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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穿越重生)——何时赴百川

时间:2025-10-20 08:10:22  作者:何时赴百川
  诺瓦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可否得知验尸官得出的死因结论?”
  “比尔·法姆在昏迷中因呕吐物堵塞气管,从而窒息身亡。”
  “除此之外呢?”
  老治安官敏感地反问:“什么除此之外?”
  “你们没有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些什么?”诺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您怎会有如此亵渎的想法?”老治安官顿时皱起眉来:“哪怕是死去的辉光骑士亦需保护其容貌与躯体的清洁完整,不得有损吾神的荣光。”
  教授冷漠且嘲讽地回答:“如果您已亲眼目睹比尔·法姆的尸体,我想任何人都看不出损坏30%的荣光和损坏50%的荣光之间有什么区别。”
  光看对方那副被乌鸦啄咬的尊荣,哪里还差肚子上拉这么一刀?
  法姆伯爵怒吼一声,看起来想扑过来揍他,奈何被几名治安官死死拽住——他身旁的侍从无措地注视着这一幕,不知该上前帮忙按住暴怒的主人,还是率先冲过去,给那不讲人话的混蛋一耳光。
  罪魁祸首依旧用那双烟灰色的眼睛盯着人看,对自己造成的一切混乱毫不在意:“如果您已经询问过我其余在场的同事,我想您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老治安官一边记录些什么,一边不动声色道:“我们从呕吐物中发现了一些未消化完全的豆子。”
  “曼陀罗的种子和豆类相似,很容易混入其中。”
  “看来您对这方面颇有研究?”老治安官忽地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很抱歉,不是我们想质疑您,但您是位神学教授……”
  “这并不代表我该对其余领域一窍不通。”教授无趣地往后一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地命令道:“请说些我不知道的事,不要再浪费你我的时间,否则我拒绝继续配合这无效的对话。”
  会客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那嚣张狂妄的家伙,心里盘算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比尔·法姆先生于三天前的下午八点左右来到白塔镇,”老治安官打破了沉默,慢吞吞地说:“他在镇上的桦木餐馆里用过晚餐后前往白塔大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两天后,他的尸体在白塔大学的钟楼里被发现。我们连夜搜查了桦木餐馆,当天比尔·法姆先生食用的晚餐里确实含有豆类,但我们没有在后厨发现曼陀罗的种子。”
  “有趣的是,当我们询问桦木餐馆的招侍当天是否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他回忆说记得那天下午有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漂亮金发少年前来要求打包些食物——布洛迪教授,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所以你们认为是我施展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手段,将比尔·法姆从圣巴罗多术士学院千里迢迢地召唤来白塔大学。”教授的声音毫无波动,语速却变得快了起来:“因为白塔镇的桦木餐馆里的葡萄酒赫赫有名,所以比尔·法姆一定会选择此处用餐,而我指使我的助教在他的餐盘里混入曼陀罗的种子,使他陷入幻觉,又将他伪装成醉酒后呛死在白塔大学的钟楼里——毕竟此人是位著名的酒鬼,而我和他恰巧有些关于异端方面的冲突。”
  他优雅地鼓了鼓掌:“不错的剧本,大致犯罪动机、犯罪手法都有了解释,就差我究竟是如何施展召唤术了。”
  “所以你承认了?”法姆伯爵冷笑一声,冲一旁的治安官提高声音道:“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还不把这人抓起来?”
  “您的大脑是摆设么?我现在一点也不怀疑您和比尔·法姆之间的血缘关系了。”黑发的年轻人终于再次正眼看他了,可惜一张嘴就气死人。
  对方愤怒地盯着他,嘴唇剧烈抽搐着,脸色铁青。
  “抱歉,法姆阁下,我们尚且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所以无权拘留关押一位贵族,而且白塔大学那边也会进行抗议的。”老治安官为难地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我不会为难你们。”法姆伯爵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轻蔑地回答:“我会请有能力的人来介入此事。”
  他如一条毒蛇般打量着黑发的年轻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比如王庭议会,比如……异端裁决所。”
  “当然,这是您的权利。”老治安官面不改色,又冲向教授点了点头:“感谢您的配合,布洛迪先生,等我们再询问几个关于案发现场的问题后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请不要未经允许离开白塔镇。”
 
 
第69章 尸体
  尸体升起来了,一具冰冷、腐烂、毫无尊严可言的肮脏肉块,狭窄的光照亮了黑冷空洞的眼眶,那些痛苦与折磨就像被裱起来的绝世杰作。乌鸦在钟楼杂乱的腐草里安睡,死亡之歌甜蜜而永无止境地环绕着他,而生者盯着那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躯体,想要从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教授。”
  尸体臃肿的手指狰狞地扭着,指节青紫,地上满是指甲划出的抓痕——他又热又渴,仿佛只身在沙漠中穿行,心跳快得就要突破肋骨的局限,穿透他的颅骨。
  “……教授?”
  阿托品导致的幻觉出现了,他开始嘶吼,朝向虚幻的仇敌嘶吼,身体却无法行动,该死的一点点失去感知能力,如一块毫无意义的石头,直到口干舌燥,从口中呼出的、腐败的恶臭气体即将被无穷无尽的大火燃尽……
  手腕被什么东西握住了,来自男性的、清朗而温柔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
  “您在想些什么?”
  黑发青年慢慢眨了眨眼睛,随即发现嘴里出现了一股涩且发咸的怪味。自己常戴的那双鹿皮手套上指腹部分的短短绒毛,已经被他咬得湿漉漉着揪起来。钟楼暂时被法阵封住了,无家可归的乌鸦们围着巢穴盘旋,哀嚎着抗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鸦群终究还是在某个黄昏离开了白塔大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也许其中也包括了那只大概叫“呱呱呱”的乌鸦。
  “我在复现案发现场。”诺瓦思考了一会儿,冷淡地回答,继续注视着钟楼的塔尖。
  “在您的大脑里?”另一人带着不明意味叹息道。
  比尔·法姆的尸体早被拉走了,这里仅有一座沉默的白色钟楼。
  “当然。”黑发青年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查到了些什么?”
  那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深究,而是松开了他的手。对方先是为自己带上一双白手套,又掏出一张纸条,皱皱巴巴的,墨水已经彻底晕开了,隐隐可见其上用熟悉的字迹写了一个单词。
  “瑟西。”
  一个女性的名字,字迹却是教授的字迹。
  “从比尔·法姆的嘴里抠出来的。”发现钟楼死尸的那天,等四下无人后,教授将这团脏兮兮的纸条迅速塞进同伴的手心里:“看来他在意识即将消失时试图将纸条吞下去毁尸灭迹,却意外引发了致命的呕吐。”
  本来救世主就嫌弃地微皱着眉,在得知纸条的具体来源后,差点下意识甩手丢出去——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神情变得冰冷起来。
  阴毒的陷害。
  ——如果这团纸是被治安官发现的,他们会立即陷入百口莫辩的被动境地,怕是会被彻底关押起来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自由行动。
  “瑟西这个名字寓意比较轻佻,意为拥有魔魅魅力的女人。”教授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纸:“常见于妓女,或者埃蒂罗处女的化名,也有可能是爱欲之神的信徒或其子女。”
  神眷者微微眯起眼睛:“您的意思是,查找一下圣巴罗多术士学院附近的埃蒂罗处女、妓女或极乐访客中有谁叫这个名字?”
  “不,时间宝贵,这样筛选起来太慢了。”另一人的烟灰色眼瞳中闪烁着某种锐利而瘆人的光:“去打听打听比尔·法姆大概半个月前到底犯了什么事,以至于惹得一向擅长为他平事的法姆伯爵大发雷霆。”
  从他不断激怒老法姆后对方的表现来看,疯狗比尔大概还真是对方的亲儿子——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到底还是比不上整个法姆家族——据他所知,为了银花矿场,法姆伯爵可是将绝大多数能够调用的资产都砸进去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时间回到现在,救世主用带了手套的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罪证,但见教授打算伸手接过,又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姿势。
  “比尔·法姆可能杀了人。”
  另一人果然立即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手下意识停在半空中。
  “据他那些还未离开的同学所说,”神眷者静静地说:“大约半个多月前,比尔·法姆曾带着酒气、浑身是血的回到宿舍。有人询问,便威胁对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会像操死那个婊子一样操死你。’”
  这人哪怕在复述那句粗俗的脏话,眉头也不动一下,语气柔和平静得仿佛在念诵圣典,神职人员的素养简直拉满。
  据那些被他的“小技巧”迷惑的圣巴罗多术士学院的倒霉学生透露,“疯狗比尔”时常酒后闹事,搞出人命也并不罕见。之前有一次,对方在酒后硬生生将一名街上乞讨的乞丐当众打死了——以至于这一次居然也没人深究,只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妓女或者平民女人。
  但是为什么法姆伯爵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呢?
  “那么只可能是埃蒂罗处女了。”教授带着嘲讽意味冷笑一声:“埃蒂罗处女并不排斥和异教徒发生性关系,她们认为这是在为阿娜勒妮争夺信仰——但是她们不会接待醉酒的人,因为醉酒会导致献给神明的欲望不够纯粹。所以这极有可能是一场奸杀,而‘瑟西’大概率是那不幸的女祭司的名字。”
  他语气冰冷而厌倦地说:“——比尔·法姆身为光明神的信徒,奸杀了一名爱欲之神的女祭司。”
  这是非常严重的亵渎行为,不论对哪位神明都是。
  难怪比尔·法姆为了平息父亲的怒火,多少老实了几天,硬生生装成个好学生跑来上公开课。
  “好极了,看来我们终于发现了‘我’究竟是如何施展那精妙绝伦的‘召唤术’的。”教授面无表情地说着他那并不好笑的冷笑话,继续下意识去拿关键罪证——又被躲开了,这一次他总算反应过来了,皱起眉来瞪人,某人却若无其事、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您需要些什么?”
  诺瓦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妥协地啧了一声:“……把你的手套给我,然后闭嘴。”
  这人看起来温柔好说话,尊重且赞美他的大部分决定。只要乐意,对方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完美、最虔诚、最甜蜜的信徒。但在某些时候,救世主本人却是个冷酷专断、不折不扣的控制狂,这种时候适当退让才是最佳解决方式。
  ……更何况他也不想和男主深入讨论自己因另一个世界的经历造就的病态表现——准确来说,他不想和任何人探讨那些破事,从而获取些无聊的厌恶或怜悯。
  关于那些精神压力导致的不良习惯,他被迫和这个世界的母亲进行过数次沟通——糟透了,对方试图用尖叫和咒骂治愈他那些“不体面、不光彩”的抓挠与噬咬,甚至尝试用针尖刺他的手指,而争端的唯一结果是他不再轻易脱掉手套。
  新手套还带着另一人的体温,只是不太合手,宽大了些——不过这一次对方总算愿意将纸条交给他,诺瓦对着光,继续研究那熟悉无比的字迹。
  “大概率是描出来的。”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些深得并不均匀的痕迹:“幕后之人能够得到我的手稿,和比尔·法姆有仇,知道之前那场关于‘异端’的冲突,还和爱欲之神的女祭司有一定关系……”
  教授突然转换了话题:“那天在桦木餐馆里,你有遇见什么眼熟或奇怪的人么?”
  “没有。”对方思考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我去的时候餐馆里一切如常,也没有看见比尔·法姆。我已经询问过桦木餐馆的招侍和厨师,他在我走之后来的。”
  “那些人不是应该被治安署关押起来了?”诺瓦忍不住眉毛扬起了一点。
  治安官对待平民可没有对待贵族这般客气,还能在白塔镇里自由乱窜。就连他的助教都是由他之前力保下来的,表示如果私自关押审讯对方,他对此次案件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还会以白塔大学的名义向某些机构表达些许抗议——关于每年都得缴纳的昂贵保护费,关于某些明显非法的交易。
  最后他和助教只是被草草问话了事——治安署似乎也不想沾手,而是在等着异端裁决所和王庭议会介入这件麻烦事。
  “是在治安署里没错。”某人无辜地回望着他:“所以我又去了一趟治安署,亲自‘问’的。”
  诺瓦:“……”
  他再一次隐隐觉察到这人身为反叛军后裔的法外狂徒属性。教授本人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但多少还是下意识遗留些许来自新时代公民的良好品德,所以有时候对方甚至比他还要敢想敢做。
  “不过我觉得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也许您能从中看出些什么。”阿祖卡安静地注视着另一人的眼睛:“那个招侍回忆说,比尔·法姆没有在桦木餐馆里喝酒,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酒气。”
  作者有话说:
  阿托品:从颠茄中提取的一种有毒的白色结晶状生物碱
  死亡之歌甜蜜而永无止境:极乐迪斯科的开场台词
 
 
第70章 再探
  教授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你觉得那些人说的话可信度如何?”
  另一人平静地回答:“绝大多数人不可能在我面前撒谎。”
  ——眼前的家伙是例外。
  “好吧,那么我们换种思路——比尔·法姆因为‘瑟西’的缘故心神不宁,他没有心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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