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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遇清风(近代现代)——愿佳

时间:2025-10-17 08:48:31  作者:愿佳
  他的瞳孔会经常变成粉色,表现出改造alpha特征,身体也总是乏力,嗜睡,有时候觉得手脚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控制不住,他还开始流鼻血,开始变得越来越糟。
  他其实心里有些害怕,所以心脏好像在提醒他一样此刻正在大声地跳动,似乎在催促他别再注射药剂,快试着离开,离开舒亭,这样他或许能活得久一点,就像哥哥总是为他祈福说的,长命百岁。
  可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每天太阳一落山他就徘徊在门口等待舒亭回来,舍不得舒亭回来总会先亲昵地和他拥抱亲吻问他今天做了什么,舍不得舒亭会温柔地注视他然后拿出亮晶晶的礼物,舍不得柔软舒服的床铺,舒亭知道他怕冷特意换了暖和的被子,舍不得一转身就能抱住舒亭……
  他现在舍不得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和妈妈最后见面的日子里,她总是上一秒还在轻声说话,下一秒鼻血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她总会轻轻抹去,让他和哥哥别害怕,微笑着握住他们的小手,眼眶里的眼泪却止不住落下来。
  所以在闻苍染眼里,鼻血是可怕的,可恶的,他现在也开始流鼻血,可能某天他也会像妈妈一样脸色变得苍白像一张白纸,然后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来。
  那时候他特别小,才长到哥哥的肩膀,其实那时候哥哥也很小,两个小小的人紧靠着站在一起,他问哥哥妈妈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哥哥说妈妈要睡一个很长的觉,让闻苍染小声点不要吵醒妈妈,他说妈妈很累需要休息。
  后来闻苍染才知道那叫做死亡,一旦告别就是再也不见,他特别害怕死亡,他还没有见到哥哥,没有看看几年过去哥哥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还和他们分别时一样帅气温柔,他还没有买一个属于他和哥哥的房子……
  闻苍染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耳洞都只敢打一个的人,可是想了这么多,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在自问:“你要离开吗?”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安静无声,甚至没有动态的东西,只有闻苍染耳朵上那个钻石耳坠在轻轻地晃,他眨眨眼睛,小声地回答自己:“知道了。”
  他不想离开,因为在他心里舍不得大多害怕,妈妈那时候总是拉着他们的手,眼眶红红说舍不得,闻苍染窝在她怀里,眯起眼睛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问妈妈为什么舍不得。
  好多好多滋味,真得自己挨到才会知道,舍不得就是明明脚下走的是刀尖,却还是为了多拉一会他的手,不喊疼也不松手。
  闻苍染想了好多东西,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决定,等到什么时候脚下的刀尖将他的脚背刺穿,鲜血淋漓到他无法走路,到时候再离开。
  闻苍染整理好思绪从卫生间出来,拿出手机却发现舒亭早在十分钟前就在给他发消息。
  「怎么在卫生间里不出来?不舒服?」
  电话也连续打了十几通,闻苍染这时候又听到了家门开锁的声音,从门外进来了两个黑衣保镖,他们看着好好站着的闻苍染松了一口气,接着拿出手机对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闻苍染拍了一张照片,客气地说:“舒总让我们确认您的状态,还让我转告您给他回个电话。”
  闻苍染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然后手里的小破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闻苍染连忙接起。
  舒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似乎有些焦躁:“怎么不接电话?衣服上怎么了?”
  闻苍染抬头对上了黑洞洞的监控器摄像头,抬手晃了晃隔着监视器给舒亭打招呼,然后才解释:“我在卫生间洗漱了,流鼻血了。”
  “不舒服吗?我让医生过去。”舒亭那边传来翻动页面的声音,还有低微的秘书的声音在一旁,闻苍染不敢耽误舒亭的时间,他知道舒亭这两天非常忙,赶忙拒绝:“没有不舒服,可能上火了,没事。”
  电话里半天没有传来舒亭的声音,闻苍染捧着电话等了等,舒亭的声音再度传来:“别离开我的视线太久,乖。”
  闻苍染有些心虚地答嗯,实则心里有些不安。
  舒亭近来对他的看管越来越紧,之前在公司里也只是偶尔看监控,现在几乎无死角实时关注,就连闻苍染在卫生间多发了一会呆都会让舒亭派人到家里。
  闻苍染被这样关注着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每次注射药剂后需要至少半个小时的缓冲期,那段时间他虚弱到几乎昏死过去,怎么也没办法在监控下伪装他一切正常,如果舒亭发现他注射药剂后的狼狈模样,还会让他留下吗?
  脑海里响起舒亭送他耳坠时说的那句:“因为你好看。”
  那时候舒亭的目光在有些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特别温和,一向望不到底的深黑眼睛第一次有了浅显的喜欢的情绪在里面。
  那样接近爱的样子只是因为他这张脸而已,会变老会黯然,有一天会皱巴巴毫无光泽,又或者不用那么久,舒亭只需要看到他注射药剂后的虚弱丑陋模样就会讨厌他,这种时候他的嘴唇几乎和脸一样白,冷汗附在额头上,头发因为湿汗也贴在额前,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有多丑。
  今天又到了注射药剂的日子,闻苍染看着冷漠没有感情的监视器,心里徒劳地在想,或许他能熬过那段时间呢,或许舒亭不会注意到他消失一小会呢。
  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没事的。
  ——
  闻苍染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有些宽大的长袍,衣摆很长几乎到脚踝,他手里拿着药剂,却在家里无目的地乱转,监控器一直跟着他移动。
  直到某刻监控器定住不再跟着他,闻苍染才晃荡着进了小小的储物间里,反锁上了门。
  其实这道锁防不住任何人,因为舒亭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有钥匙,但将门锁起来还是让闻苍染觉得安心不少,他缓缓坐在地上。
  自从发现闻苍染爱跑到储物间后,舒亭就让人在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坐上去感觉很柔软,闻苍染的那个行李包就安安静静地搁在角落,让闻苍染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
  他往行李包旁边靠了靠,挨着行李包坐下来,然后将袖子撸起来,没有过多犹豫就将药剂注射进自己的手臂。
  熟悉的剧烈痛感瞬间袭来,闻苍染缩在墙边静静忍耐,手脚还是忍不住发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紧紧交握着的手冰凉,他的身体忽冷忽热,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热还是冷,脖子上却都是汗。
  腺体是最疼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腺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东冲西撞要冲破皮肤出来,闻苍染伸手用冰凉的掌心盖住了发热的腺体。
  这样并不能缓解什么,闻苍染一直在心里默念,马上就会过去的,再坚持一会就好,再坚持一会……
  闻苍染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很沉很沉,思绪也变得很慢很慢,他渐渐地垂下头,手也因为失去控制而落下来,而他还在心里徒劳地提醒自己不能睡。
  储物间里漆黑一片,闻苍染注射药剂从来不会开灯,因为他觉得自己注射完药剂的样子很丑很恐怖,黑暗或许能掩藏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闻苍染清醒的意识没剩多少,眼睛也只能微微睁开一点,周围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脑子里却想出自己现在的模样,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颜色,眼睛变成粉色,眼神却空洞,长发贴在脸上毫无美感可言。
  这幅样子他见过,在会所的实验报告单上,所以现在才会这样清晰地想象出来。
  这样的他可千万不能被舒亭看到,闻苍染想到舒亭看到他这幅鬼样子或许会表露出嫌弃的神情,有些委屈地皱起眉头。
  药剂带来的痛感已经缓缓变得平静,只是睡意却怎么都无法驱散,闻苍染很害怕自己再度睁开眼睛会看到舒亭厌恶他的眼神,于是用指甲狠狠抠进自己的掌心妄图保持清醒。
  还是徒劳,药剂带来的生理性影响是闻苍染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抗的。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最后睁开眼睛的时候,门被打开了,门外的光亮突兀地照进来,闻苍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来。
  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内心只剩绝望,他还是搞砸了,没有藏住自己这幅丑陋的模样。
  闭眼之前他看到了舒亭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
  ——
  闻苍染这个觉睡得一直很不安稳,心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催促他醒来,闻苍染被催的有了脾气索性捂住耳朵不听。
  他缩成一团捂着耳朵屏蔽内心的一切声音,这时候有一道声音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这道声音却穿透手掌,穿进闻苍染耳朵里,让闻苍染陡然惊醒。
  “舒亭。”闻苍染嘴里念着舒亭的名字醒来,带着些不安。
  舒亭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闻苍染,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闻苍染喊着他的名字醒来他才抬起头,脸色算不上好看。
  闻苍染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舒亭的眼睛,那双黑而深的眼睛,闻苍染又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他这时候想起自己晕倒前的景象,他在储物间偷偷注射药剂被舒亭发现了,那么舒亭也看到了他那副样子……
  闻苍染无法平静下来,他坐起身却忙乱地不知道做什么,于是从床上下来光脚站在地上,等待舒亭的宣判,让他现在离开。
  “注射药剂会产生副作用……为什么不告诉我?”
  舒亭没有一上来就让他走,而是先质问他,舒亭还是心软,闻苍染的思绪乱乱,他搞不懂舒亭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是嫌他还是别的,闻苍染想不出。
  他只能很勉强地笑,语气轻松地说:“反正又不会死掉。”
  他很想多说些什么好话讨好舒亭,说来也奇怪,刚来的时候总想着要讨好舒亭,说些傻话,后来居然想也没想过了,如今又想起来,只是张嘴哑然,好像说什么都显得生硬。
  舒亭没有说话,闻苍染没有看他,轻声说:“对不起。”
  他又在道歉,他又做错事情。
  闻苍染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是个缺陷型改造alpha,依赖高价的特制药剂才能留在这里帮助舒亭,而现在舒亭已经知道药剂对他的副作用,还知道他使用药剂后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闻苍染的思绪敏捷起来,似乎是一直在做的反应训练起了效果,这样的话似乎自己提出更加体面,他低着头说:“我可以现在就走,我的行李只有一个包……”
  在他迈步越过舒亭要离开的时候,舒亭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闻苍染看不到舒亭的神色,只能感受到紧紧扣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道温度。
  舒亭默然不语,只是将头靠在闻苍染的肩上,好像不这样做他就会站不住,许久,寂静一片中,他开口:“别走。”
 
 
第11章 让我一个人出门吧
  那天起舒亭开始疏远闻苍染,他不再提供特制药剂,却也没有赶闻苍染离开,闻苍染搬到了另一个房间,一样宽敞舒适,只是一伸手搂不到舒亭。
  闻苍染上一次注射药剂的不良反应还没有完全消失,这两天总觉得眩晕,眼前经常变得模糊又慢慢变回清晰,瞳孔里的粉色总是漫上来又悄悄消失。
  舒亭早出晚归,一整天几乎见不到面,闻苍染大多数时间会待在新的房间里,其实他睡不着觉,就会睁着眼睛到天亮,听到家里的门关上,他知道舒亭出门上班了。
  夜晚他也没有理由继续守在门口等待舒亭回来,于是就缩在房间里关着灯装作自己睡着了,实则靠在门边听着舒亭的脚步声,隔壁房间门也关上了,闻苍染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
  他现在是这个家里最没有用的人,花瓶负责漂亮,桌子可以载物,只有他毫无用处,出现在舒亭眼前大概都会碍眼,这样的日子真是漫长而难熬。
  闻苍染觉得每天最有意思的事情大概就是给哥哥发消息,可惜哥哥也没有回复,他好像被所有人抛弃,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哥,我好像很没有用,我是不是该离开?」
  闻苍染这个房间里也有一扇落地窗,窗外的风景很漂亮,夜晚能看到美丽的江景,点点灯火点缀在一旁,可他的眼里没有半分光彩,只是安静靠在窗边。
  静默许久,闻苍染再度拿出手机,像是下定决心。
  「我要去找你。」
  闻苍染从来没有试着去找哥哥,因为这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哥哥离开会所后他的一切信息都被抹去,到最后好像闻曲厌只是一个存活在闻苍染记忆里的人,问起别人都毫无印象。
  闻苍染觉得自己要离开,舒亭没有现在让他离开应该是看他可怜吧,无依无靠脑子还傻,闻苍染自嘲地笑笑,心里苦涩涌上来几番却都被压下来。
  这样的日子他不要过了,他要去找哥哥,哪怕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在找让自己继续有动力活下去的目标,就像当初粘在会所小屋里的那张照片。
  活着对于闻苍染来说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他要不断补充勇气,才能期待明天。
  他将行李包从储物间转移到新房间,从里面拿出那张卡通屋的照片,珍惜地看了半天才郑重地贴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兜兜转转,他回到原点,这段被舒亭好心收留的日子里,他只需要想两件事情,找到哥哥以及建造自己的小屋。
  至于舒亭不再喜欢他这件事情,想想就会让他难过想哭,得不到舒亭的拥抱和亲吻也让人难过,但他必须适应这种生活,因为他马上会离开,不会再见到舒亭。
  反正留下对于舒亭来说也是拖累。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麻烦,之前舒亭限制他出门,现在他要厚着脸皮去找舒亭,请求他能够让自己出门。
  ——
  舒亭在办公中头痛难忍,停下手里的工作揉了揉额头,一旁的秘书赶忙递上温水,近日小老板的状态不佳,或许是因为即将正式接手集团压力过大。
  舒亭喝了两口温水,头痛却没有缓解多少,他的目光一移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闻苍染在卧室里抱着腿靠在窗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接近一个小时,近几天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样子,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被放置在某个地方就不移动。
  舒亭皱起眉,似乎忘掉了自己和闻苍染之间有屏幕的阻隔,伸出手指点在闻苍染那团因为缩起来而显得小小的身影上。
  舒亭心里怪他,埋怨他,生气他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忍下那些疼痛,故作无事来给他临时标记,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
  舒亭这个人被别人私下评价起来,都会说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是一个利益至上的狠心omega,这样的人应该要将闻苍染赶出门,再找一个改造alpha到家里为他缓解腺体状态,而不是自己吃抑制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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