两半。徐聿洐抿着唇,忍受着那抽筋扒骨般的疼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意消失。视野里的黑气跟着褪去,徐聿洐睁开眼,已经是白日了,他看着四周,周围的建筑是陌生的,鼻息之间都是药味,院落里放着各种草药。
徐聿洐转头,望向他身侧的应惑,此刻的应惑脸色很苍白,全然没有方才在京州看到的那般生动。
“应公子,你没事吧。”徐聿洐关心道。
“我没事。”应惑低咳了一声,敷衍道,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从修真界到凡间界,又从凡间界,这一个月他好不容易调理好一点的伤口和恢复的修为,现在又彻底没有了。
看出他的逞强,徐聿洐没有再多问,转而道:“应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修真界。”应惑把沈淮寂扔到一边,“这里的灵气远高于凡间界,哪怕你只是一个凡人,毫无天赋可言,在这里,你也能达到白观那样的修为。”
闻言,徐聿洐沉静的眼眸直直看着应惑:“你教我吗?”
应惑毫不留情道:“本尊可没有空闲教你。”
正在后山打理草药的慕容谷,听到动静,匆忙赶回院子里,望向应惑,谄媚着脸道:“圣尊大人,你回来了。”
应惑斜睨他一眼,没有回答他。
慕容谷也不在意,转头看一眼被魔息捆绑着的沈淮寂,再看毫发无损的徐聿洐。
“圣尊大人,他们是谁?”
“本尊从凡间带上来的。”应惑望了眼徐聿洐道,“他想要修道,你找个人教他修炼。”
说完,望向被他扔在一边的沈淮寂,抬手,一巴掌就给拍晕过去了:“他就是在凡间历劫的楚淮霁。”
“这……他真的是楚淮霁……”慕容谷看着被拍晕过去的楚淮霁,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
第43章 同我双修
瞥一眼慕容谷震惊的脸,应惑轻哼了一声,神色很是不悦。
“他不是难道你是吗?”
慕容谷不敢说话,他悄悄打量着被应惑拍晕过去的人,他有幸目睹过楚淮霁的真容,现在看这地上的人,长相是跟楚淮霁相似,但是没有之前看到的那样寒气逼人。这会他身上没有一点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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