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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此二人面容完全隐匿在连帽之下,身型颇高,不胖不瘦,看样子似乎都是男人。
  一人语气幽怨:“这么晚了,还被老大叫来,这叫什么事。”
  另一人睨他:“找死啊你,进来了,就休要再啰嗦,还不快走。”
  言毕,两人皆不再言语,匆匆向前走去。
  随后,有两个同样打扮的人,扛着一桶油走了进来。在灯盏前停了下来,拎着长柄勺舀了油,给灯盏添油。
  这安静的要死的环境,百里挑一心底熬出些紧张,手心渗出细汗,让他的手更为滑溜,就要扒不住,他拧着眉,动了动口型,求救地看向悟清明。
  悟清明会意,旋即踢出一腿,横在他的腰间,拦住了他的下坠。
  有了支撑点,百里挑一连忙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汗液,才重新撑在墙上。
  他朝悟清明做了个口型,“可以了。”
  见此,悟清明收回腿。
  他与百里挑一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那两个添灯的灯侍,显然不会武功。
  待先前那两人走了十丈远,他们二人悄无声息的落地下来,从灯侍背后擒住他们,一人劈晕一个,放倒在地。
  如此情景,反而令他们不急着出去,都生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他们在此间连“活死人”都见过了,还怕什么会有比这更令人发指的不成。
  于是扒了他们的斗篷,罩在身上,提着油桶往悄悄跟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甬道是一条笔直的空间,其中没有什么拐角遮掩,两人凝神屏息,轻手轻脚地跟踪,却也不敢跟的太近,以免会被瞧出端倪。
  昏暗的油灯下,悟清明手执长勺,给灯盏添油。
  百里挑一半侧身站在他的身边,垂着头,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脸遮了一大半,他正好借着这个角度,偷看前方那二人。
  他们还在往前走,这不由令百里挑一心都要悬上嗓子眼了,再往前,就能看到方才他们逃离的地方了。
  幸而下一瞬,那两人停下步伐,险些让百里挑一呼吸一滞,以为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和悟清明的伪装。
  过了片刻,只见他们在原地前前后后来回踏了几步,接着在他们站立之处,陷了下去,现出一个石阶,两人朝石阶向下走去。
  百里挑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又是什么新陷阱。
  直到悟清明朝那边走了过去,他才跟着上前,只见那里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
  若不是方才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这看着普普通通的地面,竟然会是入口,“这底下竟然还有一层!莫非是他们的秘密总坛,还是又关押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让我想想啊,方才他是先向前走了三步,再向左走了两布,然后是向后走了三步……还是几步来着?”百里挑一挠着脑袋,立在原地,闭眼苦思冥想。
  骤然,他听见一声“走吧。”睁眼一看,入口机关竟已启动。
  他惊讶地看着悟清明:“你、你怎么就解开了?”
  悟清明指了指耳朵,“听到的。”
  两人沿着石阶进了下层,这是个和上面那层截然不同的结构。
  进来就是一个宽阔的内堂,内堂中乌泱泱站着二三十个身穿黑斗篷的人,皆面朝里侧。
  里侧上首是一道垂到地上的赤色珠帘,珠帘之后隐约可见一张精雕石座。座上无人,只在两侧各立着一人,一人黑衣黑袍,面容隐匿在宽大的连帽之下,是个男人;另一人着朱色绣花斗篷,身型娇小如孩童,正是方才那个盲眼女童。
  悟清明二人自然的找了个角落站定,低垂着头,混淆在这些人中,想一探究竟。
  只听那女童开口,声音是不同于先前的威严,“人到齐了,我便代主上宣布一件事:此地恐已暴露,今夜开始,尔等都暂停手中的事,各自清理据点,完成后即刻迁出永州,这段时日,先避一避风头,仔细被人盯上。”
  底下众人纷纷应是。
  女童不再多言,挥手让他们退下。
  悟清明两人亦是混在人群中,与他们一齐走了出去。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女童忽而露出嬉笑,朝对面的黑袍男人讥讽道:“此番停下,我的“三尸丸”研制,不知会耽误多少进度,左长老管教无方,一个手下失误,硬是连带我等一同受阻,这笔损失,你拿什么还我?”
  那被称为左长老的人,冷声道,“都是为主上办事,在下亦是恪尽职守,我的过错,已经受到责罚,右长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闻言,女童大笑,“恪尽职守?难道不是私心使然吗?要不是为了你女儿,左长老你这等高洁之士又岂会替主上办事。”
  左长老垂头看了眼貌若孩童的她,无奈一笑:“右长老费劲心思重制‘三尸丸’讨好主上,不也是有所图……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说罢,女童静默,面色隐忍中夹着黯然,虚弱无力的咳嗽了起来。
  准确还击到对方要害之处又如何,不过是互揭伤疤。
  撕破脸皮,亦是自伤。
  她甩袖侧身,冷哼一声。
  这时,忽听外头传来骚乱之声。
  两人闻声,皆从珠帘后腾身飞至门口,疾步上了石阶,来到上一层甬道内。
  只见甬道之中,原本应该在暗室的‘武仙’不知被何人放了出来,与自己的人打了起来,壁上油灯坠地,满地破碎残骸,四处鲜血淋漓。
  左长老接住一个吓得倒退至自己身前的人,又惊又气:“这便是你三尸丸的成效?如此失控,罔顾后果。”
  “住嘴!”女童重喝一声,她虽未看见,但听到诸多凄厉嘶吼,便以知晓,迅速从身上掏出陶埙吹奏,以曲音控制这些失控的活死人……
  ……
  百里挑一从底下密室爬出来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出入口竟然会是在床底。
  他跳了出来,伸手拉出在后面的悟清明。
  两人掀了身上的黑色斗篷,悟清明打开火折点燃,扬在床上,等星火蔓延,浓烟肆起,他们出了房间,跃上墙垣。
  百里挑一从墙头捡起几块瓦片,摔在地上,默契大喊:“走水了!着火了!”
  外头月色朦胧,时间约莫不到子时。
  夜阑人静之中,风中隐隐送来优伶唱着的戏词:
  “少年弟子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便是这突兀的一声声着火响起,冲淡了这个歌舞升平的戏坊之夜。
  有小厮听到,连连呼唤同伴,疏散前堂人群,紧随着便很多的杂乱脚步冲向后院,端着水盘,手持扫帚,纷纷来灭火……
  两人见此,跳下墙垣,行至在大街上。
  百里挑一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得逞的哈哈大笑:“这下把叫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制作的‘武仙’自己受!”
  方才他们从议事大堂出来,百里挑一突发奇想,趁机去了关着活死人的那间暗室,在外找到石门开关,将一屋子行尸走肉放了出来。
  只是没有曲音引控,它们状若睡眠,只呆呆站立。
  这时,前来找百里挑一的悟清明不知从哪捏出一枚树叶,放在唇畔吹了起来。
  百里挑一听了会,才听出来他吹的正是之前盲眼女童操控活死人前,吹的那个古怪曲子。
  只听一遍,就能记下音律,无疑令百里挑一对他刮目相看。
  随后果见那群活死人,动了一动……
  他们将‘武仙’引到甬道前方,这些怪物见人就扑上去,大开杀戒。
  回忆至此,百里挑一担忧道:“清明,它们不会跑出来伤到无辜百姓吧。”
  “‘武仙’听音行动,没了那段乐曲,它们稍后便会停下,而且,我出来时,已将最后一道门封住了。”
  “那就好。”百里挑一拍了拍胸口。
  今夜短短一两个时辰,他仿佛历经了大半辈子。
  死里逃生出来,觉得这夜,这月,这街巷,这世界万物,都如此可爱。
  连平日他不爱听的戏曲,登时也觉顺耳了起来,“‘少年弟子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不知这唱的是什么?”
  方才忙乱之间,百里挑一只听清了这两句,不禁跟着念了一遍,忽然有种韶光不再,岁月难留的惆怅,直击他的心扉。
  他百里少侠,险些未能老于江湖,便已死于江湖……
  身旁的悟清明回他:“《红鬃烈马》中的一出折子戏,名为《武家坡》。”
  武家坡,这百里挑一知道。
  从前碧心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十四五岁时,他自卑于自己的功夫还不如一个侍女,便常让丹心兰心带她出城去,借此支开她,不让她在自个跟前晃悠。
  青春少艾的姑娘们,容易被痴男怨女的故事打动。那年,她们三人将薛平贵与王宝钏的十三折戏看了个遍。
  唯有碧心看完,回来后像汇报职责一样,耿直且认真地跟他复述说了看的这出戏,最后道这戏不好,以后别叫她去看戏了。
  他这才知道,她们带她去看戏,她却以为是他下的任务,所以即使不喜欢,也要看下去、看完整出。他问为何不好,她道薛平贵薄情寡义,不值得王宝钏苦等十八年。
  听完,他觉得有理,于是便对戏曲也没有什么好感。
  “原来是这个,”他颔首,不禁叹道:“从前我听人说,这戏不好……但现在……”
  “现在如何?”悟清明问。
  百里挑一道:“但现在,同样的戏,亲耳听了只言片语,只觉其中意蕴无穷,许是这伶人唱的好。”
  悟清明颔首:“处境不同,心境不同,同一样东西,各人所品出的含义,也有所不同。”
  百里挑一忽而理解了青瓦对武戏的痴迷,豪迈道:“哪天等我有……空闲了,一定要包下整个戏坊,叫那唱得最好的伶人,来一出……”
  这话刚说完,一道劲风劈头盖脸朝百里挑一劈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已晕了过去。
  第二道凌厉掌风接踵而至,悟清明旋身扶住百里挑一,一边出掌相抵,单手与来人搏击了数招。
  那人锦衣佩刀,身手不凡,竟被悟清明拍得连退两步。
  旋即,从四面八方跃下数名同样穿着的带刀武者,将他们团团围住。
  悟清明眉间凝了霜雪之色,眸中锐意骤现,环视他们,冷然喝问:“来者何人。”
  这时,一道宛如风吹玉振的声音,缓缓从武者身后传来:
  “谢怀襟,你果然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漫长的一天一夜终于过去了,百里被抓回去的时候伶人还在唱穆桂英挂帅,出来的时候都唱完一出戏,唱到武家坡了……
  不知道他们折腾一晚上累不累,我写的是挺累(lll¬ω¬)
  感谢大家捉虫,以后全文完结统一修改哈。么么么!
 
 
第四十一章 遇故人(一)
  “谢怀襟, 你果然没死!”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悟清明容色微微一怔,随即全身戒备悉数化为放松。
  他摸了摸百里挑一的脉搏, 见他只是无伤的昏迷,这才舒展眉目,望着那声音的方向笑了笑:“故友重逢, 不嘘寒问暖, 一见面就打人, 是个什么道理?”
  武者让开一条路, 半明半昧的街道,灯影里烟墨衣袍翻飞,风流写意。
  正是任光阴负手走来, 他定定地望着悟清明, 叹惋道:“原来十年过去,‘白衣修罗’的功力,竟退至如此地步。”
  这句话,和这个人, 令往昔诸事,瞬间涌入悟清明的脑海中。
  少年挐云志, 白衣仗剑行。天下谁敌手?举世莫敢欺。【1】
  若是在从前, 不论是以他的性格, 还是功力, 方才来试探他偷袭的那人, 早已被他一掌击毙。
  而今, 他倒也庆幸自己功力大不如从前, 如此可勉强自保, 免除杀孽。
  “白衣修罗和他的武功, 已是昨日烟云,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悟清明轻叹一声,朝来人淡淡笑道,“倒是任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悟清明,悟得清净光明,”任光阴踏步向前,待他近距离看着一身青袍道衣的悟清明时,还是不可抑制地神色一变,顿声问,“你……白衣改道服,修罗成黄冠,当年晋州一别,此后两年的西南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距上一回见他,已经过了十二载。
  当年谢怀襟忽然在江湖销声匿迹,任光阴多番打听,才知自己这个挚友原来从军去了晋北,驻守在天阙关。
  彼时逢内忧外患的灾祸之年,边疆不稳,外敌入侵,北旱南涝,粮食紧缺,大祁军力衰微,不知折了多少将士。
  他有些敬佩这个年仅十八就名动江湖的宗室子,能脱去一身荣华与贵气,踏踏实实从末等戌卒当起,日日外出巡视,夜夜枕戈待旦。
  战事艰险,他怕不知哪一天,也许这个好友就埋骨黄沙。
  于是他带了一坛谢怀襟最爱的‘醉今朝’北上,在距天阙关百里的一个小城镇,为他补上壮行一事,祝他心想事成,希望来日他能够平安凯旋。
  那名为‘西河县’的僻远城关,因连年大旱,水草枯萎,而变得风沙卷地,尘土漫天,环境恶劣无比。
  加之北域动荡,此地商旅退市,贸易不通,有法子的都已举家搬迁,剩下的都是靠天吃饭的困苦百姓,城中贫瘠的连个稍微像样的茶楼酒肆都没有,他只得将地址选在城中唯一一间规格尚可、还未倒闭的青楼。
  两人在高阁,席地坐于蒲团酌酒,他问谢怀襟:“近来可好?”
  谢怀襟半眯着眼,大口饮了一口酒,摇着酒盏畅快道:“挺好。”
  任光阴将信将疑,望着经历沙场雕琢,黑了不少,瘦了不少,眉眼间却越发沉稳英武的谢怀襟,实在想不到“好的很”是怎么个好法,“观此地尚且如此艰苦,军旅生涯可见一斑,当是凶险百倍,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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