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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近代现代)——烟猫与酒

时间:2025-10-18 15:40:58  作者:烟猫与酒
  牧一丛照旧不理人,盯了漆洋一会儿,才抬腿进校门。
  毛病。
  附中离家有点儿远,自行车还在学校里,漆洋只能打车回去。
  路上经过牧一丛住的小区,他朝窗外扫了两眼,算算距离,牧一丛家跟他家离得还蛮近。
  漆洋又想起刚才牧一丛一个人站在太阳下的样子,突然觉得,牧一丛的死人脸应该不止是对自己,他对他的家人也是同一个德性。
  不过在对家人的态度方面,漆洋实在没资格评判牧一丛。
  回到家一推家门,他就险些撞到门后的漆星。
  漆星已经会爬了,看见门开,像个动物似的停下来,抬着脑袋跟漆洋对视。
  看了两秒钟,她小身子一扭,掉头又要爬走。
  漆洋弯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走进主卧,放在邹美竹床上。
  邹美竹正在午睡,眯瞪着把漆星搂进怀里,看一眼漆洋:“洋洋今天放学这么早。”
  “自己生的能不能自己看好。”漆洋有些不耐烦。
  兄妹这种关系真挺烦人的。
  漆洋对于漆大海和邹美竹养大自己的方式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活到现在了,也不缺零花钱。
  但家里有了漆星后,他就对这对父母的育儿方式越来越看不顺眼。
  真就把小孩当猫狗养,自己睡呼呼的,也不怕漆星磕了脑袋撞了头。
  不过漆洋对于漆星的关心,也就仅限于把她拎回安全的地方。
  回到自己卧室打开空调,漆洋刚凉快五分钟,刘达蒙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烈日炎炎的操场上只有一个人在站军姿,显然是被教官罚了。
  漆洋把图片拉大,罚站的竟然是牧一丛。
  刘达蒙:笑死我了,这哥们儿翘军训被罚了。
  漆洋给他回复:为什么。
  刘达蒙:不道啊,你跑没多久他过来的,教练问他为什么迟到也不吭声,就让他站着了。
  漆洋:刚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和他爸在一起。
  刘达蒙:那他干嘛不说啊?
  漆洋:我怎么知道。
  刘达蒙:闷驴一个。
  漆洋没再理他,随手点了个游戏玩。
  没玩多大会儿,刘达蒙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拍摄的主角不是人,是崔伍的手,手上拎着一个书包。
  牧一丛的书包。
  刘达蒙发了一串“哈哈哈”过来,告诉漆洋:崔伍这坏逼,把牧一丛书包偷了。
  漆洋打完手上的游戏才切界面回复:偷人书包干嘛。
  刘达蒙:好玩呗。
  刘达蒙:崔伍这人真够意思,一听牧一丛是咱俩对头,直接表示以后他跟牧一丛不共戴天。
  漆洋慢悠悠地打下两个字:傻卵。
  刘达蒙和崔伍对牧一丛的书包做了什么,漆洋不知道。
  但第二天检阅仪式时,17班的方队都准备入场了,老吴来到操场边招招手,直接把漆洋叫到了办公室。
  “知道牧一丛家住哪吗?”老吴上来就把漆洋问愣了。
  “不知道。”他说。
  “你俩不是一个初中吗?”老吴打量他。
  一个初中就得知道家住哪?
  漆洋懒得解释,跟老吴对着看。
  “他手机号呢,”老吴划拉一下手机又问,“你有没有。”
  “有。”漆洋说,“他怎么了?”
  “没来学校,联系不上。”老吴简单解释,“给他妈妈打电话,父母没在本地。”
  漆洋“哦”一声。
  看来昨天在学校门口,他爸是来跟牧一丛道别的。
  这么一想,牧一丛的爸妈真是挺忙,在九中时就没见他家来人参加过家长会。
  “你‘哦’什么,”老吴抬眼瞪着漆洋,“给他打一个。”
  漆洋很想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想想在办公室打电话总比去军训舒服,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然后在班主任的注视下,他拨通了备注为“儿子”的号码。
  “打完把你备注改掉。”老吴虎着脸指他手机。
  漆洋听着听筒里的“嘟”声,耷拉着眼皮笑一下。
  响铃六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喂”。
  漆洋直接把手机递给老吴。
  老吴接过手机先说自己是吴老师,问了一下牧一丛为什么没来学校,“嗯”了几声后,他开口道:“把你的地址给我。”
  漆洋扭脸看他。
  牧一丛应该是有些抗拒,老吴又解释了半天,说是他妈妈的要求,才终于拽过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下一串地址。
  挂掉电话,他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漆洋,说:“你去他家看一眼,牧一丛说是发烧了,情况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
  盯着老吴看了半天,漆洋到底是把那句话问出来了:“关我什么事?”
  “我走不开。”老吴听不懂人话,把地址折了折,塞漆洋兜里,“这是老师给你的任务。”
  见漆洋还是不动,他又抬手指着漆洋说:“你翘军训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现在去他家就不算翘了?”漆洋扬起眉毛。
  “有你没你都一样。”老吴摆摆手,“快去吧,给你半天假。”
  老师给的任务在漆洋心里是个屁,但半天假这三个字很诱人。
  他揣着那张破纸走出校门,原打算直接去网吧,想想,还是去折腾牧一丛更有意思。
  在路边拍了张照发给刘达蒙,他在刘达蒙回复来的一串“我操”中,心情愉悦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牧一丛家在哪个小区,漆洋知道。
  他到了小区门外才打开纸条确认楼号,10栋302。
  这小区是个老小区,以前是什么厂的职工宿舍。
  漆洋琢磨着牧一丛家那辆奥迪,有点怀疑这张纸条的准确性。
  站在302门口,他敲了两下门,打算只要超过30秒没人出来,就下楼去网吧。
  在心里默数到18,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牧一丛一身睡衣站在门口,苍白着脸,看见漆洋就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以为我想来啊?”漆洋说。
  “滚。”牧一丛说。
  漆洋没搭理他,视线越过牧一丛的肩膀,望向房内狭小的玄关。
  牧一丛住的这间房子,空得有点儿不像个家。家具应有尽有,可生活气少得可怜,连拖鞋都看不见第二双。
  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客厅地板上摊开的一堆课本。
  皱巴巴的页面,地板上浸开的水渍,明显是被水泡过。
  联想到昨天刘达蒙发来的照片,漆洋开口问:“你书包被扔湖里了?”
  附中校园内有个人工湖,就在操场后面,湖虽然浅,但每年总会掉进去几个不长眼的学生。
  没人说话,牧一样攥攥门把手,胳膊一抬就要摔门。
  漆洋伸过去一只脚,卡进门缝里。
  “我再说一遍。”牧一丛望着他的眼睛,缓慢地又一次开口,“滚。”
  漆洋恶劣地笑了:“求我啊。”
  他赌牧一丛不敢真关门夹他的脚。
  生病的人什么机能都慢半拍,所以漆洋已经在脑海里十分自信地规划好,牧一丛如果朝他挥拳头,自己朝哪个角度偏偏头,就能完美帅气的避开。
  结果下一秒,门板骤然关合扇起的气流、门锁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右脚被猛烈夹紧引发的剧痛,像一枚钢针,直直从漆洋脚底贯穿到颅顶。
  他朝牧一丛肩上狠狠砸了一拳,牧一丛向后踉跄一步,松开门把手。
  漆洋面色扭曲地蹲下身,疼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冷汗一层摞着一层直往外冒。
  操他妈的,赌错了。
 
 
第16章 
  老吴赶到医院,进门时神色还带着焦急,看见漆洋和牧一丛坐在那儿,一个脚上打着绷带,一个手上扎着点滴,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就没忍住笑。
  “怎么回事,”他弯腰观察一下漆洋脚上的护具,“让你去探望病号,怎么自己还负伤了,你俩打架了?”
  漆洋的右脚挤压性骨裂。
  他臭着脸不说话,老吴又伸出手想往牧一丛额头上探,牧一丛转转脖子躲开了。
  “怎么到医院的?”老吴又问。
  “驴驮来的。”漆洋说。
  牧一丛转过黑眼珠瞥他,嘴角隐忍地抿了抿:“我背他来的。”
  “你俩真有意思。”老吴反手摸摸自己头顶,“先坐着吧,我去问问医生。”
  他前脚刚出去,邹美竹踩着双细高跟,慌慌张张地赶过来,手里的遮阳伞都没收。
  “怎么回事啊洋洋?”她看见漆洋架在凳子上的脚就发出尖叫,“脚怎么断了?”
  “没断,骨裂。”漆洋有些挂不住脸,“谁让你过来的妈?”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邹美竹心疼坏了,蹲在地上盯着漆洋的脚直吹气。
  “你过来漆星呢?”漆洋有些想皱眉。
  “在家呢,”邹美竹说,“没事,我把星星锁卧室里了。”
  漆洋的脚被夹烂都没怎么想骂牧一丛,毕竟人家说了几遍滚,自己被夹也算活该。
  但看着邹美竹这缺心眼儿的模样,他是真有点儿想骂人。
  亲妈骂不了,所以他直接转脸瞪向正打量他们母子的牧一丛:“看你大爷呢?”
  邹美竹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学生。
  “哟,是洋洋的同学吧。”她看看牧一丛挂着的药瓶,“发烧啦?怎么自己一个人。”
  牧一丛对邹美竹礼貌地点了下头:“阿姨好。”
  “你好。”邹美竹像对待两个幼儿园小孩儿似的,“在学校你们两个要互相照顾哦。”
  牧一丛一愣,尴尬地点点头。漆洋闭上眼皮,白眼仁儿都快翻到天上了。
  有用没用的废话说了一车,老吴一回来,邹美竹又尖叫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吴老师,孩子好好的去上学,怎么脚还裂了?”
  “您先别急。”
  老吴也有点儿心虚,毕竟是他支使漆洋去看望牧一丛,才出这么档子事儿。
  “我也是刚到,跟医生确认了一下漆洋没什么大问题,石膏都不用打,戴两周护具避免挤压,就差不多能恢复了。”
  “两周?”邹美竹算算日子,更心疼了,“那不是半个月吗!”
  老吴讪笑着跟邹美竹解释清楚原委,然后才腾出功夫问漆洋:“到底怎么回事?”
  “你又和同学打架了?”邹美竹竖起眼睛。
  “没有。”脚痛得发烫,漆洋被他们吵吵得烦上加烦,“门夹了一下,又不是多大事儿,能不能别问了?”
  牧一丛有些意外,抬眼看向他。
  没有向老吴和邹美竹告牧一丛的状,不是漆洋大度,是他觉得丢人。
  所以趁老吴和邹美竹说话,他用口型对牧一丛轻轻说了四个字:给我等着。
  漆洋的骨裂确实不算太严重,起码还能垫着护具用脚后跟走路。
  但邹美竹还是跟老吴要了一星期的假,要让漆洋在家把脚养得差不多,再看看能不能去上学。
  牧一丛那边由老吴看着,漆洋跟着邹美竹直接回家,刚坐上出租车,刘达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哪玩呢洋子,”刘达蒙咋咋唬唬的,“军训结束了,我和崔儿找你去啊?”
  “玩个蛋。”漆洋在护具里动动脚趾头,“骨裂了,回家待一周。”
  “骨裂了?哪裂了?”刘达蒙一愣,“你出去跟人干仗了?”
  “没有。”漆洋听这句都听腻了,“右脚,门夹了,能走路不严重。”
  “你真牛逼。”刘达蒙说,“那我去你家看你去。”
  “滚,别来烦我。”漆洋把电话挂了。
  好不容易熬完这些人的絮叨,晚上漆大海一到家,看见漆洋的脚就瞪起眼。
  “怎么了儿子?让人揍了?”他一捋袖子就要打电话,“谁,告诉爸。”
  漆洋歪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句话都不想说,把脚边爬来爬去的漆星拎过来抱着。
  “哎呀没打架。”邹美竹端着排骨汤出来解释,“洋洋去同学家,脚被人家门夹了一下。”
  漆大海“啊”一声,黑着脸看看漆洋的脚,“没事儿就好。”
  “不过他们班主任真是……让洋洋去看什么同学。”
  邹美竹一个人絮叨一会儿,听没人搭腔,眨着眼往漆大海脸上瞅。
  “你这几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她小声问,“是不是生意不顺心?”
  漆洋扭头望过去。
  邹美竹不说他还没发现,漆大海最近是跟平常不太一样,在家话都不多说,一有空儿就揣着手机发短信打电话。
  而且平时漆洋跟人打架,身上如果有个刮刮蹭蹭的,漆大海的态度都不当回事儿,今天这反应确实有些反常。
  “一点儿小事。”漆大海扯起个笑脸,起身搂住邹美竹,在她后背上一通摩挲,“快解决了。”
  漆洋在家躺了一星期,第二周就躺不住了。
  邹美竹听他说要去学校,头天晚上就开始张罗,要漆大海往后都开车接送儿子上下学。
  “不用。”漆洋把手机拎在手里转,“我有人照顾。”
  牧一丛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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