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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葶:“你要是面子够大,他们还敢说三道四。”
沈幼槟没有反驳,看样子,他是认可沈幼葶这个说法的。
沈幼葶当然这样想。
沈幼槟:“妈妈那边你就不顾及了?还听说你前两天回家去了,妈妈骂你了吗?”
沈幼葶:“骂我还能给你送早饭。”
沈幼槟沉吟了片刻,顺着话往下说道:“也是你运气不好,我下一线视察去了,说吧,去公司找我干嘛,不会是为了帮你的楚小姐?”
“不是为了她,还能是为什么?”沈幼葶难得如此认真,“我正是为了她来找哥哥。”
沈幼槟手一抬,就制止了沈幼葶后面的话:“幼葶,那个人我是没心情管的。”
沈幼葶气急:“你忘了嫂子不要你你在滨江路哭成狗,是谁开车接你回家。”
沈幼槟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下去。
沈幼葶还往他心窝里戳:“嫂子是你的心肝宝贝,难道楚芯就不是我的吗,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你帮忙,你却不肯还了。”
沈幼槟于心不忍,擦擦她的眼泪,软下口吻:“从小到大你看人的眼光就没有差过,这次,哥哥就再信你一回,说吧,要哥哥怎么帮你。”
沈幼葶才抽抽搭搭往下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安抚完妹妹,等回到别墅,沈幼槟的车还没有开进橡道,远远就看见路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幼槟放下车窗,那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喊了声“二哥”。
沈幼槟温和道:“是你啊,阿梨,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吗。”
沈梨开门见山,全无寒暄,说道:“二哥,楚芯的事,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沈幼槟点了支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将深邃的眼眸隐匿其中,若隐若现。
沈梨说完那一句,就安静等待着。
沈幼槟手指夹着香烟,只吸了一口,就任由它燃烧,十几秒钟,才笑道:“你是幼葶的贴身私人助理,这件事越过她来找我,于公于私,都不合适。但于理,你似乎另有隐情?说吧,到底为什么。”
沈梨:“楚芯野心很大,对自己也不打算负责,我想,她更没想过要对沈总的余生负责。”
沈幼槟:“幼葶年轻,活得恣意随性,她喜欢谁,想做什么,按道理来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只能支持,不好让她不开心。”
沈梨:“二哥要溺爱沈总,我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沈幼槟:“你这就不是心里话了。”
沈梨:“这当然是心里话,如果二哥也觉得爱屋及乌没什么大不了,那沈梨就不好再说什么。”
沈幼槟:“说到底,帮不帮,都是一桩小事,也废得你跟瞿微两个人这么忙前忙后?”
沈梨原本锐利的目光,忽然变得迷茫起来。
沈幼槟全看在眼里,笑道:“你自己遇到事,都没来二哥面前说过委屈,阿梨,幼葶是我的妹妹,你也是,有空常来坐坐,你嫂子那个人很好说话。”
沈梨目光不躲:“谢谢二哥,我能幼葶姐姐身边做事,已经很满足。”
沈幼槟徒手掐灭烟支:“好,那早点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沈梨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沈幼槟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重新点了一支烟,兀自抽了起来。
很快。
#楚芯携款潜逃#的新闻在上海滩金融圈,平地惊雷“砰”地爆炸开来。
消息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所有行业人士。
大家都在看似沉默的,实则早就汹涌澎湃,就像汪洋大海下的火山喷发,外行人看不出什么热闹,只有业内人士,热议早就炸开了锅。
沈幼葶也慌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这几天都联系不上楚芯,上网查询相关,弹出来的链接,都是乱七八糟的花边消息。去官网复查,发现不管是新闻报道,还是官司公示,已经没有了楚芯相关。
沈幼葶就像陷入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她看不见光芒。
沈幼葶在网络查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开始专注线下,她得把自己强大的人脉网路利用起来。
于是她开始不要面子不择手段地参加各种饭局,只要有人有消息,她就去。
可是短短几天内,她居然遭到了十余起拒绝。
这样明晃晃不把沈幼葶当回事,沈幼葶也懒得搭理,哪知道这只是一个信号,接下来门路全部堵死。
之前和沈幼葶有人情往来的,现在闭门谢客;之前有求与沈幼葶的,转眼翻脸不认,借机嘲讽报复。
短短一个礼拜下来,大名鼎鼎的上海滩沈小姐倒是成就了“门庭冷落”“门可罗雀”之罕见奇景。
偏偏这种时候,沈幼葶急需走动关系,疏通关节,这样才能及时获取重要消息!
礼都送不出去,消息怎么收买得回来?
沈幼葶再也坐不住,直接让CC梨去广撒网,整理出接下来半个月内的申城金融圈的全部商宴。无论如何,她就是豁出去这张脸,也要去蹭上一桌饭。
就这样,沈幼葶连轴转,不管场面大小,她全都盛装出席,不管对方来头如何,她全都照单全收,酒局、应酬,差点没把她娇嫩的身子骨的喝垮掉。
即便这样,她也不停不歇,让CC梨继续加大强度,毕竟有用的消息还没有打听出来呢!
周三,开完会,沈幼葶洗完澡,对着镜子里,左照右看。
她没有了信心:“我这身,还好吗?”
CC梨替她别好胸前的胸针,头也不抬,温柔道:“沈小姐,好彩头。”
沈幼葶检查着镜子里的美貌,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角度,都不容一丝的不得体。
CC梨开车,沈幼葶坐在后座,还在检查妆容。
CC梨通过后视镜看看她。
沈幼葶道:“简单概述下今晚商宴性质。”
CC梨:“一个申投内部交流会,我得到的消息是审查门槛级别严高,也没有给我们递邀请函。”
沈幼葶:“是你争取来?”
CC梨:“嗯。”
沈幼葶:“出席嘉宾?”
CC梨:“名单在保密中。”
沈幼葶“啪”地合上化妆盖,讪讪道:“那我们怕是没有资格进去了。”
申城股市大咖内部讨论会,最高端的是一到两年举办的监管级别的会议,超十五天向中央报备活动流程,签署《保密协议》。参与者层级森严。
即便是普通季度举办,月举办,只要名单保密,那这必定是一场极高端的宴会,审查非常严格,程序之复杂,信息之私密。
以CC梨的资历和人脉,能打听来宴会地址,已经相当了不起。虽然沈幼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相信她。
果不其然,现在一公里以内就开始限流,并设置关卡严查车辆。
CC梨:“沈总,我们掉头回去吗。”
沈幼葶:“不,继续。”
核查小组:“不好意思小姐,前面封路限流,请出示相关证件。”
沈幼葶偷偷摸摸身体往前凑,闻驾驶座的CC梨:“没有邀请函,你有其他关系吗?”
CC梨:“有的,沈总,您坐好。”
第19章
等沈幼葶系好安全带。
CC梨直接油门踩到底,弹射启动!
于是,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眼睁睁看着一辆威风凛凛的保时捷直接原地射了出去!
他们立刻“云通缉”拦截,但是来不及了。CC梨虽然没有提前得到邀请函,但是她打听到了一份绝佳的BUG线路图。就这样,在前后左右的夹击中,CC梨以高超的车技,将沈幼葶安全带到了宴会大楼前的广场,以最酷的飘逸姿态,停在最不显眼的地方。
整栋大楼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像一柄冲天的黑色利刃,非常魔幻摩登!
立刻就有车侍过来为她们服务。
“两位小姐,晚上好,麻烦这边进行下身份核实。”
宴会就在这栋大楼的顶端进行,楼下西装保镖们带着耳麦维持现场秩序,保证每一辆贵客的座驾豪车驶入时,都能被第一时间接待服务。
他们精简的语言,就像这场宴会的基调,充满肃穆的色彩。
暮色降临,柔和的夜风吹拂。
这面整个区域,安装了户外恒温空调系统,保证大楼下的温度和湿度,是尊贵的来宾体感最适宜的皮肤受度。
车辆矩阵继续有条不絮地缓缓驶进,车上的贵客下车后,车辆又绕着圆盘离开。
各色豪车中,属红旗系列最多,一眼扫去,几乎都是,唯一不同的是车前那些非常特殊的车牌。
沈幼葶被引到大楼入门前的审查机械口。
戴着口罩的检查员用探测器扫过她的全身,确定她的身上没有危险金属器以及窃听设备,再来到虹膜扫描仪前,最后经过指纹确认。
一名男性检查员礼貌道:“抱歉女士,您今晚没有入场资格,和我们最高嘉宾相差两个跨度,非常抱歉,但是您可以到旁边普通来宾区域用餐或者休息。”
说完,他颔首致意,便不再作过多解释,也不再理会沈幼葶。
CC梨过来:“我们走吗。”
刚才一系列的操作,其实是验证固定资产和身价估值程序。
一般来说,国内最顶级的金融宴会,取决于来的嘉宾身份级别。
那样的内部会议,首先,超一线坐在主桌的贵宾,是金融部门的实权官员也就是监管层的代表们,以及万亿级资产的资本掌门人和顶级的私募创始人。
主桌替补是各位上市公司的教父级人物。
而百亿级别的私募创始人,都只能坐在二线分桌的位置;但是技术天花板团队携带未公开的模型参会,因为足够高的价值,也能勉强坐上分桌。
至于那些红色资本的二代们,也只能在层层关系的引见中,勉强挤出点时间参与非正式会见的一些合影;刚冒头的金融新贵和互联网千万级别的金融博主,通常只有三分钟的内场影拍机会,之后就会被驱逐离开。
其间,宴会保证绝对的私密,包括茶歇时间的谈话内容也是全程被录音监控,稍微谈得出格,戴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就会发出一声提醒。各位大佬们就知道,刚才的谈话某些要点是证监会不允许私下讨论的。当然,这是级别最高的金融会,需经中央报批。
往下,向证监会备案一季度一会;机构级别的一月一次例如百亿私募月度会,科技产业联盟会,技术研讨会。
在这里,三个跨度指1亿到1000亿的资产距;一个跨度代表一亿到10亿间的资产距;那么,两个跨度便是1亿与100亿间的资产距,或10亿到1000亿级的资产距。
刚才检查员说,沈幼葶的资产与最高级别的那位神秘大人物差了两个跨度。
那就说明,今晚这场金融夜宴,有千亿教父级别的人物在场。
那沈幼葶的那点钱,在这些顶级大鳄面前,简直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更不用说,她今晚注定没有入场资格。
CC梨第二次询问她,是否需要离开?
沈幼葶做出了有史以来最优柔寡断的决定,她踌躇犹豫、拖拖拉拉,甚至抗拒做出相关回答。
CC梨道:“沈总,我们走吧。”
继续留在这里,对沈幼葶的名誉和体面都有负面影响。
可是沈幼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心里想的是多留一分钟 ,万一入场的机会就砸中她了呢。
想来也可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沈家大小姐站在露天席地里被晾在一边。
那天,沈幼葶一袭及腰的卷发,水滴的珍珠耳环,穿着昂贵的乳白色套装裙,端庄矜贵,娇郁动人,像一朵疏朗的白玉兰,令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极权的金融夜,她在迎来送往的大楼下站了三个小时,那一晚东方明珠稍有蒙尘。
CC梨心有不忍,道:“您真这么想进去?”
沈幼葶沉郁道:“我从来没有一天觉得自己是如此微不足道。”
她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大厦,此刻刚好有一大片乌云飘过来,偏偏笼罩在大厦楼顶,压抑得很。
CC梨:“我离开二十分钟,您在这里等我。”
沈幼葶偏头看她:“要去哪儿?”
CC梨把披肩留给她:“等我回来。”
沈幼葶疑惑地注视着她,风扬起女人乌黑的发丝,莹白的光照在她身上,沈幼葶整个人都十分柔和,那一刻,连CC梨都感受到了她的柔软。
CC梨咬咬牙,转身走向专属通道。
她来到僻静无人处,拨通了前直系上司的电话。这是她离开傅氏这么久,第一次打电话向其求助,如果不是为了沈幼葶,她不会动用这个人情。
“喂。”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忙。
CC梨:“好久不见,傅总,是我。”
傅迟修:“我知道,好久不见阿梨,遇到难处了?”
CC梨:“是,为一件十万火急的事,但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
听完CC梨的回报,傅迟修沉吟着。
CC梨心脏猛烈跳动,不论从什么角度分析,傅迟修都没有十分的理由出手帮她。
傅迟修是一个极致的商人,商人最要紧的是利弊权衡,帮沈幼葶进顶级圈层的金融晚宴,并非单纯倚靠情分就能达成,更重要的是要符合某种规章制度和章程,以及看不见的隐形的资源置换。
CC梨开口道:“傅总。”
“阿梨,这位沈小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傅迟修问道。
CC梨:“很重要。”
傅迟修:“你是因为她才离开我的?”
CC梨哽咽着如实回答:“是的。”
“那确实很重要了,”傅迟修笑道,“我帮你这一次,就当报答你曾经帮我找回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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