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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5-10-16 19:20:39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贺松风站得累了, 蹲下来,抱着自己。
  他抖着手,在哗然暴雨的干扰下,笨拙地在拨打电话的界面上按下一行数字。
  贺松风什么都没带, 只带着自己和这台手机。
  他是他自己的,手机是程以镣送给他的,都和塞缪尔无关。
  至于电话号码……是在游轮上记住的。
  嘟——
  嘟嘟——
  “哪位?”
  男人沉闷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咬字懒散, 气息虚浮,听上去像是才睡醒。
  贺松风双手捧着手机,嗡着鼻尖小声说:“Lambert叔叔,是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个语气?”窦明旭问。
  电话里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但在聒噪的雨幕里,难以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沙沙声, 是双向干扰,同时作用在两个人身上。
  “我需要您的帮助。”
  贺松风的嘴唇吻着手机屏幕, 声音从喉咙里像眼泪那样酸苦的倾泻。
  “来接我走, 求您了。”
  电话安静了半分钟,贺松风的心忐忑不安。
  最终,窦明旭没有拒绝贺松风的请求, 他说:“好。”
  说罢,电话挂断。
  但贺松风依旧不能肯定窦明旭会来接他离开这里,男人们总喜欢把他耍的团团转。
  贺松风孤零零地蹲在黑到发紫的夜幕雨线里,孤独就像是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沼气,无形无色迅速的充斥空气,等到意识到孤独的时候,已经无可救药的陷入悲伤里。
  贺松风已经分不太清究竟是体温过低,还是情绪过低,总之那股子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冷钻进他的骨头里,把他身体内脏绞成了一滩肉泥,混乱的在小腹肚皮下一坠再坠,要将他彻底坠到地上去。
  贺松风不想狼狈地瘫倒在地上,他极力和这股颓唐的力做抵抗 。
  他抬头,视线正前方就是他住的公寓楼,所有楼层的灯都灭了,只有他房间客厅的灯还亮着。
  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窗前,向他投去不理解的眼神。
  贺松风倔强的看回去,现在他不欠塞缪尔什么,没什么可忌惮的。
  窗前的人影与贺松风对视半秒不到,后撤,直至完全消失在窗前。
  贺松风又一次低下头,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双臂环成圈搁置在膝盖上,他紧紧抱着自己,这就是他所能在这寂寥寒冷的夜晚给自己的所有慰藉。
  意识在初春的大雨里,被淋得越来越渺茫。
  像一根烛火,火焰越来越暗淡无形。
  嗒哒……
  垂下的视线里,一双踩进水里的运动鞋走进眼睛里。
  因为这双鞋的到来,贺松风世界的雨停了。
  雨幕被隔绝在雨伞外,形成一块圆形的屏障,雨点打在雨伞表面,发出更加吵闹沉闷的砰砰声。
  “Angel,回去了。”
  塞缪尔用着命令的口吻。
  贺松风没有反应,他甚至把眼睛都一并藏进双臂里。
  雨点打在他细腻的身躯上,头发湿哒哒的贴着后背,像沾水的毛巾,又闷又不透气,还把他的身躯压得一再抬不起头来。
  “跟我回去,你会生病的。”
  塞缪尔呵斥他的执拗,“不要再闹脾气了。”
  贺松风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贺松风彻底变成毫无反应的木偶,塞缪尔又不开心了。
  塞缪尔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向下投去不理解的注目。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塞缪尔试图索要一个回答。
  贺松风不会给的。
  塞缪尔忽然蹲下来,他个头比贺松风高,蹲下来也依旧比贺松风高。
  贺松风的余光里,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刚刚和塞缪尔吵架时,只顾得上脱..衣服和摘手表,忘了塞缪尔曾送给他过一枚戒指。
  贺松风缓缓将这只手拿出来,摆在他和塞缪尔之间。
  “你别……”
  塞缪尔用气音,小心翼翼地劝说。
  贺松风的眼皮往上懒懒一打,眼珠子里现出男人拘谨、不安的模样。
  塞缪尔的面容在黑紫色的雨夜里,浮出满脸后怕的惨白,嘴唇乌青乌青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那双橄榄绿的眼睛,染上浓烈到发腥的雨气,变得灰蒙蒙的,失去本来的颜色。
  “跟我回去吧。”
  塞缪尔的态度跟他从站到蹲的姿态一样,从高高在上,变成了低声下气,“我们回家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在塞缪尔屏气凝神的注视下,贺松风一言不发地把戒指取下,手指一耷拉,光亮的戒指便从指尖跑走,掉在地上桄榔一声后,滚走的声音飞快被雨点啪嗒抹去。
  塞缪尔低头去寻找踪迹,却早就不见踪影。
  在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贺松风怨恨的注目。
  那一瞬间,塞缪尔的灵魂都被这场雨浇灭了。
  他的心被贺松风亲手丢的戒指剜出千疮百孔,又被贺松风的怨恨灌满,沉重的懊恼就像水银,从心脏开始,通过血管,途径身体各个部位,直至四肢百骸都被沉甸甸的水银贯穿击沉。
  塞缪尔蹲下的两条腿发麻,他快要站不住脚,几乎要摔进水坑里。
  他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他的呼吸开始不连贯,意识就像被肺部被抽走的氧气,渐渐稀薄。
  塞缪尔前倾,他想抱住小小一个贺松风。
  可飓风夹着暴雨一吹,蜷缩在那里的细瘦一条可怜人,自己都快要站不住脚,又何来的力气去支撑塞缪尔。
  塞缪尔意识到这一点,他蹲下的两条腿缓缓前倾。
  现在不光是鞋子淌进水里面,是塞缪尔的膝盖以下的部位,全都跪在声势浩大的积水里,冰冷的雨水汹涌冲刷,膝盖以下很快就被刺骨的寒冷激得失去知觉。
  他很快就意识到,贺松风也是冷的,贺松风没有穿衣服,只会比他的寒冷还要来的更加的恐怖。
  塞缪尔把雨伞放进贺松风的手里,迅速地脱下外套,手腕一转。
  贺松风的肩膀及后背都被一层滚烫湿黏的温度蒙着,温度来自塞缪尔,湿黏则来自他被雨水泡到发白的皮肤。
  塞缪尔手臂绕过去,直接把贺松风完全搂进怀中。
  他另一只手撑着伞,风一吹,几乎要把伞面刮跑,而贺松风也在他的怀里始终一副留不住的苍白。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天空完全被厚厚一层乌云遮住。
  似乎那轮灰白的月亮被塞缪尔怀抱臂弯里。
  白得已经失去所有的血色,在巨大的雨气里,被晕染的没有色彩,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他甚至有些透明。
  而贺松风身上那些青紫青紫的淤血,又何尝不是今夜的乌云,几乎要把他本来的模样遮住。
  塞缪尔心惊胆战,他跪着,脑袋低低地垂下,他开始道歉:“跟我回去吧,我知道错了。”
  塞缪尔的衣服很快就被雨淋到透明,手里的伞在他颤颤巍巍的道歉下,完全倾斜向贺松风。
  在塞缪尔的臂弯里,贺松风不再受风雨干扰,风无法穿过塞缪尔的胸膛抵达他的身体,雨也无法浸透头顶雨伞。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强迫你。”
  “我们回家去,我们不要再这样继续僵持了……”塞缪尔的声音低低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气管里,攥在一起,细密地挤出来,在说话的尾音里,还偷偷用气音补了个讨好的问句:
  “…………好吗?”
  贺松风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透明模样,雨水从他的脸颊滑下,迅速被塞缪尔粗糙的掌心小心翼翼抹走。
  “你理理我,你别不理我,你和我说句话吧,好吗?”
  “你骂我,你打我,好吗?”
  “不要离开我,好吗?”
  塞缪尔害怕地连声询问。
  “好吗?好吗?好吗?”
  贺松风转了眼珠,用余光瞟着塞缪尔,但很快塞缪尔就钻进余光的正中央,强行变成正眼对视。
  贺松风其实不太理解这些男人。
  为什么一定要在眼泪和离去的教训下,才学会温柔对待?
  为什么一开始不能好好的爱他?
  “我跟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你也发誓你不会对我不忠,这件事就到这里结束,好吗?”
  贺松风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着男人害怕失去的惊慌失措。
  贺松风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任由塞缪尔的独角戏上演。
  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车灯明晃晃插进他和塞缪尔之间不多的缝隙,像一把刀强行把他们之间界限切分清楚。
  贺松风扯起嘴角 ,笑了。
  贺松风知道,没有机会再跟塞缪尔发誓自己不会对他不忠,因为他的不忠已经车轮卷起地上积水,向外飞溅,轰轰向他驶来。
  一辆纯白的卡宴SUV停在路边,雨刮器以最快速度扫走车窗上哗哗泼来的雨点,但视线依旧朦胧不清。
  副驾驶的车门弹开,窦明旭的视线穿透整个驾驶室,落在街边两个狼狈抱在一起的年轻人身上,叹出一声无奈。
  窦明旭没有催促,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嗅着空气里厚重的腥臭雨气,像看电视剧一样,面无表情地等待那一对狗血小情侣下一步行为。
  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完全不着急。
  塞缪尔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愈发克制不住的崩坏,他的眼睛疯狂的眨动,难以置信只是前后脚的时间,贺松风就把Lambert叔叔喊了过来。
  也就是说,贺松风的不忠是真的,只是他怀疑对象错了。
  贺松风已经攀上了Lambert叔叔这棵树。
  可是……
  证据确凿摆在面前,塞缪尔却无法再歇斯底里地责备什么,他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赢过Lambert叔叔,把贺松风留下来。
  “你要跟他走吗?他不如我对你更好,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买更多的礼物,你留下来好不好?你想要什么?爱马仕?路易威登还是卡地亚?我都会给你买。”
  贺松风摇头,“放开我。”
  “我不放!”塞缪尔冲他大喊,“放了你就不会回来了!”
  “…………”
  贺松风不再说话。
  塞缪尔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叫贺松风再也不离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什么都愿意弥补。”
  “Lambert叔叔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不会爱你,他不会有我这样爱你。”
  长久的沉默后,塞缪尔只换来贺松风一句万般无奈的提醒:“可他没有把我脱光了赶出来。”
  轮到塞缪尔沉默了。
  塞缪尔的狠话说得太狠、太伤人,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收回来。
  “…………对不起。”
  塞缪尔撑伞的那只手已经攥得通红,细瘦的雨伞把柄在他手里已经被捏出了裂纹,绷开的裂痕扎进他手掌皮肤,深深刺进去,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很快就稀释成粉红色。
  在贺松风的暴雨里,塞缪尔的痛苦都褪了色,不值一提。
  “塞缪尔先生,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不要,你对我的好我会打工还给你的,直到我们再无关系。”
  “晚安,塞缪尔先生。”
  说完,贺松风给了塞缪尔一个冷冰冰的拥抱,外套耷拉坠地,转眼塞缪尔已经抱不住贺松风,贺松风坐上了窦明旭的副驾驶。
  塞缪尔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倾盆大雨的夜晚,眼睁睁目视贺松风投入窦明旭的怀抱,看他们亲昵的耳语,再被动沉默的目送他们离开。
  “晚上好,Lambert先生。”
  贺松风从窦明旭怀里扯出来,坐回位置上。
  窦明旭把他的外套脱了交到贺松风的手里。
  男人们的身躯比贺松风大得多,一件外套可以把抱腿蜷缩在座位上的贺松风从头到脚紧紧裹住。
  SUV比跑车好就好在它极其的宽敞,有足够的空间给贺松风捣腾自己。
  贺松风有条不紊地用外套的外侧擦水,擦干净后再用干燥的内侧蒙住身体取暖。
  做完这一切后,贺松风才慢慢把情绪沉下来。
  他安安静静了一会,但也仅是一会,忍不住掩面啜泣。哭泣的声音很小,还没有从窗缝里渗进来的雨声大,单薄的身体也开始不自主害怕的发抖颤栗。
  但换来的是窦明旭刻薄地冷言:
  “行了,别演了。”
  “…………呜呜。”贺松风的哭声故意放大。
  窦明旭左手拿烟,右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些没耐心地地把本就赤.裸的贺松风剖得更加直白不堪:
  “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就是想彻底激发塞缪尔对你的愧疚怜悯,然后看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吗?接下来下了车是不是就准备往我身上坐了?”
  藏在掩面抽泣下的五官骤然平静,只剩眼珠子隐在指缝里悄然转动,偷窥一旁男人。
  大雨,悲伤,狗血。
  都是贺松风特意安排给塞缪尔的惊喜。
  贺松风有无数次机会低头,只要他稍微示弱,塞缪尔就会立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原谅他,但贺松风却始终没有这样做。
  唯有把情绪拉扯到极致,才会换来更高昂的回报。
  塞缪尔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但他在贺松风这里投入的感情沉没成本,已经不允许他中途离场。
  贺松风坐庄的赌.桌上只有两个选择,赢家通吃和倾家荡产。
  啜泣依旧,肩膀耸动依旧。
  连着驾驶座里的悲伤也依旧在蔓延。
  只是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那大概就是心思被拆穿后的轻笑声,混在哭声里不清不楚的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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