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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途中捡到了朝廷钦犯(古代架空)——九光杏

时间:2025-10-16 19:18:42  作者:九光杏
  何落青看见底下的白衣少年仰头望着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瞳中,像是碎成两弯清澈泉水,她心念一动,一道柔和身影恍惚闪现在她眼前。
  她不觉放低灯笼俯下身,语调轻柔地回复道:“略学过一些。”
  “怪不得这么厉害,”他顿了顿,一缕花香不合时宜地飘来,“姐姐,你是做什么的,这么早起来......”
  一阵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几个黑衣官兵由更夫提灯领着前来。
  比想象中来得快多了,云星起没了闲聊的心思,抓紧去摇醒了王忧。
  摇半天摇不醒不说,鼾声渐起,别是在梦中把他当摇篮了。
  咬咬牙,他对着王忧是狠得下心的,抬手啪啪两耳光,王忧嘶嘶着醒转过来,他无措地捂住脸,眼神懵懂:“兄弟,怎么了?”
  云星起捏了捏手掌心,打得他手疼:“别睡了,来人了。”
  官兵例行公事问了他们些问题,按照燕南度嘱咐如实回答,没出别的岔子。
  而燕南度站在一边幽黑角落中,他知晓自个被朝廷追捕在案,周围这么多人在,直接逃走,很大概率会引起怀疑。
  索性不逃,官兵们最多瞧上他两眼,竟没一人上前来找麻烦,亦没人认出他来。
  差不多熬了一整夜的他胡子长出不少,不知是游来重画技太差,还是天色昏暗,看起来没一人认出他来。
  不一会,又来了几位仵工拉着板车前来,尸体一部分白骨化,一部分被河鱼蚕食,几乎没费劲地抬起。
  堤岸上的两名女子,不知何时消失了。
  从河边石头上下来的王忧呵欠连天,眼睛困得快睁不开,嘴上含糊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睡觉啊。”
  燕南度双眼注视着来往官兵,并未多留意仵工。
  他们统统被拦在一个特定范围之外,云星起没搭理好友,醉酒后,他的本性愈加突现,其中自然包括他的好奇心。
  除双颊酡红外,眼神反是越来越清明,他牢牢盯视着尸体被抬走,突然,在周边明灭烛火辉映下,他看见一个物件自尸体腰间滑落。
  东西掉得太轻太急,快得他以为是一个小飞虫。
  张开嘴想提醒一句,一个想法猛地涌上心头:万一垂野镇官兵认出他是侯观容来该怎么办?
  方才他是有王忧挡在前面打掩护,眼下他独自一人出头,不是纯去凑个面熟?
  例行询问可能是疏忽没认出,他特意出头出声,难免会多注意他几眼。
  况且他一到夜晚时分,眼神尤其不好,真是一个小飞虫不是没可能。
  犹豫间,仵工已将尸体抬上板车拉走。
  官兵们陆陆续续离去,他问燕南度借了火折子,走上方才他看见掉东西的地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在泥沙与鹅卵石间寻找他无意间瞥见的那样东西。
  惊得旁侧的王忧瞌睡没了,惊呼道:“哥们,你怎么了?”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云星起全然不理会,是真的,在两块石头中间,他找到了。
 
 
第55章 翌日
  翌日上午, 淡金碎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木地板上,逐步攀爬至床帘。
  云星起眼睫微颤, 睁开双眼, 他缓缓清醒过来, 记起昨晚。
  他在河滩石头间捡到的是一个由油纸折叠而成的小方块,折得严严实实,一时半会拆不开的那种,拿在手上湿滑, 捏了捏,里面明显另有蹊跷。
  面上他镇定自若, 没说话没多大反应, 以为他被鬼上身的王忧上前来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弯腰担忧询问:“没事吧。”
  在此之前,他将油纸藏进袖口,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清明逐渐被迷蒙酒气重新覆盖:“没事,看错了。”下意识他觉得不该说出实话。
  燕南度适时出声:“回去了。”
  山路间, 被林间微风一吹, 云星起与王忧醉意上涌,左右四下无外人, 两人相携跌跌撞撞放声高歌, 最终被忍无可忍的燕南度一个抱着一个提着, 运轻功送上了山。
  那个被他捡到的东西呢?
  他翻身下床, 果然在外衣袖内口袋中摸到了。
  油纸折得扎实,拆了许久,终于是拆开了, 里面没有别的,仅有一封信,一封似乎与私奔有关系的信。
  因藏在油纸中,信纸上字迹清晰。
  信中大意是,“秦郎”与“槿儿”情投意合,可惜“槿儿”在认识“秦郎”前先有一纸婚约,父母之命难违,“秦郎”提议不如二人相约某日某时在某地夜会私奔。
  信是他昨晚看见从尸体腰带间掉落的,难道那具堤岸下的无头女尸便是信中的“槿儿”?
  难得宿醉后的云星起脑子昏昏沉沉,他捏捏山根穴,想着是不是把这封信交给衙门比较好。
  可他独自一人前往衙门心里又有点发怵。
  被认出来他是侯观容怎么办?特别是眼下身处垂野镇中,这个当年翎王带他前往长安的起点。
  要不他不会在病愈后一连数日待在山上,昨日同意与王忧一起下山喝酒,是之前一次他戴帷帽与孩子们一起下山采购物资。
  回来前,特意去公告栏前瞧过,没有关于“侯观容”的追捕令,仅有几位他压根不认识的江湖人士名号赫然陈列其上。
  自是不相信年初他夜逃京城后,王爷派人找他没来垂野镇张贴过告示。
  最大可能或许正如王忧所言,抓他一事暂时被皇宫窃宝一案给按下了。
  那么,去找王忧,让王忧替他将这封信转交给衙门?
  云星起起床时已是日上三更,洗漱完毕后,转眼到了正午午饭时间,餐桌上偏偏独缺了王忧一人。
  云星起疑惑:“王忧呢?”
  和王忧同住客舍的燕南度回道:“没醒,看他一个上午没动静。”
  昨晚,王忧被他单手环腰提送上目的地,一被放下,立马跑去扶住大树大吐特吐。
  燕南度挑了挑眉,怪不得和云星起关系好,两人挺像:“你能自己一个人回房吗?”
  王忧低头没看他,摆摆手:“能,不过燕兄,你的轻功未免有点太刺激了。”单手被人压住胃,又在树梢尖起飞,好悬给他吐出黄水来。
  说完,一个人恹恹走进院子,燕南度方送抱住他脖子昏昏欲睡的云星起回房。
  因桌上有孩子们,云星起忍住了没说昨晚发生的事。
  饭后,他借送饭名义去找王忧,没进门,门外鼾声时断时续,他低笑出声,本有些担心好友的心歇下了。
  屋内王忧四仰八叉旁若无人睡在床铺间,外衣外裤扔在一边地上,云星起放下餐盘顺手给他捡起放在一边。
  到了近前摇人,再睡下去怕是要天黑了都。
  王忧不像他,摇一摇是能醒的。他双眼迷离,话语含糊:“怎么了?”
  云星起:“起床了。”
  床上人一卷被褥,背过身去丢下一句话:“不起。”
  是不是王忧在长安养尊处优惯了,昨晚又是喝酒又是爬山把他给累着了?
  算了,不用王忧也行,他一下想起三师兄不是在衙门当画工,找三师兄把这封信递交上去也不是不行。
  顺道能去看看二师姐,病愈后他在山上只见过二师姐一面,大抵是生意繁忙,抽不开身上山。
  夏末秋初,戴上帷帽的云星起独自一人下了山,今日阳光不算炙热,山脚下垂野镇人流不多,却有着几分独属于小镇的热闹。
  绸缎庄布匹在风中飘扬,路过铁匠铺内发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茶肆门口竹帘半卷,遮掩刺眼日光,说书人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昨夜寅时二刻,河边有.......”
  云星起没有停下脚步细听,从破碎话语间知晓是在诉说昨晚之事。
  他走在街道上,垂野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微风送来一缕略显熟悉的香气,似花香,似药材,他四下寻觅,发现是从一家名叫霞生处的胭脂铺中飘出。
  空手去看二师姐不好,不如进去挑点见面礼。
  夏日午后,店内顾客不多,本是站在柜台后翻着账本的一位浅青罗裙女子抬头看向云星起。
  两人一对视,云星起心下奇道:好眼熟一人,是不是在何时见过?
  何落青瞧见他亦是十分惊讶,看身形一眼认出是昨晚站在堤岸下喝醉的白衣少年。
  戴一顶帷帽,怕是不方便被人认出是何人,因而她认出他是谁了,面上全当不知。
  何落青走出柜台,笑意吟吟:“小公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一与云星起说上话,回忆涌现,是昨日夜间那位提灯的年轻女子!
  换了身打扮,又是白日,若不是声音一致,他差点没认出来。
  “是你!”云星起激动道。
  何落青面露疑惑:“你是?”
  摘下帷帽,云星起解释:“我昨晚在堤岸边和你聊过天的。”
  何落青一脸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昨晚问我是做什么的来着?”
  云星起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何落青脸上笑意愈浓:“小公子,瞧你怪面生的,是来垂野镇走亲访友的吗?”
  连连摆手,少年诚实道:“不是,我是多年在外的归乡游子罢了。”
  “那是来小店购买赠送亲人礼物的?”
  看她公事公办,云星起奇怪了:“你不好奇昨晚河边尸体是何人吗?”
  站在一边,何落青微微一笑:“尸体身份早在今日上午传遍整个垂野镇了。”
  闻言,云星起瞪大了眼:“是谁?”
  “小公子多年在外,怕是不认识是何人,不如等会亲去衙门外的告示栏前瞧瞧。”
  那待看过二师姐后,得去衙门外好好看看了。经由何落青推荐,云星起买下一盒胭脂。
  结账时,他百无聊赖的视线低垂在放置柜台上的账本字迹上。
  二师姐丈夫开在垂野镇的店铺有几家之多,全权交由她管理的店铺是专营画材生意,兼之收购画作。
  二师姐店铺距离胭脂铺不算太远,送完胭脂,与二师姐寒暄几句后,云星起加快脚步,冲去了衙门外。
  告示栏上果然有一幅女子画像,这幅画像,画得比旁边的数幅追捕令都更惟妙惟肖,就像画师曾经见过这位女子一样。
  画像人物名字列在一边,名叫元苏槿。
  元苏槿,和他在信件中所看见的“槿儿”有着同一个字。
  画纸上再无其他消息,最多提了一嘴元苏槿于半月前失踪。
  镇内半月前有一女子失踪,昨晚河边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女尸身上有一封关于私奔的信件,是他也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不对,信件在他手中,并未交到衙门官兵手上,如何知晓元苏槿即是河边女尸,何况女尸没有头颅。
  得找或许知晓内情的三师兄问问,再不找怕是要天黑了。
  为以防万一,出门前他特意戴上帷帽,镇定自若找衙门门口守卫报上三师兄名字,没一会,游来重亲自出来将他领了进去。
  屋内四面墙壁上各式画纸悬挂,桌案上摆有不少颜料画笔,游来重清出一片空旷地方,邀云星起坐下。
  游来重脸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只是看着不像是熬夜绘图所致,他挠挠头,问道:“渺渺,你来找我干什么?”
  进屋前,云星起斟酌好话语,他单刀直入,直接不答反问:“三师兄,元苏槿之所以失踪,是不是因半月前与她的情郎私奔?”
  “元苏槿”三字从云星起口中说出,游来重眼神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掏出一直妥帖藏在袖中的信件,云星起一边交出去,一边说道:“这是我昨晚在河岸边捡到的。”
  游来重接过草草浏览一遍,“你怎么会捡到这封信?”
  大致叙说了一遍昨晚经过,游来重将信件放于桌上,“其实没有这封信件,我们已算是破案了。”
  云星起一脸讶异:“怎么破案的,尸体不是没有头颅?”
  伸出一只手臂,卷起袖子,游来重一指自个手臂内侧,“元苏槿手臂内侧有一个红瘢痕,其实是她的胎记。”
  手臂内侧的红瘢痕,是元苏槿的胎记?他昨晚借着燕南度的火折子明明白白瞧见过这个瘢痕。
  宿醉后的头疼隐隐再次浮现,他揉了揉眉心,那不是假的吗?
 
 
第56章 烙朱
  “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看云星起一直揉着眉心不说话,游来重关心道。
  别是和他一样宿醉头疼,昨晚他在花楼彻夜饮酒, 一大清早尚不清醒, 被强行从温香软玉中揪起。
  因他不仅是画工, 更兼任了府衙仵作一职。
  哪知人一到,尸身没头颅,他是一点认不出是谁。
  最多辨认出这一具在水下浸泡多日的半白骨化尸身确实是女性。
  无名尸体,首先要调查清楚身份, 先从最近报官的失踪人士里一一对比。
  其中,属元苏槿失踪时间最短, 稍微一查, 果真是她。
  云星起收回手,解释道:“可是,三师兄,我昨晚看见那红瘢痕八九不离十是假的。”
  游来重一挑眉:“怎么说?”
  向着三师兄凑近几分,云星起悄声:“大抵是用颜料画出来的。”
  当年他人居长安,日常往来于翰林图画院。
  他毕竟是翎王的人, 一进图画院, 虽说需兼任杂役,但大部分时候他的待遇与资深画师一般无二。
  各类珍稀少见的颜料任他使用, 其中, 包括一色名为“烙朱”的颜料。
  烙朱, 色如其名, 暖红色调,与朱砂红几乎一致,却比朱砂红分量更少。
  上纸色泽艳丽不刺眼, 遇水不晕,据说能永不褪色。
  至于是否能永不褪色,无人知真假。
  云星起曾在一次作画考核途中,不慎将一抹烙朱溅到一侧脸颊上。
  考核结束去清洗画笔时,方才通过脏污的水缸水面倒影看清。
  用清水仔仔细细擦了几个发现,发现竟无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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