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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余静初气得打他,商柘希拉她起来,两个人走过去吃午餐。余静初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她最近在投行实习,没之前那么多时间缠着商柘希,好在投行公司离商柘希的公司近,两人中午可以见面。
  听着新闻,余静初想到什么,问:“最近云天传媒的收购战,你有听说吗?”
  商柘希漫不经心说:“怎么了?”
  余静初说:“都传云天要易主了,阮秋季要回国了。”
  商柘希笑说:“你想玩股票?”
  “不是啊,我叔叔在云天传媒那里有股份,有人高价要买,他正犹豫要不要把手里的转手呢。”
  “局势没有那么简单,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
  “叔叔说,你也在这次的股东提案上。”
  “我手里只有云天百分之五的股份,影响不了什么。菜是你自己做的吗?”商柘希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没放在心上。
  余静初笑说:“只有这一道上海青是我做的,我哪有这么厉害。”
  商柘希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筷子又夹向上海青,余静初看他喜欢,自然喜不自胜,转移了话题谈别的。
  临走之前,余静初问:“晚上见面吗?”
  “晚上没时间,后天吧。”
  余静初撒娇不走,商柘希吻一吻她,终于送走了。他打开stray软件看如棠的踪迹,那个红色小点没怎么动,还在学校。商柘希放了心。到了傍晚,商柘希打开软件又查看,红色小点终于动了。
  商柘希打开地图查地址,如棠出了学校,但没回家,也没去小工作室和宠物诊所,而是正在走一条非常陌生的路线。
  他要去哪。
  商柘希正好结束了工作,拿起外套出门。他上车之前,如棠还在移动,都到四环去了。商柘希发动车子,点开音乐,调出导航。夕阳在坠落,一路红灯,商柘希等得几乎不耐烦,有那么一段路他肯定超速了。
  如棠停在了一个地方。商柘希跟着导航走,这块地段他不熟,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四周,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四星级酒店。商柘希透过车窗,去看掩在树丛后的酒店大门。他来得晚了,当然看不到如棠的影子。
  商柘希看一眼手机,如棠没给他发微信消息,也没回他的消息。最后一条,他问如棠回家吃晚饭吗。
  六点五分。
 
 
第18章 等不到月圆
  人都来酒店开房了,如棠要干什么,明摆着的事。商柘希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临下车又顿住了。
  万一又是画作业呢。不可能,画作业不需要说谎,而且那天在剧院,那个男人看如棠的目光很不正常。当时商柘希坐在后面几排,目光一直落在如棠身上。那个中年男人,不太像是在包厢见过的。
  商柘希扯了扯领带,仍然烦,索性扯下来扔在副驾驶。他不能贸然上去,万一误会了,如棠要跟他闹,万一没抓到,如棠不承认在跟男人谈恋爱,又跟他闹。再万一,如棠袒护那个男人,被逼急了跟男人私奔。
  他哪里也别想去。他就只能待在家里。
  商柘希靠在椅背上,车窗放下,咬一根烟在嘴里,两下点着了。在这方面他一直很克制,因为他认为人对烟草上瘾根本上是一种无能,但今天却放纵自己吞云吐雾。但是他也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万一如棠会跟那个男人上床。
  商柘希指间夹着烟,望着窗外的树影。
  天气转凉了,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雨声一样,又像是要下雨。叶片借着路灯光,在车身上摇曳,像是湍急、漆黑的水流,淙淙的水声淌满了车子,从车盖顶流下车窗,流进了驾驶座。
  半支烟抽完了,商柘希心道,难道他要一扇一扇门敲过去,期望又绝望地推开,才能找到捉迷藏的他。他不会做那么没脑子没分寸的事,想到这里,商柘希冷静下来,目光落在自己公事包上。
  他熄灭了烟,从包里翻出一只腕表,百达翡丽的Twenty~4。一个星期前,如棠落在了他车上,他一直忘了交给如棠。昨天文姐还说,小棠说他有一只手表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我找遍了没看到。
  商柘希下了车,酒店前台礼貌问好。他把腕表搭在台面上,说:“你们有一位客人掉了这个,被我捡到了,他走得快我没来得及给他。那位客人,长头发,蛮漂亮,你应该印象深刻。”
  前台轻轻“啊”了一声,她确实有印象,刚上去不久,她知道是哪间房的客人。但她有点疑心,没能立刻回应,毕竟她们见惯了抓小三的戏码,这人像是要打听客人隐私,打死也不能说的。
  商柘希仿佛知道她的疑虑,不紧不慢说:“麻烦你们替我交还给他,谢谢。”
  他说得这么坦诚,点一下头就客气离开了。前台的女生目送他离开,便拨通了电话。商柘希回到车里,看一眼时间,静静等待。三分钟后,他坐在车里看到酒店大堂那边,出现了如棠的身影。
  商柘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只看背影,也看得出如棠的震惊和慌乱。如棠接了手表,转身看大堂,他到处找着什么,但都没看到可疑的人影。商柘希又点了一根烟,心头有一点残忍的快意。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薄的一个影子。像在灯火通明的宫殿里寻觅,一个玩具小人,一个拇指姑娘,提着裙子在假面舞会上团团转。商柘希并不总是能看到他,偶尔他的姿影被柱子、墙挡住了,但商柘希知道他还在找。
  如棠站在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扭头看向酒店外。
  明知道如棠的视角只能看到一片黑夜,但商柘希还是有一秒感觉,自己终于被发现了。他吸一口烟,手搭在窗沿上,那点残忍的快意,搅局的快意变得更强烈,任由自己的心跳声被树叶声淹没。
  然后,根本无法淹没。
  如棠走出旋转门,像逃跑一样走下酒店台阶,他还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目光锁定了这边。隔着树影,如棠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车子,以及驾驶座的半个人影,只是看不清楚。商柘希升上车窗,发动车子,如棠已经追下台阶,来到了马路上。
  商柘希看后视镜,很快甩下他,如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车子,没有追上来。商柘希猜,按如棠的性格,他一定没心情再回酒店。车是借了别人的开,他不怕如棠查车牌。他兜了一圈,在另一条路停下,打开stray软件看定位,如棠果然离开了。
  手机震了震,如棠回了他的消息,问:“哥哥,你在哪?”
  商柘希没有立刻回,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在面包店,一会儿回家。给你买了玛德莲蛋糕。你回家吃饭吗?”
  如棠也过了一会儿才回,回了一个看起来并不诚恳的,微笑。
  如棠并不记得自己在哪掉了这只手表,也不记得那辆车是谁。打车回车的路上,他努力回想最后一次戴腕表的场合,想不起来。他有太多只手表了。酒店前台托着手表给他时很小心翼翼,柔和的腕带到表壳细细镶满了钻石,怕摔坏了要赔钱。
  难道是赵现海,追着他不放。可是躲着不出现,不太像是赵现海的风格。难道是路人A路人B,跟他上过床的哪一个男人,偷拿了他的手表,又来跟踪他骚扰他。有一次他在路人A面前忘了摘手表,对方说,你戴百达翡丽还出来卖。
  如棠不在意地说,这是假的。
  路人A说,还挺像真的。
  又难道是商柘希,他发现了什么。
  如棠发觉自己心跳很快,很乱。也许他最近太不小心了,昨晚的事让他昏了头,商柘希喜欢跟女人□□,商柘希把他当成女人才吻他,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想要证明什么。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他自己也很模糊。
  他只知道,那些男人上床时并不把他当人,他们不看他的眼睛,只看他的□□,他们想上他,并且上了他。他只知道,商柘希对他说“我不爱她”的那一刻,他在心里说,哥哥别装了,你不爱她,但你想上她,并且上了她。那天他想要大哭一场,可是没有哭,因为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车子停在门口,他按了铃,保镖给他开门。从门口走到房子要走上十分钟,他走得很慢,静静在路上散步,路过玻璃花房看到亮着灯。妈妈离世之后,外祖母请人按图纸完成了玻璃花房的设计装修,又请了园丁专门打理,大多数时候,只有他和商柘希会出现在那里,虽然这个家已经够清静了。
  如棠走进花房,商柘希坐在椅子里抽烟,听到门响,看他一眼。
  如棠不动声色看花,走进了花丛,商柘希还坐在那里。在花丛的掩映下,商柘希看不到他了。
  透过巨大的,高耸的穹顶花窗,可以模糊看到天边的一弯月。说是花房,其实跟个小植物园一样,到处是绿色植物,还养了鸟、乌龟,玻璃水缸里又养了鱼。小时候,如棠给乌龟起名字,一只叫“哥哥的乌龟”,一只叫“小棠的乌龟”。这么冗长的名字当然不好叫,后来商柘希给起了洋名字,一个叫该隐一个叫亚伯。
  如棠站在蓊蓊郁郁的叶丛中,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商柘希走到了他身后,如棠回头抬起手腕,镇定说:“我找到了上次丢的手表。”
  商柘希看一眼说:“我送你的那只。”
  “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吗?”
  “在哪里?”
  如棠走近一点,抬头看着他,说:“不告诉你。”
  商柘希淡然说:“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或者在工作室。不然你还能去哪找?还能落在什么地方?”
  如棠不说话,背着手看植物,说:“你傍晚干嘛去了?”
  商柘希说:“没干什么,去了面包店。”
  如棠说:“说谎。”
  商柘希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下,看上去有点阴沉沉的,说:“我说了真话你又不想听。”如棠慢慢变了脸,也笑说:“是吗?”商柘希移开目光,也去看植物,慢吞吞说:“跟女人在一起。”
  如棠沉默片刻,说:“你的手怎么回事?”
  商柘希说:“对不起。”
  又是为了昨晚的事。如棠心颤了一颤,想起那个一线之隔的吻,低头不语。商柘希说:“小棠,我喝醉了才会那样,你能原谅我吗?”如棠还是不说话,转身要走,但商柘希从身后抱住了他。
  商柘希的手臂紧勒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商柘希比他高,抱他需要弯身抱,一个并不很舒服的姿势,但并不松手。
  如棠说:“放开。”
  商柘希并不放。如棠听到唧唧虫鸣,也听到小鸟在枝头跃动,甚至还听到了鱼游动的水声,但这些盖不住商柘希的呼吸,就拂在他耳边。如棠耳朵觉得痒,偏头躲开,但商柘希把他勒得更紧。
  如棠试图拉开他的手,一不小心抓在了他的绷带上,连忙放开。如棠回头说:“我什么时候不原谅你了,你也说了,只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女人,但我们是两个男人,你是我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商柘希一动不动看他的脸,如棠也看他的脸,然后如棠搂他的脖子,凑近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蜻蜓点水的一下,浅浅的,白开水一样。
  商柘希没有躲,除了眼里细碎的光闪动,神情根本没有波动。如棠倒是吻完之后,手指轻刮他的下巴,说:“哥,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心上。你得刮胡子了,接吻别扎着女朋友。”
 
 
第19章 紫罗兰
  如棠回房间不久,又走下来。商柘希站在阳台上抽烟,远远听到如棠对文姐说:“今天打扫过我房间吗?”
  文姐问:“丢东西了吗?”
  如棠回了句什么,两个人的声音都低下去,听不清楚了。商柘希有一会儿没吸,烟头在风中灭了,他甩开打火机,又点一遍。如棠从阳台后走过,看他一眼,商柘希不回头也能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文姐尴尬地走出来,也看一眼商柘希。商柘希猜到了,如棠一定是问她,是否是他私自翻了他的房间。
  商柘希并没翻出什么,只是翻到了两条性感的内衣,不像如棠会穿的款式,以及一张卡片。那是一张酒吧名片,上面印着英文名,violet,紫罗兰。被如棠随手夹在一本书里,商柘希估计如棠自己都忘了。
  商柘希抽了半支烟,回到客厅拿外套,文姐诧异说:“这个点要出门吗?”商柘希点一下头,文姐又说,“明早在家吃吗?”变相问他回家睡吗,商柘希穿好衣服,嗯了一声忽然抬头,如棠趴在二楼栏杆上,光明正大听他们的对话呢。
  如棠冷睇着他,商柘希倒很绅士一样,对他轻点一下头。仿佛是脱帽致意。如棠手搭在栏杆上不为所动。
  商柘希走了出去。
  他自己开车,打开手机调出导航,目的地是violet酒吧。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开始,他从台阶走上去,被路边的男人注目时还没觉出什么,进了门才隐约感到不对,这似乎是传说中的gay吧。
  商柘希从没到过这种地方,一时有些踌躇。旁边一个清秀的男孩瞟他好几眼,跟旁边的同伴说话,两个人咬耳朵,目光很直接地在他身上打量。他一路走进去,因为身材与外貌出众,竟然引起小小的骚动。
  商柘希的不适感很强烈,面无表情走到吧台前,先点了杯酒。男人打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是很直接的、赤裸的,而环境又这样暧昧。他没见过几个男同性恋,但也听说过,在男同性恋中一向是1少0多。
  舞台上有一个男孩子在跳舞,素白的一截腰肢,水蛇一样扭动。商柘希看了两眼,喝完手里的酒,又去看。男孩子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跳着舞转到他这边,商柘希这才看清他穿得很少,化了妆,很清秀漂亮。
  有点像是女孩子。
  周围的人在摇摆尖叫,那腰臀的扭动接近于性暗示了,商柘希拿着酒杯,默不作声移走视线。他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人大着胆子走过来问,哥哥,加微信吗。他冷淡摇头,也不看人家。
  虽然他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但投在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他今天全身穿黑,没那么正式,自认为是低调的装扮,但一看就是标准意义上的帅哥,个子又高,坐在吧台边长腿可以点地,鹤立鸡群一样。
  有男人上了舞台一起跳舞,那个男孩子跪下来。商柘希又看过去,男人的皮鞋踩在男孩子的肩头,可男孩只是兴奋地、缠绵地抱住了他的腿,素白纤长的手指沿着西装裤往上缠,仿佛是求他踩自己。
  尖叫声更高了,水声一样灌进商柘希的耳膜,男男女女的放荡的笑。他定定望着男孩子下跪哀怜的样子,眼前这一幕,俗,艳,又色。有人跌碎了玻璃酒杯,有人踩碎了眼镜,有人嚼咽了冰块,欢笑声中,掺着一寸寸无情碾碎什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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