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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忱溪一见到他就心生欢喜,甚至比比试得了胜利还兴奋。
自从仙人大比之后,宋忱溪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宗门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上门来向他讨教的人也变多了,宋忱溪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刚开始还能客套一下,找个借口说他很忙。到后来演都不演了,冷着一张脸说,别来烦我。
然而今天见到阮明羽的时候,他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脸,笑眯眯的:“我新悟了一套剑法,我舞给你看。”
阮明羽见他正在兴头上,虽然他对钱不感兴趣,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便点了点头。
看完他的剑术之后,阮明羽说道:“怎么那么像当年你教给我的那一套呢?”
宋忱溪说道:“你说的是《星月杀》?这套剑法却是脱胎于那一套,但是更加的简洁,对战的时候也更实用。”
他把自己的剑扔给阮明羽:“你还记得星月杀的招式吗?舞给我看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明羽只记得一个大概。他拿起剑凭肌肉的记忆动作,竟然还是舞了个七七八八。
宋忱溪点了点头,评价道:“懒惰的小麻雀,你要是愿意好好的练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修为。你已经比其他人聪明很多了。”
阮明羽说道:“我是丹修,又不是剑修。”
“不过你刚才招式错了几下,”宋忱溪从身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重新练了一遍。
“记住了吗?”他说。
阮明羽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宋忱溪问道。
阮明羽虽然很想将邱世的事情说给他听,但又顾及着他吃了给的毒药,现在暂时没法练出解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宋忱溪:“你就是有。”
阮明羽心中一惊,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宋忱溪一眼就能看出来?
阮明羽结结巴巴的:“我……”
却见宋忱溪从背后掏出一朵灵芝,那东西用绸缎包得好好的。
“给你。”
原来这就是他的心事吗?阮明羽接过来之后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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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底,阮明羽本来不想下山去找邱世,结果那毒果然如邱世所说的那般狠毒。
还没有发作的时候阮明羽就感觉浑身难受,恨不得捅自己一刀,让自己永远的睡过去。
一旦发作,更是生不如死。他强撑着下山去见邱世。
邱世这混蛋东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看小小的蝼蚁。
阮明羽抓住他的衣角。
“解药……”
“你先将他这个月的行踪说给我听。”邱世说道。
阮明羽吐字都不清楚了:“我说不出来话,先给我药……”
邱世扔了一个药瓶给他,嘲讽道:“吃吧。”
阮明羽颤颤巍巍的将药丸从药瓶里面抖出来,一口吞下,总算是舒服了。
他跪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
邱世轻轻踹了他一脚:“起来。”
阮明羽就是不动:“我没力气了。”他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毫无攻击性。邱世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兔子,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也是会咬人。
邱世拎着他,跟小老鹰拎小鸡似的:“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对于像阮明羽这样的人好像很不屑一顾,每次都没有拿正眼瞧他。说实话,阮明羽也瞧不上他。若不是他拿毒药来控制自己,他就算挨打都要骂他几句。
阮明羽把宋忱溪这个月做的事情跟他说了,只不过里面有些地方添油加醋,有些地方则是直接不说。
比如问到宋忱溪喜欢什么东西,阮明羽说道:“药材,他最喜欢上好的药材,每次我送他灵丹妙药,他都笑开了花。”
邱世点了点头,“我买上一些药材,你帮我拿上山给他。”
阮明羽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宋忱溪懂什么药材?这东西他肯定要中饱私囊,自己吞下。
邱世见他那副样子:“我是给他的,不是给你的。你要敢自己吞了,我让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阮明羽忙不矢地点头:“我哪儿敢?”
邱世对药材一知半解,买的时候就捎上了他。
阮明羽想了想自己炼的丹还缺哪味药,面向他指向哪味。
“那是紫雾叶,养肝明目的,好东西快买。”
“还有这袋天雷霖,这东西贵着嘞,你买了给他他肯定高兴。”
邱世身材魁梧,宽背细腰,瞥了他一眼,极具有威慑力。
“你在教我做事?”
阮明羽:“我只是在给你提供思路。信我,准没错的。”
邱世还是听了他的话,大手一挥,将东西都买下。紫雾叶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邱世对于味道最为灵敏,他皱了皱眉,“都拿过去。”
阮明羽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接了过来:“我办事,你放心,都会给他的。”
邱世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咳了一声,又严肃道:“你不要以为在宗门里面我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阮明羽:“您老神通广大,我哪有那个胆子敢骗你呢?”
邱世:“宋忱溪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弟?”
阮明羽白得了这么一大袋药材,也就不跟他再计较什么。
“那我这样的师弟就先回去啦。”
邱世:“下个月还是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你,你就完了。”
—————
回去后,阮明羽假巴意思的把那些名贵的药材放在宋忱溪的面前。
“我给你买了点,要不要?”
宋忱溪漫不经心道:“小麻雀最近有求于我?”
阮明羽:“没有。天地可鉴,我只是想单纯的送东西给师兄。”
宋忱溪:“行了,你自己收着吧,非要承我恩情,那就当是我送给你的。”
阮明羽嘻嘻道:“多谢师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炼丹了,告辞过后就要离开。
宋忱溪叫住了他,他把自己的佩剑从腰上解下来,塞到阮明羽的手中。
“这把剑伴随我多年,是时候该换一把新剑了,虽然用得久了,但依旧锋利如初。”
阮明羽想不通,他为何突然送自己剑。对于剑修来讲,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宋忱溪揉了揉他的头:“这把剑沾染了我的气息,你把它随身携带,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以第一时间感知。”
阮明羽的目光微动。
不怕宋忱溪发神经,就怕他突然打感情牌,流露出关心,阮明羽对于这些最是招架不住,他会忍不住沉沦的。
“收着。”他不容置喙地说。
阮明羽:“我真收着了,师兄不要反悔,到时候哭着鼻子求我把剑还给你。”
宋忱溪唇边露出一道浅笑:“我的都是你的,反正我们迟早会结为道侣。”
阮明羽:“……”
怪不得送他剑,原来是不安好心,这剑能退回去吗?
——
邱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月的时间那么漫长过,他躺在山下的一间客栈里面,心里盘算着阮明羽还剩多少时间才来见自己。
但是算来算去,这时间怎么那么长?他想了想,推开客栈的门,朝着山上走去。
阮明羽刚炼完一炉丹药,他伸了个懒腰,出门逛了逛,他拿起宋忱溪送他的那把剑,起了个剑花,随意舞了舞。
这一切都落在不远处躲在树上的邱世的眼中。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那人舞剑的身姿逐渐和当年的那个人重合。
他想也不想的跳下了树,冲了过去。
阮明羽正舞着剑,被人突然从身后抱住,那人的脸颊亲密贴着他的脸颊,嘴唇凑在他的耳边说道。
“宋忱溪,跟我走吧。”
阮明羽浑身一僵:“你……又认错人了。”
邱世如梦初醒,皱着眉推开他:“怎么是你!”
阮明羽:“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这是我炼丹的丹房,不是我还能是谁?”
邱世好像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他眼中带着深深的纠结望向阮明羽,拽着他的胳膊质问道:“你在几十年之前,可曾到过一方迷雾森林?”
虽然阮明羽的记性不太好,还是能够隐隐约约记得有此事,但他没有承认:“我没事儿干嘛,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邱世甩开他的手,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闷。他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之前买过的紫雾叶的味道。
邱世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样:“我让你把药材给宋忱溪,你拿去自己用了!”
阮明羽一点也不慌:“那是他转送给我的。”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了他的不快,邱世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以为你在他的心中分量很重?”
阮明羽愿意哄着宋忱溪,是因为他起码还算尊重自己。而对于像邱世这样的人,他反而越挫越勇,阮明羽无畏地迎上他的眼睛:“对呀,他在意我在意的不行,仙门大比的奖励,九曲灵芝,他送给了我呢,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呀,哦,他从来不会送你东西呢。”
邱世死死的掐住他,用尽了力气。阮明羽因为窒息脸上憋得通红。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为什么要和他唱反调呢?明明以前都会明哲保身?
在他以为自己要去西天的时候,邱世终于放下了他。
阮明羽大口的呼着气,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学乖了吗?”邱世钳住他的下巴,脸上一片冷漠,而瞳孔的深处则是映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阮明羽真的没力气和他闹了,他现在说话都很费力气:“行,我贪生怕死,我不敢再和你唱反调。”
邱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阮明羽才是曾经的故人,可是心底有个声音不允许他承认。
他的白月光怎么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阮明羽感到一双粗糙的手在摸自己的脸,抬眼对上了邱世迷醉的眼神,阮明羽大为震惊,僵在原地。
邱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他并不愿意将手抽离。手心下的肌肤白皙又脆弱,似乎他多用一点力气,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阮明羽打了个冷颤:“放开我。”
但是他的反抗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邱世摸够了之后才松开了手。阮明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邱世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向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自从上次回来之后,阮明羽就觉得自己命苦,又觉得自己太弱,于是便天天朝宋忱溪那里跑,想要向他学习,提高自己的修为,以后才有机会把邱世捅个对穿。
宋忱溪都啧啧称奇:“你还是阮明羽吗?莫不是被什么千年老妖怪附了身?”
“师兄上次把剑送给我,我不能辜负这份心,”见他不信,阮明羽说道,“我就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学了,师兄不会藏拙不愿意教我吧。”
宋忱溪哼笑道:“你若是想学,手把手我也要教会你。”
阮明羽虽然平日里整天嘻嘻哈哈的,一副不想什么都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宋忱溪最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失落。
在他又一次的练完剑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的时候。
宋忱溪问道:“你这个样子,是被谁欺负了吗?突然想学剑,突然这么勤奋。”宋忱溪摸了摸他的头,这次他的语气十分的正常,没有一丝的阴阳怪气。
阮明羽闭上眼:“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宋忱溪郑重其事地说道:“有我在身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阮明羽:“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也不可能一直依赖着你。”
宋忱溪听到这脸色一变:“你没有将我纳入你的未来?那你之前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也是在骗我?”
他这段时间表现的太正常,阮明羽差点忘了他也是个神经病这件事,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师兄的身边,总会遇到一些意外,所以要不断的提高修为。”
宋忱溪听了他说的话之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自从上次大比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吻了。
宋忱溪搂紧他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不用想这么多。”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起来,或许是被勾住了心里最深处的欲望,抬起阮明羽的下巴与他接吻。
“唔……”阮明羽真是服了他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发病。
“认真点。”宋忱溪低声道。
他浑身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阮明羽有些不舒服。只好环着他的脖子,才好受了一点。或许是接吻的次数太过频繁了,他现在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宋忱溪接吻。遇到宋忱溪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阮明羽就会轻轻咬住他的唇。
此时月光已经爬上了漆黑的夜幕,在迷离的夜色之中,有人沉醉的接吻。也有人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山,只为了见心中的白月光一眼。
邱世再次偷偷摸摸的潜入七星宗,他来这里是想确认一件事情。他心中的白月光,究竟是宋忱溪,还是另有其人?
然而当他看到月光下两个相拥接吻的人,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冒,一种遏制不住的愤怒直冲天灵盖。
怪不得阮明羽那般有恃无恐,原来这两人早在暗地里面偷偷摸摸的好上了。
邱世说不清楚自己是为谁愤怒?他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响声,然后高声喝道:“原来你们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会在私下里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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