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亲吻这个行为对容鸢来说还太早,虽然容鸢说比较喜欢“坏的那个”她,但坏又不等于强人所难。
温无缺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着,看是先低头去逗十四,还是直接过去帮那对鸟情侣收拾冰箱,容鸢的手指便在她垂下手前又缠了上来。
下一秒,容鸢垂下眼睑,俯下身吻了她。
这是一个温暖的、柔和的,饱含了感激与温情的吻。没有夹杂一丝挑逗与欲望。
真奇怪,她们明明已经接吻过无数次,为什么还有她不认识的吻。
温无缺忍不住贪恋起它的温度,连耳边传来的,那对小鸟情侣兴奋的低呼声都不能破坏她此刻的美满心情。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闭眼,容鸢便退开了。
“我刚才就想这么干了。”容鸢轻声说。
“那你能再补一个吗?”温无缺笑得很得意。
回答她的不是容鸢,而是从她们下方传来的“werwer”声。十四显然不满意她的坐垫一直动来动去,正站起来,踩着温无缺的脚背抬头发出高亢的叫声。
容鸢听到了,很自然地便松开了温无缺,低头去逗起了十四。
温无缺干站着,无奈地摇摇头。
寒江寻是不在了,可她还有李十四在给她捣乱。
温无缺转过脸,对着远远冲她竖起大拇指的俩姑娘,耸了耸肩。
第69章
圣诞节对许多中国老百姓来说,原本只是可以摆脱传统节日走亲访友的社交压力,单纯借口放松、犒劳自己的“洋节日”。
但去年的圣诞节,本市市民的关注点却被另一件大事吸引。
临近年底,本市的新闻头条与社交平台经历了一次震荡。平安夜当天,消失在公众视野里许久的温氏集团董事长温韬,亲自出席了与沈氏联合召开的记者会,宣布温氏已与沈氏签订最终合约,完成对沈氏的股权收购。
这场收购的对目前风头正盛的新兴产业影响重大,毕竟沈氏持有的“达安”牌,是很多下游企业首选的核心零件供应商。
温氏一跃成为了沈氏的大股东,将沈氏在业内执牛耳的生产技术团队,与达安这样在国内外都拥有广泛的市场影响力的知名品牌,都收归己用,整个市场敏锐预见到温氏未来10年内的高速发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温氏与达安一时成为了本市的热门话题。
寒江寻刚放寒假,得以参与话题的时候,这场讨论已趋近尾声,热点的重心也已经从行业革新本身发散到了奇怪的花边领域。
温无缺又开始收到寒江寻每天向打卡一样,发给自己的网络社交平台热点和趣事时,手指一扒拉看到一堆坐在轮椅上风姿不减的亲舅舅,和身着高定西装、儒雅俊秀的沈义伦的合照八卦帖,再不小心因为一目十行的阅读本能,瞥见帖子标题上劲爆大胆的文字,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扔出去。
寒江寻还发了几条到她和容鸢都在的三人微信群组里,温无缺看到的时候,叫寒江寻撤回都来不及了。
“这是你舅舅?”果然,容鸢那边才晚上10点多,还没睡,不过一会儿,便在群里发了消息。
如果是之前,容鸢可能都不会打开微信确认消息,但是温无缺月初回来的时候,对容鸢表达了希望她好歹看看微信,每天报报平安聊聊废话也可以的意愿,容鸢答应了。
温无缺很高兴容鸢记得“要及时回复消息”的约定,就是不太希望她回复的,是国内网友针对温韬的浪漫幻象八卦。
她们其实没怎么讨论过温无缺的工作和家庭,尤其温无缺尚在人世的那几个至亲。温无缺以前是觉得没必要,后面则是因着已经错过了时机,她又判断这事不是非提不可,所以干脆不谈了。
“对。糟老头子一个了,也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什么?有人说外甥多似舅,你觉得我和他像吗?”温无缺回复道。
“我觉得盈盈姐漂亮多了。温董长得不像好人。”始作俑者寒江寻插话,道。
“嗯,小寻说得对。”容鸢附和道。
“也许我也不是好人呢?坏人不许好看吗?”温无缺对她们的夸奖很受用,得寸进尺了起来。
“那你舅舅好看点。”容鸢耿直地回复。
温无缺本来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看到这句话登时坐直了,瞪着容鸢的消息气泡来回看了五遍,才咬牙切齿地敲起屏幕回信息。
“他都那么老了,怎么就比我好看了?”温无缺马上要过29岁生日了,年纪还不及温韬的一半,她觉得光是年轻的皮囊这一点,自己就强过温韬。
“我没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容鸢回复,“不过小寻昨天P了一张你60岁的照片给我看。60岁的你没有你舅舅现在好看。”
温无缺可没看到容鸢说的这条消息。
寒江寻怎么又偷偷和容鸢发私信啊?温无缺不高兴了,立马在群里用@符号提及了寒江寻,催她说:“我的好大侠,什么照片啊,发出来我也看看呗。”
“盈盈姐,就是AI相机啊。”寒江寻往群里发了两张图,说,“我昨天拿鸢鸢姐的照片玩了下,觉得很漂亮,就发给鸢鸢姐看了。鸢鸢姐就叫我弄一张你的。”
容鸢怎么会想看这个?就单纯被丫头带着好奇心起来了?还是想知道我老了是什么样子的?她不喜欢我年轻貌美吗?
温无缺瞪着屏幕上的两张缩略图,有些不敢置信。
寒江寻用的不知道是什么软件,算法合成出的60岁的容鸢只是脸上干瘪了些,脸颊下陷,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法令纹深刻而优雅,头发花白,像一个漂亮的老太太;温无缺就不一样了,软件识别出了她基因里老外的那一半,直接给她算成了一个西方随处可见的白人老太太,甚至有点发福。
“这什么垃圾算法!回头我要研究研究,看能不能让温氏自己出一个app,或者收购一个。我就不信了,还不能有准点的!”温无缺气急败坏地发消息。
“盈盈姐你好霸总哦。”寒江寻十分捧场,立马发消息道。
“一般一般,好大侠谬赞了。”霸什么总,都快被你个小混蛋气死了。
温无缺当然不会真的去收购什么智能相机应用,她就是随口一说。
对温氏这样的集团来说,收购的标的不论大小,都是一件严肃的事。更何况这次买个沈氏已经掏空了半个温氏了,这还是和银行团谈判,对沈氏债务进行了重组,并为其争取到有利条款的结果。哪里有余裕再去收别的?
接下来按她回国以来和沈氏那边的讨论,整合完双方技术团队,遣散了冗余员工,还有一大笔违约金要付。
温无缺最近一睁眼就是这些报表,头疼得她忍不住给容鸢发微信,抱怨她都睡不好,真想抛开一切回去找容鸢,就趴容鸢家沙发上,枕着十四装死。
“这样吗?”容鸢发了一张十四卧作板鸭状,趴在客厅那张长条沙发一头的照片过来,问她。
温无缺不喜欢睡容鸢那间书房,过于安静的气氛反倒让浅眠的她不适,在圣诞节翌日,雀和Lance把容鸢的卧室收拾出来,将人赶去卧室睡以后,温无缺便主动提出接手照片里这张沙发。她的理由也很充分,睡一楼可以陪着十四。
十四显然比容鸢还满意这个安排,它又开始越狱了。容鸢和雀合作安装并焊牢的金属围栏没有任何作用,过了半岁的十四只要想,就可以轻松跳过围栏的高度。
温无缺回国前剩余的时光,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被跃上沙发的十四,用粗糙的舌苔刮脸吵醒的。
“她倒是舒服了,她妈我快累成真的狗了。”温无缺抱怨道。
“那你下次过来,和她换一下,她回去替你上班。”容鸢跟她开起了玩笑。
“我现在就想和她换了。”温无缺看着照片里的十四,越看越觉得这狗子的生活惬意,她充满遗憾地说,“本来还想着2月底就回去找你呢,结果根本走不开。”
“春节前后是这样的。你公司大,要处理得事情更多。金明池去年这时间也很忙,我如果还在国内,可能也会看十四不顺眼。”
容鸢发完这条,又发了一张十四趴在沙发上,抬头往后斜眼看的照片。
“随你,打喷嚏了。”容鸢说。
“你少说她两句。”温无缺想起来自己以前和容鸢共处一室,只要鼻子痒,问一下必定是容鸢在心里编排自己,条件反射地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翼。
温无缺不喜欢闲着,但确实有点想念在容鸢家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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