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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商永光只是说:“你不好好上学,我还把你送出国。我让你哥哥看着你。”
  孩子没了之后,商永光好像老了十岁,他的心思扑在了香山别墅,没空管他们。不过如棠总有点不安,觉得他怀疑上了商柘希。
  十一月中旬了,莫家的婚礼邀请函正式递上了门,莫连成的哥哥刚升了官,又要跟知名女歌手成婚,双喜临门,可谓庄重,商家送的礼物早打点好了,人还是要应邀参加。
  商永光丧子之痛,不参加婚礼,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到了婚礼那天,如棠难得穿一次黑西装,是很英气俊美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商柘希多看了两眼,如棠说:“看什么?”
  商柘希低声说:“虽然这样也好看,但我们如果结婚,你要穿婚纱。”
  司机正把如棠的车开过来,如棠红着脸瞪他一眼,让他胡说八道。
  他们到了宫殿一样典雅的酒店,西式婚礼,现场布置得如梦如幻。两个人还没进门,只看酒店门口的布置,也看出婚礼极尽奢华,更有香车宝马、宾客盈门。
  他们来得晚,找到座位坐下,座上宾客已经很齐全了,男方家来的是政商界名流,女方家则星光灿灿,司仪是上过春晚的主持人,表演嘉宾有著名相声演员,也有当红男歌星。
  如棠扫了一圈,还看到了电影大导,以及艳光四射的关成珠。
  莫连成看他们来了,远远走过来打招呼,他今天做伴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戴白玫瑰,人逢喜事精神爽,莫连成笑说:“我还怕你们不来。”
  话给如棠听的,眼睛也看着如棠,回应的却是商柘希。
  “这么好的喜事,肯定要来。”
  两个男人敷衍几个回合,说了些没意义的话,莫连成又看了看如棠,如棠一个字没说,只是得体地微笑——他知道商柘希在吃干醋。莫连成被拉走了之后,如棠看商柘希,商柘希也瞥他一眼,脸上带着冷冷淡淡的笑,不是个好笑。
  如棠很想笑,喝茶掩过去。
  一扭头,看到了赵现海。
  赵现海神色也淡,目光定在他们这边,估计看了有一会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以绪如棠身份出现的如棠。
  商柘希以为他在看莫连成,跟着看过来,远远迎上了赵现海的目光。商柘希的一只手本来搭在如棠椅背上,既然有人在看,商柘希也就宣示主权地用那只手搂住了如棠的肩头,对着如棠耳朵,说:“看他,还不如看姓莫的。”
  嘴可真毒。
  如棠不再看赵现海,又去看别处。关成珠旁边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气质不凡,如棠看过她的电影,问:“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商柘希看了看,不以为意说:“哦,是郑昆玉。”
  婚礼开始之后,现场的人也被那种气氛感染了,不是爱的激情,只是一个盛大、虚荣、梦幻的仪式。让人想要结婚的不是婚姻,不是爱,也许只是这仪式。为了这个仪式,大多数女人就算过上不幸福的生活,也能容忍一生。
  日子是自己过的,结婚是给别人看的。如果打肿了一边脸,大不了把另一边脸伸过去给人看。中国人要脸面。
  如棠对婚礼没有什么感觉,他不喜欢盛大到虚饰的集体主义,但他挺喜欢一群人坐下来快快乐乐吃饭。
  看商柘希的样子,也没什么感觉。
  新娘很美,新郎也是个人。比起年轻潇洒的莫连成,新郎只能说还算周正。有人交头接耳说:“不是亲兄弟?”
  “是亲的。”
  “长得不太像。”
  “差了十多岁,是不像。”
  仪式冗长而繁复,如棠喝着茶,要睡着了。
  不过当雪白灯光照在身上,当新郎给新娘戴上戒指,新人脸上闪耀着幸福的光辉——不论那光辉是出于什么,出于十克拉钻石,还是出于爱,甚至只是化妆与灯光的魅力,如棠还是有一秒动容。
  他不羡慕钻石,他只是想到了商柘希给他打的蝴蝶结。
  商柘希也想到了。
  商柘希在桌子下伸出手,握住了如棠的手,如棠不去看他,心怦怦跳。婚礼上高朋满座,其他人抬头看着新人,他们也抬着头,但心又看着对方,在庄重又危险的场合下牵住了手,紧握着。
  如棠的心快跳出来了,手握了一会儿就抽走。新郎在吻新娘了,掌声与欢呼声一片,如棠也腾出手鼓掌,商柘希没有鼓掌,而是把那只手放在了如棠的大腿上,一刹那,两个人感到了一阵感伤又凶猛的情欲。
  他们看被亲吻的新娘,洁白头纱在半空飞舞。
  商柘希偏头看他。
  如棠也看他,微张着嘴,像有话要说,商柘希看了看他的嘴唇,在人潮渐退时,慢慢把手拿走。如棠拿起杯子,灌不少茶水,商柘希也低头喝茶,轻舔一下干涩的唇。手只是放在大腿上,没摸,可背德的快感太强烈,又令人回味,两个人一时不再对视。
  旁边的人跟商柘希说话,商柘希扭头应答,如棠感觉得到他余光仍在留意自己;另有一人跟如棠说话,如棠也扬眉应答,可商柘希也感觉得到他在留意自己,他们都还心跳不止,在回味方才那不伦的余韵。
  新娘要扔捧花了,没什么人抢,可能是矜持。只有伴娘象征性在台下等着,营造一下气氛,如棠看到了周欣然,揶揄地看一眼商柘希。商柘希凑过来,说:“小心等会儿飞到你怀里。”
  如棠说:“我不要。”
  拖着蓬蓬婚纱的新娘背对人潮,高高举手,扔出了捧花。粉白色,玫瑰、洋桔梗、香豌豆,美丽的圆圆的一束。
  在半空划出,圣洁的一道花痕。
  众人跟着看过去,那捧花不偏不倚落在了商柘希怀里,商柘希没有预料到,不得不接住了。
  莫连成说:“商总,好事将近啊。”
  其他人也在起哄鼓掌,商柘希今天穿黑西装,年轻有为,风度翩翩,抱捧花的样子很像是一位英俊的新郎。商柘希举着捧花,微微一笑,对众人大方示意。等手放下来,他借花献佛,把花送给了如棠。
  新郎和新娘切蛋糕,准备开席,没什么人在看他们了。如棠拿了一秒,不好意思地把花放在桌子上。
  他们也一起看那高高的结婚蛋糕,六层,蕾丝生动,鲜花繁盛。如棠说:“翻糖可难吃了。”
  商柘希微笑说:“你想着吃。”
  那不然呢。
  如棠推开他的手臂。
  他们还真饿了,开了席,敬了一圈酒,终于可以好好吃东西。
  如棠吃得很慢,但也认真,一边吃,一边对商柘希点评婚宴上的菜,一道一道说。商柘希对如棠说:“方才的婚纱,裙摆有点太闪了。”如棠哦了一声,说:“看起来很重,走路都不方便。”
  人家都在赞叹婚纱多么昂贵,新郎戴的胸针多么奢侈,欧洲皇室流传下来的,又说莫家的地位多么往上走。他们两个人交头接耳,一个说裙摆不好看,一个说扇贝没味道,要是传出去,能被人用目光砸死。
  婚宴足足开了三四十桌,台上又轮番表演节目,吃得差不多了,宾客也自发应酬。商柘希跟人敬了几杯酒,如棠吃着甜点,余光看到赵现海走过来,但有另一个男人先走一步,挡住了赵现海的路。
  郑昆玉走过来,跟商柘希喝了一杯。两个人不熟,又是通过阮家的人脉认识的,因此都客客气气的,等郑昆玉走开,赵现海也不来了。
  吃完了饭,下午又到莫家的私宅花园参加晚宴和舞会。如棠不想去了,觉得无聊,商柘希走不开,拉着他陪自己。在车上,商柘希问:“因为不想看到他吗?”如棠轻声答:“他算什么东西。”
  商柘希握他的手,如棠没反对。
  他们不会再向后看,而会一起面对未来。车子开过一段树荫浓郁的路,深秋时节,只有松树还郁郁葱葱,那树荫同样打在了车后座。如棠拿着捧花,商柘希看了看司机,借着捧花的掩饰,手又放上了如棠的大腿。
  如棠抖了一下,身体往上弹动,又回落。
  商柘希早就想那么做了,手往更深的腿心抚摸,如棠用力抓着捧花,低头不动。商柘希叠着长腿,手在如棠腿心搔动,如棠腿是分开的,为这抚摸心醉神迷。两个人不敢有很大的动作,只借着捧花,偷那一点快乐。
  摸了一会儿,商柘希拿回手,若无其事低头玩手机。
  如棠不太自然地夹住了腿,把捧花放在腿缝上,他正平复心绪,手机震了震。如棠拿起来看,两个人都看着手机,看着同一行字。
  商柘希给他微信发,赤裸裸的三个字。
  “想上你。”
  如棠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他,心头涌起了难耐的风情。对话框的上方,还挂着哥哥两个字,月亮似的明亮。
  他们用跌宕的目光接吻。
 
 
第69章 远视
  来到了莫家的私宅花园,商柘希被拉去应酬,如棠也被拉去聊天,于是他们暂且分开了。过了半天,商柘希寻找如棠的影子,发现如棠在跟莫连成说话。
  莫连成穿伴郎服,倚在栏杆上对如棠笑,两个人都拿着香槟,相谈甚欢的样子。商柘希仔细打量一番这个青年,他的模样是如棠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又有世家的翩翩风度,举手投足无不透露出自信从容。
  商柘希想起少年时期的自己,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待人接物。他练习说话的腔调,也练习神态,确保镜子里的人没有一丝能让人看出破绽的地方,他以为自己修炼得很好,但还是会被一句“私生子”打回原型。
  如棠早在商柘希书桌上发现了,他偷看商柘希的日记,看他有没有早恋,却看到被钢笔划烂的一页又一页。他写了很多字,又无一例外涂烂那些字,在彬彬有礼的表象下,十六岁的少年有一颗压抑又阴暗的心。如棠十分难过,结果商柘希走进来看到了他,如棠小心安慰,商柘希受不了他窥探自己的隐私,愣是跟他冷战了一个月。
  如棠哄了好久,又是送礼物,又是想办法让他开心,商柘希不搭理他。如棠生了气,高高在上说,你不要就算了,我给路上的乞丐也不给你,真把礼物丢进了垃圾桶。如棠冷了他几天,商柘希还是铁了心不理他,如棠只能又回头找他。
  他们每一次吵架都没想过要离开对方,“我永远不理你了”只是一句威胁,无论是商柘希回头哄他,还是如棠回头哄商柘希,最终两个人都会和好如初。长大之后发生这么多事,他们真正动了离开对方的念头,但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才发现动摇的心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强烈的痛楚。
  只是看着他跟一个优秀的男人聊天,心也会感到痛苦吧,仿佛那个人是更配得上的。明知道如棠的心在他这儿,明知道自己不比他差,可从心底涌起的嫉妒与自卑还是把他撕成了碎片。
  商柘希压抑情绪对自己说,如棠有正常社交的自由,他不能这么敏感,太不容人,也太病态。他背过身又跟别人去说话,可过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扭头看,今天的如棠是巧克力麻薯,他不好好看着,会被人伸出叉子叉走,一口吃掉。
  没想到,如棠晃着香槟,也正在看他。一对上他的眼睛,如棠就笑了,就好像他一直在等他看过来。
  他们无声对视片刻,商柘希紧绷的神经松了下去。
  莫连成察觉到如棠在看别人,一回头看到了商柘希,这一对兄弟仿佛是很心有灵犀的,也很……亲昵。
  “如棠。”
  莫连成轻唤一声,把他的视线唤回来,如棠这才不看商柘希,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莫连成说:“可以跟我出去走走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舞会开始了,如棠还没有回来。商柘希想了想,放下酒杯,告辞离开。他刚走到门口,周欣然出现在了身后,她换了一袭白色低腰裙,戴伴娘的珍珠头饰,熠熠华贵,说:“晚上好,我一直在找你。”
  商柘希回过身,不得不敷衍,笑说:“晚上好,今天辛苦了。”
  周欣然上前一步,把手递给他,商柘希略一犹豫接在了手里,邀请她跳舞。两个人滑入舞池,俊男美女,很吸引视线。周欣然嗔说:“可不是吗,累死我了,现在才放松一会儿。早知道结婚这么累,我都不想要结了。”
  商柘希只是微笑。
  不结婚只是玩笑话,还是会结的。周欣然跟余静初不一样,余静初结婚是为了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周欣然是想竞争地位,她在家族公司工作,当然想向上爬,给自己挑一个可以合作的丈夫。
  周欣然端详他的脸,说:“你是不是恋爱了?”
  商柘希也瞥她一眼,说:“是吗。”
  周欣然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你跟我跳着舞,心都飞出去了。还怕我知道吗,我只会恭喜你。”
  商柘希又笑笑。
  “谈恋爱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你们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搂着这个想着那个,时代是不一样了,本性却没变。”
  “从哪里得来的感慨,把气撒到我身上?”
  周欣然也不避讳,往舞池中的新人那边飞一个眼神,商柘希看到了正在跳舞的新郎和新娘。新郎对上周欣然的目光,神色骤然变了,扭头又恢复如常,在《第二圆舞曲》悠扬的音乐里,新人甜蜜如初。
  商柘希心里大约有了底,说:“你还真忙。”
  周欣然幽幽说:“我不是说了,谈恋爱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谈情说爱比婚姻还危险,小心被人玩了。”
  新郎比她年长十多岁。
  商柘希说:“你还年轻。”
  周欣然说:“不要说得好像你也是老头子一样。”
  跳完了一节,商柘希不想跳了,周欣然拉住他的手,说:“还没跳完啊,舞一定要跳完的。”
  商柘希说:“我女朋友在等我。”
  周欣然说:“那也跳完再去。你之前的余小姐可没我这么好性儿吧,你出去找十个女人我都不拦你。”
  商柘希不以为意笑笑,这舞还是没跳完,又跳了一节,两个人停在舞池边,商柘希携着她结束了,姿态是决然而强势的。
  “哎。”
  “抱歉,看来你要找别人跳了。”
  商柘希略一低头示意,走了出去。人潮华丽分开,又合拢,不过片刻,商柘希身影就消失了。
  月光下的花园空无一人,蔷薇花的叶子被露水沾湿,风过时,花丛也恍如河流潺潺。商柘希站在廊下,拿手机给如棠发消息,一条“你在哪”刚发送出去,身后有人说:“不如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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