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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薇薇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
赵周南松开朱薇薇,“你还需要时间恢复,我先不打扰你了,等你再想起来一些可以再找我。”
朱薇薇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恳切地盯着她:“赵周南,回来,找我。”
赵周南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有空我就来找你聊天。”
按照朱薇薇目前的状态确实也问不出细节,赵周南退出病房,在医院的后花园里找到了余无忧和戴之禾。
戴之禾一照面就说:“不知道为什么朱薇薇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甚至会让我觉得害怕。”
余无忧问赵周南:“她和你说了什么?她回答了盘口村的事情吗?”
赵周南摇头:“她和一一都还没缓过来,如果逼问下去我怕效果会适得其反,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戴之禾也跟着摇头,沉重地说:“我收到消息,警方在盘口村的调查陷入困境,他们准备结案了。”
赵周南:“结案?他们打算怎么结案?”
戴之禾拧眉说:“拐卖、非法拘禁他们都认了,村长说是他带的头,一整个村子的人其实都有参与。现在警方把一村子的人都关了进去,拘留所的房间都爆满,盘口村案件将会是一场轰动社会的巨大丑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无忧此时插口:“戴记者,张合一的父母来了。”
戴之禾一惊,朝着余无忧指明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张父张母一起正沿着小道走来。
“怎么会……”戴之禾不敢相信。
张父张母明显是趴在女儿身上的吸血虫,他们通过赵周南的愧疚向赵家获取好处,现在赵家失势但张合一被找回来了,他们应该会果断抛弃张合一这个拖油瓶一走了之,怎么会回来找她?
赵周南去迎接张父张母,帮他们提行李。
余无忧淡定地和戴之禾解释:“卷毛看起来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但她知道张父张母在图什么,只要她身上还有利可图,张家父母就不会舍得放弃张合一。”
戴之禾如梦初醒:“南总特意将张合一的病房从普通病房转到天价VIP,还高调地配合警方行动提出悬赏,都是为了证明她还有实力从而吸引张家父母回来照顾张合一?”
余无忧点点头,看着帮助张父张母拿着行李回来的赵周南:“卷毛是个温柔细致的人。”
戴之禾懊悔且无奈地说:“不得不承认你更了解更懂她,那个赌约是我输了,她是你的了,我不会再纠缠她。”
“她不属于任何人”,余无忧,“她只属于她自己。”
卷毛启用了吞噬清除了戴之禾对她的“错觉”,现在的戴之禾已经恢复清醒理智,不会再对卷毛产生“非分之想”。
戴之禾一愣,随后释然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她顿了顿,迅速转了话题,“那个朱薇薇总感觉挺怪异的,她莫名其妙对我很有敌意,而且从盘口村的猪棚里救出来之后这么快就恢复了,感觉很神奇——或者说神奇过了头。”
余无忧深有同感,她无法对朱薇薇用“思想嗅觉”,至今为止她是第三个更是唯一一个不清楚原因的人——卷毛是因为玫瑰塔的屏蔽作用,叶睿有一枚陨石挂件可以干扰,而朱薇薇至今是个谜团……
赵周南领着张父张母和两个人打声招呼兴冲冲地带着他们去见张合一。
余无忧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继续留在花园里在长椅上坐着,戴之禾也陪着她一起发呆。
“戴记者,不要再查下去了。”余无忧忽然说,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让戴之禾吓了一跳。
戴之禾刚刚确实在想这一茬,她当时之所以自告奋勇选择去盘口村,就是因为听说盘口村背后藏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没想到刚刚进去调查没几天就被关了起来,差点有去无回。
现在冷静下来回头想想,盘口村的秘密就像是一个黑洞,明明知道靠近会很危险,但总是不自觉得想要一探究竟。
“余小姐,比起盘口村我更好奇一件事。”戴之禾说,“你是天生就会读心,还是后天发展了异能能读心?”
余无忧:……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戴之禾凑过来盯着她:“即使你否认了也没有用,我已经100%确信你会读心。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能力,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会对我、对南总或者是对其他人有恶意,这就够了。”
余无忧听到这里,几不可见地动了下耳朵。
不,你看错我了。
戴之禾站了起来:“我接受你的劝告,盘口村的事情在我这到此为止,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揭开它最后的面纱,但我觉得它不会真正地结束——藏在它背后的人和秘密总会浮出水面,并且我预感离真相大白不会太久。”
“你去哪里?”余无忧问。
戴之禾背对着她拜拜手洒脱地说:“我回去收拾我的东西回自己家,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我很抱歉。”
余无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戴之禾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的劝告,她在远离盘口村的风暴。但余无忧同时清楚,只要有值得报道的新闻出现,戴之禾还是会秉持她一如既往的正义感冒险去调查,她会无愧于记者这个职业。
第57章
从医院回来,赵周南疲惫地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进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床沿长长的地叹了一口气。
余无忧知道她有洁癖需要换干净衣服才肯上床睡觉,跟着进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和毛巾,默默去浴室帮赵周南放热水准备泡澡。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赵周南居然仰着脖子坐在床边地上睡着了。
余无忧干脆蹲下来盯着她瞧,赵周南的眉眼随她妈妈,端庄大气;骨架个头随她爸爸,身材高而匀称。她是玫瑰塔选择的宿主,她应该拥有不亚于自己的基因,可是——
余无忧伸手触碰了一下赵周南的脸,赵周南动了下眉头。余无忧抬眸瞥见她发间露出的几根白发,抬手想要去拔,却发现在黑发掩盖下更多的白发。
余无忧目光沉了沉。
卷毛仅仅用了几分钟的回溯,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多的白发?就好像她的生命力被一下子抽走了大半一样……
“余余你想做什么?”赵周南醒了。
余无忧拿来床头柜上摆着的小镜子:“你的白头发又变多了。”
赵周南照了照镜子:“我们家遗传的少白头而已,这点白发量其实很正常,回头有空我就去染发,免得碍你眼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真的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随我年纪增加白发量也会增加,绝对不是我使用回溯的问题。”
余无忧勉强接受赵周南的解释,但她心中隐隐不安:“卷毛,玫瑰塔有没有异样?”
“还是老样子,感觉稳如泰山。”赵周南快速转了话题,“余余,你今天在医院里是不是吃醋了?”
余无忧单挑起一边眉毛困惑地反问:“我吃谁的醋?”
“戴记者说喜欢我,一一离不开我,就连朱薇薇也要点名见我,你心里不发酸?”赵周南得意洋洋说,“由此可见,我是多么惹人喜欢,我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真是你的福气,你要惜福。”
余无忧:“要听真话吗?”
赵周南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
余无忧拿她没办法,正好浴缸里的热水听声音就快要放满了,劝说赵周南去泡澡。
戴之禾已经搬走,今晚的赵周南和余无忧照常理都要搬回各自的房间。
“余余,”赵周南一想到要自己睡就依依不舍,人在疲惫到极致的时候是会偶尔想要冲亲近的人撒娇的,她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你和我一起洗吧。”
本来是句玩笑话,赵周南说出来那一刻就后悔了,但余无忧却马上回答:“好呀。”
赵周南瞬间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余无忧心怀坦荡地回屋去拿她的换洗衣物和浴巾。
赵周南后知后觉地用双手捂住脸害羞地说不出话来——我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最后在浴室里,在余无忧的催促下,赵周南畏畏缩缩先进了浴缸。余无忧站在浴缸边上,她的脸被蒸腾而上的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你的身材很不错。”余无忧低头仔仔细细打量赵周南,清了清嗓子作出评价,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她手腕上的玫瑰纹身,眸光微凝,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刚刚的玫瑰纹身似乎动了一下。
玫瑰塔在转移给赵周南之前一直稳定地寄宿在自己的身上,玫瑰纹身在选择宿主后也会像是普通的纹身一样永恒不变,更不会像是活物一样动起来。
除非——它有异动。这一切都是从卷毛使用回溯开始的,余无忧按兵不动,打算继续观察。
赵周南听见余无忧无心的一句话,顿时小脸儿通红。
余无忧也觉得莫名其妙热了起来,拿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她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很烫,身上还没泡澡就直冒气有点透不过气来:“浴缸看起来太小了,我们还是轮着泡澡吧。”她自说自话地拉开浴室门离开现场。
赵周南背贴着浴缸壁面顺溜地滑下去,她的半张脸已经浸入水中。
咕噜噜——
浴室的热水在冒泡。
余无忧快步回到房间带上门,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坐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她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着,就好像要跃出嗓子眼一样。
滴答——
一滴血毫无征兆地落在手背。余无忧熟练地抽出纸巾擦掉鼻血。
滴答——滴答——
又接连流着鼻血,余无忧只能用纸巾塞住鼻腔,用压迫的办法止血。虽然自己拥有最优良的基因,但经过宇宙射线和物质重组导致她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再加上要抵抗每月的失控日和频繁使用思想嗅觉,给身体带来的损害和副作用越来越强,进来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急遽崩溃……
她心里清晰地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如果要挽救自己,只能放弃抵抗失控日定期找个男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她宁愿忍受痛苦宁愿献出生命也不愿屈服洛希文明给她扣上的枷锁。
反抗是她的宿命。
“咚咚——”过了一会儿,赵周南来敲门,“余余,我洗好了换你了。”
余无忧看向房门,赵周南正在离她一门之隔。
“好。”
过了几分钟,余无忧舒服地泡在浴缸里,回忆这一段不算长的地球之旅。
当她离开洛希文明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只是命运在眷顾她,让她来到了地球遇到了赵周南。她把玫瑰塔送给赵周南,原本计划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消失,可是却没想到后来会和赵周南生出许许多多的羁绊和故事,让她逐渐无法割舍。
Dark的出现让她多了一个留在赵周南身边的理由——她绝对不能让Dark夺走玫瑰塔。
滴答——
余无忧擦掉鼻血,在迷蒙的雾气里想通一件事——她的生活本来就没什么意义,但现在有了羁绊,也就有了去向,最了解她最偏袒她最喜欢她的赵周南就是她的心之所向。
至于身体崩溃什么的,那不重要,加速死亡她也不在乎,只要能陪着卷毛走完这一段路,她不算白来一趟。
最终,余无忧因为泡澡太久在浴室晕厥,是赵周南发现不对劲亲自把人从浴盆里抱出来的,裹上浴巾后打包回房间,直到叫醒余无忧后才放心。
“余余,下次别泡太久了。”赵周南指了指她的鼻子说,“你瞧,你都流鼻血了。”
余无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现在还流吗?”
“已经止住了,刚刚如果喊不醒你我就要送你去医院急救,还好你醒了。”
余无忧笑笑,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位置,邀请道:“一起睡?”
赵周南毫不犹豫倒下躺在她的身边,“一起。”
一回生二回熟,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已经习惯对方睡在自己的身边。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头,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刷脸进入一间充满血腥味道的房间。
房间里有个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人,他意识不清坐在一张椅子上,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听见动静,他嘶哑虚弱地求饶:“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已经尽力了,谁能想到会有人找上门,能及时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白大褂冷笑:“还不是因为你动了邪念,你想要留下那个女记者才导致盘口村被人盯上?”抬脚踢了椅子上的人的一个部位,“如果不是你这里按耐不住,又怎么会曝光?”
椅子上的人痛得嗷嗷叫,他要断子绝孙了。
白大褂突然再来一脚连人带椅踹翻,愤怒地大喊:“你害我丢了一个重要样本,你负责得了吗?!像你这种低劣的货色也配?!”
那人吐出一大口血来,喉咙发出声响,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白大褂懒得再废话,对外面的人吩咐说:“他已经没用了,处理掉。”
外面来了两个大汉架走了椅子上的人。
白大褂脱掉褂子来到隔壁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人——Dark。
“你应该也听见了,刚刚我解决掉了一个负责人,他的位置空缺出来了,你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吗?”白大褂发问。
Dark朝他低头致意:“我们的目标一致,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白大褂的微笑中带着森冷的寒意:“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的来历,我希望你没有欺骗我,尤其是关于余无忧和玫瑰塔里锁着的先进科技的事情——绝对不能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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