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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症候群[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5-10-16 06:28:59  作者:蒲中酒
  他低下头,像蚕宝宝一样缩进被子里了。
  [弟弟……弟弟……]
  [弟弟你是一个棉花糖。]
  谁在说话?
  辛禾雪在黑暗里瞪着猫儿眼。
  作者有话说:
  【钟情妄想】:患者坚信自己被某人或多人深深爱着,即便在缺乏对方明确表达爱意或明显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这种信念依然坚定不移。患者可能会无中生有地相信对方通过各种方式如眼神、动作、信件等向自己传达爱意,并对此深信不疑。
  表面上是这个设定,其实小雪猫以为是妄想症状的心音,就是狗狗们的心声
 
 
第204章 钟情妄想(2)
  辛芝英和庄平跑了一天,手续也没办下来。
  菱州市抓一胎化抓得很严,超生一个罚款两万,相当于近五年工资都没了,尤其国营单位,罚款和取消员工福利不说,严重的还有可能直接开除。
  这样一来,前几年就有许多超生家庭,拖着没给第二个孩子报户口,对外说是“亲戚家孩子寄养”,想钻空子,但没户口就不能上学,没身份证长大后也没法就业,直接把路堵死了。
  辛芝英突然抱回来一个小孩,工厂计生办第一反应就是“变相超生”,和夫妻俩扯皮了大半天,气得辛芝英险些将孩子的母亲死亡和父亲缺失证明摁到主任脑门上。
  主任哼哧两声,扶正了酒瓶底厚的眼镜,手一推桌上的鸳鸯搪瓷杯,“小唐,去给我冲壶龙井来。”
  办公室的门一关,主任语重心长地对辛芝英道。
  “亲属投靠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行了……”他点了点辛芝英带来的户口本,“户籍政策这么严,这孩子是农业户口出生子女……”
  他特意地敲了敲上面的字眼。
  主任:“辛芝英,我知道你,你是当年卫校的优秀毕业生,是电厂医院向卫校要了定向指标,否则你那会儿按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分配原则,工作也得分配回荔城。你自己是这么过来的,你不会不清楚城乡户口限制有多严格。”
  辛芝英摇摇欲坠,庄平揽住她的肩膀。
  “我姐姐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那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主任叹了一口气,“家家都难,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些菱州出去下乡的知青,好多在当地定了工作结婚落了户,就回不来了!前些年政策放宽了些,他们把子女送回来,父母子女分离,就图个好的教育条件,结果那么多孩子到了菱州,不也得排队等户口?”
  “要不先这样,再等两年,说不定城乡户口放宽了就好了。”
  辛芝英:“不行!再等孩子都要上小学了,白白耽误两年,我怎么敢赌这个政策什么时候变?”
  庄平想了想,恳切道:“主任,我和芝英也是头一回办这事,就想问问你的意见,你看要是户口上‘外甥’登记不了,写‘养子’行不行?”
  天冷,主任搓了搓手,“这样,你们先去……”
  ………
  “呵”一口气,窗户上就蒙了白白的雾。
  两只立耳,一个椭圆鼻子,两粒豆豆眼,就是荔城姥姥家养的大黄。
  辛禾雪抿了抿唇,他坐在窗旁,被子底下把双腿抱紧了。
  辛芝英和庄平忙了许多天,也没把手续办完,年后的假期却已经休完了,从前两天开始大人上班,小孩上学,各家各户又投入新一年热火朝天的日子里。
  辛禾雪听不懂姨妈姨父说的地址,什么办公室,什么街道办,还要姥姥把村委会的盖章寄过来。
  他好几天没见到姥姥姥爷,也没见到大黄,有点儿想荔城。
  辛禾雪呼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他也不是很想留在菱州市,留不下来正好回去陪姥姥姥爷。
  大黄好像喜欢村口的小花,不知道他离开家这么多天,有没有和小花轧朋友……
  可是临行前姥姥反复叮嘱他,到这边要好好上学,认真读书,如果没能留下来,说不定姥姥和姨妈比他还难过。
  而且……
  姨妈做的咸菜烧小鱼好吃,莴笋炒香肠好吃,姨父载他坐自行车后座到菱州市好多地方玩了,同光哥哥还会睡前给他讲故事。
  “唉!”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的烦恼太多了。
  庄同光推开门,“怎么了?起床了吗?”
  “哥哥。”
  他自然而然地把脸躲进庄同光的颈窝里。
  [亲亲。]
  辛禾雪悄悄竖起耳朵。
  他没听错,这个声音就是庄同光的,但是哥哥分明没有张开口。
  [亲亲。]
  他试探地用嘴巴碰了庄同光的侧脸。
  庄同光闷着嘴巴,拍拍他的背,“醒了就起床吧,妈妈刚下夜班回来,我帮你穿毛衣。”
  辛禾雪在心里“嘁”了一声,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有意思的反应呢。
  比如夸他是读心侠,可以明年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真没意思。
  新毛衣是前几天辛芝英给买的,款式和庄同光过年的一样,看来是菱州市今年很时髦的款。
  辛禾雪的毛衣是红色,庄同光帮忙扯着两个袖穿过手臂,他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乌泱泱发丝被静电顺过,贴着脸颊,像是刚出窝的猫崽子。
  又穿一件厚棉袄,他被衣服挤得圆滚滚地努力给自己套上棉袜,穿进鞋里,小跳到地上。
  电厂工作是三班倒,辛芝英最近排的是夜班,回家就得倒床上睡觉,庄平又是早班,干脆给两个孩子留了钱去早餐档口买着吃。
  “妈,我带小雪出门了。”
  辛芝英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她夜里在急诊困得不行,“嗯,去吧去吧。”
  ………
  时候还早,人世间已经热气腾腾的一片。
  筒子楼里锅碗瓢盆响,清脆鸟鸣伴着早晨日光,“叮铃铃”自行车转着轮子,“嘟嘟嘟”摩托车发动。
  庄同光牵着弟弟走街串巷。
  电厂在菱州市东郊,平原地带三座高大晾水塔格外显眼的地方,就是菱州电厂。
  改革开放后,厂区早就不是封闭式的了,围墙敲了,租给个体户开店,各种小商店和春笋似的围着电厂开了一圈。
  这些小商店买东西不要票,价格还便宜,厂里的职工吃穿用度都往这边来,方便许多。
  早餐档自然也少不了,档口揭开锅,吹来白雾一大片。
  “今天还想吃油条和豆花吗?”
  庄同光抓着庄平留的早餐钱,低头问辛禾雪。
  “嗯!”
  这家早餐档口生意很红火,庄同光让辛禾雪先去搬小板凳坐好,他来排队。
  队伍没多久排到他。
  “老板,要两碗甜豆腐花,一根油条。”
  “诶,豆花两碗八毛,油条一根两毛钱,一共一块。”
  正好够庄平留的钱。
  老板利落地将金黄的油条用粗草纸一捆,从木桶里舀出冒白气的嫩豆花,两个蓝边粗瓷碗盛好,一碗各加一勺白糖。
  “来,端好嘞!”
  辛禾雪上前端了自己的一碗豆花,“哥哥,坐那边。”
  他们坐到档口前的一张矮方桌前,两个小板凳。
  油条放到辛禾雪跟前。
  庄同光道:“吃吧。”
  辛禾雪瞥了他一眼,把油条从中间撕了两半,另一半泡庄同光碗里。
  庄同光着急说:“我昨天吃过了,今天不吃。”
  “你吃。”他想用勺子拌回辛禾雪碗里。
  “不行。”辛禾雪眨了眨眼睛,“我不爱吃泡过豆腐花的油条,都软了。你吃不吃?不吃就是浪费,我要告诉姨妈。”
  就庄同光爱吃泡软的,他就喜欢香香脆脆的。
  再说了,咸油条和甜豆腐花一起泡,不就窜味了吗?
  他喜欢一口油条,嚼嚼嚼吞下去,再一勺豆腐花。
  辛禾雪虽然才五岁,但对于美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讲究。
  ………
  “哥哥要去上学了,你知道怎么原路走回去吧?”
  庄同光表情严肃,他更像他的爸爸庄平,不善言辞。
  “你在家里自己看电视,黑猫警长上午有重播,等到中午妈妈就起来做午饭了。”
  电厂附小有食堂,庄同光有饭票,中午不回家吃,白天家里就辛芝英和辛禾雪两个人。
  “哦。”
  辛禾雪点点头。
  庄同光:“回去吧。”
  背着书包,庄同光往附小的方向走,走出几步还回头去看弟弟的背影,确认辛禾雪往回走的是正确的路。
  确认之后,庄同光继续向学校走。
  他现在上二年级,电厂附小不像外头管得那么严格,一定要到七岁才上一年级,他六岁多的年头就上小学了。
  附中就在附小的隔壁,路上有高年级的学生蹬着自行车。
  走到半路,庄同光忽然老气横秋地叹息一口。
  猛地转身跑,三下五除二地从树后揪出小尾巴。
  庄同光紧绷着脸,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大两岁,个子能比辛禾雪高一个头,揪人就像是提溜小猫儿一样简单。
  辛禾雪小声说:“哥哥,我也想去上学。”
  姥姥和他说了,没文化很吃亏,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走得最远是到镇上,大了只能找个村里人结婚,继续生黄土小子。
  所以在家里姥姥姥爷都不带他下地干活,白天把他送到隔壁以前做乡村教师的舅爷爷家玩。
  他能认字,九九乘法表都会背了,舅爷爷夸他聪明,以后能考大学。
  辛禾雪想,他还是想留在菱州市上学,就怕长大了嫁给村里的小虎,然后生几只小小虎。
  想到那个画面,辛禾雪打了个哆嗦。
  “你的户口还没办下来,很快了。”
  庄同光提着他往回送,辛禾雪挣了挣,“我知道了,哥哥,你去上学吧。”
  “我等姨妈送我入学。”他说,“到时候你要带我一起去学校。”
  两只小手拉了勾勾,地上影子晃了晃。
  “骗人是小狗。”
  ………
  辛禾雪挪着步子往回走,这一片都是电厂的职工和附近的小商户,倒是不用担心有掳了漂亮孩子就跑的拐子佬。
  姨妈不知道有没有睡熟,一会儿他开门又吵。
  他拖慢了走回去的步调,时不时踩踩黄叶子,看看牵牛花,直把一步路掰成两步走。
  “小朋友,你怎么在外面逛?”
  辛禾雪抬起头,是一个容貌端正的叔叔,四方脸,头发浓黑茂密,戴一副眼镜,挺文质儒雅的样子。
  他提着个公文包,旁边还有差不多打扮的人跟着。
  那个叔叔问他,“其他小朋友都去幼儿园了,你家大人呢?吃过早饭了吗?”
  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辛禾雪背过手,手指绕着圈,皱着眉头看向陌生人,“我没学上,叔叔你呢,你没班上吗?”
  中年男人身后的跟随者憋得连声咳嗽。
 
 
第205章 钟情妄想(3)
  一个没用的玻璃药瓶,一根塑料吸管,灌上清水,再加点洗衣粉,统统搅和一番。
  辛芝英打发小孩,“去,楼下去玩吧,看哥哥放学回没回来。”
  透明的圆泡泡。
  像变魔术一样,从小管口轻轻一吹,就在空中慢慢飘荡,轻轻舞动。
  筒子楼外的地坪,树影斑驳,撒下一把夕阳,泡泡表面泛出五彩斑斓的色泽。
  一阵小寒风吹过来,冷得泡泡往下沉,落到一旁睡觉的老白狗鼻子上,打一个轰隆响的醒鼻。
  老婆婆在院子里,坐着竹椅上剥毛豆,几个老爷在树底下象棋,人来人往,叮铃铃自行车响,放学的、上班的都各回各家。
  几个大孩子在路口分别,有的噔噔噔上了不同的筒子楼,嗓子嘹亮。
  “庄同光,明天见!”
  “庄同光,橡皮明天还你。”
  庄同光向几个同学挥挥手,回头被吹了一脸棉絮般的泡泡。
  “哥哥。”
  斑斓泡泡的圆弧倒映出郁闷小脸。
  “那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班里的同学。”庄同光上前,拿手掌根部抹了抹辛禾雪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上哪沾到的?”
  小花脸大惊失色,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光扒拉着一旁绿玻璃窗户看。
  “还有吗?”
  虽然明知道一点点灰不会妨碍他的可爱,但是辛禾雪很爱干净。
  庄同光仔细瞅瞅,认真道:“没有了,刚刚擦走了。你是不是蹭到墙上了?”
  辛禾雪憋气,“不知道。”
  “真的没有了吗?”
  他再三确认。
  庄同光只好再说:“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哥哥,我很快就能上学了。”
  辛禾雪说。
  他们并排走着,庄同光背着小书包,“你怎么知道?妈妈说手续办好了吗?”
  辛禾雪哼哼:“我就是知道。”
  “反正我肯定过几天就能上学了。”他说着,悄悄勾住了庄同光的棉袄口袋,“所以明天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吧?我藏你课桌里,不耽误你上课。”
  庄同光很认真地想,课桌抽屉里肯定塞不下一个弟弟的,所以他拒绝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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