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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穿越重生)——何时赴百川

时间:2025-10-20 08:10:22  作者:何时赴百川
  诺瓦沉吟片刻,忽然一言不发地向钟楼的入口走去,另一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治安署设下的“禁止出入”的法阵对两人来说形同虚设。
  钟楼内部的空气还残留着闷热的臭气,光线昏暗,仅有几缕从天窗透入的光,勉强照亮了蜿蜒而上的斑驳石阶。爬上顶部的平台后,天窗边缘的护栏已经锈迹斑斑,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站在此处可以看见整个白塔镇,而后方便是钟楼的机械层,是整座钟楼的心脏。
  这一次不必急着遮掩对己方不利的异常,教授也有了时间仔细观察案发现场。很快,他将目光锁定在那由上百枚大大小小的机械齿轮组成的机芯上。
  “保护机芯的法阵失灵了,不是人为。”神眷者在他身后轻声说。
  “年久失修?”
  要知道设置长期法阵的费用还是相当不菲的。
  “是。”
  教授眯起眼睛,烟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帮我一把,”他忽然说:“把那枚大齿轮拆下来。”
  等那笨重的、几乎一人多高的齿轮被法术挪开后,两人不由陷入了沉默。
  尸体,十几具密密麻麻的、血肉模糊的乌鸦尸体,腐败的血肉骨骼和乌黑的羽毛彻底将大大小小的齿轮卡死了,如一具由血肉和机械组成的畸形巨物,场面怪异而阴森——难怪白塔大学的钟楼不再做声。
  诺瓦回过神来,在另一人的帮助下,小心掏出其中一具勉强算是完整的鸟尸,仔细观察翻看,腐血将白手套染得黑红。
  “都是些壮年乌鸦的尸体。不像是传染病,倒像是中毒。但是阿托品在人体内的代谢速度较快,一般在24小时之内就能完成代谢,就算乌鸦吃了腐肉也不会死……”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难道是摄入酒精导致的大批死亡?”
  他曾听说过鸟群因偷吃酿酒剩下的葡萄残渣导致大批死亡的传闻,而这里唯一可能和酒沾染关系的东西,只有比尔·法姆的尸体——但是酒呢?
  “比尔·法姆收到了纸条,他不太可能认出这是谁的字迹,所以也许还有‘来白塔大学的钟楼,你会得知真相’之类的口头传话。”
  黑发青年开始在钟楼里神经质地转悠。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自言自语,试图重现那个带来死亡的黄昏。
  “身为术士,他可以隐藏行踪,不被白塔大学的其他人发现……他来到了钟楼,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担心这是个陷阱。黄昏恰巧是乌鸦外出觅食的时候,鸦群飞了起来,所以他会下意识仰头,盯着钟楼顶部供乌鸦出入的天窗——但是这时候他看到了什么,随后他立即毫不犹豫地冲进钟楼,一口气爬上塔顶……”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示意另一人来看。
  “这里的砖石缺了一块,断面却很新——比尔·法姆爬上钟楼顶部,随后在平台的入口又看见了什么。他吓坏了,下意识将一个硬物丢了出去,他看见的那个东西也随之消失了。”
  “……您指的是这个?”
  黑发青年呆愣一瞬,猛地扭过头来,伸出双手,接住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便携式酒壶。
  “它被卡在齿轮的最深处。”阿祖卡补充道,随即有些好笑地瞧见那双灰眼睛猛然迸发出如沸腾铁水般的光亮来。
  “没错,酒壶,”那人立即兴高采烈起来:“一个酒鬼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酒壶?”
  酒壶外壳是银质的,盖子歪斜着,壶身雕工精美,还镶嵌着宝石,但显然已经被乌鸦啄掉了,其上残存着啄咬和抓挠的痕迹,还有一道崭新的磕痕——恰巧和教授的推理吻合。
  那人捧宝贝似的捧着酒壶,兴奋地走来走去,语速越来越快:“情绪紧张和剧烈运动令他的血液循环加速,他开始感到口干舌燥,所以他捡起了酒壶,大口喝酒——但是很快他开始感到头晕,这一次的眩晕感和以前醉酒时不太一样,他直接摔倒在地,恍然发觉自己似乎中计了,身体却渐渐失去了行动力,无法爬下本就陡峭难行的钟楼楼梯……于是他趁着最后的清醒,将纸团塞进嘴里,试图吞下去,却因会厌反应引发呕吐,由于无力翻身,最终被呕吐物堵塞气管——”
  教授忽然顿住了,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毫无形象地蹲下来,将酒壶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下,细软的银质瓶口顿时变了形,一层银白色的、薄薄的内胆封层也随之剥落。
  随后,几粒细小的、小石子大小的黑褐色果实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曼陀罗的种子。”
  昏暗腐臭的钟楼里,一人独自蹲在地上,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着,像个发病的疯子。
  “比尔·法姆不是在桦木餐馆里吃掉了曼陀罗种子,有人将这些种子用薄薄的锡封进他的酒壶里,随着毒素扩散,酒也随之出现毒性,误食乌鸦才会大批中毒身亡——但是幕后之人没有想到,比尔·法姆将酒壶摔了出去,将封层摔裂了,这才导致他在情绪激动时混合着酒水吞下几粒曼陀罗的种子。”
  只要五粒曼陀罗的种子,就能彻底杀死一名成年人——幕后者本来没想让比尔·法姆死得这么快,找不到和“瑟西”相关的线索,在阿托品导致的狂热幻觉下,几近癫狂的比尔·法姆接下来会冲谁兴师问罪?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对方毒发身亡,那他可真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这实在是……令人惊叹。”阿祖卡站在一旁轻声感叹道。
  对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他,因方才的激动情绪,那双灰眼睛里还残留着快活的、闪闪发光的光亮。
  “确实,幕后之人心思十分缜密。”他顿了一下:“现在还差一个问题,比尔·法姆究竟看见了什么?我猜是瑟西的幻象,不过这是属于你的领域了。”
  “不,我是说您的推理。”神眷者无奈地垂下眼睛,温柔而真挚地称赞他:“这是一场只有您才能创造的奇迹。”
  再次强调,当救世主专注地凝视着某个人时,世界上任何拥有灵魂的生物都会被那双蓝眼睛打动。
  “……你也不赖。”诺瓦愣了一下,忽然冲人露出了一个飞快的、有些僵硬的微笑:“干得漂亮,‘华生’。”
  “……”
  某人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温柔得令人心颤的微笑,声音轻柔和缓,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华生’,是谁?”
  另一人毫无所察:“一本著名的侦探小说里的大侦探最好的朋友和最忠诚的……算了,当我没说。”
  见某人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唇角的上挑弧度完美而瘆人,他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忘掉它。”
  ——完全想象不到这家伙会向谁真心效忠的模样。
  “我可否理解为,”救世主慢条斯理地问道:“您已经认为,我是您最好的朋友?”
  “如果将朋友定义为理想相似、利益相近、可以互相信任的人,当然,你是我的朋友。”他的宿敌谨慎地回答——该死的谨慎。
  “但是如果非要谈论比较级……”对方陷入沉默,眼睛失去焦距,不知道在看哪里。
  某种巨大的、似曾相识的疲惫与孤独笼罩了那个人,就像灰色的海雾覆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他仰起头来,注视着他,平静地陈述着既定事实:“我无法定义什么是‘最好’——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您还有其他需要检查的么?”另一人忽然有些隐忍地问。
  诺瓦有些莫名地感到一股蠢蠢欲动的危险力量将他托了起来。
  “暂时没有。”他狐疑地盯着那家伙的脸——看不出任何异样,自从知道自己会观察微表情后,对方的伪装便越发无懈可击起来。
  然后他的腰上忽然一紧,来不及反应便被人抱着从钟楼的天台跳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带来的不安令他下意识想要抓紧对方的衣服,却又想起那家伙的洁癖,纠结间两人便已轻柔落地,那沾染了污血的手套也瞬间碎成了粉末。
  被吓了一跳的教授:“……”
  败家玩意儿!
  没等他皱眉骂人,鼻梁忽然微微一重,眼前的视野顿时清晰起来。
  “临时眼镜。”对方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拢到脑后,神情不明,声音却是温柔的:“从索里尼眼镜店里带回来的,先凑合用。”
  “……哦。”
  黑发青年干巴巴地张了张嘴,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道:“那么剩下的算了,不用你赔。”
  “我知道是你接手了,关于我那些被毁的标本和收藏。”他有些生硬地补充道:“是你的话完全没必要。”
 
 
第71章 不祥
  阴谋的破解点似乎就在“瑟西”身上,但有一点很糟糕,那场凶手与受害者互为异教徒的奸杀显然没有发生在白塔镇,而教授本人又不能明着和治安署对着干。
  况且他还有课要上,有学生要教,有论文要看,还有《神史》的编纂工作等待完成,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视野里,唯有来自“异端”的阴影像一张沉入大海的渔网,不知何时会困住所有人。
  白塔大学的学生同样隐隐觉察到那不祥的暗流。原先总是涉及玩乐与成绩的话题逐渐向各种隐晦的试探转变,来上神学课的学生一天比一天少了起来,开始有嗅觉敏锐的人选择休学甚至退学。
  副校长怀亚特倒是毫不犹豫地批准了所有的休学退学申请,对日渐稀少的学生人数视若无睹。
  “孩子,没关系的,”诺瓦恰巧撞见那好脾气的胖老头正在低声安慰一个抹着眼泪的学生,对方似乎是被家人强制要求退学了:“真理的白塔将永远屹立于奥肯塞勒河的浪潮中,只要保持思考,无论走到哪里,你总会再次朝它的方向而去。”
  等那个学生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怀亚特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冷淡的烟灰色眼睛。
  “早上好,怀亚特先生。”黑发的年轻人面无表情但很有礼貌地向他问好。
  “……早上好,布洛迪先生,我本来也想去找你。”副校长叹了口气,一想起对方那孤僻怪异的性子,胖脸不由为难地皱了起来:“教工告诉我,你开设的选修课“神学与社会史观”选修人数已经不足开课标准了——你看要不要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对方正处在这场暗涌的风口浪尖上,甚至还为此背负了一个疑似“异端”的身份——也该避避风头了。
  另一人立即敏锐地反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猫头鹰先生的意思?”
  怀亚特顿了一下:“是我的意思,也是猫头鹰先生的意思,包括你的老师德尔斯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已经多次冲进他的办公室里拍桌子发脾气了。
  “你还年轻。”老人若有所指地说:“有时候年轻人也该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动活动筋骨。”
  怀亚特还记得一年前的某天下午,猫头鹰一边翻看当届博士答辩的答辩人资料,一边随手揉皱了就往地上扔,不少外界已经声名赫赫的学者,在这间狭小拥挤的办公室里被标记上“沽名钓誉的庸人蠢货”之类的称号。
  本来怀亚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能伴着对方的骂声悠然自得地喝咖啡吃点心。谁知骂着骂着,那过于尖锐的背景音乐突然消失了,然后那人对着一沓论文研究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声音沙哑、兴高采烈地跑来找他,说自己发现了个很对胃口的好苗子——可惜后来才发现,“好苗子”早就被德尔斯·拉伯雷抢走了。
  猫头鹰因此不爽了好长时间,那段日子对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尽管隔着头套没人瞧得清他的表情,也没人看得出他的坏脾气有没有更坏一点。
  “你说,神明为什么是神明?”在对方还没带上毛绒头套、成为一只脾气古怪的猛禽的青年时期,曾在私下里无数次询问过他这个绝对亵渎的问题。
  怀亚特知道那人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究竟怎样才能成为神明?
  经过激烈的探讨与查证,猫头鹰认为唯一可行的方案是仿照初世纪的先民,直接使用本源和世间理念进行共鸣,毕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神是信仰另一个神的——可惜膨胀的理想被现实的重压刺得七零八落,更何况还遭遇了那事……
  于是猫头鹰变得沉默,藏起那些亵渎的思考,转而选择追随前任会长的道路,趁着辉光教廷陷入与贵族和异教的党争时,从教士们看不起的世俗入手,一点点进行蚕食。他们几乎成功了,如今帝国的各行各业都有奥肯塞勒学会的学生,但在信仰方面依旧履步维艰,各大神殿始终牢牢把控着“术士”的诞生与培养,这也意味着对方把控了掌管一切的命脉。
  一个样本成功的可能性太过低微,要想寻觅正确答案,奥肯塞勒学会需要更多的、更多的样本——但是没有人相信、也没有人敢相信,神明不过是一群强大些的、没有信仰的先民。
  直到诺瓦·布洛迪的出现,那些堪称超越了整个时代的思想令猫头鹰突然窥见些许希望的曙光。
  怀亚特知道猫头鹰心急,他们都老了,好不容易抓住个看起来似乎可以突破重围、抵住教廷要害的年轻天才,自然想将其磨成一柄最锋锐不过的尖刀。
  但强者总是和弱者难以共情的,无论头脑怎样惊世骇俗,对方始终只是个脆弱的普通人,就连比尔·法姆那样的不入流货色都能轻易杀了他——况且眼前的青年学者还年轻得过分。
  他老了,心肠也软了,开始担心过度刺激教会神经,会为“尖刀”招致来自辉光教廷的磋磨与报复;也担心那些足以令任何常人崩溃的精神重压,会将眼前看起来天真且神经质的年轻人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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