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烦人(近代现代)——烟猫与酒

时间:2025-10-18 15:40:58  作者:烟猫与酒
  “可以。”他重新去拿被压着的课本,“手拿开。”
  漆洋松开胳膊起身,心情复杂地又瞅牧一丛一会儿,他暗暗骂了句“操”,转身走了。
  几个人去网吧打了会儿地下城,刘达蒙他们一致认为牧一丛就是畏惧漆洋,所以让干什么干什么。
  漆洋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只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充满了不爽。
  连带着操作都总失误,把他烦得一推键盘就起身走了。
  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屋里在大声放着歌。
  漆大海和邹美竹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小资情调,俩人在客厅里搂着跳舞,邹美竹在屋里还踩着双高跟鞋。
  “儿子回来啦。”见漆洋进门,邹美竹甜滋滋地喊他。
  漆洋撇下书包就想回房间,看见桌上放歌的新手机,他停住脚拿起来。
  “我爸的?”他看看背板上像个苹果的银白标志,“挺时髦啊。”
  在那个全面屏还没横行,满大街步步高和诺基亚的时代,这款大屏直板手机实在是有些惊艳。
  “朋友送的。”漆大海得意地吹了道口哨,“帅吗儿子。”
  “帅。”漆洋点点头,“什么时候换新手机把这个给我。”
  “等换机子干嘛。”漆大海说,“明儿爸爸去给你拿一部。”
  “我也要。”邹美竹立马撅起嘴。
  “买买,”漆大海连声答应,“咱们家什么都得是最好的。
  漆洋对手机本来兴趣不大,漆大海在他初一的时候就给他配了手机,但他更爱玩电脑游戏,有时候都想不起带。
  不过手里这部新手机,跟刚才牧一丛拿着的似乎是同款。
  “你明儿去拿新的吧,这个给我了。”漆洋直接把手机揣兜里。
  “哎臭小子!”漆大海抬腿又要踢人。
  “行了,儿子要你就给他呗。”邹美竹给他拽回来,笑着看向漆洋的脸,突然发出尖叫,“洋洋脸怎么了?”
  漆洋都懒得跟这对后知后觉的爸妈说话。
  他攥着手机回房间,把他爸的手机卡换成自己的,想想,给刘达蒙打了个电话:“牧一丛手机号你有没有?”
  “啊?”刘达蒙都一愣。
  漆洋也愣了,他拿下手机瞪着屏幕里的倒影,骂了自己一句“莫名其妙”。
 
 
第10章 
  “牧一丛家是住这边吗?”
  九中旁边的小巷子口有个大石墩,漆洋蹲在上面叼着一袋豆浆,盯着路上经过的学生看。
  刘达蒙和赖家豪几个人在旁边或靠或站,都在吃早点。
  漆洋今天醒得早,惦记着他那八百字检查,在校门口买了早点,干脆就没往学校里进,打算直接在门口蹲牧一丛。
  万一那孙子没给他写好话,在校外就直接捶他一顿,省得在学校里招摇。
  “反正不是这头就是那头,”刘达蒙也在石墩子旁蹲下,三两口塞下一颗水煮蛋,“两边都瞅着呗。
  “你蹲下还能看见人?”漆洋往旁边搡他,“一边去,满嘴屁味儿。”
  “有吗?”刘达蒙站起来,往手心哈了口气,“我早上刷牙了啊。”
  “帮我看,看着点我妈啊!”赖家豪躲在刘达蒙身后跟着挪。
  直等到早读铃都响了,街上除了收摊小贩,连个学生影儿都看不着,几个人一起瞅向刘达蒙。
  “不是,都瞅我干毛啊!”刘达蒙不乐意了,“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不都在这盯着呢,谁知道你们谁眼瞎看漏了!”
  “迟到了?”有人说。
  “行,行了。”赖家豪四面八方地扫一圈,捞起书包朝门口跑,“我妈第,第一节课,我再,再不跑该,该……”
  漆洋没等他结巴完,黑着脸往墙上一攀,直接翻进校了。
  经过9班窗户前,他往里瞥一眼,牧一丛跟个人似的坐里面正早读呢。
  “靠,这狗逼。”刘达蒙气不打一处来,“白等他这么久,从哪进的校门到底?”
  漆洋没接话,走到教室门口,班主任果然抱着胳膊在等他。
  “外面站着。”她直接没让俩人进门,盯着漆洋上下打量,“检查呢?”
  漆洋莫名有些想笑,感觉自己跟他妈傻逼似的。
  “写了。”他说。
  “写了拿来。”班主任手一伸。
  “没在我身上。”漆洋吸了口气,“我在外面吃饭,让牧一丛帮我先带进来了。”
  刘达蒙已经没憋住笑出来了,闷着头“吭吭”的。
  班主任跟漆洋斗智斗勇两三年,还能不知道他的臭德行。
  “牧一丛!”她往教室里一转头,直接喊,“漆洋的检查在你那?”
  教室里的早读声猛地停止,班主任交代他们别停接着读,让牧一丛出来。
  牧一丛是拿着昨天漆洋给他那个新本子出来的。
  跟漆洋对上眼,他既没告状也没说别的,还配合着点点头:“在我这。”
  班主任拿过他递来的本子,翻开后先是一愣,跟着露出那种险些压不住,但还是硬生生把嘴角压下去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检查。”她把本子往漆洋身上一砸。
  漆洋没伸手接,本子掉在地上,第一页上仅有六个字。
  ——我漆洋大傻逼。
  漆洋歪头朝地上瞅了会儿,感觉到刘达蒙在旁边已经笑到发抖了。
  一股股的气血逆着流往天灵盖上涌,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气得都想笑了,脑子里还蹦出一句:牧一丛这孙子字儿不错。
  偏着脑袋乐了一下,他抬头盯着牧一丛,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牛。
  “牧一丛回去。”班主任揉着鼻子憋笑,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漆洋检查态度不错,字数不达标啊。在外面把剩下794个字补齐交给我。”
  刘达蒙窝着脖子要跟他们进教室,班主任回身一指:“你也500字。你俩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进教室。”
  走廊上一没人,漆洋对着刘达蒙的屁股就是两脚。
  刘达蒙捂着屁股乱蹦,受不了地蹲在地上,活活笑出两颗眼泪。
  写检查事件经由刘达蒙的大嘴叉子,迅速在他们那个不学好小团体传播开了。
  一帮人先是笑了个够,被漆洋挨个儿捶一顿,然后才正经起来,开始为自己哥们儿同仇敌忾。
  “这牧一丛真是有点太嚣张了,洋子好心给他台阶下,瞅他干得什么事儿!”刘达蒙率先表态,“办他!”
  “办,办他!”赖家豪跟着喊。
  “摇人吗?”又有人问,“我几个哥们儿正找架打呢。”
  漆洋摇了摇头。
  他倒是不怕干架,可是总被班主任盯着是真烦。
  而且这个牧一丛刚转学过来,显然还处于被重点关照的时期,这时候跟他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
  “那,那咋整,”赖家豪问,“白当一回傻逼啊?”
  几个人又缩着脖子一通乐。
  “其实我最近看书,学到了一些道理。”刘达蒙突然开口。
  “你还看上书了?”漆洋斜着眼仁儿瞥他。
  “看得啥,啥书。”赖家豪也好奇。
  “《黑道是怎样炼成的》。”刘达蒙一本正经地介绍。
  几个人通通用“你他妈才是傻逼吧”的眼神看他。
  “你们先听我说啊。”刘达蒙神神秘秘地摆谱,“就是想报复或者针对一个人,不用非得打打杀杀。”
  “比如洋子这两回被牧一丛恶心够呛,人家是动手了吗?”
  这话一出,漆洋开始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猖狂。”刘达蒙假装自己是诸葛亮,摇着空气扇子,“对一个人最大的摧毁是背叛。”
  “啥意思,”赖家豪眨眨眼,“先,先假装跟他玩儿,然后再,再找人揍他?”
  “狠不狠?”刘达蒙一拍巴掌。
  “是够贱的。”几个人点头。
  漆洋想了会儿,站起来拍拍刘达蒙的脖子:“大蒙开始长脑子了。”
  刘达蒙骄傲地一昂脖颈。
  “但是换你你会信吗?”漆洋问他。
  几个人都看着他。
  “就是啊,突然跟他玩儿也太刻意了。”有人反应过来了,“换我我肯定不信。”
  “也是啊。”刘达蒙点头。
  “我觉得也不用这,这么费事。”赖家豪跟着贡献计策,“洋子你跟他一,一个班,假装跟他没事儿了。我,我们几个暗中,暗中整他。”
  “咋整?”刘达蒙问。
  “咋恶心,咋,咋整。”赖家豪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牧一丛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但是安生得并不彻底。
  ——漆洋没有找他麻烦,检查的事儿一个字没提,也没在班里跟他过不去。
  可牧一丛开始经历各种恶心事儿。
  先是他留在桌斗里的课本被撕。
  跟着是交上去的作业,别人怎么交上去怎么发下来,他的要么封皮被踩个鞋印,要么里页被吐了粘痰。
  椅子上被涂胶水。
  书包里被塞垃圾和蚯蚓。
  水杯里被倒粉笔灰。
  月考的试卷发下来时被揉成了一团,铺平展开,卷面被黑粗的马克笔画得乱七八糟,姓名栏上盖了两个大字:傻逼。
  “他有动静没?”
  在网吧打游戏时,几个人聊着哪些事是自己干的,问漆洋和刘达蒙。
  “操,屁反应没有。”刘达蒙有些郁闷,“连班主任都没告,也没见发火,自己收拾收拾该怎么上课还怎么上课。”
  “挺,挺有深沉啊?”赖家豪有些惊讶。
  不止他们惊讶,漆洋也觉得奇怪。
  人怎么能这么淡定,好像弄得都不是他东西似的。
  “没劲。”他拧着眉毛操控键盘,“都拉倒吧,别折腾了。”
  “就这么算了?”刘达蒙还没玩够。
  “人惜得搭理你吗?”漆洋问。
  刘达蒙“操”一声,鼠标按得“咔哒”响。
  何止刘达蒙不舒服,漆洋比他更不舒服。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针对牧一丛,刘达蒙赖家豪他们干得那些事儿,有些他都觉得过头了,太恶心人。
  他就想看牧一丛发飙,过来跟他打一架也行,别整天装得跟个神仙似的。
  都是初中生,说难听点毛都没长齐,这牧一丛表现得简直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装什么深沉。
  可人牧一丛就是不吃他们这套,跟个叫不醒的装死猪似的,能有什么办法。
  原想着针对牧一丛的计划至此结束,国庆放假头一天,漆洋和刘达蒙他们在路口分别,骑车回家经过一个巷口时,就着昏黄的夕阳光,看见墙边靠了个人。
  他眯缝一下眼。
  被逆向的光线糊着脸,他都能闻见牧一丛身上那股独有的傲慢味儿。
  “等我?”漆洋慢悠悠骑过去,支着一条腿刹车。
  他不仅不慌,还有点兴致勃勃。
  终于忍不住了。
  牧一丛的校服没穿在身上,用一根手指头勾着领口,拎在腿边垂着。
  盯了漆洋两秒,他一个字没说,手一扬,把拎着的校服扔到漆洋脸上。
  漆洋下意识抬手挡回去。
  可还没等他碰到衣服,一股很明显的尿骚味,夹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随着悠起来的风先一步扑到他鼻腔里。
  “操。”他直接推开牧一丛的胳膊,校服挂在了自行车把手上。
  离得近了,尿骚味更加明显。
  校服后背一圈淡黄的痕迹,在夕阳光下明朗得让人恶心。
  “你有病啊?”漆洋拽着领口把校服扔回牧一丛身上。
  “有完没完?”牧一丛反过来问他。
  “你什么意思,”漆洋指指校服,“以为是我尿的?”
  牧一丛又不说话了。
  跟漆洋在巷口对瞪了会儿,他把挂在肩上的书包摘下来,转身往巷子里走。
  这是要干架的意思,漆洋太熟悉了。
  他一个字没废话,把自行车往墙上一推,跟着进了小巷。
 
 
第11章 
  漆洋是被漆大海从地上揪起来的。
  他和牧一丛虽然是在巷子里打架,但巷子又不是无人区,总有人来往。
  有大人经过,看见两个学生扑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还会吆喝两声制止;经过小孩和学生,要么绕道走,要么远远地看着,根本不靠近。
  天色已经擦黑了,他俩脸上都挂了彩,手机耳机之类的零碎物件滚了一地,被几个人当猴似的围观。
  漆洋不怕丢人,牧一丛的手挺黑,他也顾不上疼。
  起初对于牧一丛终于“应战”的兴奋感已经被疼痛转化为完全的怒火,现在的他打红了眼,只想赢。
  肚子又挨了一拳头后,他忍着想吐的恶心,飞起腿恨不得直接往牧一丛脸上踢。
  力刚绪一半,他后领口一紧,被一只大手牢牢扥住了。
  漆洋脚底打滑,出力的方向全乱了,踉跄着险些趴在地上。
  “干嘛呢?”漆大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他拽正站好。
  牧一丛那边也被人摁住,抹了把鼻底,黑眼睛仍朝漆洋这边沉沉地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