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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夜晚(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57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我知道,备着呢。”周芫把他送进屋里,等人门关上,就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屋子挨着,严嘉石离电梯近,周芫在他左侧。
  不过房间不是紧挨一起,中间隔了个两三米,刚好左右两侧分开,电梯就挂在了中央。
  西宁市区内的酒店大部分都很干净,而且很豪华。酒店内沙发,浴缸一应俱全,连卫生间都做了干湿分离,条件还算可以。严嘉石把旅行包放在桌上,泡腾消毒片丢进水壶杀菌,这就进浴室洗澡。
  大概是运气不太好,等他出来才发现电热壶罢工,连里面的泡腾片都没完全化开,直接自动跳闸,不能用。
  打电话问了前台,对方承诺明早给他换一支新的。
  他嫌麻烦,正好在休息室买了矿泉水,就喝自己的,没再动酒店水壶的念头。
  连续开车挺长时间,两条胳膊都快断了。他躺在床上,没盖被子,就那么湿着头发玩了会手机。看见了cube那些人参加聚会,有人抽奖拿大礼,有人发了奖金,大合照上人人脸上都洋溢笑容,看上去是真的很满意。
  双指放大照片,他妈司寻芳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流苏镶钻礼服,站在一群人中间,肩膀上披一条羊毛披肩,一头波浪卷发拿钻石发饰固定在一侧,这形象真的古典又滑稽。
  他看了会他妈照片,憋不住犯贱,单独截了张司寻芳女士的丑照发朋友圈,她可见:司女士,现代版《刁蛮公主》文媚儿,诸君欣赏,再接再厉。
  没5分钟他妈电话就打过来,骂他:“有病吧你?给我删了!”
  “我不。”严嘉石手背搭在眼皮上,黑夜中咧嘴傻笑,“谁让你弄那么丑的发型,真的很搞笑。”
  “搞笑什么?你没有一点审美你,多好看啊我,我美毙了。”
  “哈哈哈,谁丑谁知道。”
  “……”娘俩儿已经冷战挺长时间,谁也没给谁打过电话,没发过信息。
  接完这通电话,已经隐约有了破冰的架势。
  静默一会,司寻芳叹了一口气。
  “干嘛。”天底下小孩都怕老妈叹气,严嘉石笑容消失,说,“你又要说什么。”
  “没事。”司寻芳才四十四,这年纪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她也不喜欢叹气,就把话咽了下去,“你在哪呢。”
  “青海。”
  “我说你怎么不来参加晚会,跑青海玩去了。”司寻芳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停了严嘉石的卡,儿子一服软,她又心疼起这个小混血崽子,“还有钱花吗,谁跟你去的,赚那一千来块的薪水够不够救济你?哎你,你。”
  她想说的很简单。你要是过得不好就讲声对不起,妈咪不生你气了,卡恢复给你用,不再压你的钱。
  可惜话到嘴边,也只能是话到嘴边。
 
 
第4章 
  “还能有谁,周芫。”严嘉石没等司寻芳讲抒情话,已经打断她,“他项目上个礼拜完成就回国了。你当不知道,千万别跟他爸妈说,不然他们念叨,麻烦死。”
  “……嗯。”
  司寻芳跟严嘉石关系超出标准的母子情,同周芫不一样,是妈妈和儿子更是密友,但会吵架冷颤那种,不会太假客气。
  两个直性子的人凑在一起,谁都不会讲客套话。
  一会,司寻芳像是总结陈词,主动跟严嘉石说:“不要再冷暴力彼此了。停战,世界需要和平,我们俩也是。”
  严嘉石躲了他妈几个月,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条件还是要提:“可以。你日后唔好畀我介绍拍拖,我真嘅唔中意。(可以,但你以后不要给我介绍对象,我真的不喜欢。)”
  “太苛刻了。”司寻芳不想同意他这个条件,“你知妈咪系好心。(你知道我好意。)”
  “唔中意。(不喜欢。)”
  “……”
  严嘉石好像从小性格就是如此。他认定的事情一定会贯彻到底,但他只会说一遍。无论有没有争出输赢,都不会再把这样的话讲下去,那没有意思。
  司寻芳知道他逼迫不得,否则真的留在青海不回去,她以后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严嘉石流了一半外国父亲的血,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母子二人用港话聊了半晌,从天到地,从地又返回天。不知觉半小时过去,仿佛这样的聊天已经很久没进行过。
  明明严嘉石从高层逃到小城区还不到一年,掐指算全,也不足三百六十五天。
  十一点二十,窗户外面豆子噼啪作响。
  夜色中转头,严嘉石少许的睡意在这一刻消失。西宁竟然下雨了,在他刚来到这座城的第一日。
  他真的非常不喜欢下雨,原本已经想睡觉,被雨声敲走了困倦之意,问司寻芳:“妈咪,你困不困。”
  “困。”司寻芳坐在保姆车,一路摇摇欲坠,晃的都要睡着了,“我今日真的见了太多人,好麻烦,好疲惫。我现在骨头要散一地,可能上了年纪一切都不如从前,熬小夜而已,现在根本没那个精力。”
  严嘉石原本还想和他妈聊一会,听司寻芳累了,说:“那你睡觉吧,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
  “嗯。”
  司寻芳从不和他客气,道了再见,电话嘟的一声结束。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酒店的窗户非常亮透,严嘉石没拉窗帘,他喜欢早晨被阳光叫醒的感觉。
  问题现在是黑夜,而且下了雨,他最讨厌的雨。
  “呼。”他叹了口气,赤脚下床,想到窗边把窗帘拉上,起码不会太应激。
  结果刚刚走过去,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劈下,好长一道白色,像一把剑穿透了整片天空,令西宁的夜晚变得无比可怖。
  严嘉石猛地僵硬住,等反应过来,双手去捂耳朵,轰隆隆的雷声已经隔着玻璃在外面响起。
  他住的房间刚好是高层,雷声就特别近,仿佛就在窗外,伸手可触。
  这一声巨大的雷像照妖镜把他定在那里。半天血液都不回流,令他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有手掌脚掌又麻又痛,脚下更是有一把钉子扎进掌心里,让他动不了一点。
  “周,周芫。”严嘉石嘴唇抖动,叫了一声。
  显然酒店隔音太好,周芫也许已经睡死,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周芫。周芫——”
  轰隆。
  又一道巨大的雷落下,严嘉石一张脸被闪电照的惨白。刹那间猛抽一口气,他再也受不了,鞋子顾不得穿,撒腿朝门外跑去。
  他是真的很怕下雨。尤其还是这种声音很响的雷雨。
  雷声可以掩盖世间的一切罪行,苦痛,暴力,侵犯以及人格尊严上的践踏。大自然并非都是正向善意的赠举,也有一些会以黑暗面遮天蔽日,让人丧失德行,为非作歹,坏的流脓。
  逃出酒店房屋,他来到右侧隔壁,疯狂拍门:“周芫,周芫你睡了吗,救我。”
  门内似乎流淌音符,严嘉石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理会。
  两侧墙退后很多,无声拉开距离。将他夹在中间,喘不上气。严嘉石一边继续敲门一边意识恍惚地想,周芫没有听音乐的习惯啊,他今天怎么了?竟然还在房里放歌,都这么晚。
  外面的雷声似乎有了些许减弱,脑神经平静下来,严嘉石某一刻不再那么恐惧,甚至平息下来,他觉得自己可以回房,撑到天明。
  赤脚踩在地毯上,也许附近有沙砾之类,他的脚掌心被割的很痛。
  他望着周芫的房门一步步往后面走。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总觉得他不会那么无情,就这么把自己放在外头。
  就在一米之后,严嘉石意识到,也许没人给他开门了。他这么晚打扰别人确实也不礼貌,就算那人是他好兄弟,也该有个界限才行。
  垂头丧气的离去,门后嘎吱一声,透出一股带着檀香古龙气味的冷风。
  头顶的光摇摇欲坠,严嘉石以为做梦,缓缓转身。
  那扇门向他打开,在里面站着的不是周芫。
  而是红色LS7的主人。
  他最讨厌的死装哥,朴游。
  “……”
  朴游刚洗过澡。准确来说他还没洗完,就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尹识识不喜欢住高层,在一楼开了个房间,他不喜欢低层,就住这里。他也没想到能在这看见严嘉石,虽然周芫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们都是来西宁。
  目光从头扫到脚,他察觉严嘉石连鞋都没穿。
  联想他喊救命,拍门那么急切,朴游还以为他遭受了侵犯:“用不用帮你报警?”
  “不用。”严嘉石垂头丧气,“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朴游问,“你觉得是谁,你又是来找谁。”
  和他同行的只有周芫。问也不用问,大概是找那个姓周的小兄弟。
  西宁这场雨下的毫无预判,外面的雷声刚刚还弱下去,眨眼间又变大,轰隆隆的声音透过玻璃窗顺着打开的房门流进走廊,严嘉石被恐惧笼罩,头皮发麻,觉得这地方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坍塌。
  “周芫呢。”他鼓起来的勇气又消散掉,抓住救命稻草,和朴游讲话拖延时长,“他在哪里?你见他了吗?”
  “他跟你同行,我怎么会见他呢。”
  “他的房间在我隔壁,大门打开出来的却是你,太奇怪了。”
  “应该是巧合,我不知道你们也定了这家酒店,而且跟我住同一层。”
  严嘉石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讲话,外面的雷声整个将他吞没在无上恐慌之中。
  他看着朴游,半天实在没办法了,用两人都能听懂的粤语问:“我可唔可以喺你间房待一会?我好惊落雨日,瞓唔着。(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里待一会,不喜欢下雨天,睡不着。)”
  朴游看严嘉石的眼神中没有同意。
  但分明的,也没有任何拒绝。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两个人来西宁都开车很久。而且严嘉石至少还有一个副手可以替换,他是真的自己开了20个小时,这会只想安静下,好好放松。
  尹识识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搅,连房间都开去了一楼。朴游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半路认识的漂亮严嘉石竟然会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敲他的门,问能不能跟他待一会,他睡不着。
  加微信的时候,严嘉石表现的确实不够友好。
  想到朴游可能会拒绝,他眼神又透了几分湿漉漉,渴望用漂亮的外貌将他冰冷的钢铁内心融化掉。
  这样做真的有用。
  下一秒朴游打开门,让出了位置:“入嚟,房间唔挤,容两人冇问题。(进来,房间不窄,容纳两个人没问题。)”
  严嘉石长长吐了一口气,经过朴游身边由衷道谢,同时也为自己对他的反感愧疚:“不好意思,希望不要叨扰到你。”
  他切了普通话,擦过朴游的浴袍进入他的房子,随意在沙发上坐下,缩成很小一团。
  朴游站在门口看严嘉石,见他半张脸垂在膝盖之中,连露出的脖颈都透着沮丧。想来是真的很害怕下雨日,一时怜悯,没有多问什么,去冰箱里拿了香槟,招待这位可怜的客人。
  朴游的房间很漂亮,是和严嘉石住的普通套房不大一样的。
  这里可能被他长期包住,严嘉石四周望,西边墙壁上挂了几幅很窄的方框相片,每一张都是合影。攀岩啦,跳伞啦……还有很酷的一张抓拍海上冲浪,都是关于朴游的过往。
  他玩的都是些极限运动,旁边一起的可能是同伴,可能是教练。照片中的第二人或者第三人举奖杯,奖杯上的名字无一例外写的都是朴游,获奖者本人根本不care,他只在意玩的爽不爽。
  “14年在澳大利亚拍的,算黑历史吧,现在成绩好多了,起码不是荣誉参赛者,是真能拿名次。”朴游见严嘉石看他的照片,冰块加进高脚杯,倒了两杯香槟,“今天来的突然,忘了让他们准备冰桶,喝着玩,就当饮料。”
  他们住的酒店算是当地比较高档,后厨一定会准备很多冰块,想要冰桶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严嘉石猜朴游可能不想被人打搅,接过香槟和他碰杯,说:“谢谢,麻烦你。”
  他本意不想给朴游添麻烦。
  但朴游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是个麻烦。
  和他杯子一碰,低声笑道:“唔紧要,夜间共饮我嘅荣幸,祈愿落雨唔会惊你才好。(不要紧,夜晚和你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希望下雨天不会再惊到你才好。)”
  “……”
  严嘉石忽觉,今夜雨水似有春意。
 
 
第5章 
  床头上摆放着一只巨大的古董唱片机。音质很好,放的歌曲也是比较让人放松的西方调,清一色全英文,夜间仍尽职尽责,环绕包房。
  朴游这支香槟喝起来很有味道,严嘉石脚掌蜷缩在沙发上,牙齿啃咬着一块碎冰,在酒精安抚下情绪渐渐稳定。
  “你经常在西宁?”他问朴游。
  “嗯。”朴游坐他对面,刚洗完澡。头发还很湿,一些碎发被他随手弄向后面作成背头,灯一照鼻梁很高,单眼皮也更性感。尤其下面还有一双盯着人看时眨都不会眨的黑色眼睛,“西宁是我姑姑家,她在这边做生意,这酒店就是她的产业。”
  严嘉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的房间和我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你是长期包房。”
  “差不多。”朴游浴袍领口敞开了一些,拿起香槟杯给严嘉石填满,说,“这一层算总统套房,除了你平日没人住,比较清静。”
  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袍没有太多的贴肤性,稍微往前一弯腰,严嘉石就看见了朴游裸露的结实胸膛,以及往下蔓延结实的腹肌,是真的很令人羡慕。
  “你也健身?”他问朴游,“身材怎么练的,保持的好好。”
  朴游说:“还行吧,家里就有健身房,随手就练了,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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