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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饶是如此,殷无烬还是忍不住用脸去蹭了蹭对方的指节,眷恋难掩。
  他又怎么可能不要摧信。
  他明明爱他胜过一切。
 
 
第43章 为臣(43)
  寨中生活平凡而安宁。
  殷无烬渐渐见识到了真实的摧信, 从“影卫”这一身份的束缚下走出了些许的摧信。
  他不是只会杀戮,他还会洗衣做饭,勤劳能干。
  他并不是那么冷酷难以接近, 相反,他在面对其他寨民的求助时不会拒绝, 而会一丝不苟地帮对方将事情做好。
  他不是时时刻刻都那样气场强大、游刃有余,也不总是面无表情,时常镇定。
  摧信短暂地放下了随身携带的兵刃暗器, 换上和当地其他成年男子一样的装束,一同参与围猎和准备寨神拜祭事宜。
  他似乎非常轻易地就融入了这里。
  不复一身黑衣的冷肃, 那满是配饰的繁杂服饰在他身上并不显得突兀,所嵌的银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都不同于以往,显出夺目的俊挺和几分浑然天成的淳朴。
  寨民常在黄昏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盛装打扮的姑娘们则常常在旁荡着秋千。
  当又一次,被不知何人掷出的鲜花砸中,摧信身形僵直未动, 听闻周遭人的起哄欢呼也未作理会,只那眼神中现出一丝茫然,既而四顾搜寻起一人来。
  殷无烬在外围看了半天热闹, 自是没有错过摧信的任何反应。
  到了此刻,他才缓缓走出。
  哪怕身着最简单朴素的衣衫,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也不容掩盖,举止间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意态,加之本身那过于优越的长相,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他信步走至场边生长茂盛的花丛旁,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拂, 便采撷了几茎柔韧的藤蔓,上面犹自点缀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其动作优雅而迅捷,指尖翻飞间,那几茎花藤已被连结成一根长长的藤条。
  随即,他转脸望向摧信,唇边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摧信若有所感。
  他没躲,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靠近,将那根藤条紧紧缠绕上他的腰间。
  殷无烬拽了拽那截花藤。
  藤蔓带着韧劲,微微绷紧,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他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可以跟我回去了么?我的......影首大人。”
  摧信垂眸,重重点了一下头。
  周围骤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方才掷花的姑娘们纷纷别过脸,几个年长寨老的眼里满是了然。
  殷无烬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牵着摧信离开,一路回到他们现在所居住的木楼,进入里面一个颇为宽敞的房间中。
  几乎是刚踏进房门的一刹那,殷无烬就迫不及待地欺身将摧信抵至墙边,眸色沉沉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摧信被他这直白的目光盯着,略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脸。
  就这一偏,将殷无烬这些天积攒下的情绪一下点燃。
  这人明明在床上凶得要死,偏偏下了床又纯得要命。
  摧信总会在床边等着他醒过来,可他一睁眼瞧见的,就是对方那堪称严防死守的穿着,衣扣系到最顶上,腰腹和手臂全都被包裹得严实。
  而只要在不经意间一和他对视上,摧信就会迅速别过脸去,唇线紧抿,仿佛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在被他诱得胡作非为一通又一通后,摧信这几天干脆减少回来的次数,要是殷无烬不去找,他一天中大半时间都是待在外边。
  殷无烬不能不气。
  论起来,他被摧信弄到那般境地都没有想着要躲,摧信又凭什么先躲?
  思及此,他报复性地扯开摧信的衣领,可还未等做上些什么,就先看到了不知何时落进去的一片花瓣,他瞬间被气得不轻,低头在其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摧信一动不动,任由他咬出个红印来。
  可在殷无烬将他推至梳妆台的铜镜前,正想有进一步的举动时,他还是出言制止了,声音竟是带着些做错事般的无措。
  “我们在这里......不太好。”
  殷无烬冷笑一声,不管不顾地想强来,却被摧信的下一句话给彻底定住了。
  “这原是,我长姐的房间。”
  殷无烬猛地后退几步,到了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房间来。
  布置很是简陋,没什么像样物件,处处透着年月的老旧,却干净得让人心里发静,显然是在最近被摧信认真清扫过的。
  唯有那铜镜依旧,仿佛能让人从中窥得从前的画面来。
  她平日里许是像这里那些平常的女子一样,总有许多的琐事需要操劳,但在难得的空闲里,许是也会对镜描眉点脂,使镜里人影带上点烟火气的俏。
  有什么恍然变得明晰起来。
  殷无烬紧紧盯着摧信,等着他的回答。
  果然,他说:“这曾是我的家。”
  而他现今把殷无烬带回了这里,带进了自己的领地,也带进了旁人不可触及的内心深处。
  摧信的经历不可谓不坎坷,可在这世道里倒也算作寻常。
  收成因恶季而大打折扣,又遇上官兵的暴力征收,这原本还算安宁的一家人被逼得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讨生。
  尽管如此,他也是被家人尽力保护的那一个。
  可后来,那个比他大上许多岁、总是笑吟吟为他缝补衣服的长姐再也没有出现。
  父母悄悄拭去泪水,告诉他,长姐这是嫁人了。
  当时的他,尚不能看懂他们神情中的酸楚,轻易地就相信了。
  他蹲在溪边挑捡出最灵透莹澈的石头,采了把开得最艳的鲜花晒干,又把几颗他攒了半月的野栗子一块塞进木盒里。
  这是给长姐准备的礼物。
  却只是送进了四处抓人的官兵衣袋里。
  直到遭受流寇掠杀,父母接连丧命,此后他的身旁再无家人。
  曾无比期盼回归故土,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家中,可现在什么都已散去,也再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他几经流离,终入影门。
  除了当下根本没别的选择外,他又何尝没有藏着对拥有武力的渴望,若是他足够强大,便不会那般的无能为力,可以护住自己想护之人。
  令人闻之色变的影首,曾是被家中呵护的弟弟。
  看似无所不能的影首,其实有个简单朴素的愿望。
  他想要有一个家。
  等听完摧信这近乎剖白的字字句句,殷无烬心神俱震,久久不能言语。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退出这个房间。
  摧信下意识地抬步跟上去,随即便见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殷无烬竟是不顾地上尘土,一掀衣袍跪在正堂的祭龛前,紧接着便是极为郑重的三次叩首,像是要把半生锐气都磕进这方寸之地里,极尽恭敬,极尽虔诚。
  他想起和摧信的第一次见面。
  他那时满含兴味,仿若对待一样稀罕物件,只想要将这个孤狼般的男人收为己用,任为驱策。
  到后来,是他先动了情起了念,想要不顾一切将对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缠绵占有。
  这都是出于他自身所想,而非摧信。
  而现在,见了这镜前尘、檐下痕,殷无烬的心中被一种不知名却无比深沉的情绪填满,让他卸去了所有自傲,只想成全,只想令其得到圆满。
  他曾以陛下的身份,给了摧信所谓的荣宠权势,所谓的珍宝厚待......可那些都远远不够,他要给,就得给摧信真正想要的。
  殷无烬叩首完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只在抬起脸时,对着这方龛台露出一个无比干净灿烂的笑容来。
  他唤的是:“爹,娘。”
  仅这两个字,就将摧信固守多年的厚重心防全然击溃。
  他猛地上前,将殷无烬死死扣入自己的怀中,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从未想过,殷无烬会这样唤他们。
  那毕竟是自小在锦绣丛中长大的天潢贵胄,哪怕遭受了朝臣非议,也是被真真切切千捧万护着的。
  别说旁的什么人,就连他的父皇母妃都未曾让他这般跪下叩过首。
  而他此刻竟在自己早已化为尘土的父母灵前,脊梁弯得那样低,仿佛要把这些年亏欠的敬重都一一补还。
  只因摧信,只为摧信。
  殷无烬感受着这个不同于以往的拥抱,感受着对方过于激荡的胸腔震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并非只有他完全离不开摧信。
  摧信亦是绝不可能离得开他了。
  他已在其心目中有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是他跨过漫长的刀光与剑影,越过无数的崎岖与孤寂,终能卸下所有盔甲,安然眷恋的心之归处。
  殷无烬伸出手去,同样紧紧地环住对方。
  这样的怀抱太过温暖,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语中,被官兵碾碎的天真,被流寇斩断的牵挂......搅得他的心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楚来。
  因为怜惜摧信,被视作暴君的他头一回真正地生出了怜惜万民的想法,也真正地为自己当时的失控而忏悔。
  “摧信,我那日,真的错了。”
  “朝堂更迭,皇城战起,不论谁胜谁负,对百姓而言都是祸事,也幸得后来被阻止。”
  “若有另一人比我更仁善为民,励精图治,将我取而代之,或许亦是一件好事,哪怕要我此后面对极为狼狈的局面。”
  “可我有你,这就足够了。”
  殷无烬是当真这般想的,愿意将过往地位权势全然抛却,唯伴一人,哪怕是一无所有,浪迹天涯。
  摧信一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第44章 为臣(44)
  其实摧信很明白。
  有些事情如果不解决, 去到哪里都会是被通缉追杀的死路,殷长澜定然不会轻易放虎归山,就算躲得过一时, 也很难躲得过一世。
  而若是等到对方登基过后,政权稳固, 势力愈强,他们面临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寨中生活越是美好, 便越是要尽快离开,不然迟早会给这里带来灾祸。
  他心下已有决断, 必须要做些什么去为他们的今后谋一条路。
  经过这段时日,伤势已基本恢复,而禁药的副作用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显现出来,到那时他的状态必定又是再度陷入低迷。
  若要有所行动,就得趁现在,不能再拖。
  于是,摧信做足了准备, 毅然离寨赴京。
  他到皇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宵练。
  哪怕是同门师弟,可对方毕竟在背后阴了他, 他如今便要同样以阴招报复过来,同时也是向殷长澜示威。
  随后, 他提着这个已不成威胁的师弟,突破层层把守,一路大刀阔斧地闯到霁王暂居的宫殿前,态度极其强势,如入无人之境。
  饶是殷长澜一向平和镇定, 此刻也不由得面色难看。
  因边疆突发战急,先前借来的精兵已离京回援。而禁军在与鬼狼军的厮杀中损失惨重,导致宫廷守卫有所松懈,拦得住寻常刺客却拦不住堂堂影首,才会有了摧信今日的闯宫会面。
  这是在明晃晃对他亮出锋刃,展露威胁。
  殷长澜眼神沉冷,没去看被他扔在一边的宵练,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含喜怒道:“影首此番不请自来,所谓何意?”
  那道背影和他曾经在城门前安抚灾民时有所重叠。
  这位大殿下好似变了,又好似并没有变。
  摧信收回旁的思绪,朝他缓缓单膝下跪。
  他前来并不是为了触怒对方,只有一个目的,周旋谈判,令其不要对殷无烬赶尽杀绝。
  经过先前一遭,殷无烬已然彻底与当朝臣民走到了对立面,复位无望,断不能对他的上位有所阻碍,日后也很再难构成威胁。
  但凡有能让对方松口的契机,摧信都会把握住,先示威再示弱,继而展露诚意——交玉玺,毁皇诏,呈名录,清余孽,助上位。
  这些想必会是此刻的殷长澜所需要的。
  最后,摧信再加砝码,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臣摧信在此立誓,愿于战乱之际奔赴北境,此后受四殿下辖制监视,再不返京。”
  “惟以此身,抗御外敌,镇守疆野,换边陲百姓安定,助吾皇国朝安稳!”
  话罢,摧信毫不迟疑地对殷长澜行见天子之重礼,以示效忠。
  他曾在被带回王府时,应允在不伤害殷无烬的前提下会为之做事,可那不过是其故意设的局,自然也作不得数。
  现今此举,另有所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这种关头要护着殷无烬,他就必须得臣服殷长澜,心甘情愿为之卖命,奉献价值。
  话中虽未有明言,却必定也是带上了殷无烬,他既是其最锋利的刀刃,封住他,就等于是封住了殷无烬。
  自入牢笼,换另一人的相对自由。
  殷长澜沉默良久,方不冷不热开了口:“你能为他做到这一步,看来,宵练此前所见非虚。”
  摧信微怔,想起曾在陛下寝殿中发生过的事。
  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无非也可被当作利用的把柄。
  殷长澜在当初离京之时,未必没有存过与他们谈一谈的想法。
  可那也非必要,毕竟是敌非友。
  他那时选择了以退为进,一来是不愿借着先生的死上位;二来也是为了暗中谋算,好彻底消除来自殷无烬的威胁,且尽量避免双方正面碰撞造成的伤亡,待再过些时日,崔氏军威散尽,四皇弟那边对他的助力就会更大。
  事实发展也确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以护卫姿态再入京城,无数臣民定然心向于他,登位再无阻碍。
  可殷长澜却仍会觉得遗憾,对自己有所憾。
  他问:“你怀疑本王,无可厚非,不过迹从何来?”
  摧信:“来自阿谣。”
  殷长澜终于回过眸,静静凝视他。
  摧信:“我见过他尽心为王爷做一件事。”
  搓洗熬煮、滤浆加糖,阿谣做的每一步都很认真,只因在午后偶然见到了王爷手记提到的“冰鉴沁梅露”。
  再后来,阿谣高兴满足地端了空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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