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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近代现代)——烟猫与酒

时间:2025-10-18 15:40:58  作者:烟猫与酒
  “不去。”漆洋只想回家睡觉。
  “钱都花了别墨迹了。挺贵呢还。”刘达蒙起身拽着他就走,“你别仗着自己被喊了几年校草就真当自己颜值多高,告诉你,牧一丛现在捯饬得可带劲了。”
  漆洋拗不过刘达蒙,被半拉半拽着去做了个美容护肤。
  主要人媳妇儿钱都花了,不去不好意思。
  护完肤变没变美他看不出来,倒是技师在他脸上一通摩挲,按得他挺放松,差点儿睡过去。
  从美容院出来,刘达蒙又去商场现买了身衣服,对着镜子转了八百个圈,还非让漆洋给他参考:“明儿聚会我穿这身行吗?”
  “拍你媳妇儿看。”漆洋快烦死了,“甭问我。”
  “那不是你衣品好吗?”刘达蒙十分虔诚,“赶紧的,我这裤子行不行?”
  漆洋退后两步打量他,转身去货架前重新拽一条不裹腿的水洗色休闲裤:“搭你那双牛头皮鞋。”
  “得嘞。”刘达蒙一丝都不犹豫,直接对好尺码去付账。
  约好明天傍晚俩人直接从车粒去南洋之星,漆洋回到家,在衣柜跟前站了十分钟。
  拽出两件外套琢磨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聊,被任维和刘达蒙传染了似的,最后决定平时该穿什么,明天就穿什么去。
  头天做好的决定,第二天真临出门前,漆洋还是把身上棉服脱了,换了件更时髦的带绒夹克,又抓了抓头发。
  南洋之星那地儿属于高消,穿太随意了再被卡在门口不让进,才是真跌份儿。
  “哇。”邹美竹举着勺从厨房出来,围着漆洋转,“儿子这么帅,相亲去啊?”
  “能别做梦了吗?”漆洋无语地系好靴带,起身看一眼漆星,“我晚上不在家吃,你别出去打牌了。”
  “妈那还有副墨镜!”邹美竹充耳不闻。
  漆洋摔上门走了。
  刘达蒙算好了今晚得喝酒,直接没开车过来,蹭漆洋的车。
  偏偏今天店里格外忙,俩人赶到南洋之星时,已经比约好的七点晚了十来分钟,崔伍连着发五条消息催人。
  跟任维确定好在顶楼的夜景包厢,还没走到门口,刘达蒙起码停下来拽了五回裤子:“操,怎么比头回去我老丈人家还紧张。”
  “出息。”漆洋看他好玩儿,上前一步直接推开了门。
  漆洋确定自己在门外时还听见里面连说带叫,挺热闹。
  门一开,他面对着齐刷刷扭脸看向自己的十来双眼睛,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里眯了眯眼。
  “接着聊啊。”他朝身后看看,“我后面跟着班主任?”
  “哎,这漆洋吧?”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桌子人顿时叫起来,“校草就是能打,十年了不见老啊!”
  漆洋笑笑,脱掉外套走进去。
  刘达蒙跟在后头嚷:“光看见洋子啊,没人关注一下大蒙?”
  西装革履的任维从桌上站起来,跟个服务员似的,假模假式地喊:“我还想下去迎你们一下呢。”
  崔伍在靠落地窗的那边抬了抬手,还是一样的五大三粗,拢着嘴朝漆洋喊:“洋子,这儿。”
  漆洋和刘达蒙过去坐下,跟对面的老同学点点头,简单打个招呼。
  用目光快速梭巡一圈下来,没看到印象中那张脸,他偏偏脑袋轻声问崔伍:“牧一丛没来?”
  “说是得迟点儿。”崔伍同样压着嗓子,“你们不来都没人跟我挨着坐,操。”
  “就你这坏逼样,”刘达蒙搂着崔伍的肩膀乐,“当上人民公仆也不像个好鸟。”
  “你俩像好鸟。”崔伍朝他肋叉子上捶,“跟洋子屁股后头晃进来,我一抬头以为砸场子呢。”
  “你们仨都一样。”对面两个已经认不出来的女同学接话,“上学时候看你们就烦。”
  漆洋拎过水壶给自己倒水,眼睫毛耷拉着,嘴角不由噙了点儿笑。
  虽然对这场同学聚会打心底里没兴趣,可真身处这个氛围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动容。
  时光如梭啊。
  刚感到些许愉快,任维“吱”一声动静挺大地退开凳子,举着手机起身接电话:“啊一丛,对,顶楼。”
  包厢内又一次安静下来,刘达蒙和崔伍对了下眼神,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讥讽。
  漆洋胳膊肘杵在桌上慢悠悠地喝水,感觉任维那鼻梁怎么看都有点儿透光。
  “你等着我下去接……”任维说着话就要往外走,突然脚步顿了顿,朝漆洋瞟了一眼,声儿也压下来,“已经到了。好,那你上来吧。”
  任维走出包厢,桌上又“嗡嗡”起来。
  老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抵着脑袋小声交流,有些心思比较敏感的,已经有意无意地开始朝漆洋他们瞅。
  “我怎么觉得,”崔伍凑过来轻声道,“今天这场有点儿像冲你来的呢。”
  “鸿门宴啊?”刘达蒙也咂摸出不对了。
  漆洋没说话,靠进座椅里,盯着包厢暗金色的奢华大门。
 
 
第5章 
  任维刚出门的两分钟里,桌上还在小声嘀咕。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是不是只差牧一丛了?”有人问。
  任维不在,刘达蒙就成了第二负责人。
  他站起来数数人头,应了句:“对,除了牧一丛和任维,都到齐了。”
  “任维这接人接挺久啊。”又有人笑着接话,“牧一丛现在谱儿这么大呢?”
  “不是说当什么老总了吗。”
  “上学时候没看出来啊……”
  “什么没看出来?他不就是因为他爸调到咱们这当那个,”一个男的竖起食指,神秘地往上指了指,“所以他才转学来的九中。”
  “啊,好像是有这说法。”
  “那还是看不出来呢,”刚才那人坚持接腔,“他上学那时候……”
  几个说小话的人统一转头,把目光往漆洋他们几个身上射,装模作样地不吭声了。
  “好事儿啊。”
  一个腆着啤酒肚的男人不知道是感了多大冒,打漆洋一进门,听他擤鼻涕就没停下来过,跟个火车头似的“呜呜噜噜”着开了口。
  “要是没结婚,咱们班的女同学不就都有机会了。就算结婚你们女生也有机会嘛。”
  桌上几个女生冲他翻白眼,其中一个人嗤之以鼻地嘀咕:“还是那么没品。”
  还有个女生骂了句“傻逼”。
  “那胖子是体育委员吧?”漆洋听得想乐,胳膊支在桌上撑着嘴,小声问刘达蒙,“话题一点儿没变啊。”
  “可不就是他。”刘达蒙往嘴里叉了块橙子,“脑子里就那些破事儿。”
  “从上学时就爱关注点儿两性。”崔伍说,“橙子酸吗?”
  “挺甜。”刘达蒙给他也叉了一块。
  闲聊的主题从牧一丛转向结婚,一屋子人正互相问着成没成家,包厢大门终于传来转锁的“咔嗒”声。
  “久等了久等了。”任维脚步生风地快走进来,立在门边喊,“咱们的老同学牧一丛到了。”
  像刚才漆洋进门时一样,十几号人同时住口,朝大门看去。
  漆洋靠着椅背,正摇头拒绝刘达蒙隔着崔伍递来的橙子,闻声跟着转过脸。
  确实变样了。
  看见走进门的牧一丛,他眉梢微微一动,想起刘达蒙描述牧一丛的那句话。
  ——跟个超模似的。
  像是自带了出场特效,牧一丛腰高腿长的跨进门,如同从杂志上走下来的假人。
  先入众人眼帘的是一袭黑色大衣,从流线到质感都利索大气,连漆洋都能看出是那种量身定制高级货。
  修剪合宜的外套下,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纯黑羊毛里衬,半高领修饰出修长流畅的肩颈线条,下颌骨相当漂亮。
  再往上依次扫过薄而矜贵的嘴角,高挺的鼻梁,与那双……
  对上牧一丛那双黑沉的瞳孔,漆洋正打算眨眼的眼皮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然而没等他调整好五官,牧一丛已经淡淡地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
  牧一丛没理杵在门边正要鼓掌的任维,脱下外套随手交给礼仪小姐,手表在半掩腕间的袖口下低调闪过。
  他径直走向餐桌,语气像是在自己公司参加什么高层会议:“堵了会儿车。”
  老同学们立马寒暄着说不要紧,任维忙又跟上来,引着牧一丛来到留好的座位上,跟着附和:“没事一丛,都刚到。”
  满桌打招呼的动静里,漆洋有些尴尬地耷了耷眼皮。
  牧一丛正好坐在他斜前方,隔了三个人,无论怎么调整都能对上脸。
  “操。”刘达蒙小声骂了句。
  漆洋望过去,看见刘达蒙在桌子底下先比了个“1”,然后伸开五指,手心手背地来回倒了好几下。
  根据多年的默契,他明白刘达蒙应该是在表达牧一丛手上那块表的价值。
  崔伍瞪了瞪眼,也伸五根手指头跟着来回翻。
  刘达蒙肯定地一点头,抬头冲着漆洋:“嗯!”
  找你的场子吧。
  漆洋斜着眼瞥他。
  “该来的老同学既然都到齐了。都是老熟人,我也不整那些虚的了,厚着脸皮先提一杯。”
  任维捏着酒杯站起来,开始带节奏。
  “今天呢……”
  桌上又一次安静下来,都仰着脸看任维说提酒词。
  漆洋从刘达蒙那儿收回目光,一抬眼,牧一丛叠着腿靠坐在椅子里,跟他的视线又撞了个正着。
  这次漆洋没动,盯着他。
  牧一丛也没动,姿态闲适又漫不经心,他还在微微偏着脖子听身边人说话,可眼睛定在漆洋脸上,目光里闪过一抹微妙的……戏谑。
  就这么一个眼神,漆洋突然感觉,牧一丛其实一点儿没变。
  上学时的牧一丛就是这样,清高,傲慢,眼睛长天灵盖,谁都瞧不起。
  尤其瞧不起他漆洋。
  每次不得不和漆洋相处时,他眼底都带着毫不遮掩的漠然与嫌弃;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对他笑一下,也都是看小丑一样戏弄的笑。
  没错,一点儿没变。
  漆洋突然放松了。
  牧一丛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了他本就该成为的样子。
  得出这个结论,漆洋也不再纠结打不打招呼,要不要像刘达蒙说得那样,把对这人的愧疚表达出来,图个心安。
  他跟牧一丛从来就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
  以前怎么着,现在还怎么着就完事儿了。
  不过有些人显然不是那么想。
  任维的提酒词结束,大伙儿举杯喝一轮后,气氛稍微松弛下来。
  几个上学时就活跃话多的同学打开话匣,开始轮着说话提酒,只是话题都有意无意地绕着牧一丛转。
  任维坐在对面朝他们这边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点名:“漆洋说两句啊?你和牧一丛应该也挺久没见了吧。”
  漆洋上学的时候招人烦,他自己知道,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是最没法管教的那类学生。
  搁现在他回头想都觉得自己烦。
  可他性格里其实有一点,直到现在都保持着。
  ——他特烦成为视觉中心。
  上学最嚣张的时候,他带着学校那批混混把校长室给砸了,那时候甭说整个学校都认识他,就算在镇上的年轻混子里,漆洋这个名字都数得上号。
  可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也是漆洋最低调的时候。
  跟刘达蒙崔伍不一样,他们在别人或畏惧或嫌恶的目光里多少带点儿享受。漆洋是真的纯烦。
  一群人一起出去玩,他从来不和任何人勾肩搭背,喜欢自己在后面慢慢晃悠。
  不到出了事必须出来说话的时候,他一向习惯直接动手也懒得张口。
  而今天打从进门起,这一桌人起码盯着他嘀咕了三四轮。
  现在任维这个傻逼还直接点上名了。
  满屋子人又跟瞅西洋景儿似的,齐刷刷把目光聚了过来。
  漆洋刚点上一根烟,正听着他们说话,在桌上一下下转着火机。
  听任维这话,他撩起眼皮盯过去,余光能感受到牧一丛也正盯着他看。
  任维上学时就挺怵漆洋。
  被盯了两秒后,他下意识有点儿想避开眼,眼珠子朝牧一丛那边滑滑,不知道想到什么,挺在那没动。
  硕大的夜景包厢,气氛突然安静得十分诡异。
  “你说你的。”漆洋把火机往掌心里一收,并起两根手指弹弹酒杯,“我戒了。”
  “我来吧。”刘达蒙知道漆洋脾气,拎着杯酒主动站了起来,“今儿这局也是我想攒的。”
  “漆洋不爱在这些场合说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崔伍抱起膀子笑笑,也跟着说。
  任维站在原地绷了会儿,配合着咧咧嘴坐下了。
  “刚任维提到了牧一丛啊,说实话,今天我也是想跟老同学说几句话,才和任维安排了这一场。”
  刘达蒙今天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起来说话也就直奔主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牧一丛,前几天哥们儿碰见你了。”
  “不见面没想着,那天一见了面,突然想起挺多以前的事儿。现在琢磨琢磨,上学那阵儿都挺混的,也不懂事,没少跟你对着干。”
  “今天正好熟悉的老同学都来了,也都知道咱们那时候的事儿,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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