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抽着烟光明正大地偷听。
真的姓五条吗？猫没有点头，这一点待定。
12035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太冒昧了，小悟！现在你抱着的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级神明啊，世界意识们盖章认证的那种哦！】
然后拉开距离拍摄一个长镜头，美滋滋。
咒灵？
五条悟捕捉到关键词，没错，祂就是咒灵，是最最最厉害的咒灵！是独一无二，超越世界级的咒灵哦！
猫猫骄傲地点头，人类，你很有眼光，猫猫就是这么厉害！
五条悟*:……
五条悟*有些怔愣地眨眨眼，一滴生理性眼泪从他眼眶里滑落，被白色猫猫蓬松的大尾巴温柔擦去。
“你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咒灵？
他的同位体，怎么会是咒灵呢？
明明，明明他……
五条悟*胸膛里翻涌着某种酸涩而强烈的情绪，让他的喉咙莫名干涸，呼吸变得沉重，平时转得飞快的大脑也变得运行困难。
他难以将他的问题和同位体坦然给出的答案结合在一起。
纵然平行世界之间有无数种可能，也不该是……不该是咒灵才对。
五条悟*接受的咒术教育告诉他，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那么一个咒术师为什么会变成咒灵？
他必须先死去，然后被大量的诅咒锚定，在扭曲中“重生”，褪去人的皮囊和形态，变成面目全非的咒灵。
“你是这样的吗？”
你也曾经历过这些吗？
五条悟*把这只冰坨坨一样的漂亮猫猫抱进怀里，他第一次这样安静，垂下眼帘和头颅，雪白的额发落下，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轻得像是不想惊飞落在枝头的小鸟。
变成咒灵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少年还无法想象那样的痛苦，他宁可彻底死去，也不要因为别的什么破原因变成咒灵。
可是……他眼前这个就是。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另一个世界他竟然会变成咒灵？
它闻起来并不苦涩，周身的气息也不像其他咒灵那样浑浊恶心。它是香的，一种不知名的冷香，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第一朵花，香气清冽幽长，且纯粹得近乎完美。
如果不是它点头，他根本看不出来眼前的同位体居然是咒灵。
五条悟无法理解他的话，他的话很短，语速也比之前慢了很多，但这短短一句话里所包含的感情和意思太多，祂听不出来，也听不懂。
什么这样？这样怎么了？
祂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好，很可爱，家人们都很喜欢，祂养的幼崽和小动物们也很喜欢。
这样很好。
白色猫猫晃晃尾巴尖，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五条悟*轻轻摸了摸祂毛绒绒的脑袋，不再说话了。
他安静得不像是昨天那个扬言不带他就要把车炸了的自信感爆棚的大少爷，琴酒在后视镜上看了他两眼，随即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垂眸回复起下属对他临时改变计划的小心询问。
12035伸出电子触须挠挠头，它不理解，小悟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车内的氛围变得安静，之后的途中没有人说话，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琴酒率先推门走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黑衣组织新的实验基地建立在城市最外围，比郊区还要郊区，方圆几里地内都没有人烟，南边甚至保留着一片完整的森林。从市内到这里的必经之路是一座桥，那里被组织完全把控着，每个路过的人都会被拍摄记录下来。
完美的选址，这个地方还是琴酒亲自选定的。
那位先生钦定，新的实验基地由他负责。
12035在出发前做过大量的功课，它第一时间接管了这里的全部监控设备。悟殿下和小悟显然是不会在乎监控会拍到什么的，但是琴酒不能不在乎。
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对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很排斥，要是让人知道琴酒带着咒术界未来的最强来最要紧的实验基地参观……
还是算了吧，这个top killer已经够命苦了，悟殿下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苦难。
五条悟*抱着他的同位体下车，大少爷挑剔地扫了一眼面前这栋地上三层，地下四层的建筑，啧舌:“你们这是在复制生化危机吗？”
12035把这句话记下来，试图长生不老怎么不算是一种生化危机呢？
琴酒把烟头碾碎，没理他，揣着手径直往大门走。
守卫人员见到他，二话不说拿出门禁卡一刷，恭恭敬敬地把人请了进去。
黑衣组织内部，琴酒的名声简直能止小儿啼哭。他怀疑人都不带停顿的，直接拿着枪顶人头上，稍有不对就是一个洞。
除非你能有足够的价值让他愿意为你浪费时间，不然被安上卧底嫌疑的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电梯里，知道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网络幽灵的琴酒直接问:“你要去看什么？”
是往上，还是往下？
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要是往上，一些小玩意儿而已，这个未知生物应该只是好奇；要是往下，那组织完了，APTX系列研究全在下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是继续待在这个组织，还是立刻跑路。
12035立刻道:【往下！悟殿下，往下！A药就在下面！】
白色猫猫伸出爪爪指了指下方。
琴酒伸手按了向下的数字。
好极了，他得计划一下怎么跑路了。
听说横滨那边的黑手党混得还不错，可以观望一下，实在不行就出国吧，世界那么大，工作岗位也很多。
五条悟*在琴酒旁边大声蛐蛐:“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和我回去，我们可以一起欺负那些老爷爷……唔，还可以去总监部揍一顿那群烂橘子，我想揍他们很久了。”
他晃了晃手臂，好让猫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来，“那群特别讨打的烂橘子，你还有印象吗？”
烂橘子？什么东西？听起来不是食物。
五条悟很诚实地摇头。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致:“没印象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带你去揍他们，我们可以悄悄地去！”
他把猫猫举高了一点，凑到猫猫耳边嘀嘀咕咕，全是坏主意，听得12035叹为观止，也更让琴酒认定这个大少爷确确实实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叮。
电梯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五条悟*表情夸张地干呕一声:“好难闻！所以说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啊？”
白色猫猫不语，只突然从他怀中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在12035的指引下，向着这一层的最核心走去。
那里，有禁忌的气息。
-----------------------
作者有话说：某一天，琴酒面试新公司。
HR:方便说一下你从上一个公司离职的原因吗？
琴酒（点烟）:公司被猫扬了。
HR:？？？
第24章
人渴慕长生, 自古有之。
人畏惧死亡，是自存在起就被刻入灵魂的本能。
众生求存，自然就会想方设法地寻求生的机会和办法。
五条悟不会嘲笑他们渴求长生, 12035也不会认为他们异想天开, 需知这世上许多事物的出现都是源于超出那个时代限制的想象, 文明亦然。
祂与它所不喜、厌恶的那一部分，从来都是渴求长生之人践踏生命, 视生命为草芥。
就不能正经做点研究吗？
这里实名举报乌丸莲耶, 太缺德了！不是他的东西, 把人杀了都要抢过来, 还连骗带威胁地让人家女儿继续为他做研究。
啧啧啧，这种老登怎么还没有被鱼刺卡死？
12035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出幼稚园老师哄孩子吃饭的话术哄五条悟，这个实验基地还是有无辜者的, 这部分人不愿意助纣为虐，但奈何人家有软肋能被威胁。
白色猫猫晃晃尾巴, 表示祂知道。
祂闻得出来。
核心区域层层上锁，琴酒摸出一张带有体温的门禁卡, 一路刷过去。
他既不劝，也不拦，一味充当一个无情的刷卡机器, 身上那股淡淡的死感又重了一点。
五条悟*捏着鼻子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带着外人直抵老巢这种事，你干得真好啊。
琴酒全当没看见。
最后一道感应门应声打开, 研究人员的争吵声响了起来，五条悟*听了一耳朵，全是生涩的名词, 听不懂。
他的物理学得不错，生物和化学就属于看一眼的程度，这些研究者讨论的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点。
12035瞬间扫描整间实验室，还未出声指明，五条悟就已经目标明确地走向了这里最要紧的成果——刚刚注射了APTX系列药剂的小白鼠，还有放在透明冷藏储存柜里的三支微蓝色药剂。
其中一支只剩下半管，另外半管已经注射进小白鼠体内了。
研究人员们刚刚的争吵就是为了这半管已经注射的药剂，他们几个人认为小白鼠的体量太小，无法作为完美实验体展示药剂效果。
这几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把小白鼠换成活人，而同他们争吵的那一部分人则坚决不同意，试图用以往的数据劝说那几人放弃这种不该有的想法。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话题吵起来了。
“喂！等等！那可是……”
有眼尖的研究人员看到了朝那边走去的白色猫猫，连忙呵斥，提步就要扑上去抓猫。
比他更快的，是抵在他太阳穴上的伯☆莱☆塔。
“别碍事。”
Top killer烦躁地说。
横竖都是要死的，还挑什么死法？早死早超生，一边儿去！
研究人员身体僵硬地往后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冷汗很快浸湿了白大褂的衣领。
实验室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一突来的变故惊到了，一看持☆枪的人是琴酒，他们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琴酒怎么会来这里？
虽然实验基地是由琴酒负责，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来核心实验室的，从前更没有发生过组织人员对实验室的研究者拔☆枪的事情。
琴酒没去管那些表情精彩的研究人员，他拿着枪，靠在摆满化学药剂的实验台上，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未知生物跳上中央台，一步步接近实验舱体里不停抽搐的小白鼠。
白色猫猫蹲在了实验舱体前，毫无温度的目光透过蓝色丝带，静静地投射到生命力直线下降的小白鼠身上。
没有怜悯，也没有其他情绪。
祂就只是看着。
五条悟*走了过来，站在祂身后，也盯着那只慢慢停止抽搐的小白鼠看。这个看起来情感很丰富，没事也要搞点事情出来玩的大少爷意外的没什么表情。
一人一猫，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石像，被人供奉起来，香火缭绕，欲望也纠缠着他们。
神看世人的眼神，就是他们此刻的模样。
五条悟*闭了闭眼睛。
啪！
彻底停止抽搐的小白鼠猛的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严丝合缝的实验舱体阻隔了血肉的飞溅，实验室里却像是笼罩在浓烈的血腥气里，每呼吸一口，都让人抑制不住恶心的念头。
“又失败了。”
研究人员中最年长的那一个叹息一声，慢腾腾地取下胸口的笔，从白大褂的口袋地拿出随记本，记录下这一次的失败。
已经是第几次了？
那个随记本很新，也只写过两页，但在它之前还有过多少本，恐怕落笔的人也记不清了吧。
这个实验室，这里的人，在这里逝去的生命，都是因为一个人的私欲。
那个人摒弃了所有的道德和底线，已然被永生攫去了所有的意义。
他苟延残喘到现在，眼睛里已经只能看到永生了。
只要有了永生，其他的，他也就都有了。
藤口迅一郎没有加入他们的争吵，他很久以前就在组织的实验室里了，这个组织一开始用他的妻儿威胁他，现在用他的孙子孙女威胁他，可他又能再过多少年呢？
那对夫妇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啊，他时常感叹，究竟怎样的智慧，才能让他们研究出APTX的初材料？
如果他们还在，或许这个组织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问世了吧。
可他们死了，因为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投进污秽的欲望里。
这一点，他不如他们。
“琴酒大人，如您所见，我们的研究进度依旧是原地踏步。”藤口迅一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刮过的树皮，“我老了，无法再主持研究，或许，你们该换一个主负责人了。”
琴酒一句话结束了话题:“我不管这个。”
组织都要完蛋了，谁管这实验室开不开得下去？
藤口迅一郎:……
老人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快速退去。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一起沉默。
咔。
一声脆响惊退了这死一般的沉默，众人循声看去，那个跟着琴酒一起进来的白发少年居然徒手拆掉了冷藏储存柜紧锁的柜门，手套也不戴，防护服也不穿，就这么徒手把里面那三支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的药剂拿了出来！
众研究人员:……
众研究人员:！！！
氧气！快给他们氧气！
“啧。”
琴酒一声咂舌，让众研究人员到了嘴边的惊叫全咽了回去。
Top killer，恐怖如斯。
五条悟*把药剂凑到眼前看了看，又举高对准灯光看了看，然后拿到高挺的鼻子前嗅了嗅，小猫嫌弃撇嘴:“这什么东西啊？T病毒？”
说是这么说，[六眼]给出的信息显示这玩意儿没有T病毒那样危险，顶多是剧毒，他又晃了晃，引得那边目瞪口呆的众研究人员倒吸一口冷气。
23/76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