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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情浓时自然也说过爱意,只是相比其他家庭,他在家里停留的时间过少,给周绫的关爱显得例行公事。
  他自信周绫是爱他的。
  无论是每次迎接自己回来时的笑容,腼腆又亲昵的细小举动,还有几乎刻进潜意识的信任依赖。
  佣人偶尔会汇报,在他出差的日子里,周绫睡得很勉强,有时候深夜了还在看书,偶尔会做噩梦。
  每次等薄朝昉回来时,又一切都平和安稳,好像从未出过问题。
  他在这世间的牵挂太少,爱意也说得隐晦。
  周绫并不知道,这段婚姻,有时候像相依为命。
  轮椅被轻微推动了一下,青年缓过神,问道:“现在回去?”
  “嗯。”薄朝昉道,“下午去试一下泳池?”
  “好。”
  周绫想了好几种说辞。
  他这几年一直在做翻译兼职,银行账户有一笔还算丰厚的积蓄,足够请个很不错的护工。
  如果薄朝昉痛快地给一笔分手费,他也不介意照单全收,算是对从前和谐关系的一种肯定。
  被推出庭院时,灿烂阳光倾洒而下。
  梧桐茂密如大朵绿云,小鸟们藏在枝桠间轻快啼啭。
  周绫侧过头,看见左肩旁男人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俊逸,被阳光斜照出小片的淡金色。
  他忽然惊觉,自己还在迷恋他。
  好几个深思熟虑以后,青年才开口。
  “我们现在的差距,比以前还要清晰了。”
  薄朝昉道:“没有区别。”
  周绫一想,也是。
  残废那会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只是急切地想要离开对方,独自拾回安全感。
  变蛇以后的日子,他不想要薄朝昉的任何介入,更不肯再以这副样子去扮演任何人。
  薄朝昉停下脚步,走到周绫的身前,缓缓蹲下,与他视线平齐。
  周绫还未收好神态,晦暗神色流露出少许慌乱。
  “手给我。”
  青年别开视线,把手递到丈夫的掌心里。
  他厌烦这种关系了。
  他想找个舒服的小出租屋,蒙着被子睡上好几天。
  没有私人医生,没有佣人照顾,什么都无所谓。
  薄朝昉缓缓牵紧他的双手,低声说:“周绫,什么都不会变。”
  “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也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周绫喉头干涩,心知这是个随便开价的时候。
  他没有笑,只是看着薄朝昉的眼睛。
  “我记得,我们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
  七年半前,帕拉第奥宫酒店的宴会大厅里,薄朝昉登台致辞时被叔伯暗算。
  帝国式枝形吊灯倏然坠落,如璀璨华丽的死亡浪潮。
  他的随行翻译竭力猛推,背脊却被砸中要害,当场就没了知觉。
  相关涉事者被幕后清算,周绫在ICU昏迷了十二天,之后被接到薄家老宅静养,半年后成婚。
  如果是一般的救命恩人,顶多是重金酬谢,长年问候关切。
  但周绫长了一张神似袁勉桐的脸,连身高都十分相近。
  他不说破这一点,薄朝昉也默然移情,一过就是七年。
  周绫在薄朝昉面前柔顺惯了,今天突然刺人,像张嘴哈气的小蛇。
  男人反而觉得动心,轻声问。
  “怎么,现在不爱我了?”
  周绫终于看向薄朝昉。
  他的丈夫深沉从容,气态如暮色深处的漫天紫云。
  即便此刻在威胁人,也是一副矜贵含笑的样子,杀人不见血。
  他此刻又被男人的眉眸吸引,一时凝神细看。
  好俊逸的一张脸,薄情也迷人。
  薄朝昉喜欢爱人望着自己的这副情态,倾身浅吻。
  “我把应酬推了,下午陪你。”
  周绫说不出更多拒绝的话了。
  他被对方推回车里,在车门无声关拢时,看见织金牢笼的棘刺又收紧几分。
  心缓缓下沉,被倒刺扎得生疼。
  好些年没有游泳,如今真坐在池水边,像是要无端寻死。
  原本心情低郁了一中午,被抱进游泳池的一刹那,周绫蓦地往薄朝昉肩上蹿,像被摁着洗澡的长毛猫。
  池水凉意清透,他急促到差点没忍住脏口,求生意志疯狂上涨。
  “这是浅水区。”
  “那也不行——我——”周绫急起来,蛇尾下意识地抵着池底,刚要辩解几句,又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似乎能支撑自己了。
  池水如轻柔的怀抱,把人均衡地往上托举。
  血脉最深处对水浪的渴望一并被引发触动,他无端地想潜至更深处,便好像天生就该如此。
  周绫方才指甲都快掐进薄朝昉的背里,此刻怔怔地松开肩膀,重复对方的话。
  “……这是浅水区。”
  薄朝昉托着他的腰,说:“疼的话抱着我,活动一下我们就上去。”
  几乎要鼓起全部勇气,周绫才能松开薄朝昉这唯一的浮木。
  他没有失衡到沉没池底,在池水里立得很稳。
  血脉的渴望仍在不住召唤,周绫呼吸微顿,俯身游去。
  浸入水下的下一秒,他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连呼吸都畅通无阻。
  他的头发如墨色般被水流拂开,呼出的气流化作晶莹剔透的碎珠,再游动时双臂与长尾配合流畅到不可思议。
  珊瑚礁上迅疾又轻快的海蛇,是水流的宠儿。
  再冒出水面时,薄朝昉笑得宽慰。
  “很好玩?”
  周绫一时没太站稳,刚要说话,又摇晃着抓紧他的手,随即被带入怀里。
  他趴在薄朝昉的胸口,眸子发亮,神态局促又欢喜,已经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
  蛇尾还未完全习惯站立的姿势,一碰到薄朝昉的脚踝,又习惯性缠了过去。
  周绫刚缓过来,发觉尾巴的小动作,又立刻想要松开。
  可是他还站不稳,舍不得松开最方便的着力点。
  薄朝昉默许着,他便当作在犯小错误,用尾巴轻轻缠着对方。
  “你低头看。”薄朝昉说。
  周绫握紧他的臂弯,屏着呼吸看自己池水中的蛇尾。
  也许是光线折射,也可能是天生这样。
  蛇尾的玄青环纹此刻泛着银光,如祖母绿的脚环。
  佣人们守在暗处,恭顺到仿佛不知道有任何异常。
  薄朝昉一侧目,有人立刻送来点心塔和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陪周绫倚在池边,一起吃了几口枫糖松饼。
  “感觉还好吗。”
  “从没有这么开心过。”周绫由衷道。
  银叉上印着桐叶家纹,青年无端地多看了一眼,没再碰其他糕点。
  “其实我最近几年,攒了一点钱。”他主动说。
  “嗯,这很好。”
  周绫低头看着宝石蓝的池水,发觉直到此刻,他的尾巴都缠在薄朝昉的脚踝上。
  那人没有抱怨过。
  薄朝昉见他垂着眸子,以为是累了,随手把人抱起来,带去岸上擦干。
  “资料里说,海蛇在水中视力较差,主要依靠气味来感知一切。”
  “它们的口腔有种特殊腺体,可以分析舌尖摄取的化学物质。”
  周绫许久才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听进去。
  薄朝昉用指腹轻压他的手心,淡声问:“在走神?”
  周绫怕他看破自己,乖顺地支起身吻对方的唇,逃避回答任何问题。
  随即被托着脖颈,让轻柔的吻不断加深。
  薄朝昉身上有股淡香,他从前接吻时很喜欢尝。
  青年垂眸品了片刻,无端地咽下一丝爱意。
  他一时愣住,以为是荒诞的错觉。
  男人的费洛蒙在唇舌交缠时被海蛇的天赋逐字解码,答案在脑海里清晰无疑,然后再度重复,无数遍。
  “薄朝昉。”他的指节都压得发白,此刻已忘记自己在扮演哪个角色,声线愕然到有些发抖。
  “你……爱我?”
 
 
第138章 海囚·5
  薄朝昉清楚他的不安,俯身用毯子把周绫裹紧,指腹擦掉眉梢的冰凉水珠。
  “不是早就知道吗。”
  这认知荒谬到令周绫恐惧,仿佛抵抗多年的洪水不过是一场春雨。
  他消化不了,缄默着攥紧手指,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男人清楚近日的剧变需要时间适应,取了温热毛巾帮他擦净身体,一同回到卧室。
  直到蜷进被子里,青年仍流露出一种黯淡的脆弱。
  临走之前,薄朝昉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
  “一直爱你,不会变。”
  房门关上的同一秒,丝绒窗帘无声滑行,让日晒如珍珠光泽般被安静浸没。
  周绫裹紧被子,还想从刚才没有尝明白的细碎费洛蒙。
  他能感知到那股真切纯粹的爱意,就像舌尖尝到一抹白巧克力,泛着浅淡的余味。
  可是浓度,时间,缘由,全都一概不知。
  还未思考更多,困意蔓延,他一觉睡到下午。
  薄家老宅里并没有日夜四季,如果周绫愿意,还可以在夏天赏雪。
  听见动静后,佣人照例过来做常规按摩,即便碰到蛇尾,眼神也依旧平静温和。
  他的指尖被涂了英国梨滋养油,看起来清透明亮,泛着自然的绯色。
  六点十五,用餐时间。
  两人坐在长桌前端,佣人们忙碌不停。
  周绫不再把长尾掩在毯子下,姿态放松地延伸更远。
  薄朝昉切着小羊排,开口道:“我过去很少陪你。”
  商业版图遍地展开的时候,多睡一个小时都可能会忽略巨大的风险波动。
  但周绫不该猜忌他。
  蛇尾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即便是天穹崩塌,万物毁灭,他们仍是在教堂里宣誓过的爱人。
  “不要觉得在给我添麻烦,小绫。”薄朝昉并没有笑容,眸色微沉,“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往常这种时候,看到对方又露出一副冷冽威严的样子,周绫都会默认这是在严厉警告。
  他会把所有情绪都藏好,尽量显得更恭顺柔软。
  再见到薄朝昉沉着脸色,周绫思绪抽离。
  他竟然爱我。
  怎么会有人说爱时不是笑容满面,反而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像是黑白倒错,一切过往认知都混乱无序起来。
  薄朝昉刚要把切好的羊排递过去,周绫已经预先凑了过来。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毛绒绒的好奇,像不设防的小动物。
  两人短暂地亲了一下,周绫抿唇细品。
  哦,在生气。
  周绫在内心不满。
  ……看表情也能知道在生气。
  薄朝昉一时间变成一个复杂到难以解构的存在。
  周绫从前应付地得心应手,像是早就摸透了这人的所有脾气,职业素养堪称一流。
  什么时候该温声撒娇,什么时候该识趣滚开,分寸感在这七年都无可挑剔。
  海蛇的天赋突兀降临,反而像是全都乱了。
  他糊涂起来,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正在此时,陈管家过来汇报。
  见周绫也在用餐,管家显露出少许犹豫,薄朝昉吩咐他直说。
  “袁教授后天回国,早上十点到。”
  “请他来这吃饭,”薄朝昉道,“袁顾问喜欢白葡萄酒,你明天去趟酒庄,把那瓶滴金取过来。”
  周绫停止用餐的动作,薄朝昉以为对方在专心等待自己,随口叮嘱了几句待客的细节。
  他随意地牵过周绫的右手,有些爱怜地交缠握紧,指腹轻抵着周绫的指甲边缘。
  陈管家又道:“有消息说,袁教授三个月前离婚了。”
  “那位德国指挥家似乎有好几个情人,两人是协议离婚。”
  薄朝昉说:“多准备两份礼物,按他的品味来。”
  “袁勉桐不喜欢茶叶雪茄那样的玩意,去拍卖行挑幅油画送了就是。”
  “是。”
  待陈管家退下以后,周绫瞧着他两牵着的手,许久才问出口。
  “你不知道……袁先生离婚了?”
  薄朝昉侧眸:“这很重要?”
  周绫道:“我以为你去瑞典是为了看他。”
  薄朝昉先是想笑,又即刻想到今天在泳池边的那个问题,以及当时周绫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的指节压紧了对方的手背,声音发冷:“你一直这么觉得?”
  周绫索性直说了。
  “薄先生,我一直以为,我是袁勉桐的替代品。”
  他只当这份爱意来的错乱荒唐,也未必能留住太久。
  现在一口气说个清楚,还有几分身不由己的畅快。
  “从前在您身边做翻译时,您总是凝视着他,不是吗。”
  “你不止一次地夸奖袁先生的谈吐,品味,学识,对着所有人说,他很重要,你非常,非常在意他的任何意见。”
  七年如一日内敛审慎的薄朝昉,会在那人出现的任何场合都热情慷慨,不吝于赞美夸奖。
  在袁勉桐出国任教前,公司的每一个大项目几乎都由这位顾问亲眼把关。
  任何应酬聚餐,薄朝昉右手边的位置都留给那个人。
  唯一的,近到咫尺的,最重要的。
  周绫讲起这些旧事时,声音浅淡,像是讨论昨日的天气。
  对他自己而言,同时也是数过心防前的每一处砖墙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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