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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广告要补拍,我出去一趟,”柳珩探头过来,“温玄等会就回来了,有事电话?”
越执挥手:“我这挺好的,枕着山哥也凉快。”
柳珩并不放心,看了一眼入睡的金蟒。
“算了,我陪你到玄哥回来吧。”
青年觉得好笑:“赶紧去,顺便给我带点饮料。”
“行,我让助理在客厅呆着,有事你喊一声,平时怕惊着它,不会特意过来。”
卧室门半开着,还能听见柳珩给助理交代琐碎事项。
片刻以后,大门口传来招呼升。
“走了!”
“嗯——”
几乎是门关上的同一秒,蛇尾缠上他的大腿。
越执还在打排位,以为金蟒在和他闹着玩。
“等下等下,”青年侧了下身,被挠得有些痒,“你松开一点。”
蛇尾依言松开。
他没有离开,仍旧枕着它的修长背脊,在专心打野。
但巨蟒游动着要离开他。
越执留了个神,见它去吃了点东西,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他玩得长发散落,此刻如同睡在散落的雪里,注意力逐渐回到手机屏幕上。
直到前者无声地游上它的脊背。
黄金蟒并不算重,但身形如勾连的枷锁,一旦攀到背部,便几乎能控制人的全身。
越执眸色一紧,偏身要躲开它。
“不可以。”
对方却无视明显的抗拒,变本加厉地缠绕过来。
理智完全退潮的情况下,本能变得清晰又强烈。
吃掉他,无论以哪种方式。
越执一收手机,任由队友狂发问号,按住床沿准备起身,脚踝被倏然一拖,整个人又陷进被褥深处。
“你——”他来不及反应,那条蛇的胸腹已经完全覆盖在背脊上,蛇尾缠着小腿再度一压,一对清晰的硬物便抵在大腿边缘。
那是蟒蛇没有退化干净的残肢。
它是爬行动物,四肢在漫长的演化里已经消失到几乎没有。
除了泄殖腔以外,那对硬物也只是取悦雌性的附着品。
“时崇山,”越执察觉到他的意图,呼吸发紧,“你放开我。”
它第一次完全睁开眸子,不加掩饰地直视着他。
深红眸子危险又锋利,所有意图一览无余。
越执一手抄过被子,思索着实在不行就化形断尾,怎么也要逃出去。
他扯过被子要盖住自己的同一秒,睡裤边缘被勾着拉开,细长又冰冷的长尾探了进去。
青年骂了一句,抬手掐住它的七寸,同一时刻偌大软被落下,将他和它都完全罩进黑暗里。
“时崇山——”在被完全缠紧,连呼吸都发颤的同时,越执狠声道:“醒过来!别逼我扇你!!”
几乎是下一秒,蟒蛇眼中的欲望被倏然压制,它几乎是怔住看着他,然后不受控制地化形。
越执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猛地一沉,全身光裸的男人单手撑在他的身上,目光里只有猝然化形的疲惫茫然。
越执先前被缠得快要窒息,此刻喘过气,立刻听见门口的声音。
两个助理在给徐温玄打招呼。
“玄哥!今天发布会顺利吗。”
“嗯。”
“珩哥刚走没一会儿。”
“我知道。”
男人迈步向卧室走来。
越执快疯了,心想这还不够乱吗,一偏头又和时崇山四目相对。
“还看着我?”青年冷静地问,“等着我扇你吗。”
时崇山本人还没有完全恢复思考能力。
他几乎是不吃不喝睡了几十个小时,此刻还在适应骤然变化的光线。
徐温玄拧开门,一眼看见被子半掩着,时崇山压在越执身上,只露出劲瘦的背脊。
队长微笑道:“我打扰你们了?”
越执本来不想扇人,见时崇山压了自己快半分钟都没醒过神,一巴掌把人掀开。
“你来得巧啊,”他看着徐温玄,也没好脸色,“再晚来几分钟,可以准备帮我孵一窝蛋了,到时候一人一条蟒蛇,你们都是干爹。”
徐温玄眉头一跳,也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此刻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倒也有心思坐在一边看戏。
“怎么,不愿意和他做?”
越执的表情空白了两秒。
“那和我做,”队长温文尔雅道,“保证活儿好不粘人,体验完美。”
越执沉着又友好地问:“你疯了是吗。”
“不可以吗。”徐温玄问,“可以亲脸,不能接吻?”
他看着他笑起来。
就好像什么都猜得透,也什么都打算得到。
“是不喜欢我,还是不敢尝试更多了,你在害怕?”
越执看了一眼终于缓过神的时崇山,强行扯开话题。
“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时崇山化形期没有完整过完,此刻血肉骨骼都大幅度重组,痛得额头脖颈都是冷汗。
他本想道歉,还未开口,又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肌肉绷得发白。
越执和徐温玄同时察觉不对,一个起身去喊队医,一个给OAC打电话。
男人被立刻送去OAC专用医院,补充大量的电解质和钙质,身体已经卡在极度虚弱的状态里。
各类监护仪相继贴线在他的手指胸前,留置针的边缘沾着血。
柳珩第一时间赶来,同样满脸惊愕。
“还好,问题不大,你别担心。”他不断确认着心率血压,“过几天就没事了,再熬几天。”
时崇山的嘴唇没有血色,他看向他们,嗓子干哑。
“……抱歉。”
越执被拍了下肩头,徐温玄平和道:“过来,聊一下。”
他们相继去了无人的消防通道。
高楼之上,消防通道像是内外隔绝的独立世界。
青年关门时,呼吸仍然透着疲倦烦乱。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越执心烦意乱道:“我也不习惯这样。”
“不用习惯,”徐温玄平静道,“有些事我已经想通了。”
所有的妒忌,占有欲,早就翻卷到无法平息的地步。
越执皱眉道:“什么?”
下一秒,男人俯身亲了过去。
第129章 尽占·23
被亲的人一霎睁大眼睛。
他没来得及推开他,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
哪怕唇瓣紧闭,力度与接触面仍在扩大,每一分毫的气味侵略都如同在点燃神经。.
所有呼吸与情绪都被攫取尽占,变成剧烈起伏的浪潮。
飞鸟被捕猎者衔住长颈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空白眼神。
不知所措的,想要逃离但还未明白当下境况的,柔软到让人想要一口咬碎。
徐温玄依旧抵在近处,两人的鼻尖几乎都可以碰上。
他呼吸时,低郁气味便如蛇尾般盘旋绕紧,像要把另一人拽得更深。
越执没有立刻走,反而像重新认识这个人,像第一次见到他本性一样,深呼吸着看他。
“你一直是最冷静的人,”他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徐温玄,你……”
他仍旧没有发现,自己被圈在男人的臂弯与白墙之间,其实也逃不掉了。
徐温玄不做任何解释。
这个人根本不打算演一下,找点蹩脚的理由,说自己冲动了,然后道歉,退远。
“这不是在抢蛋糕,”越执拽紧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不是挑一块最喜欢的地方,先吃到就是赚到。”
“有些人永远都不会抢,”徐温玄说,“可是我会。”
“我很过分,“他凝视着他的眼睛,“但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
越执的思绪变得混乱,他几度想强调些什么。
正值上升期的事业,还没有进组的客串角色,四个人长久以来的感情,还有……
他被再度吻住。
那个吻是轻柔的,带着引诱的意味,从触及到流连都像羽毛拂过。
男人加重力道,半钳制地,半蛊惑地,让这个吻加深。
“接吻改变不了什么……”越执眼尾泛红,声音不稳,“你不该这样,你明明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一直很乖,”徐温玄用掌心抚过他的发顶,又抚过长长的银白发尾,声音很暖,像只是在安抚应激的小动物,“我们已经在接吻了……再亲一次也不会加重错误。”
越执已经发觉他们在交换呼吸,此刻想躲开他,却反而像是被纵容般亲过脸颊,眉心,以及唇侧。
“亲我的感觉不好吗?”
“你……”
徐温玄仍旧在轻抚他的长发,任由越执的指尖几乎是掐进手腕里,甘之如饴地承受着对方的不安与恐惧。
“他们抢不抢,是他们的事。”
“我会抢。”他附耳低语,声音很轻,“抢不到就骗,骗不到就争。”
“就算争不到,也已经亲到你了,从此才不会后悔。”
“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越执不知道自己在颤抖什么,“你藏得太深了。”
那人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
“已经亲了三次。”男人的尾音低沉又悦耳,“事实是,你很喜欢被我亲。”
“没有。”
徐温玄无声地看着他,越执被这视线像要看穿什么,别过脸,竭力让自己显得冷淡,从未有过任何动摇。
“别踩我底线。”
男人抬眸笑起来,像是听见了秘密:“原来还没踩到。”
他们的亲近已经结束了。
徐温玄后退几步,目光变得克制温和,哪怕越执领口偏开,长发也有些散乱,再也没伸出手。
他说了声等会儿见,礼貌离开。
越执没有立刻走。
他靠着墙,还处在失力的状态。
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像是回到现实,但一切仍是很不真实。
他重新回到病房里,时崇山已经情况好转,老方带来营养餐,柳珩为了录音棚的档期打电话吵架。
病房里挤了很多人,变得热闹又富有生活感。
越执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习惯性回应了几句,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
鳗鱼饭的香气在房间里四散,柳珩吵架到一半提鼻子一闻,让排表小哥暂停一会儿,扭头问:“病号还能吃这个呢?”
“问医生了,不吃辣就行!”
“好香啊,还有吗?”
“每个人都有,都是双倍加量套餐!”
老方起身发盒饭,柳珩继续和合作方掰扯排期。
医生在重新确认时崇山的瞳孔状态,助理在小声哼他们的新歌。
越执接过盒饭,下意识抬头说了声谢谢。
他的目光穿过经纪人,看见远处在对护士道谢的徐温玄。
那人依旧是客气礼貌的无害样子。
可是他们刚才在接吻。
柔软的,亲近到汲取对方体温的,缠绕理智般的吻。
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都有些颤抖。
“肥牛饭还是鳗鱼饭?”
“鳗鱼。”
“真奇怪,”老方说,“怎么你们四个最近都天天吃鱼。”
徐温玄抽了把椅子,坐到柳珩身边,依旧离越执很远。
他变得例行公事,开始讲未来两周的核心安排,以及和品牌代言的进度。
连眼神都不再掠过越执,让一切都变得干净利落。
越执原本已经决定这么对他了。
把徐温玄当空气,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撂在一边,间或用冷笑表达立场。
但对方显然比他更擅长这件事。
青年坐在角落里,难得成为被忽略的那个人。
他有些说不清的焦躁气恼。
明明是你先出格的。
凭什么变成了你不看我,不跟我说话?
“那还要去英国拍广告诶,”柳珩接话道,“好事,现在咱们四个都快要稳定了,也不怕远距离旅行。”
“只去四天,”时崇山说,“行程很赶,之后有场演出。”
“话又说回来,”柳珩看向越执,“今天小执怎么看起来有点沮丧了,宝贝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越执一时抬眸,目光看向在场三人。
时崇山自知做了错事,不敢看他。
徐温玄在用平板补签协议,并不回避对视,但更多是在核对条款。
他有些疲惫地说:“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想自己静一下。”
老方下意识抓起车钥匙:“那正好一起,走吧。”
大门一关,三个男人同时看了过去,几分钟以后才看向对方。
“怎么了。”柳珩不悦道,“我出去干活的功夫,你们谁惹他了?”
“我的问题。”时崇山说,“化形同时进了发情期,差点出事。”
柳珩倒吸一口冷气,道:“你用蟒的样子,差点把他——”
“嗯。”时崇山说,“本性没控制住,我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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