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不够用,在左右两边加了两个,还有买两串鱼丸站着吃的。
钱少的也会买两串猪心猪肝打打牙祭,可是这新奇香辣的滋味吃了还想吃,这边还没离开小吃铺子,就想着下次一定要带上家人也过来尝尝。
谭千月收钱的手停不下来,一份一份数好后装进自己的大荷包里,带着口罩眼睛却笑成了月牙的样子,虽然她不缺银子,但是依旧好快乐,时不时还要摸摸沉甸甸的荷包。
应红负责上货,筐子里有素菜,荤菜,鱼丸,哪个没了上哪个,见到有离开的客人立马收了托盘回来清洗打干,忙的脚不沾地。
江宴舌灿莲花般的招呼着客人,恨不得将人家兜里的银子全部掏出来。
“吃好了?下次再来。”
带了两大筐的食材,两个时辰后没剩下多少,在收摊之前一个小兵把她最后剩下的一些都包了,临走前还说了下次也要来。
收摊后,三人累瘫在车上,甚至连午饭都没吃上……。
太阳渐渐滑过山顶,三人驾着骡车慢慢悠悠往家赶,太阳落山前一定能到家。
谭千月与应红吃着江宴给买的烧麦,谭千月时不时还会给赶车的江宴喂一个,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礼仪修养,因为真的好饿。
三人还在悠哉的往家赶,却不知芳姑姑此刻正有一个难缠的考验。
第88章 北地二九
“你们是谁?”门外咚咚咚,大力的敲门声,引得芳嬷嬷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户大声质问。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才是谭家的主人。”门外一个瘦弱面色发黄的老妇,正在张牙舞爪的喊叫道。
“哪来的要饭花子,什么谭府不谭府的找错人了,快走。”芳嬷嬷更是嫌弃的挥挥手。
“开门,开门,我们要进去,她谭千月不认长辈,不认亲姐妹,实在不孝不义,为了避免以后被人唾弃还是将我们接进来,好好的伺候着。”门外的萧姨娘疯魔一般执着的看着芳姑姑,像那要吃人的恶鬼。
“哪来的疯婆子,快给我滚远些,莫叫我拿了大扫把撵你。”刘芳才想起这人口中的谭府是什么意思,可夫人对她一个陌生人都是极好,这两人若真的是谭家人怎么会是如今的样子,她还是相信夫人。
“哪里来的刁奴竟敢这么对我,还不快给我开门看我不惩治了你这个狗东西。”萧姨娘瞪着往里凹陷的眼睛,恶狠狠的咒骂着芳姑姑。
芳姑姑看着她犹如恶鬼的模样,自然是更不会放她进来,转身去拿了洗菜的水,哗啦一下全部都泼在了萧姨娘的脸上,萧姨娘瞬间被气的发抖,开始用手敲用脚踹将大门弄的咚咚响。
这几脚可给芳姑姑心疼坏了,这可是东家做的新门呀,这个找死的老东西。
芳姑姑拿起大扫把怒气冲冲的将门打开。
萧姨娘母女以为对面终于知道怕了,要妥协,谁知迎接她们母女的是一个大扫把,妇人拿着大扫把用力的拍向萧姨娘,她常年干粗活,手上有把子力气,将本就病弱的萧姨娘打到连连后退,甚至脸上都刮出了好几条血道子,痛的嗷嗷叫。
一旁的谭老三想上前帮忙,却被拐弯的大扫把扑到在地,双双败下阵来齐齐向后退。
“哪来的叫花子晦气死了,都滚远些,不然我定不客气,还想在老娘面前撒泼,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芳姑姑单手叉着腰手里拿着扫把冲着倒地的母女骂了回去。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北地生活,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近来的日子过得太好,孩子们吃得好穿的好住的好,谁敢来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她刘芳绝对是要与那人拼命的。
“哎吆,哎吆,没天理了,我好歹是她的姨娘,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就算瞧不起我也没关系,可她的亲妹妹总得认下吧,哎呦,我不活了,我要撞死在这个白眼狼的家门口,不让我活谁也别想好过。”说着踉跄的起身,看准铁大门就要撞过去。
芳姑姑被她这不要脸的做派弄懵了,可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跑上前去抓住萧姨娘,想死在东家的门口,没门。
她一个用力就将萧姨娘拽了回来,随后与萧姨娘扭打到一块,谭老三看见萧姨娘被骑在身下打,也加入了战斗,门内刘芳家两个小的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扯衣裳的扯衣裳,薅头发的薅头发,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至极。
等到江宴三人回家时,就看到芳姑姑一人带着两个小门神,手里拿着棍棒站在门口,眼神坚毅一副誓死捍卫家门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谭千月下了骡车,就看见芳姑姑带着孩子们狼狈又坚定的站在门口。
“东家,你们总算回来了,刚刚有母女二人过来就要往家里面闯,还说是你的姨娘,又说你作为嫡姐不孝不义的话,硬要鸠占鹊巢被我们打跑了,一看就不是善茬。”
刘芳虽然冲动泼辣,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若真是东家的姨娘与亲妹妹,东家怎么可能将人扔到一边,成了那副叫花子的模样,就算她们是真的可看那副行事做派便知东家是不认她们身份的,想硬闯进门她绝不能答应。
听闻姨娘这两个字,谭千月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着芳姑姑道:“你做的很对,除了自己家这几个人,其余一概不能放进来,芳姑姑带着孩子们去休息吧。”
应红看着一大两小有点破烂的样子,蒋人领去厢房抹了药酒。
谭千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对于萧姨娘母女三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这件事烦透了。
可她们若是将这件事捅出去自己与江宴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一路走到北地本就比其他人过的好了太多,如今盖了房子暗中嫉妒的人定然不少,她们不知道萧氏母女对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她作为一个嫡女不敬重长辈,更是放任亲姐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冷血的在一边看着。
也就是仗着眼下流犯的身份,萧姨娘母女闹不起来,若是在从前她怕是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萧姨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让谭千月没了耐心,她微微上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江宴皱眉关好大门,怎么有人的脸皮能厚到如此的程度,井水不犯河水给彼此一个消停不好吗?非要上门来找事,又没什么本事只会膈应人。
江宴到底还有人性,想着那两个真的与谭千月有血缘关系,不好直接下黑手,可隔三差五想起来就过来闹一闹也不是个事,看来还是得干预一下才成,本以为到了北地那母女三人活的一塌糊涂也算是报应了,谁知有人就是学不会老实,大概看着谭千月过的好,萧姨娘比死还难受。
江宴冷笑着进了屋子。
“好了,别因为她们坏了好心情,不如我们数数铜板。”看出谭千月的愁眉苦脸,江宴把人拉到罗汉塌上坐着。
谭千月嘟着嘴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沉甸甸的钱袋子解下来,哗啦哗啦的铜板落在垫子上,两人面对面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一共五百六十三个铜板,半两多的银子,去掉鱼的本钱一百文,两副猪下水三十文,白菜萝卜十文,干豆腐十文,其余的没花钱,这次净挣四百一十三个铜板,谭千月哭笑不得的抓着铜板玩。
虽然四百个铜板已经非常多了,可是在谭千月的眼里哪里够看,但这是江宴辛辛苦苦挣下的,她一个子都舍不得花掉。
“一趟能挣四百文,一个月出摊三次便能挣一两二钱银子,一年大概是十二两到十五两银子,还是不错的。”江宴傻笑着,还挺满足。
“收好收好。”
谭千月看着铜板压力好大,一个月只能挣一两银子,这叫她怎么敢乱花,她今日从集市回来时可是看上好多小东西,应红从前的月例都有二两。
“完了。”谭千月忽然捂嘴出声。
“怎么了?”江宴看她瞪着大眼睛的样子怪可爱的。
“一个月挣一两的银子,怎么给应红芳姑姑发月例啊?”谭千月有点尴尬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江宴。
江宴也傻眼了,如今家里还雇着两个干活的,虽说她这里的条件比那破烂的大院好了太多,可是月例银子都是讲好的光芳姑姑一个月就得半两银子呢,别说应红了。
江宴奶白柔和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完了,忙一圈连家里下人的月例都不够,这这这……这要如何去解释。
“那空闲时候我再去想想办法,要不跟何惟她们去打猎。”想了想江宴觉得还是要出去挣钱。
谭千月眼眸含情看着有点局促的江宴,伸手抱抱她,在一旁偷笑。
“应红的月例不用给,等她成家时我自然会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至于芳姑姑那半两银子,我应该还有些小额的银票够用了,不许去打猎,你挣的银子养我一个人就够了。”谭千月手掌摸着江宴的脊背,她身形很好抱着很舒服。
当初给芳姑姑定下月例时,是按照从前的数额定下的,完全忘了如今挣银子难,再者谭千月除了身上的三万两银票,还藏着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她不缺银子。
江宴眼睛转了转,好了,这下真的吃软饭了。
谭千月将钱袋子稳妥地收起来,出去院里发现汤圆溜出去玩还没有回来。
次日,快要半人高的毛茸茸悄悄地回到家,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去鸡笼前面绕了两圈,吓得两只母鸡撞在一起瑟瑟发抖。
谭千月出门便看到这一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雪白密实的毛发在阳光下一抖一抖的,一双宝石般湛蓝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主人,好像知道自己夜不归宿是一件错事般不敢与谭千月对视。
“你又不是狐狸,怎的这么爱抓鸡。”谭千月伸手摸了摸她厚厚的毛发,汤圆将还在挣扎的野鸡扔到一边,用头去蹭谭千月的小腿。
汤圆是一匹长相秀气的雪狼,性子还有些可爱,谭千月很少训斥它,它才两个巴掌大小的时候日日躲在自己的怀里,小声呜咽。
它知道出去玩要躲开人群,虽然是头狼但谭千月总觉得它是个狗子,一点狼的血性都没有,整日就会吃了玩,撒娇黏人。
偶尔还会带来小惊喜,比如这个野鸡。
“好了,不要拱了。”在她脚边蹭的痒痒的,谭千月将它扒开。
午饭时,那只野鸡成了一道美食,江宴奖励了汤圆一只鸡腿后,直接做了道辣子鸡。
院子里开始有了绿色,韭菜,小葱,小白菜,都开始冒头绿油油一簇簇甚是喜人。
切碎的韭菜沫全部倒进搅拌好的鸡蛋液里,往小铁锅里滋溜一倒,菜籽油哗哗的响声带着香味飘在空中,新长出的韭菜格外鲜嫩,整个院子都是韭菜煎鸡蛋的香味。
应红掀开大锅,用铁铲将冒着热气的玉米饼子铲下来,装进竹编的小圆簸萁里,金黄色的玉米饼子各个带着嘎嘣脆的锅贴,一起散发着粮食的香味。
怕谭千月吃不惯,发面的时候江宴放了一半的白面,旁玉米饼子的口感更细腻,比普通的玉米饼子松软很多。
午饭时,一盘红彤彤辣子鸡,一盘韭菜煎鸡蛋,一碗鱼头鱼骨鱼丸汤,两菜一汤外加一盆玉米饼子。
芳姑姑母女三人在自己的屋子吃,八仙桌上只有主仆三人,净手后便开始吃饭。
用红干椒堆出来的辣子鸡香味霸道,是谭千月主仆从来没吃过的做法。
江宴挑了两块顺溜肉多的放进谭千月的碗里。
“看着好辣。”油亮的干椒段下面隐约藏着金黄色的鸡块,表皮微微酥脆焦黄。
“你尝尝,很好吃。”说着她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啃着。
谭千月咬了一块,焦香麻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葱姜蒜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口感外焦里嫩饱满弹牙,连骨头都带着香味,咸香麻辣的鸡肉咬上一口松软的玉米饼子刚刚好。
偶尔再喝上一口鱼汤,谭千月的饭量都涨了不少,韭菜煎鸡蛋也是美味,三人吃饭的时候连交谈的声音都少。
饭后,谭千月觉得江宴从前那些吃喝玩乐的行为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这不就做饭很好吃。
“阿宴,这鱼汤哪来的,前两日的鱼头还没坏吗?”
“哦,熬成鱼冻了,汤是拿鱼冻熬的,又快又方便。”江宴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胡说八道的精髓,实际是鱼头骨头都捞了出去。
江宴把所有的调料都放进一个厢房内,平时怕老鼠麻雀进去直接上锁,里面有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午后,闲来无事江宴在院子里给大小姐安了一架秋千,坐在院子的地砖上就是一顿叮叮当当。
木头是她早就捡回家里的,墙角还种了几簇毛百合,橘红色的花朵看着很有生命力。
谭千月觉得赶集那日她们穿的浅紫色对襟短褐很有意思,打算再做一种颜色换着穿,抓了应红去将剩下的粗布抱去屋里,开始描样子,裁剪,对于这种缝缝补补的活她慢慢的越来越熟练。
一家人都忙着手里的活,小日子渐渐过的有滋有味。
田喜一家的日子却有些难过,这日她家大丫生病了吃不下喇嗓子的粗高粱,说是想吃个鸡蛋。
珍娘豁出去在鸡屁股后面等了一个,谁知被事多的大嫂看见,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田姨母,这下田家又翻天了。
田姨母因为*上次的事情本就对田喜有气,这次田喜媳妇刚好就撞了上来,被田姨母破口大骂,更过分的是还将大丫手里的鸡蛋抢回去,抢来抢去摔在地上沾了泥土,这下谁也不用吃了。
珍娘怒瞪着田姨母,这个挨千刀的往日惯会在田喜面前做戏,回头便拿着她家妻子挣来的银子填补老大老二的口袋。
珍娘眼里泛着恨意,听见田喜回家的声音,神色一凉直奔屋里的柱子撞去。
“娘……!”大丫哭喊的声音传来,引得田喜快步回去自己的屋子。
第89章 北地三十
珍娘听到田喜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心一狠直接跑向屋里的顶梁柱,“砰”的一声直直撞在上头。
屋里那两个抢鸡蛋的傻眼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撞了柱子,这个该死的要账鬼。
“娘……!”大丫的哭喊声响起,顾不得无力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下炕。
“怎么了?”听到孩子哭喊声的田喜快步跑回屋子,就见珍娘倒在地上,大丫扑在她旁边。
“娘,我再也不吃鸡蛋了,你别死啊,要死也带上我一起死,这样就不会被姨奶与大娘欺负打骂了!”才六岁的大丫伶牙俐齿,她趴在珍娘身上哭嚎。
“珍娘,珍娘,你醒醒。”田喜看到倒地的珍娘身子一软,赶紧将人从地上抬起半抱着,眼里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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