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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疑之霎时笑起来,捂着自己的纳戒,藏着另一只不给谢问。但两人在合欢蛊的作用下双修那么久,灵息早已交融,纳戒根本守不住什么。
谢问取出另一只耳饰,瞧见那熟悉的玄色小剑,瞬间愣住,问被按在自己怀中的疑之:“什么时候做的?”
闹过一通,沈疑之气息微喘,看着他轻声道:“带你去药谷取蛊的时候。”
那时沈疑之看出谢问对他肉.体的渴.望与不舍,知道由奢入俭难,便提前做了这俩耳饰,想着取完蛊就给谢问,算作安抚与补偿,也侧面说明自己的心意。
“谁料你与我闹脾气,便没送出去。如今你都想给我、咳当那什么什么了,我当然得表示表示。”
“那这算什么?”谢问摸着手里的耳坠,哑声:“主仆、君臣,还是……”
“傻子。”沈疑之捧住谢问的脸,吻了吻他坠着耳饰的左耳,随即贴着他耳朵轻声道:“还没发现吗,是道侣的契印。”
契、印。
谢问忐忑又期待的心一瞬落实。
落实的瞬间又疯狂跳动起来。
带得他的手都在颤抖。
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直到沈疑之的气息再次柔柔落在耳畔。
“不给我带上吗谢问?”
飘飘然神游天外的谢问瞬间回神,在疑之的引导下,运起灵力,轻轻将那枚玄色的小剑耳饰扣在了疑之漂亮的耳垂上。
白皙完美的侧脸瞬间点缀上一点深黑的印记,再也取不下来。
那是他给疑之留下的、烙印在魂魄上的……
道侣契印。
“疑之……”
谢问盯着那枚小小的耳坠,眸色渐暗,压抑的欲望终于溃堤,将他的道侣席卷,随着他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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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4章 破天门六
结契之日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新婚。
谢问表现得格外激动, 直将沈疑之拆吃入腹。
沈疑之这时才绝望地发现,谢问以前都竟然都是收着的。
直到此时此刻,才完全放开, 像是捕获猎物的猛兽,完全展露自己的利爪与獠牙。
沈疑之一时之间竟然受不住, 挣扎着想要结束, 却又被谢问捞回去, 哄着继续。
记不清做了几次,结束时沈疑之声嘶力竭, 枕在谢问胸口很快昏睡过去。
翌日, 按时醒来准备修炼的沈疑之尝到了纵.欲过度的苦楚, 浑身散架一般, 别说修炼, 坐起来都难,气得真想将谢问踹下床。
可扭头见谢问揽着他沉沉睡着, 一呼一吸带着精壮的胸膛起起伏伏, 模样又乖又顺从,竟狠不下心。
算了。
他捏捏谢问的脸,十分宽容地想:
下次再踹。
*
沈疑之说修炼, 那就是真修炼。
毕竟他与明尊谋夺沈家灵脉的计划已然失败,如今明尊失势, 剑尊坐大, 已无人能拖延剑尊施行他的裂天计划。
修行一道, 强则强,弱则亡。
沈疑之为此努力过了。如今局面超出他的控制,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修炼。
毕竟前世的天裂, 他站在仙门之巅尚且赔上了一条命。
如今剑尊若撕破天门,只有元婴之境的他,未必能再拿自己的命换天下无虞。
为此,沈疑之暗中令沈琅蛰伏,随后便与各方断联,自己与谢问藏身在与剑尊关系极其亲密的东里家,深居简出,闭门修炼。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直至他与谢问的修为来到炼虚巅峰,方才出关。
他与谢问都已恢复前世的记忆,所以修炼极快,再加上东里寻的倾力相助,便是越境炼虚也未遭大劫。可即便如此,他们修炼至此还是耗费了半百光阴。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仙门天翻地覆。
青蓬一战,沈疑之卷走了明尊的瑶光琴,使其无法再施展天月幻境。
明尊战力减半,各方世家顺势崛起,悉数自立,不尊天月宫也不尊神剑宫。
除却一时无主归附天月宫的东南十六洲,如今仙门各州各大世家已是各自为政,乱做一盘散沙。
除此外,暗中蛰伏已久的无相宫也悄然伸出了自己触手,疯狂在仙门扩张势力,以图新变。
沈疑之出关后,本想去寻觅机缘一举突破大乘,但瞧着这情况,也只能暂停修炼,选择游走各方,联合不知情的势力,阻止剑尊裂天。
相处五十年,东里寻也信了自己这儿婿的野心与救世之心,当下不好再劝,只迂回提醒:“神无乐一早便知你与谢问在东里家,这些年碍于我的情面才没有来寻你二人,可你们若执意离开东里家,我就护不住你二人了。”
世家大族向来以自身利益为先。东里寻虽然信了裂天会招致灭世之劫的说法,内心却存着一份高傲的侥幸,觉得即便天劫降临,世家修士也能顺利度过劫难。至于那些犹如蝼蚁的低阶的散修与凡人,则不再他们的视野之中。
谢问虽然流着世家的血,对自己的认知却还是一名散修,因此一直与东里寻有观念上的摩擦。
如今见东里寻拿剑尊恐吓他们,锋利眉眼当即蹙起,黑沉的眼底露了一丝不悦。
沈疑之瞧见,忙将谢问按下,缓声对东里寻道:“母亲,我们明白。只是这天下是我与谢问立身之所,苍生既灭,我等如何做覆巢之下的完卵?所以此刻救天下,也是救自己。”
东里寻闻言不再多说,在他们临行前,将东里家的化形之术传授给了他们。
沈疑之与谢问习得,改换容貌后,离开了东里家。
*
“兄长。”
沈疑之出关先去东南十六洲见了沈琅。
沈琅不便出入东里家,已与他多年不见,如今见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向他汇报了仙门近况。
沈琅所言与东里寻说的大差不差,但却额外带来了东南十六洲的消息。
这五十年,沈琅蛰伏在十六洲也没闲着,竟然打着无相宫的旗号,暗中将十六洲拧在了一处。
如今只要沈疑之想,就能对十六洲发号施令。
沈疑之闻言大喜,如此便省了在十六洲游走,辗转去了北地。
*
一晃五十年,通灵玉牌留存的灵力早已散去。
沈疑之无法提前联系风萧瑟,潜行去了北地才发现呆头呆脑的风萧瑟竟然已经成婚生子。
彼时秋风正烈,风萧瑟抱着自己的小女儿逗弄,一回头瞧见沈疑之竟出现在自家后院,当即怔住。
“爹。”风念伸出小手捧住风萧瑟的脸,稚声问:“你在看什么?是那边的漂亮哥哥吗?”
风萧瑟一瞬回神,放下风念,快步跑过来,给了沈疑之一个熊抱。
“兄弟!我靠!我靠!”他惊叹几声,最终哽咽问:“你还活着啊?这些年死哪儿去了?”
青年面容已然成熟,但面对旧友,终究露了一丝年少时的情态。
沈疑之拍拍风萧瑟的背,安抚下他的情绪后,将青蓬一战后的事情同风萧瑟讲了。
只是略去了许多正事。
风萧瑟已然成家,但大白天还在家陪女儿可想是个没掌权的。
于是沈疑之与他寒暄一阵,便问风萧瑟:“风伯父在吗?”
“我爹?”风萧瑟:“他云游去了。这会儿估计在西极魔域吧。”
沈疑之眉一蹙,“那如今的风家是谁掌权?”
风萧瑟:“我姐啊。你要见她吗?我带你去。”
沈疑之点头,只是在风萧瑟行动前多问了一句,“你姐夫……”
风萧瑟不解:“我姐还没成婚呢,我哪来的姐夫?”
沈疑之提起风清竹在乘云仙宫的那段恋情。
风萧瑟挠挠头,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随即笑道:“你说那孙子啊。他早被我姐给踹了。”
沈疑之:“为何?”
“这事儿说来话长,具体是这个样子滴。”
风萧瑟很有自知之明地开讲:“我嘛这辈子没啥志向,天赋秉性比我姐都差远了,所以这家主之位肯定得我姐来坐啊。于是我姐就和那孙子说,让他跟她来北地享清福,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如果想就帮着我姐管理风家。谁料那孙子放不下自己在神剑宫的剑君之位,说我姐一介女流管不了偌大家业,让我姐跟他去神剑宫住那破茅草屋。我姐当即就气笑了,二话不说就把人踹了。”
“一晃好多年了。”风萧瑟感慨:“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说起来我当时就说了,散修靠不住靠不住,结果你们都不信我的,最后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他义愤填膺地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兄弟身边还坐着个散修。
于是压低了声音,凑沈疑之身边,小声问:“兄弟,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谢问没犯浑吧。”
沈疑之当即笑起来,和偏头看来的谢问对视一眼,随即反问风萧瑟:“你觉得他敢吗?”
风萧瑟立即把心放进肚子里,带着沈疑之去见风清竹。
可惜风清竹不知沈疑之来了。
风萧瑟带他们过去时,她前脚刚走。
风家剑侍回禀,说是风家的侍从外出办事时被其他世家的公子打伤,风清竹听了回报勃然大怒猛,带着人去找场子了。
沈疑之:“清竹这性子还是没变。”
风萧瑟哈哈大笑:“我姐就是这样的,记得我小时候被人欺负,她撩起袖子就上了。”
沈疑之点头,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时他刚入乘云仙宫,被其他世家子弟排挤,也是风清竹带着风萧瑟给他出头。
念及此,沈疑之目光缓了缓,对风萧瑟道:“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哎呀,你放心,我姐能搞定。”风萧瑟搭上他肩膀,嘚瑟道:“念儿她娘亲该回来了,我得去接呢。兄弟,你且住一晚,我姐明儿就回来了,现在就等着见我媳妇儿吧。”
风萧瑟说着,强行拽回二人,安排他们在自己的院子住下,随后便去接自己媳妇儿。
沈疑之一时有些好奇,与谢问猜风萧瑟最后娶了哪家的女子。
不料谢问语出惊人:“杨月依。”
沈疑之看向谢问。
谢问道:“风念与杨月依很像。”
“是吗?”沈疑之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眯了眯眼。
转眼黄昏,风萧瑟带着自己媳妇儿回来。他一进院子,便冲着沈疑之喊:“兄弟!快来快来!”
沈疑之与谢问走出房间。
风萧瑟见他二人一愣,凑过来小声问:“怎么还变样子了?”
沈疑之:“我与谢问的行踪还不宜暴露。”
“嗷!”风萧瑟回过神来,没暴露他们二人的身份。
杨月依成婚后稳重许多,并未深究他二人的身份,只是吩咐侍从设宴置酒,随后便回了房间,让风萧瑟陪他们叙旧。
许是多年不见,风萧瑟兴致很好,拉着沈疑之聊了许多这五十年间发生的事情。
说他得知青蓬一战后,不信沈疑之身死,曾遍天下寻他;说他与三生发生口角,将人气回林家后不如何登门致歉,从此断了联系;还说他为了求娶杨月依,在他爹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后来杨月依生女,想见自己的亲人,他又去杨家跪了好久好久……
沈疑之静静听着,忽然发现五十年真是不短,竟足够一个人经历那么多事情。
“唉,萧瑟……”他不知该说什么,感慨之际端上桌面闲置的酒杯喝了口。
然后……
“咚——!”
酒盏落回桌面,沈疑之醉倒在谢问怀中。
风萧瑟瞧见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北地的酒比东洲烈多了。”
于是一杯倒的沈疑之,变成了一口倒。
谢问无奈,也无法苛责风萧瑟这傻的,只能抱上人,回房间休息。
风家崇尚简朴,风萧瑟却没薄待他们,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连照明都用上了夜明灯,床上更是铺了上好的软被。
谢问知道这是为了疑之,倒也没客气,给沈疑之擦擦身子后,便抱着人躺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
折腾一阵,沈疑之的酒意已经散了些。
此时见谢问睡过来,便以为还在东里家,很自然地贴过来,吻了吻的唇。
谢问抱着爱人,缓声道:“疑之,这是风家,我们是客,这样不好。”
“哦。”沈疑之消停了。
只是没一会儿又凑过来问:“风家,哪个风家?”
“风萧瑟家。”
“那我算是什么客?”沈疑之否认:“我不是客。”
于是白皙的手再次探进谢问的衣裳,慢慢抚过他的胸、他的背、他的腰,还有他的……
谢问呼吸一重,忙把疑之的双手按住,拘在了自己的胸膛?
“谢问?”
沈疑之这五十年吃拿随意惯了,突然被谢问拒绝,还有些奇怪。
只见他抬起湿漉漉的醉眼,凑上前抵着谢问额头,轻声问:“怎么了?不做吗?可是我觉得有点热,想要。”
见谢问不吭声,又加重了语气:“很想要。”
谢问颅内紧绷的弦一断。
瞬间忘了什么作客的礼数,当即将沈疑之抱起,握着他的后颈吻下去。
两人还是化形的模样。
沈疑之变作了白白嫩嫩的书生,瞧着不似平常锋利,平添几分乖顺。
谢问则化作了一壮年武夫,下颌幻化的胡茬硬硬戳在沈疑之的脖颈,很快在疑之白嫩的肌肤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嗯……谢问……”沈疑之对此很不满,仰着头躲避。眼见被谢问按回来,又伸手推开谢问的下颌,控诉道:“你胡茬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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