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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惑就这样把楚淮霁带回来,剑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楚淮霁是他们剑宗的仙门首徒,像楚淮霁这样的人渡劫,虽然剑宗的人不能插足,但肯定会有专门的人去留意楚淮霁的动向,若是剑宗那些人找过来,他好不容易寻找的栖息之地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你在干什么?”见慕容谷偷窥着楚淮霁,应惑皱起眉头。
慕容谷忙笑起来:“圣尊大人,你直接把他带来这里,剑宗那些人……”
“有问题?”应惑冷哼一声。
慕容谷瞬间把心中的话咽下去,他就是有问题,那也不敢说出来了,不然估计还没等到剑宗的人打过来,他就已经被应惑先弄死了。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让他跟我双修。”应惑道,“本尊没时间等下去了。”
“这……”慕容谷起身到楚淮霁跟前,稍微查看了一会道,“现在楚淮霁这副身体是凡体,怕是很难,还有圣尊大人,小的怀疑,他只是分身下凡渡劫,真身恐怕还在剑宗那里,若是他的真身发现……”
应惑很不耐烦:“别跟本尊说那么多废话,到底能不能利用他现在的身体进行双修。”
魔息侵袭而来,充满胁迫的气息压迫得让人窒息,慕容谷身体微微一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皮笑肉不笑地谄媚道:“能的,圣尊大人。”
“那就快点。”应惑没好气道。
“好的。”慕容谷道,“圣尊大人,你先休息一会,等这人醒了,我给他下药,保证他能和圣尊大人你度过良宵。”
应惑重哼一声,起身离开。
慕容谷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徐聿洐:“你唤什么名字?”
“道长你好,我叫徐聿洐。”徐聿洐敛眉回答。
“不用这么客气。”作为一个在修真界上不了台面,不受人待见的邪医,头一回有人这么毕恭毕敬的称呼自己为道长,慕容谷不免觉得有些新奇,观察了他一番,“你是一个凡人,你跟圣尊大人上来做什么?”
“我想修道。”徐聿洐低声回答。
“想修道你可是跟错人了。”慕容谷忍不住道,“圣尊大人同我都是不入流的魔邪之道,你一届凡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筋骨我看看……”
说着,慕容谷抬起手放到徐聿洐的丹田之处。
身体突然被触摸,徐聿洐想要避开,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依旧谦卑着脸,忍受着慕容谷的触碰。
“很平常。”慕容谷摇了摇头,“虽然不知你为何想要上来修道,不过按照你的筋骨,跟圣尊大人修行,那只有死路一条,修魔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要一冒头就必定会引来正道的追杀,我建议你去外面的世界,找一个修正道的帮你。”
徐聿洐垂着头,低声道:“道长,我想要跟着应公子。”
“圣尊不会让你跟的,他独来独往惯了,何况你别看他长得好看,其实他本性凶残,你跟他没有好处的。”慕容谷低声劝说,想了一会,“正好,我药谷缺人手,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学医术如何。”
徐聿洐不言。
“你愿不愿意?”没见他说话,慕容谷又道,“虽然我的修为不及圣尊,但是医术方面还是值得称道,你若是不肯跟我,那你只能离开这里了,不过你安心,我会给你介绍一个正道的门派,那个门派虽然小,但适合你这个什么都不会,资质又足够平庸的凡人。”
慕容谷猜测这个凡人是为了应惑才到这里来的。看到徐聿洐迟迟不答应,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应惑虽然是个凶残的大魔头,但作为前合欢宗宗主之子,又长得如此妖孽,会勾几个凡人的心再正常不过了。
“我跟道长你,但我不想拜师。”
“不拜就不拜吧。”慕容谷笑道,“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过你不用叫我道长,我叫慕容谷,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谢慕容先生。”徐聿洐行礼。
“好了,你帮我把他扶到药房里面。”慕容谷道。
徐聿洐走到晕过去的沈淮寂跟前,把他从地面扯了起来,扶到药房里,按照慕容谷的吩咐,把沈淮寂放到榻上。
慕容谷手探到楚淮霁的脉搏,他刚从凡间界被带上来。身上的筋脉受损严重。不像徐聿洐明显的完好无损,显然应惑只管把楚淮霁带上来,并没有兼顾他的安危,对徐聿洐考虑得倒是挺周到的。
站在一边的徐聿洐望着慕容谷的动作,低声询问道:“慕容先生,淮寂他怎么样了?”
慕容谷扬了扬眉:“你认识他?”
“嗯。”徐聿洐微点头,“他曾是我的同窗。”
“无论怎么样,他不会有事的。”慕容谷心道,日后有事的只会是他们。毕竟是修真界第一无情剑修,等他彻底醒过来,估计就是他们的死期之日了。想着,慕容谷心底禁不住有些幽怨,被应惑招惹上,真是他这个邪医最大的不幸,可如今上了贼船,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哎。
“应公子为什么要找上淮寂?”徐聿洐又问。
“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很深。”慕容谷道,“原因很复杂,你知道圣尊大人身上的伤吗?就是他弄的。”
徐聿洐脸色有些愕然:“慕容先生,淮寂兄不是和我一样是凡人吗,他如何能伤到应公子的。”
“他可不是凡人。”慕容谷也没有对他遮掩,“他的身份可不简单是我们修真界大名鼎鼎的第一无情剑修,是去你们凡间历劫的。”
“这样吗?”徐聿洐瞥一眼沉睡苍白着脸的沈淮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应惑在凡间的时候,总是围绕在沈淮寂身边。原来他们有这么深的纠缠,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乱入其中的局外人。
慕容谷给沈淮寂喂了几颗丹药:“好了,我带你去后院,熟悉一下环境。”
“是,慕容先生。”徐聿洐应声。
日暮。应惑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来到慕容谷这里,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
“把楚淮霁的身体弄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圣尊。”正在教导徐聿洐分辨药材的慕容谷堆笑着上前。
应惑轻哼了一声,看到徐聿洐站在药房里,眉目微拧了拧:“他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找人教他修术吗?”
“他说要留在这里跟随我学医术。”慕容谷笑着回道。
应惑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
慕容谷非常有眼力见地偏头看向徐聿洐道:“聿洐,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明日我再教你。”
“好的。慕容先生。”徐聿洐抬眉,望向眼眉目张扬的应惑,“应公子,我先告退了。”
“行。”应惑点头,态度还算好。
徐聿洐敛眉出了药房。
“他怎么样了?”
“怕出意外,我让他睡过去了,圣尊大人你想要让他醒来随时可以醒过来,”慕容谷笑道,“他身上的筋脉已经修复好了,他身上的情蛊还在。”
“如此便好。”应惑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榻上的楚淮霁,“本尊该如何同他双修,才能修补本尊身上的伤口。”
“这个……”慕容谷面色一时有些迟疑。
“怎么?”应惑眉头一皱,“有什么问题。”
慕容谷背脊滑落一滴冷汗,他笑道:“圣尊大人,您出身于合欢宗,合欢术您应该最了解。”
“本尊不了解。”应惑道。
“您是炉鼎体质,自然是吸取他的精魂。”慕容谷稍微含蓄道。还以为他这个魔头对于双修知道早就了然于心,没想到他这个魔头,也只是一知半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应惑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
慕容谷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本书,低垂着头,不怎么敢看他:“这是双修相关的书籍,圣尊大人,你可以看一下。”
应惑拿过他手中的书籍,翻开,一目十行,看了一会,脸色有些沉。
瞧着他暗沉下来的脸,慕容谷心尖微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
“在凡间界的时候,他这样同我双修的,为何本尊的身体没有变化。”应惑把书扔到一边,脸色不是很好,“你最好不是在骗本尊。”
“小的哪敢。”慕容谷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滴落的汗水,“也许是凡间的环境不合适,圣尊大人,你当时可是及时利用他的精魂了吗?”
“那倒没有。”应惑道。当时他只觉得疼,接着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后来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
“那圣尊大人,你可以再试几次,说不定就开窍了,若是他心甘情愿那更好了,他身上的情蛊还在的。”慕容谷好声好气地笑道。
“你给那情蛊一点屁用都没有。”一说到情蛊,应惑便想到他被白观设局的事,心中微愠怒。
察觉到他的怒火,慕容谷只能笑笑,不敢说话。
应惑冷哼一声,揪住沈淮寂的衣领。把他从榻上拎起来,转身离开。
望着应惑带人消失。慕容谷长松了一口气,这魔头可真是难伺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就没有人能真正收服他吗?
应惑离开药谷,到了魔域附近的一座平平无奇山,平时不修炼,应惑便是在这里住,山上有几间木屋。应惑推开木屋的门,点燃放在桌面上的蜡烛,把沈淮寂按到榻上,掐上他的人中。
沈淮寂睁开眼,淡漠略微迷茫,等看清面前的景象,瞬间恢复了清明。
“醒了。”应惑松开他的人中。
沈淮寂望着应惑那张俊美又陌生的脸开口:“这里是哪里?”
“你无需知道。”应惑没好气地说。
他眉眼张扬,沈淮寂淡眸望着他的脸好一会。被他看了好一会,应惑莫名有些不自然,轻嗤道:“啧,这么看着我,真喜欢上我了。”
“是。”瞧着沈淮寂喉咙滚了滚,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是情蛊在起作用,还是他假装的。应惑狐疑着脸看他,离了他半步。
“当真吗?”
“真的。”沈淮寂说道。
应惑冷嗤:“谁信你的鬼话,上次本尊就是信了你,才会被那白观设局。”
沈淮寂薄唇道:“上次之事,是我的不对,你要如何报复我都可以。”
应惑重哼一声:“那同我双修。”
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沈淮寂瞬间一愣,随后冷眸微闪烁。
“你……”
“你什么你?”应惑很不耐烦,扯掉了身上的长袍,“快点。”
他身上的长袍解下来,胸口便袒露。他胸口处缠着一层厚厚的白布。没有白布包裹的地方,一片白皙。
鼻息之间都是血腥味。沈淮寂清楚的知道那白布下面是怎样骇人的伤口,他从白布转移开目光,视线落到应惑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脸异常俊美,一双红瞳带着些邪气,修长的墨发垂在肩侧,因着受伤,脸色各外苍白,毫无血色,透着一抹极度的破碎。
沈淮寂语气透着的温柔:“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这点伤算什么,本尊都不怕你怕什么。”应惑不耐烦,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枚催情药丹,直接塞到沈淮寂的嘴里。
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但沈淮寂也没有任何抗拒吞咽了下去。
见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吃下去了。应惑挑了挑眉:“就这么吃下去,不怕我给你喂的是毒药啊。”
沈淮寂不言,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来,迷糊之中,下巴被抬起来。微润的淡眸望着那张妖孽的脸,呼吸愈发滚烫。
“什么第一无情剑修,还不是乖乖折服于催情药。”应惑嗤笑,把他按在榻上,“上次你怎么对我的,现在就怎么对我,听明白了没有。”
“轻点!”清晰感觉到疼的应惑皱眉,一阵暗咒,“等本尊好了,早晚弄死你!”
◇
第44章 喜怒无常
清晨,药谷弥漫着雾气。徐聿洐从药房里面出来,便看到慕容谷在打理草药。
他走到慕容谷面前:“慕容先生,沈淮寂去哪里了?”
“被圣尊带走了。”
徐聿洐一顿:“带去哪里了?”
“这我可不知。”慕容谷道。
“他不会对淮寂做什么吧。”徐聿洐脸色担忧。
“这个你放心。”慕容谷笑道,“楚淮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危险的。”
“这样便好。”徐聿洐笑了笑,敛了敛眉眼。
应惑在后山池子里洗完澡,起身,胸前的伤口依旧深切,不过那股弥漫的冷气没有那么严重了。双修果然是有用,不过他还是有点不高兴,施了个术,把身上的水渍清理干净,穿上长袍走出去。
回到前院。沈淮寂坐在简陋的桌子边。看到应惑回来,淡眸微顿了顿,落在他的脸上。他头发微润,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凌乱,领口微敞开,身材略显虚弱,脸色依旧苍白,沈淮寂的视线从他的脸沿着他的下巴滑落到那白皙的锁骨,淡眸微一沉。
注意到他的目光,应惑很是不高兴地哼了哼:“再看试试,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睛。”
沈淮寂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收回目光。开口问:“你身上的伤如何?”
“少假惺惺。”应惑依旧没有什么好气。沈淮寂不再言语,静坐在桌边,面目是惯常的冷淡。
当真是会装模作样的。应惑又是重哼一声。
“你饿了吗?”沈淮寂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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