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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赵现海没料到他这么疯,笑说:“是你的情人?不要你了。”
  如棠被赵现海拖在手里,愤怒到极点,用脚去踹他。赵现海不动,肆无忌惮打量石膏像,又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他是你的同学,老师,还是青梅竹马?你一直暗恋他,肖想他,他不会喜欢女人吧?”
  如棠甩开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锤子。赵现海瞳孔紧缩,不自觉后退一步,他没想到如棠那么在乎一个破石膏像。
  “如棠,你干什么!”
  赵现海一句话没说完,如棠手里的锤子用力砸向石膏,他的力气那么大,抱着杀人一样的决心,一下又一下砸向石膏像。
  年轻男人四分五裂,在锤子下粉碎,在如棠手底下炸开。
  赵现海又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瞧着他,如棠不看他,只是看石膏。他的目光混杂着脆弱、痛楚、愤怒,憎恨,也许还有,嫉妒……如棠手上的动作没停,石膏像早就碎了,可他像一个杀人犯,一定要确认对方死透了。
  “你满意了吗?”
  如棠扭头看他,漆黑的瞳孔,冷静又狠绝的眼神,仿佛电影里的蛇蝎美人。
  赵现海说不出话,如棠就算发疯,也疯得很漂亮,他不舍得放开。如棠把手里锤子一扔,重重扔到地上,整个房间仿佛震了震。如棠还是那副眼神看他。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赵现海做一个向下按的手势,示意他放松。如棠拿起手机,赵现海只好离开,先避过了如棠的怒火再说。
  可他毕竟不甘心,离开前回头又看一眼,如棠站在一地破碎的石膏中,明艳的面孔,眼神却冷得像是化不开的冰雪。
  如棠很晚才回家,这一回商柘希待在家里,商柘希陪商永光参加一个酒会,也才到家不久。如棠在门口看到拖鞋不在,上了楼来到商柘希房间,推门一看人也不在。如棠正疑惑人去了哪儿,回自己房间开灯,却看到商柘希躺在床上。房间有浓重酒气,不知道商柘希喝了多少。
  西装外套扔在地上,剩下的衣服没来得及脱,人就睡了过去。商柘希躺在床上,衬衫睡得皱了,头向一边微仰,眉心也微皱。如棠轻步走过去,放轻动作坐在一旁,俯身看他俊朗的脸。
  商柘希很少喝得这么醉,不省人事,呼吸声沉重。如棠叫一声“哥哥”,商柘希没反应。如棠忍不住探出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如棠拨开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专心看他的脸,幽幽说:“哥哥,你走错了房间,爬错了床。”
  也没有反应。如棠又气又笑,他这是被灌了多少酒,领带都没解,这样子睡要多难受。如棠伸手扯领带,费了点力气才抽开。
  如棠正要帮他解两颗扣子,商柘希醒了,他一把抓住如棠的手腕,看自己面前有人,下意识摆成一个压制的姿势,把人反压在身下。
  商柘希喘息着,眼神还不清醒,把如棠当敌人盯着看。
  “哥哥。”
  如棠叫了一声,但商柘希没反应,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喝醉的人特有的执拗。如棠意识到他没认出自己,他还醉着。如棠看一眼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手指上戴了那一枚刻橡树叶的戒指。
  “哥哥。”
  如棠不叫还好,商柘希突然又近了,黑影压下来。如棠来不及调整目光焦距,先感受到他迫近的呼吸,两人的鼻尖差一点撞上。如棠受不了地推他,拉开距离,却一看商柘希的眼睛就被吸住了目光。
  手也停靠他的胸膛上。
  商柘希盯着他,呼出的气息滚烫,往如棠的脸上扑。他声音沉闷,说:“热。”
  如棠声音轻柔,说:“下雨了。”
  风根本没有,小雨敲打在阳台上、窗子上,沙沙地响。床被他们压得塌下去一块,仿佛他们是一片湖泊,等待着盈满雨水。商柘希还是热,潮湿的目光打在如棠脸上,他腾出一只手扯了扯领口,动作压抑又躁动。
  如棠张了张嘴,商柘希的那只手又落下来,撑在他脸侧。他就那么看着如棠的脸,仿佛他也是一朵要下雨的云,要把如棠淋湿。薄薄的、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凋零的绿叶被雨水冲下台阶,枝头的花苞在黑夜晃动。
  香水、酒气,被空气中的雨气都冲淡了。雨骤然变大了,世界更静了,否则,他们怎么能这么清晰地听到雨声,还有夹杂的心跳声。
  哥哥,闻起来是雨的味道。
  如棠抬手,帮他解扣子,商柘希没阻止他的动作,他太热了,他需要脱衣服。如棠刚解掉一颗,看到商柘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棠微张着嘴,看着那一处,又去看他的脸,商柘希头更低,一只手轻放在如棠的头顶。
  是戴戒指的那只手,手指温柔地、保护性地,抚摸他的发丝。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带着攻击性的,暧昧的、纠缠的,仿佛要落暴雨。
  如棠心底轰然一声,他的心拖着他的身体往下陷,仿佛要躲雨。可是躲不掉,那只是往湖心里坠落。如棠明白的,他在很多男人眼里看到过的,商柘希的眼神,是阴暗的,想要上他的眼神。
  “哥哥。”
  如棠呢喃一声,可是太轻了,他们俩的话,一声比一声轻,吐烟似的,叹气似的,雨雾一样飘上去。
  商柘希还护着他的发顶,手上的动作慢了、轻了,眼神却重了、浓了,他整个人都重得不能再重,往如棠压来,欲望也很重,淹没了如棠的腿,又淹没到了如棠的肚脐,他们一起落在湖里。
  热,窒息,四方都是水。他需要拯救,需要呼吸。如棠搂住商柘希的脖子,怕水一样闭上眼,靠近他,商柘希也凑近了,任由他们两个人的鼻尖撞在一起,吻就在一线之间。下落中,如棠想要寻找,商柘希也在寻找。
  他们的鼻尖摩挲着,轻碰着,但嘴唇总不能真正接触,仿佛水波的荡,一直荡到心底。如棠整个人都软了、化了,他感受得到那双嘴唇离自己多么近,不敢吻上去只是因为不舍得,他多不舍得。
  商柘希也多不舍得,梦寐以求的,鲜艳的,永不枯萎的,吻下去,像吻玫瑰花一样,让他在自己嘴边绽放。
  吻下去吧,他们的唇瓣差一点碰上了,但只是暧昧地擦过去,那一秒。像雨点一样,带来温柔的一点痒意,让人受不了,让人终身难忘。那一秒,只有那一秒。他的哥哥,明明小时候吻过那么多遍,五岁,八岁,十岁,两个小人的吻。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男人与男孩,像天与地界限分明,纵使雨丝相连。
  如棠忽然睁开眼睛,懊恼地扭头避开这个吻,他大梦初醒一样,一把推开商柘希,跌跌撞撞下了床。
  那不是吻,并没有真正吻在一起。商柘希跟着坐起来,同样大梦初醒一样看他,仿佛要拉住他,但毕竟没来拉他,仿佛还没清醒。如棠慌了神,手都在抖,他怕成这样,简直失魂落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如棠下意识拿起柜子上的一杯水,泼在商柘希脸上。
  水杯落下手心,在暴雨声中骤然破碎,比雨声还要破碎。难道打雷了,又打闪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冷,这么怕。
  如棠呆立在那里看他,水在商柘希脸上流淌,商柘希也不去擦。商柘希静静地,凝望着他,他的醉意也往下流淌,从冷冽的面孔,流到心脏跳动着的,寂寞的胸口。如棠说:“哥哥,你喝醉了。”
  商柘希真的醒了,眼神慢慢收起来,变得清了,说:“对不起。”
  商柘希又说:“我把你当成女人了。”
  如棠茫然地看着他,他明明站在那,却像是躺在湖水里,任凭自己被水淹没。他无法出声,无法求救。他要被淹死了。
  商柘希站在岸上。
  商柘希坐在岸上。
  如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第17章 等
  商柘希被打得歪过头去。
  他没有什么表情,并没有因为被如棠打而恼羞成怒,也不感到意外,只默默受了。如棠颓然地靠在柜子上,商柘希站起来拉他,如棠避开他的手。商柘希看了看他的脸,如棠侧对他,耳朵尖、鼻尖都是红的。
  “我收拾一下玻璃,你先别动。”
  商柘希声音仍是哑的,被火燎过一样,但他喝那么多酒,头还是晕的,还能收拾什么碎片。如棠说:“你别动。”商柘希不听,仍旧走去,如棠说:“你别动!”商柘希看他,如棠终于受不了,转身离开了。
  关门声很响,商柘希才回过神,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他有点不清醒,需要一点刺激,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商柘希洗了把脸,手撑在洗漱台上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他是疯了。那么可怕的事,还好没有发生。
  他差一点就吻了如棠。
  镜子里年轻英俊的男人,五官浸着水,像河底的石头愈发显出清冽感。可他的耳朵泛着可疑的潮红。
  商柘希低头,这个角度看下去,不过是西装裤和那双棕色拖鞋,他还给如棠选了一双白色的。他感受到体内流动的欲望在撞击自己,像淙淙的河水一样漫过全身,想要一个出口,是因为酒精。他是疯了。
  商柘希低垂着脸,上身还撑着,拳头却重重砸在镜子上。
  镜片晃一下,竟是四分五裂。他是生自己的气,他不想被欲望支配,更不想伤害如棠。他只会伤害爱的人。
  他是如棠的不幸。
  商柘希抬头又看镜子,碎裂的镜子,像是把他的脸扭曲了,眉目也跟着裂开。在那一块完好点的碎片上,映出他单薄的、无情的嘴唇。
  仿佛又想起来了,商柘希很迟疑地,戴戒指的手指摸向下唇,似有若无拂过去。镜子里的男人也同样摸嘴唇。不是吻,又像是吻的滋味,如棠的嘴唇。商柘希慢慢放下手,任由被镜片割伤的手流着血,一滴滴落在洗漱台上。
  门外不一会儿响起敲门声,文姐轻声说:“可以进来吗?”商柘希走过去开门,文姐是进来收拾的,商柘希问:“小棠呢?”文姐回:“在楼下坐着,他让你回房间睡。我让厨房给你煮了醒酒汤,一会儿拿上来。”
  商柘希意识到了,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自己走错了房间。文姐看到他手上有血,投来一个惊惧的眼神,说:“下去包扎一下吧。”
  “没事。”
  “哎,怎么喝了这么多。”
  商柘希走到二楼的栏杆前,低头看沙发上的如棠,如棠抱着身体,下巴颏搁在膝盖上,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
  文姐打扫完碎片,出来一看,商柘希还只是站在二楼。文姐不得不下楼去拿医药箱,如棠被惊动了,抬头看她一眼,又扭身看二楼。商柘希对上他的视线,顿了一下人往后退,错开目光。
  早上起床,商柘希穿戴整齐,走到桌前捡起那张《仲夏夜之梦》的票,扔进抽屉里。想了一下,又把抽屉打开,票压在其他东西下面。他像往常一样下楼吃饭,文姐一个人在餐厅,商柘希看了看空位,拉开椅子说:“还没起床?”
  “小棠一大早就起了,上学去了。”
  商柘希还没坐,人定在那里。文姐要帮他拿早餐,商柘希说:“不用了,我不吃了。”商柘希把椅子推回去,发出刺耳的一道刮擦声。他出门走了,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他一直穿过草坪,穿过喷泉。
  开车上班如此无聊,商柘希打开音乐。其实是如棠的歌单,上一首是古典乐,下一首就变成了Acg,商柘希听了一会儿关掉音乐。车子开过一段路,副驾驶空空荡荡,空得令人难以忍受,商柘希又打开了音乐。
  到公司比往常早,秘书惊讶说:“商……商总。”
  商柘希淡声说:“开会。”
  秘书看一眼腕表,赶紧下去通知。
  商柘希不是古板的人,对待下属也并不苛刻,毕竟年纪轻、会做人,但他在工作上出了名的杀伐凌厉,也不能不小心伺候。
  当初商柘希刚到公司,人人都传他是董事长私生子,才有这样的地位,但他很快漂亮地拿下一桩海外并购案,连商永光都没预料他这么有能力和手腕,真把并购拿下了。也有人传他是靠着女友,费尽心机往上爬,正牌女友个个是有背景、有身份的千金小姐,绯闻女友更不计其数,今天跟这个名校女律师吃饭,明天带那个部长女儿打球,余静初知道他这一点,不能不小心提防。
  在见到商柘希之前,余静初的朋友说,不就是个男人吗,你什么时候缺男人了。见过了商柘希之后,朋友改口说,为了那张脸也值得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又意味深长说,为了那个身材也值得。
  坏男人并不可怕,会追人,肯上进,俊朗无俦的坏男人太可怕。
  余静初心道,商柘希只偏爱那一个类型,出身高贵,面容美艳,还要是年纪小、长头发。这个男人多么可恶,从来不掩饰这一点。从前她最爱穿红裙子,爱涂浓妆,商柘希却爱看她素面朝天。他在穿衣打扮那一方面,有着无伤大雅的大男子主义,十分管着她,但余静初并不气恼,她喜欢被占有。
  她气恼的,只是他不及时回消息,又约那个女律师吃饭。
  到了中午,秘书在办公室忙,电话接进来说是余小姐到了。文件铺了一桌子,余静初敲门进来了。商柘希没顾得上抬头,还继续忙,余静初就拿出午餐,在玻璃茶几上一样一样摆好,又把筷子也摆好。
  做完这些,她抬头看办公桌后的男人,商柘希还沉浸在工作中。于是她不满地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脖子,说:“哥哥,先吃饭吧。”
  商柘希动作顿住,余静初只有撒娇的时候喜欢这么叫,很甜很软的一声,哥哥。余静初亲一下他的脸,忽然看到他手上缠着绷带,惊讶地叫了一声。办公桌上的盆栽刚才挡住了视野,她这才发现。
  “手怎么了?”
  余静初紧张地捧起他的手。
  “切水果,不小心割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余静初紧张地查看,商柘希放下文件,把人拉过来抱在膝盖上,手臂圈在腰上像抱小女孩。
  “你叫我什么?”
  “商柘希。”
  余静初不好意思重复一次,可商柘希凝视她的眼睛,余静初不由得脸红,靠着他小心说:“哥哥。”
  商柘希忽然搂紧了她,吻落下来,掠夺性质的一个吻。余静初差点喘不过气,这个吻太浓情了,之前都没那么激烈。意乱情迷中,商柘希的手又伸进了她的裙子,她几乎以为商柘希要在这里做。
  半晌,还是克制住了。
  商柘希松开她,微笑说:“饿了吗?你都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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